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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可以吻你嗎(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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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可以吻你嗎(二合一)

晏酩歸的吻很急切,像是要將積攢了許久的思念與狂喜都傾瀉在這一個吻裏。

他的手掌死死扣著池羨魚的後頸,另一只手環著他的腰,將人牢牢按在自己懷裏。

池羨魚被吻得渾身發麻,幾乎喘不過氣,雙手攀著晏酩歸的肩膀,學著晏酩歸的樣子,生澀地回應。

他吻得沒有技巧,甚至帶著點慌亂,只是憑著本能蹭晏酩歸的唇,然後試探著張開嘴,輕輕碰他的舌。

一個生澀到近乎笨拙的回應,讓晏酩歸吻的力道放緩了下來。

就像一個老師那樣,輕輕纏著池羨魚,耐心地引導,一點點教他呼吸、貼合。

他們彼此呼吸交纏,在夜色裏漾開濃得化不開的繾綣。

池羨魚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這個時候卻敢微微睜開眼,看到晏酩歸閉著眼,長睫微微顫動,就好像一個忘情的毛頭小子在親吻心愛的男孩。

這讓池羨魚感到胸腔裏湧上一股暖流,原來充滿愛意的接吻是這樣舒服而溫柔的。

他下意識收緊手臂,唇瓣更主動地貼近晏酩歸,認真卻笨拙地回應這個吻。

感受到他的主動,晏酩歸的吻越發溫柔,拇指輕輕摩挲著池羨魚的後頸,一點點描摹著他的唇形。

晏酩歸吻了很久,直到池羨魚渾身都有些發軟,才依依不舍地退開少許。

可就算是退開了,他還是那樣直勾勾地看著池羨魚。

那目光又燙又熱,讓池羨魚簡直有些承受不住,羞得想躲。

可沒等他低下頭,晏酩歸已經俯身,很輕很輕地吻下來。

這個吻不同於最初的急切,只剩下彼此縱容的纏綿。

晏酩歸吻得極慢,極溫柔,仿佛要將這一刻的時光無限拉長。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晏酩歸才再次退開,擡手輕輕摩挲了下池羨魚的臉頰,嗓音又低又磁:“寶寶,怎麽辦?還想親。”

池羨魚的臉又紅了,但是因為已經紅透了底,反倒看不出更多變化,只覺得耳廓燙得能燒起來。

他剛想開口說話,夜風就卷著湖水的濕意撲在他臉上,讓他鼻子一癢,忍不住偏過頭,對著空氣打了個清脆的噴嚏。

“阿嚏——”

池羨魚揉了揉發紅的鼻尖,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還在感冒,於是他立刻推開晏酩歸,繃著小臉,嚴肅道:“不行,不能再親了!”

晏酩歸低笑一聲,伸手去勾他尾指,“怎麽?想反悔?”

“沒有!我才不會反悔呢!”池羨魚躲開他的手,義正言辭地強調:“是我感冒還沒好,會傳染給你的!”

“那怎麽辦?”晏酩歸眨眨眼,用指腹抹過自己唇角,又去碰他的唇,“親都親了,我們現在是共犯了。”

池羨魚被他這句話堵得一噎,小臉繃得更緊了,“那、那不一樣!剛才是忘了!現在知道了,就不能再犯了!”

他說著,伸手去推晏酩歸的胸膛,“你快離我遠點,至少保持一米距離!”

晏酩歸非但沒退,反而順勢往前湊了湊,勾唇道:“一米太遠了,而且就算傳染了,能和你一起生病,也是件開心的事。”

“誰要和你一起生病!”池羨魚紅著臉反駁,伸手去捂他的嘴。

可掌心剛碰到他柔軟的唇瓣,就被晏酩歸輕輕含住了指腹。

溫熱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麻,池羨魚立刻像觸電般縮回手,這下連脖子都泛起了薄紅。

“你幹什麽!”

