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離我遠點

關燈
第16章 離我遠點

徐南蕭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客廳沒有開燈,只有電視機的光閃閃爍爍著。

他的眼神不自覺瞟向電視機屏幕,鏡頭剛好演到怪物突臉,差點把他嚇一激靈。

“你看的什麽玩意?”徐南蕭皺眉問。

“恐怖片。”應雨生轉頭,溫和地回答他,“《決戰九頭蛇·斯凱利格驚魂夜》。”

得,徐南蕭算是看明白了,又一部絕世大爛片。

應雨生對電影可謂狂熱,那些經典電影不必說,自然已經n刷過。就連粗制濫造的B級片,應雨生也不放過,時不時扒拉出一部聞所未聞的鑒賞下。

“一起看?我買了啤酒。”應雨生邀請他。

“不看,啤酒我就收下了,我回房間喝。”

說著,他朝啤酒伸出手,卻在馬上就要碰到啤酒罐子的時候,被應雨生一把抓住了手腕。

徐南蕭是拳擊手,力氣不可謂不大。可被應雨生環握住手腕時,第一下居然沒能掙動。

“不給。”應雨生笑瞇瞇地說,“不陪我看,不給你喝。”

應雨生這人真他媽怪。

很多時候,他情商高到讓你挑不出毛病,連最有經驗的保姆也自愧不如;但有時候,他又能輕而易舉讓你不爽,例如現在。

但為了啤酒,徐南蕭還是坐下陪他看電影了。

徐南蕭大大咧咧叉開腿,占了三分之二個沙發。應雨生也不惱,坐姿很規矩。

這電影劇情蠻簡單,一群白人作死去傳說中的荒島,偶遇九頭巨蟒。節奏是真的差,特效是真的爛,但靜下心來看,居然也有不少靈氣乍現的地方。

不過,它仍舊有個B級片的通病,那就是十八禁鏡頭太多。

要平時,徐南蕭能當樂子看。但自從他搬來應雨生家,他已經三個多月沒有做過了。三個多月!他從十八歲以來,都沒有禁欲過這麽長時間!

看著電影裏的男女主,從陽臺到廚房,從廚房到浴缸,從浴缸到玄關……仿佛野獸一般,竟看得他小腹灼熱酥麻,呼吸隱隱急促起來。

徐南蕭的自尊心絕不允許自己看個B級片還能起反應,於是他不停調整坐姿,甚至開始回憶過去的拳擊賽來轉移註意力。

但男女主的喘息聲偏偏一浪高過一浪,尤其是在昏暗封閉的房間,帶來一種隱秘禁忌的想象。空氣有點粘稠,混合著啤酒的麥香和應雨生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徐南蕭的肩頭。

隔著薄薄的夏季衣料,肌膚接觸有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他嘴唇幾乎貼上徐南蕭的耳廓,壓低的嗓音混著屏幕裏傳來的呻吟:

“你怎麽坐立不安的?”

應雨生的氣息籠罩住他,食指有意無意在他肩頭上緩緩摩挲。徐南蕭的脊背瞬間僵直,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說話時,氣息拂動了他額角的碎發,在耳道裏橫沖直撞。

像一滴滾油濺在緊繃的皮膚上。

徐南蕭用手肘隔開他,“離我遠點。”

“別這麽冷淡嘛。”

久違的人類體溫和觸感直沖腦仁,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徐南蕭居然……

起立了。

“你看,水裏有蛇的影子……”話音未落,應雨生突然被徐南蕭按著臉用力推開。

應雨生楞了下,緊接著,只見徐南蕭筆直地站起來。

應雨生仰頭看著他,回過神後笑了笑,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酒喝多了,上廁所。”徐南蕭盡量穩住聲音。

說罷,他轉身離開。

“需要我暫停等你嗎?”應雨生在他身後追問。

“不需要。”

應雨生把頭轉向電視屏幕,喝了口啤酒,但餘光卻始終咬著徐南蕭離去的方向,直到他消失在洗手間的門後。良久,他輕笑一聲,這才移開了視線。

來到洗手間後,徐南蕭咬著背心下擺,露出精壯的窄腰,自己給自己徒手來了一發。

沖的過程中,徐南蕭盡量放空大腦,什麽都不去想,又或者是怕想到什麽,試著只靠物理接觸讓自己攀上高峰。因為沒有用來想象的小菜,那玩意都快搓紅了,他都遲遲沒有洩出來。

直到一個瞬間,他恍惚間感覺動作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應雨生那指甲都修剪得當的手指。

