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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進室內要擦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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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進室內要擦眼鏡

徐南蕭捏了捏鼻梁,“什麽求婚?你在說什麽?”

真是不敢相信,他問這話的時候,應雨生的驢玩意居然還在他屁股裏。

應雨生垂著頭,沈聲回答道:“田小姐到車鋪來找你,還你婚戒。”

聽到婚戒兩個字,徐南蕭瞬間明白應雨生在發什麽瘋。

他氣笑了,壓著火氣問:“所以你就覺得我跟田倩求婚了?”

應雨生沒有擡頭,也沒有說話。

“你果然就是個瘋狗。”

徐南蕭本來想多罵他兩句,或者借機狠狠嘲諷他一下。但是看到應雨生這副樣子,所有的話最終都化作了一縷煩躁的嘆息。

“你是不是傻的?這戒指我不是還我媽了嗎?她給誰,跟我有什麽關系?說到底,它就只是塊金子。”

“那是你的婚戒。”應雨生偏執地重覆。

“屁的婚戒!”徐南蕭破口大罵,心說以前怎麽沒發現,應雨生居然這麽笨呢,“那大小,你能戴的上去嗎?!”

這喊聲猛然刺破了包裹應雨生的殼,他身子一僵,終於擡起頭來,眼眶發紅,死死地盯著徐南蕭。

“況且,我不是有自己的婚戒嗎?”徐南蕭頓了頓,紅著臉,梗著脖子說,“家裏的床頭櫃的那個。”

應雨生整個人定住了。

他維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眼眶還紅著,睫毛上還泛著沒幹的濕意。他就這麽直直地盯著徐南蕭,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不是真的。

下一秒,他總算明白了,突然短促地自嘲般笑了一聲,肩膀壓了壓,又笑了一聲。

然後他一把擁徐南蕭入懷,不再像剛才那樣埋在徐南蕭胸口,而是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頸窩裏。

“別看了。”他說,“我現在的表情肯定很不像樣。”

徐南蕭臉頰緊貼著應雨生的脖頸,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抱歉,我以為你想要和女性結婚了。”

“……我不喜歡她,你個心理學教授看不出來?”

應雨生緩緩說:“我知道,但是我以為,婚姻並不一定需要愛情。我的父母就是這樣。”

徐南蕭忽然說不出話來。

“抱歉,誤會了你,還粗暴地對你做這種事,我可能真有點神經不正常。”

粗暴的,我也不討厭就是了。徐南蕭紅著臉默默地想,但他死也不會說。

“謝謝你,南蕭。”應雨生突然開口。

徐南蕭回過神,“嗯?”

應雨生帶著鼻音回答:“選擇了一個神經病。”

徐南蕭本來不覺得,但應雨生一說,他好像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草,他談過這麽多女的,最後卻選了一個神經病,他也太會選了。

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肯定來不及了,要被神經病纏一輩子了。

那能怎麽辦呢,徐南蕭嘆氣,湊活過唄。

幾天後,徐南蕭正式帶應雨生去見了他媽。並告知她,兩人很快就要回北京了。

應雨生帶了很多見面禮,全程掛著燦爛的微笑,拉著徐母聊天。幾句話就誇得老人家心花怒放,捂嘴笑個不停。

徐南蕭一邊咬蘋果,一邊在旁邊看,忍不住想翻白眼。他越看越覺得,那天晚上應雨生流眼淚是裝可憐的。

這個狗逼綠茶眼鏡男。

後來他跟葉樵子提出辭職,盡管三人組知道徐南蕭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裏,但他們都很舍不得他。

徐南蕭說:“傷心什麽,這麽近,我還回呢。我媽在這,我得經常來看看她。”

葉樵子點點頭:“你別忘了我這個媽媽就好。”

徐南蕭:“???”

久違的回到北京,徐南蕭也沒覺得陌生。無非是又長高了點、變密了點,這座城市永遠有新的血液湧進來,也永遠為離開的人留著位置。

應雨生去學校提交勞動關系恢覆申請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雪。偌大的鵝毛片,一團團,一簇簇,打著旋兒悠悠飄下來。

應雨生走出行政樓,仰頭看著天,呼出一口氣,奶白色的霧霭瞬間飄散在空氣中。

他四處張望,忽然發現徐南蕭正蹲在花壇邊上堆雪人。

徐南蕭堆的雪人不大,二三十公分,但別說,還挺惟妙惟肖的。他給那雪人畫了彎彎的眼睛和眼鏡,還用枯樹葉子當衣服,做了個大衣,一看就知道堆的是誰。

還不等應雨生勾起唇角,徐南蕭就站了起來。然後他後退兩步,一個助跑,飛起一腳踢飛了雪人的腦袋。

“……”