晏酩歸低低笑了一聲,卻正經了不少,“好了不逗你了,我送你回去。”

說著他側身替池羨魚攏了攏罩在身上的風衣,然後自然地牽起他的手,“走吧,吹久了加重感冒。”

賓利一路疾馳而去,半小時後停在了池羨魚宿舍樓前的路口處。

這個時候池羨魚又跟屁股上粘了牛皮糖似的,手指搭在安全帶扣上,卻遲遲沒按下去,只垂眼看著自己腳墊的紋路,磨磨蹭蹭地就是不肯下車。

晏酩歸將他這副磨磨蹭蹭的模樣盡收眼底,忍不住笑了下,“怎麽了?不舍得下車?”

“哪有!”被戳中心事,池羨魚的臉又熱了,擡眼瞪人,“我就是……就是想跟你說,回去要吃感冒藥,以防萬一真被我傳染了。”

“好。”晏酩歸拖長尾音,眼神很溫柔,“你也記得吃藥,快上去吧,一會兒宿舍關門了。”

池羨魚輕輕“嗯”了一聲,終於擡手按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只是腳剛落地,他又回頭看向車內的晏酩歸。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落進來,落在晏酩歸眉眼間,柔和了他的輪廓。

他含笑看著池羨魚,指尖搭在車窗沿上,像是在等他說再見。

池羨魚往前湊了半步,手扒著車窗,小聲道:“那……那你明天早點來。”

說完,又怕晏酩歸笑他,飛快地補了一句,“我、我是怕你晚了堵車!”

但明天明明是周六,哪會堵車。

晏酩歸低低笑出聲,嗓音格外悅耳:“好,我明天一定早點來,快上去吧。”

“知道了。”池羨魚點點頭,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轉身往宿舍樓走。

但是他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停下,回頭看那輛停在路口的賓利。

晏酩歸還在車裏看著他,見他回頭,擡手朝他揮了揮。

池羨魚也慌忙朝他揮揮手,然後轉過身悶頭就走。

直到拐過彎,看不見晏酩歸,他才擡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輕輕呼出一口氣。

現在,他總算是理解那些每天晚上都在宿舍樓底下抱得難舍難分的情侶了。

回到宿舍,池羨魚發現他唯一一個常住的舍友蘇曉東已經從圖書館回來了。

兩人平時基本不怎麽交流,主要是蘇曉東話少,人太高冷,一幅好像不怎麽想跟池羨魚講話的樣子。

但是等池羨魚走到自己床位旁,卻發現平時根本不會關註他的蘇曉東用一種十分難以形容的眼神看了他幾秒,然後怪腔怪調地對他說:“你談戀愛了?”

池羨魚心下一驚,這麽明顯嗎!

“嗯……”他心虛地低下頭,很是欲蓋彌彰地擦了擦嘴巴,心想晏酩歸也不塗口紅,應該不會留下印子才對,“談了。”

但如果池羨魚現在去照鏡子的話,就會看到自己臉頰緋紅,眉目含春,整個人都像是蕩漾在春水裏。

蘇曉東輕嗤了一聲,沒再跟池羨魚搭話。

第二天早上,池羨魚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談戀愛,但池羨魚昨天就是很興奮,睡前還跟晏酩歸聊了一會兒,導致他更是精神亢奮,在床上翻來覆去滾到半夜才睡著。

當然這不算最糟的,更糟的是他收到了一條來自晏酩歸驚天噩耗。

——他的男朋友,今天要陪方問雅逛街。

池羨魚看著晏酩歸一大早就發來的消息,輕輕嘆了口氣。

他當然是相信晏酩歸的,可輪誰談戀愛第一天,對象就要陪別人,而且這人還是他對象名義上的相親對象,心情都不會好。

但是沒辦法,他最近也從周賀凡那裏聽到一些關於公司的負面消息,晏酩歸其實挺忙的,池羨魚也理解他。

因為跟男朋友的約會沒了,池羨魚就一直躺在床上玩手機,打算到飯點去食堂隨便吃點。

蘇曉東一早就出門了,宿舍裏只有他一個人,就在池羨魚昏昏欲睡的時候,握在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幾下,提示有新消息進來。