徐南蕭眼前一白,炸開了煙花。

一些東西濺在了徐南蕭手上,另一些則噴到他的小腹上,黏黏糊糊往下淌,看著格外旖旎。徐南蕭費了番功夫,才將現場清理幹凈,在此期間他的思緒更他媽混亂了。

理智告訴他,他起反應是因為電影裏的澀情橋段。但他硬的時機太不湊巧,居然恰好是在應雨生和他肢體接觸的時候。

這不就像是,這不就像是……他被應雨生搞出反應了嗎?

當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徐南蕭不禁一陣惡寒,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煩躁地長嘆一口氣,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再這樣下去不行。

活脫脫退化成高中生,風一吹都能硬。

恰好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震了起來。

徐南蕭心緒不寧地掏隨手出來一看,是剛子發來的短信,說明天要喊他去喝酒,還說自己帶了正妹過來。

剛子說難聽點,就是個在圈子裏拉皮條的貨色,手裏帥哥美女的資源很多。但自從跟應雨生合租後,徐南蕭沒再找過他。因為只能看不能泡,那苦悶勁兒還不如幹脆眼不見心不煩。

但這次,徐南蕭略微一遲疑,最後卻回了個:“好,幾點?”

次日晚上九點,徐南蕭準時出現在了Vinyl Lab酒吧。

霓虹光束切開空氣中翻湧的煙霧,鼓點像心跳般捶打著胸腔。男男女女擠在中央舞池裏,扭動得如沸騰的蛇群。

好久沒去酒吧了,初來乍到,徐南蕭居然有點不習慣,覺得環境吵鬧。

剛子帶來的美女確實夠正,妝容精致,栗色的卷發及腰。雖然坐得和徐南蕭很遠,但視線一直在似有似無地觀察他。

剛子攬住徐南蕭的肩膀,附在他耳邊說:“你不是說,想找個穩定的床伴嗎?可別怪兄弟沒想著你,這不給你帶來了。這女的哪哪都好,就是顏狗,眼光賊高,一般男人都看不上。”

“也沒看上你吧。”徐南蕭嗤笑一聲,“不然哪能留給我。”

剛子被說中,臉上一窘,但還是笑著繼續說:“算是吧,不過我給她看過你的照片,我能感覺到,她挺滿意。而且她是不婚主義,不會像以前的人一樣吵著鬧著讓你負責,你光享受就行。”

徐南蕭有點想笑。

看來她已經看透了男人的本質。但就連這點這點清醒,也被人渣當成了占便宜的便利。

“知道了。”徐南蕭喝了口威士忌,犬齒輕輕磕著玻璃杯的邊緣,“你忙你的去吧。”

雖然徐南蕭來了酒吧,但他沒下定決心要找人開房。因為這事兒如果一旦被應雨生知道了,他肯定要生氣,也顯得自己言而無信。

雖然徐南蕭討厭應雨生對他的約束和管教,還有無孔不入的滲透,但合租帶來的好處也是實實在在的。

徐南蕭這邊還在猶豫著,妹子反而主動出擊了。

她攏著裙子坐到徐南蕭身邊,和他略微一碰杯,“帥哥,你是剛哥朋友嗎?”

……算了,管他呢。

“嗯,你好像第一次來?”徐南蕭扯起嘴角說,“別緊張,大家人都不錯。”

這完全是屁話。

一群渣滓何談不錯。

“剛哥說,喝完酒還要去唱K?”

“應該是,那小子可喜歡唱k了。不過到時候應該有點晚,你要是不想去,我找個人開車先送你回家。”

就在這時,剛子吵著要玩撲克,徐南蕭為了露一手自己洗花牌的本事主動請纓。

“來,妹妹幫我拿一下酒。”他遞給女生玻璃杯時,刻意沒有亂碰人家的手。

紙牌在他指間嘩啦地交錯著,聲音細密綿密,像圓規在紙上畫出一個又一個完整的圓,惹來陣陣歡呼。

但是等他裝完逼,接過女生遞來的酒杯時,卻貌似無意地擦過了對方的指尖。對方果然身子一僵,臉紅了大片。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徐南蕭都和女生跟連體嬰似的黏在一起聊天,時不時逗得對方咯咯直笑。

