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解決:她終於又把溫予笙拉回自己的生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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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解決:她終於又把溫予笙拉回自己的生活裏。
風把操場邊的旗子吹得啪啪響。
蘇漾站在訓練館外的路燈下，聽完那句“離開她”，指尖發涼，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對面的女生還維持著那個很客氣的笑。
“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蘇漾把背包帶往肩上拉了拉，“我跟溫予笙的事，輪不到別人插手。”
女生不急不躁，把資料夾遞到她面前。
“蘇漾學姐，你可以先看看。我們沒有惡意，也不會傷害你。你只要做一個選擇。”
蘇漾沒接。
她的眼神落在資料夾上，停了兩秒。
“你們找我，是因為她最近壓力很大，對吧。”
女生點頭。
“溫總的確被盯得很緊。你也看到了，論壇的事只是一個口子。家裏人不想讓她繼續這樣。”
蘇漾的下頜繃了一下。
她懂了。
溫予笙電話裏說的“家裏那邊”，不是一句隨口的麻煩。
是有人真的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他們能找到她，就能找到她的室友，隊友，教練，甚至比賽安排。
他們拿她當突破口。
蘇漾的語氣更冷。
“你們想要什麽。”
女生笑意不減。
“你離開她，公開一點最好。你們斷幹凈，她那邊會輕松很多。你也不會被牽扯進集團的事裏。”
蘇漾聽到“公開一點”，胸口狠狠一緊。
她想起溫予笙在論壇實名回帖的那天。
蘇漾擡眼看女生，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會按你們說的做。”
女生似乎料到她會拒絕，語氣依舊溫和。
“你可以再考慮。資源你不想要也沒關系，我們還有別的方式。”
蘇漾的手指慢慢收緊。
“什麽方式。”
女生輕輕笑了一下，像在提醒她別激動。
“比如把你的訓練安排換掉。比如有人去跟你們教練聊聊，說你最近狀態不穩，不適合上場。比如有人把你的比賽資格做點文章。”
蘇漾的眼神沈下去。
“你們敢。”
女生把資料夾收回去，語氣輕得很。
“我們只是陳述可能性。蘇漾學姐，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很多事不需要做到多過分，動一動就夠了。”
蘇漾盯著她，停了兩秒。
她突然覺得惡心。
惡心的不是威脅本身，是這種把威脅包裝成“為你好”的語氣。
她以前看備忘錄時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算計，評估，行動計劃。
只不過這次不是溫予笙。
是溫家的人。
蘇漾吐出一口氣。
“你告訴你們的人。”
“要談去找溫予笙談。”
女生搖頭。
“她不會聽。”
蘇漾冷笑一聲。
“她不會聽，你們就來找我。”
女生沒否認。
蘇漾把手機掏出來，屏幕亮起，她的手指停在撥號鍵上。
她想打給溫予笙。
卻又停住。
蘇漾把手機收回口袋，擡眼看女生。
“我不跟你聊了。”
她轉身就走。
女生在她身後喊。
“蘇漾學姐，你今天拒絕了我們，後果你擔得起嗎。”
蘇漾腳步沒停。
“你們想動我就來。”
她走進宿舍樓，聲控燈亮起，照出她的臉。
她的臉色很平靜。
她上樓，進宿舍，關門。
趙傑正好坐在床上刷論壇，看到她回來，立刻起身。
“你臉怎麽這麽白，出什麽事了。”
蘇漾把包丟到椅子上，拿起水杯灌了兩口水。
她沒說。
她不想把這種事帶進宿舍。
也不想讓室友擔心。
趙傑看她不說，幹脆把手機遞過來。
“你先看看這個。”
蘇漾低頭一看，是教練群發的通知。
“下周對外交流賽名單暫定，蘇漾替補。”
蘇漾的手指一緊。
替補。
她明明剛贏了內部對抗賽。
她明明狀態在回升。
教練怎麽可能突然把她放替補。
趙傑咬牙。
“你看，我就說論壇那群人不消停，他們現在又開始搞你。”
蘇漾盯著那行字，胸口發悶。
她突然明白剛才那女生說的“動一動就夠了”。
動一動，就能讓她上不了場。
動一動，就能讓她的努力白費。
動一動，就能把她推回那種無力感裏。
蘇漾把手機推回去，聲音很平。
“不是論壇。”
趙傑楞住。
“那是什麽。”
蘇漾沈默了幾秒。
她不想說溫家。
她怕室友沖動，怕趙傑去跟別人吵，怕事情變得更亂。
她只說。
“有人盯上我了。”
趙傑臉色變了。
“誰。”
蘇漾搖頭。
“我會處理。”
趙傑急得想罵人。
“你怎麽處理，你一個學生能處理什麽。你要不去找溫學姐，她那麽厲害，肯定能解決。”
