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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重寫):異食癖別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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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重寫):異食癖別帶我

對話很不順利。

因為宿儺總是一破防就想切碎他,又或者幹脆中斷對話,兀自沈沒,像個要爆發的火山。

虎杖悠仁勉強能理解。

就是這種,莫名其妙懷孕,當了準媽媽的。

暴躁一點很正常。

都懷孕了,可憐可憐他吧。

總之,虎杖本人確實是相當想將這件事解決,因此付出了前所未有地耐心,好聲好氣地和宿儺聊下去。

第一個問題,就是弄明白,宿儺口中的他是誰。

他耐心地問了好一會兒,才問出來一點信息。

“他”,確實是宿儺千年前遇到的。

……

他不是人。

甚至不是咒靈。

那是他和一群咒術師戰鬥結束後。算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他很喜歡游走在危險邊緣的快樂,也喜歡看他人因為他陷入絕望的模樣。戰鬥,吃人,變強,算是他的三大愛好。

當然了,戰鬥和吃人都算是為變強服務。

血液漫過因為巨大力量而破爛不堪的森林。

宿儺沈浸在上一場戰鬥後的愉悅裏。

於是他註意到,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過來。這不應該,按理來說,附近的所有人類以及咒靈,都無法在方才的力量波動中存活下去。宿儺對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

然而,確實有一團半透明的東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它看起來有一些像史萊姆,又像是一些很低級的咒靈,並沒有發出聲音在,只是從血水裏面蠕動過來。整體是半透明的,呈現出微微的白色,就像是一團渾濁的石灰水,只有小腿那麽高,看不見眼睛或嘴巴之類的東西。

咒靈這種東西,隨時隨地都會誕生。

是這些剛死的人負面情緒所誕生的咒靈嗎?

那時候他沒有意識到,這個生物根本不是咒靈。

當時,宿儺並沒有在意,低靈智的咒靈,和他們這些存在,幾乎已經不能說是同一種生物了。咒靈和咒靈之間,以力量為階層,有著絕對的鄙視鏈。

然而那團咒靈居然無視了他的存在,繼續靠近過來。

純白色的玩意支棱起來一點,宿儺這時候才發現,原來這生物並不是一團完整的半液體,而是能夠分裂出一條條的觸手。

它用一種古怪的聲音說:“你,好像很好吃。”

宿儺幾乎要笑出來了。

他吃過的東西實在是多,可還從來沒有過生物,要來吃他的。這反而叫他產生了一點好奇心,想要將面前這個古怪的咒靈看得更清楚一些。

於是他順手一抓。

軟乎乎的生物被他抓在手上,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順從他自己爬了上來。這玩意看不清結構,是一團模糊的白,隱約泛著一點粉色,沒有任何氣味,似乎也看不見大腦眼睛發聲器官之類的。

宿儺看了兩眼就厭倦了,五指合攏,要將它直接毀滅。

“嗯?”

小玩意並沒有因為他的力量而死亡,而是變成了長條的形狀,從他的手指縫之間流淌出去。它似乎因為宿儺的動作完全活躍起來了,甚至長出了一些類似吸盤的東西,牢牢地附著在他的手臂上,沿著緊繃的肌肉曲線描摹。

“……咕嗚!”並發出了疑似歡喜的聲音。

手指上傳來細密的、針紮的觸感。

那本應是宿儺會忽略的疼痛,但這玩意能對他造成傷害,已經是極為不可能。就算他沒怎麽防備,弱小的咒靈也無法突破他強大的肉.體才對。

“吃飯!吃飯!”

身體裏,驟然湧起一股陌生的熱。

宿儺氣笑了。

……

接下來的事情,虎杖就不知道了。

他沒聽完那個故事,就被踢了出去。想了想,大概是宿儺又莫名其妙地發脾氣了。

睜開眼,自己穿著寬松的病號服,躺在病床上。

熊貓吃著床頭的果籃:“你醒了?”

虎杖下意識看了一眼下面,沒有少部件,也沒有生出來。

太好了。

熊貓繼續說:“在你昏迷的這一天裏,我們簡單嘗試了一下外力順產、早產……可惜都失敗了。”

虎杖:“……”

好恐怖。

他簡單把宿儺說的事情重覆了一遍,主要集中在那個未知存在的信息上:“我們可以試圖找一下他?宿儺說,他還活著,所以才會有這些反應。”

這是個很好的思路。

但考慮到宿儺懷孕和虎杖體檢報告被整個咒術界傳閱、探討的事兒,五條悟決定將這個信息暫時壓下去,不外傳,他們自己先找找。

要不然,全咒術界一起找宿儺可能存在的老公。

多可怕啊。

他都怕宿儺氣炸了,胎兒不穩,把虎杖也炸了。

那就變成惡魔也來過虎杖的肚子了。

話雖如此,時隔千年,找這麽一個存在覆仇……負責,不是也很奇怪嗎?

“他會自己找來的。”宿儺忽然說。

“嗯?”

……

“我不理解。”

“為什麽有人會對美好的事物感到恐懼?”