因為四周都很聒噪,想要聽清對方說話,他們幾乎是要肩膀挨著肩膀,臉頰貼著臉頰,故而有一種別樣的朦朧暧昧。

在女性柔軟的嗓音和溫熱的體溫中,徐南蕭徹底把應雨生拋在腦後。他毀約毀的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明天就咬死說喝多了,睡在朋友家,應雨生能知道個屁。

“你待會想去唱K嗎?”徐南蕭終於壓低聲音問。

女生搖搖頭。

“那我待會打車送你回家,還是……我們兩個單獨去喝一杯?”

女生又是鬧了個臉紅,過了許久,才小聲說:“我、還沒喝夠。”

成了。

徐南蕭還沒來及回答,他的手機卻突然收到消息,亮了起來。

那是一條來自應雨生的短信——

一只鷹:什麽時候回來?

女生自然也看到了,皺著眉頭問徐南蕭:“女朋友?”

“不是。”徐南蕭心中暗罵應雨生壞他好事,“只是合租的室友,男的。”

一只梟:不回來了,在朋友家喝酒,待會睡這兒。

一只鷹:出去喝酒了?怎麽沒跟我說?要我開車去接你嗎?

一只梟:你是我爹啊我跟你說。不要,你早點睡吧。

對面突然沈默了許久,才再次發來消息,卻只有三個字。

一只鷹:有女的?(微笑.jpg)

女生的表情更狐疑,正常室友會管這麽多?而且自從這個“一只鷹”發來消息開始,徐南蕭狀態就很不對勁,整個人非常緊張,連腰板都無意識挺直了。

徐南蕭不想回他,於是把手機扔在一邊。本以為這樣能清靜些,沒想到下一秒,應雨生直接一個視頻電話打過來。

酒吧裏聒噪,鈴聲被吞吃了大半。隱隱約約的聲音卻如一根根細小而尖銳的針,刺入耳膜深處,攪得他心煩意亂。

手機在桌上執拗地震動,嗡嗡作響,甚至帶著桌面都微微地晃。

徐南蕭心裏既有逆反的快意,又感覺呼吸艱難。似乎只消再一聲,再一聲……腦袋裏有根神經便會猝然崩斷。

最後他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抄起手機。

一只梟:吵死了,關你什麽事?

一只鷹:不方便接電話?在酒吧?

徐南蕭喉中一哽。

一只鷹:你步行去的,沒有騎摩托,也沒有打車,這個距離的酒吧……應該在豐慶路那條街上?

草!徐南蕭這下真有點毛骨悚然了!

一只梟:你到底要幹嘛?!

一只鷹:是你自己保證的。

一只梟:都說了,我只是出來喝酒。你要非覺得我是在約炮,那我也沒辦法,隨便你怎麽想。

至此應雨生結束了交談,不管徐南蕭再發什麽消息,他都沒回一個字。

等徐南蕭放下手機,他這才註意到,女生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他身邊,顯然是誤會了他和應雨生的關系。

但徐南蕭也懶得跟她解釋,心裏只剩下不被應雨生信任的惱火。卻從來沒有反省過,自己也壓根不值得相信。

要不是應雨生一通電話打進來,他這會兒已經準備跟人滾到床上去了。

徐南蕭獨自喝了一個多小時悶酒,喝得頭昏腦脹,於是決定出去透透風。

他穿過狹長的走廊,推開酒吧的大門,將喧鬧的打碟聲隔絕在門後。

夏夜的熱浪猛地撲了他一臉,街對面的霓虹燈在濕熱的空氣裏暈開。剛才灌下去的酒,正跟著這黏膩的晚風,慢慢往骨頭縫裏滲。

徐南蕭往嘴巴裏叼了只煙,卻沒有點燃。他仰頭盯著旁邊的路燈,盯著那些趨光的飛蛾,不知在想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連帽衫的高大男人從他身邊走過,無意中撞了他一下。

徐南蕭立刻嘖舌,還沒來及飆兩句垃圾話,就突然被那人從背後拿手帕幹脆利落地捂住了口鼻。他連掙紮都沒掙紮,眼睛上翻,膝蓋一軟,就這麽昏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