蘇漾的指尖停住。
她聽到“溫學姐”三個字，心口又酸又疼。
她確實能解決。
蘇漾把臉轉開一點，語氣很穩。
“我不想找她。”
趙傑急了。
“你現在還在犟什麽，別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了。”
蘇漾沒回答。
她走到陽臺，推開窗，冷風撲進來，讓她稍微清醒。
樓下路燈亮著，風吹得樹葉亂響。
她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她之前刪掉了溫予笙的號碼。
現在她又把那個號碼背出來，手指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敲進去。
她敲到最後一個數字時停住。
她的指尖懸在撥出鍵上，停了很久。
她不想這樣。
可她也知道，今天這件事不處理，她會被按著頭離開溫予笙。
她也會被按著頭離開賽場。
蘇漾閉了閉眼，按下撥出鍵。
電話響了兩聲。
接通。
溫予笙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很低，很穩。
“漾漾。”
蘇漾聽到這兩個字，喉嚨發緊。
她沒回應這個稱呼。
她直接開口，聲音發啞。
“有人找過我。”
那頭沈默了一瞬。
溫予笙的聲音更低。
“誰。”
蘇漾捏緊手機。
“說是溫家的人。”
溫予笙沒有否認。
她只問。
“她跟你說了什麽。”
蘇漾停了兩秒，還是說了。
“讓我離開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蘇漾能聽見很輕的呼吸聲。
溫予笙開口時語氣很平，卻帶著一種壓下去的冷。
“你怎麽回答的。”
蘇漾的聲音更輕。
“我拒絕了。”
溫予笙停了一下。
“你現在在哪。”
蘇漾看向窗外。
“宿舍。”
溫予笙的聲音不容置疑。
“把門鎖好，不要一個人走夜路。明天我讓人去找你教練。”
蘇漾聽到“找教練”，指尖一緊。
“別。”
溫予笙皺眉。
“為什麽。”
蘇漾咬住牙。
“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靠你。”
溫予笙的聲音冷下來一點。
“你現在還在想這些？”
蘇漾吸了口氣。
“我不想。”
“可我也不想他們用你壓我。”
溫予笙停住。
她的語氣緩下來。
“好，我不出面。”
蘇漾一楞。
溫予笙繼續。
“我換別的方式。”
蘇漾的心口發緊。
她知道溫予笙最擅長的就是出面解決，最省力，也最快。
她願意換方式，意味著她真的在聽她的話。
蘇漾的喉嚨發澀。
“你不用為了我……”
溫予笙打斷她，聲音很低。
“我不是為了你。”
她停了停，補了一句。
“我是為了我自己。”
蘇漾的呼吸停住。
溫予笙的聲音繼續，依舊平穩。
“蘇漾，別讓他們把你當工具。也別把自己當工具。”
蘇漾握著手機，手心發熱。
她想說你以前也把我當工具。
話到嘴邊，她咽回去。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翻舊賬。
溫予笙問。
“你明天有什麽安排。”
蘇漾說。
“訓練。”
溫予笙嗯了一聲。
“我會處理。”
蘇漾的指尖發緊。
“你怎麽處理。”
溫予笙的語氣很平。
“你別問。”
蘇漾楞住
電話掛斷前，溫予笙留下一句。
“漾漾，別怕。”
蘇漾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很久。
趙傑在後面看她，沒敢打擾。
蘇漾把手機放下，手指慢慢松開。
她的心還跳得很快。
她不是怕溫家。
她是怕自己這通電話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她終於又把溫予笙拉回自己的生活裏。
意味著她又給了彼此一個入口。
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承受這個入口帶來的後果。
她回到室內，趙傑立刻問。
“你找她了？”
蘇漾點頭。
趙傑松了口氣。
“那就好，她肯定能解決。”
蘇漾沒應。
她只覺得胸口發酸。
她坐到床邊，打開包，摸到那張觀賽票。
票角被她揉皺了一點。
她把票攤平，又折回去。
她盯著票看了幾秒，忽然覺得自己很荒唐。
她說不回頭。
可她在關鍵的時候還是會找溫予笙。
她說不欠。
可她又欠了一個電話。
夜裏一點多，蘇漾才睡。
睡前她盯著手機屏幕，等一條溫予笙的消息。
沒有。
她也沒等太久。
她閉上眼，逼自己睡。
第二天早上，蘇漾照常去訓練館。
教練看她一眼，語氣很平。
“你今天先別上場，去做體能。”
蘇漾點頭。
她沒爭。
她知道名單的事已經開始了。
有人動手了。
她跑圈時，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短信。
