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相:“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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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真相:“我們分手吧”
門開了。
玄關那邊傳來溫予笙的聲音，還是那樣，清清冷冷的，但是聽著特別溫柔。
“我回來了。”
蘇漾還坐在地上。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吭聲。
眼睛就那麽直直地盯著地上的平板，屏幕還亮著，上面的字一個一個的，看得她眼睛發疼。
溫予笙換了鞋走進來，看起來有點累，隨手把包扔在玄關櫃子上，一邊走一邊解襯衫領口的扣子。
“今天回來路上堵車了，”她說，聲音裏帶著點疲憊，“你是不是等好久？我看廚房燈開著，是在給我準備驚喜嗎，小朋友？”
她的聲音還是那麽好聽。
過去這一個禮拜，蘇漾就覺得這聲音是她全世界的全部。
訓練再累，聽到這個聲音她就覺得還能再撐一撐。
可現在呢。
這聲音傳到耳朵裏，就像針紮一樣。
每個字都在提醒她自己有多傻。
蘇漾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麽，質問也好，罵人也罷，但嗓子眼像被什麽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溫予笙沒聽到回應，也沒多想。
她只覺得這只小狗可能又害羞了。
笑了笑，走到客廳，沒看到人。
“漾漾？”
叫了一聲，才註意到沙發陰影裏縮著的那團小小的身影，一動不動。
“怎麽坐地上？”溫予笙皺了皺眉走過去，“地上涼，快起來。”
說著就要彎腰去拉她。
蘇漾整個人猛地一抖。
像被什麽東西燙到了一樣，下意識就往後面縮，躲開了她的手。
溫予笙的手懸在半空。
臉上的笑也頓住了。
“怎麽了？”她覺出不對勁了。
蘇漾還是沒說話。
只是慢慢擡起頭。
客廳沒開燈，就廚房那點光和窗外透進來的暮色，溫予笙看不太清她的臉。
只能看見她那雙眼睛，平時亮亮的像小鹿一樣，現在卻空空的，灰灰的，什麽都沒有。
溫予笙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
“漾漾……”
“我累了。”
蘇漾終於開口了。
聲音啞啞的。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溫予笙看著她，眉頭皺得緊緊的。
想問到底怎麽回事。
但看著她那副明顯寫著“別靠近我”的樣子，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知道蘇漾這人。
平時大大咧咧的好像什麽都不在乎。
可真要鉆了牛角尖，就能把自己縮進殼裏，誰也進不去。
“行。”溫予笙沈默了幾秒，還是讓步了。
直起身，輕聲說：“那我……先去洗個澡。飯還沒做吧？等我洗完出來做。”
她以為蘇漾就是訓練太累了，或者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
她想讓她自己待會兒，也許就好了。
她根本沒註意到沙發角落裏那個屏幕還亮著的平板。
溫予笙轉身進了浴室。
很快裏面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那水聲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隔得很遠。
蘇漾的世界裏，什麽都沒有了。
她就那麽坐著，在地上，坐了很長時間。
長到腿都麻了，完全沒知覺了。
然後她才慢慢伸手，把平板撿起來。
手指抖著，劃過屏幕。
那份文檔又清清楚楚地出現在眼前。
《S.Y.性格分析及行動計劃》
【目標：蘇漾。】
原來她不是什麽“小朋友”。
她就是個“目標”。
【性格分析：頭腦簡單，性格直率，為人單純。】
原來她所有的真心和熱情，在她眼裏就是“頭腦簡單”。
她就像一只被放在桌上的青蛙，被人用冷冷的眼睛看了個透。
她自己還傻乎乎地以為遇到了全世界最溫柔的人。
【行動計劃：第一階段，初步接觸。利用同情心和保護欲，制造“被騷擾”場景。】
蘇漾腦子裏一下就跳出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羽毛球館裏，溫予笙被幾個男生圍著，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又弱又無助。
她想都沒想就沖上去了。
她以為自己是英雄救美。
她以為那是命中註定的相遇。
現在才知道。
哪有什麽命中註定。
那就是人家設計好的，釣魚的局。
她就是那條最蠢的魚，一釣就上鉤。
【第二階段：關系深化。適時進行肢體接觸，試探反應。】
她想起來了。
圖書館裏“不小心”碰到的手。
電影院裏“不經意”靠過來的頭。
更衣室裏貼著她耳朵說她“體力好”的時候，那種溫熱暧昧的氣息。
當時她心跳得快要炸了，臉紅得發燙，以為那是愛情來了。
現在才知道。
那不是愛情。
那是冷靜的，理智的，帶著目的的試探。
她在試她。
試她這條魚有多好釣。
試她這個“頭腦簡單”的傻子有多容易騙。
【第三階段：確立“擋箭牌”關系。】
【最終目的：利用這段關系塑造獨立自主不受家族擺布的個人形象。】
擋箭牌。
利用。
原來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喜歡，所有的認真。
在她那裏就是可以拿來用的工具。
她蘇漾，第一次這麽認真這麽投入的感情。
到頭來就是別人計劃裏的一個道具，用完了就可以扔的那種。
哈。
蘇漾看著那份文檔，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覺得自己真的太可笑了。
