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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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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怎麽是你……

應雨生本想說些什麽,但終究沒有多問,順從地點點頭,退到墻邊的角落裏。

徐南蕭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戾氣,走向歇斯底裏的老劉。

老劉又瘦了,眼窩深陷,完全看不出當年的英俊。他這次手裏沒拿橫幅,但眼神卻比任何標語都刺眼。

“姓徐的是殺人犯!!!”

他粗糲的嗓音撕裂了訓練館裏的熱身節奏,所有人都停下來,好奇地看向門口。

“他把我兒子殺了,他是個殺人犯!”老劉走上前來,對著在場所有人大聲喊道,“你們想讓殺人犯教你們打拳?教怎麽把人打死嗎?!”

徐南蕭下頜繃成一條直線,牙關咬得死緊。他能感覺到背後應雨生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脊梁骨上,恥辱混合著暴怒在血管裏沖撞。

“老劉,”徐南蕭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聲音,大步走向他,“你到底想幹嘛?多少次了,要這樣纏我一輩子是吧?”

“幹什麽?哈哈哈!”老劉爆發出一陣大笑,“我兒子死了,你問我想幹什麽?我要你在我兒子墳前下跪道歉,承認你跟那個殺千刀的殺人犯爹一樣,是個狗娘養的雜種!我要你還我兒子清白,你為了減刑,在法庭上說我兒子趁你喝醉差點上了你這種鬼話!這話你也說得出口,你還是男人嗎?!不要臉的賤人!”

人群瞬間開始竊竊私語。

最不堪的過往被人堂而皇之說出來,徐南蕭腦子裏嗡的一聲,眼前瞬間血紅一片。

那些無處訴說的冤屈羞恥,還有對命運的恨,全被這惡毒的汙蔑引爆了。

“操你的!!!”

所有的理智灰飛煙滅,什麽後果,什麽圍觀,他全都不在乎了!他只想讓這張嘴永遠閉上!

徐南蕭像一頭被激怒的獵豹,猛地撲上去,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他根本沒用拳擊技巧,而是單純的洩憤。

一記直拳,毫無花哨地搗在老劉的胸膛上。老劉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向後弓起,眼珠暴突,肺裏的空氣被瞬間擠空,發出“呃”的一聲短促氣音。

他一邊把老男人往外拖,一邊破口大罵——

“我告訴你姓劉的,你兒子自己後腦勺磕在地上摔死的,和我有個屁關系!”

“再說了,我殺的又能怎樣?你兒子個死同性戀,我殺了也算為民除害了!”

“老子有什麽錯?老子一點錯都沒有!是他的錯!是你的錯!都是你們的錯!!”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後,剛開始還有呼救和嗚咽,到最後這些聲音都慢慢弱了下去,沒人知道老劉最後被仍在了哪個垃圾堆裏。

十分鐘後,徐南蕭回來,發現眾人還在圍觀,直接低頭吼出一句:“看屁啊看!再看弄死你們!!!”

人群敢怒不敢言,瞬間作鳥獸狀散開。

直到這時,徐南蕭才感到力氣耗盡,步子都踉蹌起來。

忽然,他想起什麽,看向應雨生站的方向。陰影裏,應雨生依舊站在那裏,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鏡片後或許還有一絲……審視?

那目光像冰冷的探針,刺得徐南蕭剛剛發洩完的暴怒瞬間冷卻,只剩下狼狽和無處遁形的羞恥。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還沒來及張口讓應雨生滾蛋,他的手突然被對方輕輕捧住了。

他皺眉,不知道對方這是來哪出。

應雨生看了看徐南蕭紅腫的拳頭,又看了看徐南蕭的臉,居然柔聲問道:“手疼不疼?”

他猛地楞住,隨即鼻子一酸。

但最終,他也只是撥開應雨生,踉蹌著穿過死寂的人群,走向拳館深處。

“我累了,慢走不送。”

應雨生走出拳擊俱樂部後,正準備離開,突然聽見旁邊的小巷子裏傳來男人微弱的呻吟聲。

他順著聲音找過去,發現老劉居然真的被徐南蕭扔在了垃圾堆裏。

這裏到處是烏黑發臭的酸水,在應雨生腳邊緩緩流淌。老劉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發出斷斷續續的囈語。

應雨生也不嫌棄,伸手把他拉了起來。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幹凈雪白的帕子,遞給他。

老劉迷迷糊糊站直身子,摸索著接過帕子,胡亂擦幹凈臉上的汗水和臟汙。

他聽見一個輕柔儒雅的男聲說:“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二,賣慘可不是值得稱道的做法。”

臉終於被擦幹凈,應雨生英俊的面龐完全展露在老劉的視野中。老劉好像有點印象,這個男人剛才跟徐南蕭站在一起,跟徐南蕭是一夥的。

但那會兒他的註意力都在徐南蕭身上,沒怎麽看清臉。現在瞇起眼睛細細打量一番,他便猛地鎮住了,整個人隨即微微戰栗起來。

“認出來了?”應雨生眉眼彎彎地笑著問。

“怎麽是你……”

當天夜裏,徐南蕭久違地去了趟酒吧。

一頭黃毛的男人攬住他,揶揄道:“這段時間忙什麽去了?不見人影。我們昨天還擱那說呢,你是不是陽萎了?”

“滾滾滾,少給我胡說八道。”徐南蕭不耐煩地撥開他的胳膊,“說免費喝酒我才來的,是不是真免費?”