“蘇小姐，昨天的建議你沒聽。我們這邊已經開始安排，你下周上不了場。你再考慮一下，離開溫總，你還能繼續打球。”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跑。
跑到第三圈，訓練館門口出現一陣騷動。
有人喊。
“溫總來了。”
蘇漾腳步一滯。
她擡眼看過去。
溫予笙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人，穿著很正式。
她沒有走進球場，只站在門口跟教練說話。
教練的臉色很難看。
蘇漾的心跳亂了。
溫予笙說她不出面。
她還是來了。
她到底要做什麽。
她正想走過去，教練擡手示意她別過來。
溫予笙轉過頭，看了蘇漾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卻很清晰。
像在告訴她。
別動。
我來解決。
下一秒，溫予笙把一份文件遞給教練。
教練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擡頭看向溫予笙。
“你確定？”
溫予笙點頭，語氣很穩。
“確定。”
蘇漾站在跑道邊，手心全是汗。
她聽不清文件內容。
她只看到教練的表情從難看變成震驚，最後變成一種很覆雜的沈默。
溫予笙轉身離開前，又看了蘇漾一眼。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擡手做了個很輕的手勢。
像讓她安心。
蘇漾站在原地，她突然意識到。
溫予笙已經動手了。
而這一次，她可能會把事情做得很大。
大到不只是保護她的比賽資格。
大到會直接跟溫家徹底撕破臉。
蘇漾握緊拳。
她想追出去問清楚。
她又不敢。
她怕自己一問，就再也收不回那句“我還是在乎你”。
她站在跑道邊，眼睛發澀。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教練發到群裏的通知。
“下周交流賽名單調整，蘇漾首發。”
群裏瞬間刷屏。
“臥槽？”
“怎麽回事？”
“漾神首發了？”
蘇漾盯著那行字，呼吸停住。
她擡眼看向門口。
溫予笙已經不在了。
只剩門口那一點風，吹得玻璃門輕輕震。
蘇漾站在原地，她很想知道那份文件是什麽。
也很想知道溫予笙為她做了什麽。
更想知道溫家那邊會不會反擊。
她的手機又亮了一下。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只有一句話。
“你選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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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蘇漾把背包帶往肩上拉了拉，“我跟溫予笙的事，輪不到別人插手。”
女生不急不躁，把資料夾遞到她面前。
“蘇漾學姐，你可以先看看。我們沒有惡意，也不會傷害你。你只要做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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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點頭。
“溫總的確被盯得很緊。你也看到了，論壇的事只是一個口子。家裏人不想讓她繼續這樣。”
蘇漾的下頜繃了一下。
她懂了。
溫予笙電話裏說的“家裏那邊”，不是一句隨口的麻煩。
是有人真的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他們能找到她，就能找到她的室友，隊友，教練，甚至比賽安排。
他們拿她當突破口。
蘇漾的語氣更冷。
“你們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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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離開她，公開一點最好。你們斷幹凈，她那邊會輕松很多。你也不會被牽扯進集團的事裏。”
蘇漾聽到“公開一點”，胸口狠狠一緊。
她想起溫予笙在論壇實名回帖的那天。
蘇漾擡眼看女生，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會按你們說的做。”
女生似乎料到她會拒絕，語氣依舊溫和。
“你可以再考慮。資源你不想要也沒關系，我們還有別的方式。”
蘇漾的手指慢慢收緊。
“什麽方式。”
女生輕輕笑了一下，像在提醒她別激動。
“比如把你的訓練安排換掉。比如有人去跟你們教練聊聊，說你最近狀態不穩，不適合上場。比如有人把你的比賽資格做點文章。”