池羨魚頓時渾身一震,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想著是不是晏酩歸的消息。

結果點開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給他發了幾張照片,拍的是晏酩歸和方問雅。

照片應該是偷拍的,但角度極其刁鉆,每一張都精準卡在最容易引人誤會的瞬間。

第一張照片,晏酩歸和方問雅相對而坐,晏酩歸正在替方問雅斟茶。

第二張照片,晏酩歸站在女裝店的衣架旁,方問雅正拿著一條黑色套裙詢問他意見,晏酩歸目光落在裙擺上,神情溫和,像是在認真給對方提意見。

第三張照片,方問雅似乎腳下一滑,身體微微傾斜,晏酩歸伸手扶了她的胳膊,照片捕捉到的恰好是他掌心覆在她小臂上的畫面。

池羨魚頓時垮下臉,心想要是被他抓到是哪個無聊的家夥給他發這種狗仔圖,他一定把對方揍得滿地找牙。

他耷拉著眼皮準備把這幾張照片都刪掉,但是下一秒,這個陌生號碼就發了條消息給他。

[小魚,看到沒有?你的好哥哥正在跟方問雅約會呢,他們下個月就會訂婚了,你還要繼續執迷不悟嗎?]

這個時候池羨魚也算是明白過來了,這個陌生號碼又是秦縱弄來騷擾他的。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秦縱這陰魂不散的模樣實在讓人惡心,以前是明裏暗裏地挑撥,現在居然玩起了偷拍造謠的把戲。

他準備直接拉黑刪除,但想了想,又點開和晏酩歸的聊天框,一鍵截圖分享給陌生號碼。

[懂?]

然後他才把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

做完這些,池羨魚把手機放下,仰躺在枕頭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這些照片是斷章取義,晏酩歸早上就在微信上跟他解釋過,方問雅的父親是公司的重要合作方,這次逛街是對方特意拜托,算是一種必要的應酬。

甚至,和方問雅每到一個地方,晏酩歸就會發定位和照片報備準備幹什麽。

可知道和看到終究是兩回事,池羨魚心裏還是不舒服。

那股悶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攪得人心煩意亂。

池羨魚盯著天花板,忽然抓起手機,戳開置頂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他發過去一條:

[哥,我好像有點吃醋了。]

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晏酩歸正坐在一家高檔商場服裝店的VIP室裏,方問雅坐在他對面,兩人面前的小桌子上攤著一堆合同文件。

這明顯是在談事情,壓根不是秦縱照片裏那樣單純的約會。

深藍接下來一整年的重點項目都是驚夢,而晏酩歸已經為驚夢投入良多,甚至準備了接近三年,可惜卻在即將上線的關頭被輝光和晏修方攪了局。

如果驚夢無法順利上線,那麽深藍可能面臨破產的結局。

所以無論如何,晏酩歸都要拿下跟方問雅以及問鼎科技的合作。

晏酩歸指著某一行附加條件,與方問雅協商:“方總,關於獨家代理的分成比例,我認為這裏還有商議的空間,驚夢的核心競爭力在於長線運營和社區生態,過早讓出太大利潤空間,不利於後續版本疊代的投入。”

方問雅聞言並未立刻作答,只是垂眸掃過合同上那行被晏酩歸標註出來的條款。

她一身利落的米白色套裝,妝容精致,渾身上下透著一種經過沈澱的專業與沈穩。

這與晏修方的形容和他助理發來的資料所示,簡直是南轅北轍。

在晏修方的描述裏,方問雅是個頗有大小姐脾氣,高冷又不知風趣的木頭美人,三番五次對他的示好和追求無動於衷。

用晏修方的話來說,方問雅看他的眼神,甚至不如看路邊的一條狗。

總之就是非常輕蔑又不屑,就好像晏修方是從哪個山頭跑出來的、未開化的野豬,腦子裏塞滿垃圾,這讓向來在情場百戰百勝的晏修方感到無比挫敗。

但作為問鼎科技唯一繼承人,方偉明的獨生女,方問雅怎麽可能只是一個壞脾氣、單純任性的大小姐?

晏酩歸有時候真的很好奇,像晏修方這樣不知天地為何物的蠢貨,到底是怎麽長這麽大不被打死的?