他們這幫人,沒一個好鳥。但在這一幫壞鳥裏,徐南蕭也是最薄情的那個。

他心裏只有他自己,你對他有用,他才大發慈悲允許你接近;但要是你妄圖靠得太近,又會被他一腳踹開。

不過徐南蕭會玩,如果兜裏有錢,也大方。最重要的是,徐南蕭的頂級建模能幫他們吸引來很多高質量女性。

總之,當個酒肉朋友還可以。

這不,他才兩杯酒下肚,就有三個女孩兒過來搭訕。

有穩定的床伴的時候,徐南蕭怕她們一哭二鬧三上吊,麻煩的要死。所以他不會隨便和陌生女人胡搞,這些來搭訕的,都順勢推給了這幫朋友。

但和梁青穎散夥後,情況就不一樣了。徐南蕭裝作漫不經心地喝酒,實則餘光上下打量其中一個女孩。覺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還算稱心如意,自己也不吃虧。

於是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三個位置,並請了她們三杯雞尾酒。

當然,一並記在朋友賬上。

後面發生的事,徐南蕭其實都回憶不起來了。再次恢覆意識,就是在陽光明媚的大床房裏。

徐南蕭是被陽光刺醒的,他迷迷糊糊打量四周,天花板掛著大水晶燈,屋裏飄著股高級香水味,床頭櫃冰桶裏的香檳瓶正往下滴水。身下床單又滑又涼,摸起來就知道是高級貨。

他懊惱地蜷縮起來,心說自己是喝蒙了嗎?居然帶個酒吧女來這麽貴的酒店,下半月怕是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但很快,徐南蕭就察覺出身體的異樣。

他隱隱約約聽到微弱的嗡嗡聲,從被子裏傳出來。緊接著,他感覺到自己後面麻麻的,仿佛快沒了知覺。

徐南蕭下意識坐起身,一瞬間,酸脹感在他腦仁裏炸開無數朵煙花,他的身子當即軟下去,一臉茫然地爬伏在床上,顫抖著緩解小腹那種失禁的沖動。

等等,什麽情況?

他的身體怎麽了?

徐南蕭狼狽地向身後摸索,摸到了一個開關,連著一條細線,而細線的另一頭,居然在他體內!

徐南蕭的腦子要融化了,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幾乎震耳欲聾。他把臉埋在手臂上緩了一會,然後咬緊牙,把玩具一鼓作氣扯了出來。瘋了吧!他做夢都沒想到,他的披股居然也會有感覺!

昨晚發生了什麽來著?

他記得,他和那女人聊挺好的。說要帶她去酒店,她也沒拒絕。

然後呢?然後怎麽樣了?

這難道是那女人的古怪性癖嗎?往男人皮股裏塞東西?!

徐南蕭顫抖著掀開被子,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兩眼一黑。

他身上滿是吻痕和齒痕,簡直不堪入目。飽滿的月匈部和大月退是重災區,在被子上一擦就疼得要死;大退上有深深的旨印,周圍還泛著一片未散的熱意,微微發漲,光是看著就能想象手旨是怎麽用力柔進去的。

這下,徐南蕭再怎麽遲鈍也意識到,昨晚跟他開房的不是女人了!

但是他想不起來那人的臉!每一幕,每一幕都想不起來臉!

羞恥和恐懼,最後轉化為了怒火。徐南蕭大吼著,將枕頭和被子全都狠狠甩到地上,然後一腳踹翻了床邊的垃圾桶。

但下一秒,他仿佛被潑了一桶冰水,維持著原有姿勢一動不動了。

倒下的垃圾桶裏,掉出來七八個紮起口子的、使用過的安全套。每一個都被設的滿滿當當,鼓成了小水球。

徐南蕭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前臺的小姑娘正在電腦上整合數據,突然,她聽見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緊接著,一個男人從裏面快步走出來,然後雙手用力拍在了前臺桌面上。他呼吸急促,咄咄逼人地問:“2903房間的登記信息給我看看!”

“什麽?”

“2903房間!”徐南蕭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抱歉,我們不能洩露顧客的個人隱私。”小姑娘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按照培訓所教的內容說套話。

但徐南蕭卻根本聽不進去,他又問了一遍:“2903房間,除了我,另一個人是誰!給我看看!”

“抱歉,您不能看我們的電腦。”小姑娘雖然個子矮,但氣勢卻很足,“而且根本沒有另一個人,2903房只登記了您一個人的信息。”

徐南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個人呆住了。

“不可能……”

“昨天晚上您喝的爛醉,是您朋友把您帶過來的。因為只有您一個人住宿,所以只登錄了您自己的信息。”

“我朋友……”徐南蕭眼神發直,訥訥地問,“長什麽樣?”

“我們也沒看清楚,他當時戴著個口罩,還穿著個連帽衛衣,看不清臉。”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連帽衛衣”四個字,徐南蕭還是雙腿一軟,差點一頭栽下去。

又是他!

又是他!又是他!又是他!又是他!

那個,瘋子!

他不顧小姑娘在身後大聲呼喚,像被人追趕似的跑出酒店。

他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肌肉酸痛,口幹舌燥,跑到雙腿灌了鉛似的再也邁不開步子。他仿佛要把羞恥,恐懼,痛苦,把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帽兜男甩在身後似的。

終於,徐南蕭跑不動了,他慢慢停下來,靠在一個昏暗逼仄的小巷子裏喘息。

四周的聲音遠去,變得模模糊糊,他像是被倒扣在一個玻璃罩子裏面。缺氧讓他整個人暈暈的,血液卻在奔流,心臟幾乎躍出喉嚨。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徐南蕭嚇得大叫一聲,狠狠甩開對方,然後連連後退,踉蹌著差點摔倒。

預想中和地面接觸的疼痛沒有到來,他被那人拉住了。

應雨生眉間微蹙,一臉關切地問:“南蕭,你怎麽在這?沒事吧?”

作者有話說:

一些涉及到劇透的評論和彈幕不會回覆,敬請諒解。但幺幺玖都有在好好看(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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