蘇漾的眼神沈下去。
“你們敢。”
女生把資料夾收回去，語氣輕得很。
“我們只是陳述可能性。蘇漾學姐，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很多事不需要做到多過分，動一動就夠了。”
蘇漾盯著她，停了兩秒。
她突然覺得惡心。
惡心的不是威脅本身，是這種把威脅包裝成“為你好”的語氣。
她以前看備忘錄時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算計，評估，行動計劃。
只不過這次不是溫予笙。
是溫家的人。
蘇漾吐出一口氣。
“你告訴你們的人。”
“要談去找溫予笙談。”
女生搖頭。
“她不會聽。”
蘇漾冷笑一聲。
“她不會聽，你們就來找我。”
女生沒否認。
蘇漾把手機掏出來，屏幕亮起，她的手指停在撥號鍵上。
她想打給溫予笙。
卻又停住。
蘇漾把手機收回口袋，擡眼看女生。
“我不跟你聊了。”
她轉身就走。
女生在她身後喊。
“蘇漾學姐，你今天拒絕了我們，後果你擔得起嗎。”
蘇漾腳步沒停。
“你們想動我就來。”
她走進宿舍樓，聲控燈亮起，照出她的臉。
她的臉色很平靜。
她上樓，進宿舍，關門。
趙傑正好坐在床上刷論壇，看到她回來，立刻起身。
“你臉怎麽這麽白，出什麽事了。”
蘇漾把包丟到椅子上，拿起水杯灌了兩口水。
她沒說。
她不想把這種事帶進宿舍。
也不想讓室友擔心。
趙傑看她不說，幹脆把手機遞過來。
“你先看看這個。”
蘇漾低頭一看，是教練群發的通知。
“下周對外交流賽名單暫定，蘇漾替補。”
蘇漾的手指一緊。
替補。
她明明剛贏了內部對抗賽。
她明明狀態在回升。
教練怎麽可能突然把她放替補。
趙傑咬牙。
“你看，我就說論壇那群人不消停，他們現在又開始搞你。”
蘇漾盯著那行字，胸口發悶。
她突然明白剛才那女生說的“動一動就夠了”。
動一動，就能讓她上不了場。
動一動，就能讓她的努力白費。
動一動，就能把她推回那種無力感裏。
蘇漾把手機推回去，聲音很平。
“不是論壇。”
趙傑楞住。
“那是什麽。”
蘇漾沈默了幾秒。
她不想說溫家。
她怕室友沖動，怕趙傑去跟別人吵，怕事情變得更亂。
她只說。
“有人盯上我了。”
趙傑臉色變了。
“誰。”
蘇漾搖頭。
“我會處理。”
趙傑急得想罵人。
“你怎麽處理，你一個學生能處理什麽。你要不去找溫學姐，她那麽厲害，肯定能解決。”
蘇漾的指尖停住。
她聽到“溫學姐”三個字，心口又酸又疼。
她確實能解決。
蘇漾把臉轉開一點，語氣很穩。
“我不想找她。”
趙傑急了。
“你現在還在犟什麽，別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了。”
蘇漾沒回答。
她走到陽臺，推開窗，冷風撲進來，讓她稍微清醒。
樓下路燈亮著，風吹得樹葉亂響。
她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她之前刪掉了溫予笙的號碼。
現在她又把那個號碼背出來，手指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敲進去。
她敲到最後一個數字時停住。
她的指尖懸在撥出鍵上，停了很久。
她不想這樣。
可她也知道，今天這件事不處理，她會被按著頭離開溫予笙。
她也會被按著頭離開賽場。
蘇漾閉了閉眼，按下撥出鍵。
電話響了兩聲。
接通。
溫予笙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很低，很穩。
“漾漾。”
蘇漾聽到這兩個字，喉嚨發緊。
她沒回應這個稱呼。
她直接開口，聲音發啞。
“有人找過我。”
那頭沈默了一瞬。
溫予笙的聲音更低。
“誰。”
蘇漾捏緊手機。
“說是溫家的人。”
溫予笙沒有否認。
她只問。
“她跟你說了什麽。”
蘇漾停了兩秒，還是說了。
“讓我離開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蘇漾能聽見很輕的呼吸聲。
溫予笙開口時語氣很平，卻帶著一種壓下去的冷。
“你怎麽回答的。”
蘇漾的聲音更輕。
“我拒絕了。”
溫予笙停了一下。
“你現在在哪。”
蘇漾看向窗外。
“宿舍。”
溫予笙的聲音不容置疑。
“把門鎖好，不要一個人走夜路。明天我讓人去找你教練。”
蘇漾聽到“找教練”，指尖一緊。
“別。”
溫予笙皺眉。
“為什麽。”
蘇漾咬住牙。
“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靠你。”
溫予笙的聲音冷下來一點。
“你現在還在想這些？”
蘇漾吸了口氣。
“我不想。”
“可我也不想他們用你壓我。”
溫予笙停住。
她的語氣緩下來。
“好，我不出面。”
蘇漾一楞。
溫予笙繼續。
“我換別的方式。”
蘇漾的心口發緊。