想起溫予笙在教學樓下親完她，抵著她額頭笑著說“喜歡你啊小朋友”。
對啊。
她這個“頭腦簡單”的傻獵物，一步一步走進了人家布置好的陷阱裏。
還高興得不行。
還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還傻乎乎地在手機備忘錄裏建了個文件夾，叫“予笙的喜好”。
還想學做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還想給她個驚喜。
現在看呢。
哪是驚喜。
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那種說不出來的屈辱和背叛感，像一只手死死掐著她喉嚨，喘不上氣。
心像被撕成兩半。
一半是火，燒得厲害。
一半是冰，冷得刺骨。
她恨溫予笙。
恨她騙她，利用她，對她這麽狠。
可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傻，天真，自作多情。
是她自己太容易信人了。
是她自己把心捧出去給了人家。
結果呢。
被人踩在腳底下，碾得稀碎。
蘇漾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抖。
壓抑的，像受傷小動物一樣的嗚咽聲，從嗓子裏擠出來。
她哭了。
哭得沒聲音，可是撕心裂肺。
十九年流過所有的淚，加起來都沒有今天多。
她覺得自己的世界塌了。
那個溫予笙給她造的，全是陽光和甜蜜的假世界，這下全碎了。
碎得幹幹凈凈。
不知道過了多久。
浴室水聲停了。
蘇漾的哭聲也停了。
她慢慢擡起頭，用手胡亂抹了把臉。
眼睛又紅又腫，裏面一點光都沒了。
她站起來，把平板放回原來的地方。
然後走進廚房，關掉那個還在咕嘟咕嘟燒著開水的鍋。
把圍裙脫下來，疊好，放在臺子上。
做這些的時候，她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就在這時。
浴室門開了。
溫予笙裹著浴巾出來，頭發還在滴水，臉上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暈。
看到蘇漾站在客廳，楞了一下。
“漾漾？”她試著叫了一聲，“你……還好嗎？”
蘇漾沒回她。
只是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她。
眼神很冷，很陌生。
像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溫予笙被看得心裏發慌。
下意識想走過去。
“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
話沒說完。
蘇漾突然開口了。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嚇人。
“溫予笙。”
叫了她的全名。
“我們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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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那邊傳來溫予笙的聲音，還是那樣，清清冷冷的，但是聽著特別溫柔。
“我回來了。”
蘇漾還坐在地上。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吭聲。
眼睛就那麽直直地盯著地上的平板，屏幕還亮著，上面的字一個一個的，看得她眼睛發疼。
溫予笙換了鞋走進來，看起來有點累，隨手把包扔在玄關櫃子上，一邊走一邊解襯衫領口的扣子。
“今天回來路上堵車了，”她說，聲音裏帶著點疲憊，“你是不是等好久？我看廚房燈開著，是在給我準備驚喜嗎，小朋友？”
她的聲音還是那麽好聽。
過去這一個禮拜，蘇漾就覺得這聲音是她全世界的全部。
訓練再累，聽到這個聲音她就覺得還能再撐一撐。
可現在呢。
這聲音傳到耳朵裏，就像針紮一樣。
每個字都在提醒她自己有多傻。
蘇漾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麽，質問也好，罵人也罷，但嗓子眼像被什麽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溫予笙沒聽到回應，也沒多想。
她只覺得這只小狗可能又害羞了。
笑了笑，走到客廳，沒看到人。
“漾漾？”
叫了一聲，才註意到沙發陰影裏縮著的那團小小的身影，一動不動。
“怎麽坐地上？”溫予笙皺了皺眉走過去，“地上涼，快起來。”
說著就要彎腰去拉她。
蘇漾整個人猛地一抖。
像被什麽東西燙到了一樣，下意識就往後面縮，躲開了她的手。
溫予笙的手懸在半空。
臉上的笑也頓住了。
“怎麽了？”她覺出不對勁了。
蘇漾還是沒說話。
只是慢慢擡起頭。
客廳沒開燈，就廚房那點光和窗外透進來的暮色，溫予笙看不太清她的臉。
只能看見她那雙眼睛，平時亮亮的像小鹿一樣，現在卻空空的，灰灰的，什麽都沒有。
溫予笙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
“漾漾……”
“我累了。”
蘇漾終於開口了。
聲音啞啞的。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溫予笙看著她，眉頭皺得緊緊的。
想問到底怎麽回事。
但看著她那副明顯寫著“別靠近我”的樣子，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知道蘇漾這人。
平時大大咧咧的好像什麽都不在乎。
可真要鉆了牛角尖，就能把自己縮進殼裏，誰也進不去。
“行。”溫予笙沈默了幾秒，還是讓步了。
直起身，輕聲說：“那我……先去洗個澡。飯還沒做吧？等我洗完出來做。”