朦朧的雨絲勾勒出一個少年的身影,他撐著一把泛黃的傘,大半張臉都遮在傘下。他的衣著極為古怪,半古不今,看著就像是有些中二的年輕人在玩角色扮演。

可乙骨憂太知道,面前的存在絕對不正常,他從雨裏走來,身後的巷子像是褪色了一樣染上泛黃的顏色。

一只,完全陌生的咒靈。

雖然感覺不到對方身上的敵意,可直覺已經越過理智瘋狂報警,眼前的咒靈無疑極為危險,絕對是特級的存在。

乙骨並不打算回答對方先前的問題,和咒靈交流是浪費時間,它們天生就是人類的對立面。可當他準備進攻,對面卻停下腳步,輕輕地擡起傘沿。

那一瞬間,乙骨瞧見了傘下少年的半張臉。

確實是人類的模樣,可又絕對不可能是人類。就像人一味地給自己的顏值加點,最後走到極端,卻只會離人類越來越遠,產生一種美到極致、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非人感。

“我無意與你戰鬥,只是想來問一些問題。”少年如是說。

乙骨發覺自己的敵意和殺意居然消融下去了,而他卻沒找到對面影響他的方式,於是愈發警惕。

少年好像也迷茫了一會兒,等了幾秒,他似乎找到了和人類交流的方式:“我是否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你好,我目前的身體是咒靈,我有很多疑惑,想要找人解答。”

目前的身體是咒靈?這古怪的說法讓乙骨皺眉:“為什麽找我?”

“你的名聲很大。”少年很真摯地回答,“你的愛情故事連咒靈都知道了,現在大家都說你是那個搞純愛的。”

乙骨:“……”

“而我是從愛意裏誕生的咒靈。”察覺到乙骨的目光,少年又把傘壓了壓,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準確來說,是對愛的恐懼,對親密關系的抗拒,這些負面情緒促使我誕生。你的愛情是大家認可的,我能否問一問,你知道為什麽有人會抗拒這些嗎?”

乙骨愈發覺得對面很古怪。

但他還真就認真思考了一下。

首先想到的是嫉妒,嫉妒他人擁有愛情,而自己沒有。但面前的咒靈似乎是直接誕生於對愛意本身的恨中,並不來自他人的嫉恨。

思索一二,還真就叫乙骨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畸形的愛。

也不乏這樣的新聞,偶像被狂熱的私生粉追蹤,變態、癡漢、病嬌對受害者不斷的追求和騷擾,還有親密關系裏的壓迫、pua。在某種程度上,那些人也確實擁有一份狂熱到極致的愛,也確實招來了受害者的恨意。甚至有人因此患上了對親密關系的ptsd。

乙骨將這樣的猜想說出口。

與此同時,他感到有些犯惡心:“你來自這樣的情緒嗎?”

少年點點頭,又搖頭:“有點像,但是人太多了。”

他現在有些相信乙骨確實了解這些了。果然關於情感的事情,得找人類問清楚,身邊那群咒靈一個比一個扭曲,沒法回答他。似乎有些了解的那幾個,都不願意和他說話。

他決定告訴乙骨一些更具體的信息:“我只和一個人建立過非常親密的關系,但是他卻恨我。”

乙骨眉頭一跳。

大部分咒靈都源自相當抽象的負面情緒,自然誕生的特級咒靈們也大多符合相關的規律。絕不是某個個體的情緒,而是大眾的、集體的對某種現象或事物的負面情緒所促成的咒靈。

一對一的恨意產生的咒靈……

乙骨想到了裏香。屬於他的特級咒靈。雖然不完全符合這種情況,但確實是他的詛咒導致了咒靈裏香的誕生。

他有些明白為什麽這只咒靈會找上自己了。

“你知道,是誰對你的恨意導致你誕生嗎?”乙骨問。

咒靈頓了頓,繼而點頭:“知道。”

似乎是想起來那人了,少年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一點笑意,連身邊那些褪色的痕跡也變得鮮亮起來。他的手指捏著傘柄,緩緩地轉動了半圈,像是要把回憶轉出來一樣。

“他不願意告訴我他的真名。我只知道,大家都稱呼他為兩面宿儺。”

“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唔……也許是應該是奇怪的咒靈?”

“我實在無法理解,我們做了幾次,雖然他可能有點不太願意,但我可以保證每一次都很爽,從共感上來說,他應該也是超爽的。所以我更加不能理解,為什麽他要恨我呢……”

乙骨憂太往後退了一步,踩中水坑的聲音隱沒在雨聲中。

他本人的表情比水坑中倒影的表情還要扭曲。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

這是他能聽的嗎?

……

熟悉的朋友、老師都出去找信息了。

只有虎杖一個人窩在病房,無所事事。

他拆開了一包零食,吃了幾口,卻覺得有點索然無味。明明連著幾天都沒好好吃東西的。

宿儺忽然古怪地笑起來。

“是他的作用。”他惡聲惡氣,“會讓你失去食欲,女人小孩,都不想吃了。變得只想……”

虎杖悠仁:“我本來就不吃人。只想什麽?”

宿儺卻沈默著。

虎杖猛地感受到了一股說不上來的饑餓感,像是突然想吃什麽一樣,又猛又急的餓意,連帶著小腹都抽搐了一下。

一下給他嚇壞了:“你異食癖別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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