察覺到自己被人盯著,徐南蕭轉過頭,發現應雨生已經辦完事出來了。正站在自己身後,無奈地捂著脖子。

“你捂脖子幹什麽?”徐南蕭挑眉。

“突然感覺脖子有點疼。”

“活該,誰讓你不願意戴圍巾,吹受涼了吧。”

說著,徐南蕭抓起旁邊的藍色圍巾,三下五除二給應雨生纏上了。這藍圍巾是和徐南蕭的紅圍巾一起買的,配套的。

剛剛還因為被踹飛腦袋,而脊背發涼的應雨生,這會看見徐南蕭埋頭認真地幫他圍圍巾,看著對方頭頂小小的發旋和一臉嚴肅的表情。他忽然覺得像灌了一大口溫熱水,心臟跳得快了一些。從初遇徐南蕭的那一天開始,這種頻率似乎就沒有降速過。

“你工作的事兒,學校怎麽說?”徐南蕭問。

“說是下周來上班也可以,下個月來也可以。我說那下個月吧,這個月還要忙裝修的事情。”

“你領導還挺照顧你。”

“嗯,我們接下來去哪?”

徐南蕭想了想,說:“有點冷,我想吃關東煮。”

於是兩人去了趟711便利店,買了整整兩大盒關東煮。一邊捧著吃,一邊往家的方向走。

徐南蕭咬了一口蘿蔔,蘿蔔燉得透,筷子一夾就分成兩半,湯汁全滲進去了。咬下去軟糯帶甜,關東煮裏淡淡的醬油味和昆布味一起湧出來。他嚼了兩下,被燙得直吸涼氣,又舍不得吐,鼓著腮幫子含糊地說:“我最愛吃它家的蘿蔔。”

然後他又去吃鹵蛋,蛋黃外圈有一層淺褐色,咬下去不幹,汁水汪著。

徐南蕭說:“你的香腸給我一根。”

應雨生把自己那盒推過去,徐南蕭用筷子戳起一根,直接咬掉半截。腸衣脆,咬破的時候“啵”一聲,裏面肉是甜口的,臺灣香腸那種。

他又把自己盒裏的魚豆腐夾給應雨生一塊。

兩個人就這麽你吃我一口、我吃你一口地分吃完了大半盒。應雨生以前沒怎麽吃過這種東西,被徐南蕭帶著吃了幾次,也覺得挺不錯。

喝掉最後一口湯的時候,鮮味順著喉嚨淌下去,他們不約而同發出一聲喟嘆。說句有點矯情的話,這種感覺幸福的要命。

應雨生幫徐南蕭把紙盒丟掉,隨口問道:“你呢?接下來準備幹什麽?”

“我還是想開自己的俱樂部,畢竟之前也有經驗了。”徐南蕭看著前方的路面說。

“那需不需要我……”

“你敢。”徐南蕭頓時不高興了,“我跟你說,你這次少插手,給我發現你就完了。”

應雨生無奈地笑,最後點了點頭。

吃完了熱乎乎的關東煮,徐南蕭沒走幾步就又有點冷。他把圍巾往上拉了拉,下半張臉埋進去,像只大貓那樣打了個哈欠。察覺到應雨生灼熱的目光,他擡起頭:“怎麽了?”

“我想親你。”應雨生直言不諱道,“你這樣只露出眼睛和鼻子,我親不到。”

徐南蕭聽得人都傻了,楞了幾秒,才紅著臉罵罵咧咧地說:“滾蛋!誰要跟你在大街上親!”

“不行嗎?”應雨生笑瞇瞇地湊過來,亮出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們不是都結婚了?合法夫夫可以親的吧?”

什麽行不行的,應雨生這人要點臉面嗎?不遠處的兩個女學生都察覺到不對勁,開始盯著他們看了。

“合什麽法?倆男的合哪國的法?”

“徐南蕭法。”應雨生可憐兮兮地說。

徐南蕭立刻被逗笑,那點火氣也散了。他沒有反駁應雨生,也沒有讓應雨生親,只是一挑眉,惡劣地、鮮活地笑著說:“看你以後表現。”

回到家時,徐南蕭還滿腦子想著自己開俱樂部的事。

突然,他聽見身後咣當一聲。

轉過頭,原來是應雨生從冰冷的室外走進有地暖的室內,眼鏡被蒙了一層厚霧。他目不能視,於是被狠狠絆了下。

“哈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徐南蕭大笑起來,毫不客氣地揶揄他。

應雨生被徐南蕭笑得臉熱。

埋怨起徐南蕭這種不戴眼鏡的人,一點都不能體會四眼的難處。他嘆了口氣,剛想摘掉眼鏡,卻感覺有人走上來,先一步給他摘掉了。

近視狀態不至於什麽都看不到,但模糊的視線下,應雨生看不清徐南蕭的臉。

因此他不知道徐南蕭究竟是用什麽表情湊過來……

用溫熱的嘴唇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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