片刻後,方問雅擡眼看向晏酩歸,卻並無半分輕蔑,反而帶著一種對等的審視與尊重:“晏總,我理解你對驚夢的投入與期許。”

她聲音溫潤有力,舉手投足間是一種上位者的沈穩,“問鼎願意與深藍合作,正是看中了驚夢的長線潛力和你團隊的技術功底,否則以深藍目前的情況,我沒必要坐在這裏跟你談合作。”

“但晏總也該清楚,問鼎要為整個渠道的推廣、運維和風險買單,甚至為深藍提供獨家技術。”方問雅話鋒一轉,眼裏流露出商人的精明與銳利,“用戶目前對深藍的信任度已經出現波動,我們需要投入雙倍的資源去做預熱和轉化,這些都是真金白銀的成本。”

“而且,晏修方開的條件比你豐厚多了。”方問雅勾起紅唇,露出一個十分張揚的笑,“我當初挑中你,也是因為深藍目前的技術剛好與問鼎接下來的重點項目部分互補,當然若是晏總無意,那問鼎也不過是需要多花點時間罷了。”

晏酩歸知道方問雅說的是實話,方問雅打著相親聯姻的名義找到他,也就是看中了深藍目前的技術,現在是深藍需要問鼎科技,問鼎並非深藍不可。

沈思片刻,他沈聲道:“我可以讓步三個百分點,這是深藍能給出的底線。”

方問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是她自談判開始以來,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情緒波動。

晏酩歸看在眼裏,決定再添把火:“後續如果驚夢月活突破預期,我們可以再重新協商分成比例,也可以拿出部分深藍股權作為補充。”

“晏總倒是爽快。”方問雅拿起鋼筆,在合同上圈出另一條款,“股權不必,我更看重實際收益。但我有個附加條件。”

晏酩歸微微頷首:“方總請講。”

方問雅說:“驚夢上線後,問鼎要深度參與社區生態的搭建,我們的產品團隊需要和深藍共享用戶數據,共同優化匹配機制。”

晏酩歸心下微動,方問雅的要求看似強勢,實則意味著問鼎科技在接下來的合作中不會當甩手掌櫃,問鼎與深藍將會長期合作。

他當即應下:“沒問題。”

就在兩人即將就此條款達成共識時,晏酩歸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將手機從內袋取出,擱在膝上,借著桌布的遮掩,指尖劃開屏幕。

[寶寶]:哥,我好像有點吃醋了。

[寶寶]:委屈巴巴.jpg

晏酩歸忍不住彎唇,又覺得有些稀奇。

自從確認關系後,池羨魚表現得一直很害羞,連牽手都要紅耳尖,現在竟然願意這樣直白地說吃醋。

他按開輸入框打字回覆:[在哪?等我半小時。]

方問雅他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掩去面上的訝異,不動聲色地端起桌上的拿鐵喝了一口。

在她與晏酩歸有限的幾次接觸中,晏酩歸給他的感覺是冷靜、高效,萬事以利弊為先,從不會為旁的事分神。

可方才那轉瞬即逝的笑意,眼尾彎起的弧度,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竟讓這張素來冷硬的臉,添了幾分鮮活的暖意。

方問雅放下咖啡杯,瓷杯與桌面輕磕出一聲脆響。

晏酩歸聞聲擡眼,將手機塞回內袋,面上的柔和盡數斂去,只剩慣常的沈穩。

“晏總有急事?”方問雅挑眉,語氣裏帶了點打趣,全無方才談判時的銳利。

晏酩歸也不遮掩,指尖輕敲了下合同上剛敲定的條款,唇角噙著點淺淡的笑意,是與方才談合作時全然不同的松弛:“私事,方總見諒。剩下的條款,讓助理對接即可,核心的幾條我們已經定了,後續擬好合同我會第一時間簽字。”

這話裏的急切藏都藏不住,方問雅看他這副模樣,莫名想起了家裏的某人。

她勾了勾唇,理解道:“既然晏總有急事,那今天就到這兒吧。”

“合作愉快。”晏酩歸微微一笑。

方問雅頷首,“合作愉快。”

說完,晏酩歸便立刻起身,長腿邁得極快,身影很快出了VIP室,連助理都要快步才能跟上。

方問雅望著那道匆匆的背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唇角的笑意卻未散去。

她拿出手機,看到某人一小時前發的消息,忍不住輕笑一聲,沒回覆,卻也站起身準備離開,對著自己的助理道:“把深藍的對接流程發下去,驚夢這個項目好好跟。”