她以為蘇漾就是訓練太累了，或者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
她想讓她自己待會兒，也許就好了。
她根本沒註意到沙發角落裏那個屏幕還亮著的平板。
溫予笙轉身進了浴室。
很快裏面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那水聲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隔得很遠。
蘇漾的世界裏，什麽都沒有了。
她就那麽坐著，在地上，坐了很長時間。
長到腿都麻了，完全沒知覺了。
然後她才慢慢伸手，把平板撿起來。
手指抖著，劃過屏幕。
那份文檔又清清楚楚地出現在眼前。
《S.Y.性格分析及行動計劃》
【目標：蘇漾。】
原來她不是什麽“小朋友”。
她就是個“目標”。
【性格分析：頭腦簡單，性格直率，為人單純。】
原來她所有的真心和熱情，在她眼裏就是“頭腦簡單”。
她就像一只被放在桌上的青蛙，被人用冷冷的眼睛看了個透。
她自己還傻乎乎地以為遇到了全世界最溫柔的人。
【行動計劃：第一階段，初步接觸。利用同情心和保護欲，制造“被騷擾”場景。】
蘇漾腦子裏一下就跳出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羽毛球館裏，溫予笙被幾個男生圍著，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又弱又無助。
她想都沒想就沖上去了。
她以為自己是英雄救美。
她以為那是命中註定的相遇。
現在才知道。
哪有什麽命中註定。
那就是人家設計好的，釣魚的局。
她就是那條最蠢的魚，一釣就上鉤。
【第二階段：關系深化。適時進行肢體接觸，試探反應。】
她想起來了。
圖書館裏“不小心”碰到的手。
電影院裏“不經意”靠過來的頭。
更衣室裏貼著她耳朵說她“體力好”的時候，那種溫熱暧昧的氣息。
當時她心跳得快要炸了，臉紅得發燙，以為那是愛情來了。
現在才知道。
那不是愛情。
那是冷靜的，理智的，帶著目的的試探。
她在試她。
試她這條魚有多好釣。
試她這個“頭腦簡單”的傻子有多容易騙。
【第三階段：確立“擋箭牌”關系。】
【最終目的：利用這段關系塑造獨立自主不受家族擺布的個人形象。】
擋箭牌。
利用。
原來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喜歡，所有的認真。
在她那裏就是可以拿來用的工具。
她蘇漾，第一次這麽認真這麽投入的感情。
到頭來就是別人計劃裏的一個道具，用完了就可以扔的那種。
哈。
蘇漾看著那份文檔，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覺得自己真的太可笑了。
想起溫予笙在教學樓下親完她，抵著她額頭笑著說“喜歡你啊小朋友”。
對啊。
她這個“頭腦簡單”的傻獵物，一步一步走進了人家布置好的陷阱裏。
還高興得不行。
還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還傻乎乎地在手機備忘錄裏建了個文件夾，叫“予笙的喜好”。
還想學做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還想給她個驚喜。
現在看呢。
哪是驚喜。
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那種說不出來的屈辱和背叛感，像一只手死死掐著她喉嚨，喘不上氣。
心像被撕成兩半。
一半是火，燒得厲害。
一半是冰，冷得刺骨。
她恨溫予笙。
恨她騙她，利用她，對她這麽狠。
可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傻，天真，自作多情。
是她自己太容易信人了。
是她自己把心捧出去給了人家。
結果呢。
被人踩在腳底下，碾得稀碎。
蘇漾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抖。
壓抑的，像受傷小動物一樣的嗚咽聲，從嗓子裏擠出來。
她哭了。
哭得沒聲音，可是撕心裂肺。
十九年流過所有的淚，加起來都沒有今天多。
她覺得自己的世界塌了。
那個溫予笙給她造的，全是陽光和甜蜜的假世界，這下全碎了。
碎得幹幹凈凈。
不知道過了多久。
浴室水聲停了。
蘇漾的哭聲也停了。
她慢慢擡起頭，用手胡亂抹了把臉。
眼睛又紅又腫，裏面一點光都沒了。
她站起來，把平板放回原來的地方。
然後走進廚房，關掉那個還在咕嘟咕嘟燒著開水的鍋。
把圍裙脫下來，疊好，放在臺子上。
做這些的時候，她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就在這時。
浴室門開了。
溫予笙裹著浴巾出來，頭發還在滴水，臉上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暈。
看到蘇漾站在客廳，楞了一下。
“漾漾？”她試著叫了一聲，“你……還好嗎？”
蘇漾沒回她。
只是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她。
眼神很冷，很陌生。
像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溫予笙被看得心裏發慌。
下意識想走過去。
“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
話沒說完。
蘇漾突然開口了。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嚇人。
“溫予笙。”
叫了她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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