她知道溫予笙最擅長的就是出面解決，最省力，也最快。
她願意換方式，意味著她真的在聽她的話。
蘇漾的喉嚨發澀。
“你不用為了我……”
溫予笙打斷她，聲音很低。
“我不是為了你。”
她停了停，補了一句。
“我是為了我自己。”
蘇漾的呼吸停住。
溫予笙的聲音繼續，依舊平穩。
“蘇漾，別讓他們把你當工具。也別把自己當工具。”
蘇漾握著手機，手心發熱。
她想說你以前也把我當工具。
話到嘴邊，她咽回去。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翻舊賬。
溫予笙問。
“你明天有什麽安排。”
蘇漾說。
“訓練。”
溫予笙嗯了一聲。
“我會處理。”
蘇漾的指尖發緊。
“你怎麽處理。”
溫予笙的語氣很平。
“你別問。”
蘇漾楞住
電話掛斷前，溫予笙留下一句。
“漾漾，別怕。”
蘇漾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很久。
趙傑在後面看她，沒敢打擾。
蘇漾把手機放下，手指慢慢松開。
她的心還跳得很快。
她不是怕溫家。
她是怕自己這通電話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她終於又把溫予笙拉回自己的生活裏。
意味著她又給了彼此一個入口。
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承受這個入口帶來的後果。
她回到室內，趙傑立刻問。
“你找她了？”
蘇漾點頭。
趙傑松了口氣。
“那就好，她肯定能解決。”
蘇漾沒應。
她只覺得胸口發酸。
她坐到床邊，打開包，摸到那張觀賽票。
票角被她揉皺了一點。
她把票攤平，又折回去。
她盯著票看了幾秒，忽然覺得自己很荒唐。
她說不回頭。
可她在關鍵的時候還是會找溫予笙。
她說不欠。
可她又欠了一個電話。
夜裏一點多，蘇漾才睡。
睡前她盯著手機屏幕，等一條溫予笙的消息。
沒有。
她也沒等太久。
她閉上眼，逼自己睡。
第二天早上，蘇漾照常去訓練館。
教練看她一眼，語氣很平。
“你今天先別上場，去做體能。”
蘇漾點頭。
她沒爭。
她知道名單的事已經開始了。
有人動手了。
她跑圈時，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短信。
“蘇小姐，昨天的建議你沒聽。我們這邊已經開始安排，你下周上不了場。你再考慮一下，離開溫總，你還能繼續打球。”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跑。
跑到第三圈，訓練館門口出現一陣騷動。
有人喊。
“溫總來了。”
蘇漾腳步一滯。
她擡眼看過去。
溫予笙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人，穿著很正式。
她沒有走進球場，只站在門口跟教練說話。
教練的臉色很難看。
蘇漾的心跳亂了。
溫予笙說她不出面。
她還是來了。
她到底要做什麽。
她正想走過去，教練擡手示意她別過來。
溫予笙轉過頭，看了蘇漾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卻很清晰。
像在告訴她。
別動。
我來解決。
下一秒，溫予笙把一份文件遞給教練。
教練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擡頭看向溫予笙。
“你確定？”
溫予笙點頭，語氣很穩。
“確定。”
蘇漾站在跑道邊，手心全是汗。
她聽不清文件內容。
她只看到教練的表情從難看變成震驚，最後變成一種很覆雜的沈默。
溫予笙轉身離開前，又看了蘇漾一眼。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擡手做了個很輕的手勢。
像讓她安心。
蘇漾站在原地，她突然意識到。
溫予笙已經動手了。
而這一次，她可能會把事情做得很大。
大到不只是保護她的比賽資格。
大到會直接跟溫家徹底撕破臉。
蘇漾握緊拳。
她想追出去問清楚。
她又不敢。
她怕自己一問，就再也收不回那句“我還是在乎你”。
她站在跑道邊，眼睛發澀。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教練發到群裏的通知。
“下周交流賽名單調整，蘇漾首發。”
群裏瞬間刷屏。
“臥槽？”
“怎麽回事？”
“漾神首發了？”
蘇漾盯著那行字，呼吸停住。
她擡眼看向門口。
溫予笙已經不在了。
只剩門口那一點風，吹得玻璃門輕輕震。
蘇漾站在原地，她很想知道那份文件是什麽。
也很想知道溫予笙為她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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