助理應下,將桌上的合同文件一一整理歸檔。

另一邊,晏酩歸一邊在電梯裏交代蘇羽對接事宜一邊撥池羨魚的電話。

電梯裏的冷光映著晏酩歸線條利落的側臉,蘇羽瞥見老板眼底難得的柔和,識趣地收了話頭,默默將整理好的合同文件揣進公文包。

電梯門打開,晏酩歸邁步往外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他給蘇羽和司機各發了一千塊的紅包,讓他們打車回去,自己則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電話終於在第三聲忙音後被接通,晏酩歸啟動車子,“在哪呢?”

“在你家。”池羨魚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依然不太高興。

晏酩歸失笑,嗓音低柔:“我半小時後到家,吃飯沒有?”

“……沒有。”池羨魚道。

“廚房冰箱裏有阿姨包的蝦餃和餛飩,餓了可以先煮一點。”晏酩歸駕駛車子駛出商場地庫,“或者等我回去給你做。”

池羨魚幹巴巴地“哦”了一聲,又忍不住小聲道:“你跟方小姐結束了嗎?”

晏酩歸低笑一聲,偏不順著答,反倒逗他:“本來沒結束的,只是家裏的醋壇子翻了,得回來哄哄。”

電話那頭瞬間靜了,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過了兩秒,才傳來池羨魚憋屈又嘴硬的聲音,“誰、誰翻了!我就是隨口問問!”

“是嗎?”晏酩歸挑眉,嗓音帶笑,“那行,我不回去了,正好方總要請我吃飯。”

“不行!”池羨魚立刻急了,“你不許去!你又不餓!吃什麽飯呀!”

晏酩歸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低低的笑聲透過聽筒傳過去,聽得人耳朵發麻,“不去,逗你的,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池羨魚楞了楞,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又氣又羞,下一秒就啪地把電話掛了。

晏酩歸無奈失笑,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腳下踩深油門,提速回家。

二十分鐘後,他把車停進車庫,輸密碼開門。

剛邁進去半步,一道溫熱的身影就猛地撞進他懷裏,雙臂死死圈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晏酩歸反手帶上門,掌心穩穩托住池羨魚的臀瓣,稍一用力就將人抱了起來。

池羨魚驚呼一聲,手臂立刻纏上他的脖子,腿也下意識勾住他的腰,像個八爪魚似的掛在他哥身上。

“還學會掛電話了。”晏酩歸低笑,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去,惹得池羨魚輕輕顫了顫。

“誰讓你逗我。”池羨魚小聲嘀咕,他雙手環著晏酩歸的脖子,擡起頭來看他。

晏酩歸抱著他坐在沙發上,讓池羨魚整個人窩在自己腿上,兩只手虛扶在他腰後。

“怎麽突然打起直球了?”他笑著看池羨魚,聲音很溫柔。

聞言,池羨魚楞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晏酩歸會突然問這個,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說:“以前跟秦縱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有話從來不肯直說,什麽都藏在心裏,等著對方猜。”

說到這,池羨魚垂了垂眸,想起從前那些猜來猜去的別扭和矛盾,聲音低下去:“猜來猜去的最後全是誤會,一點小事都能鬧得很難看,挺累的。”

說完他又擡眼,重新看向晏酩歸,認真道:“我覺得跟你在一起不能那樣,我不想讓你猜,也不想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得學著把心裏的話講出來。我不想跟你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誤會,我想讓你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

晏酩歸凝視著池羨魚清澈又認真的眼睛,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他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擡手撫過池羨魚的眉心,溫聲道:“寶寶,你這樣想是對的,我也很高興你願意把心裏的想法告訴我,真的。”

得到肯定的池羨魚眼睛亮了亮,但隨即那亮光又暗淡下去,染上一絲不安和愧疚。

“我知道……你和方小姐今天只是談工作,是正經合作,我也知道公司現在情況不太好,可是我看到你們坐在一起的樣子,我就心裏不舒服,酸酸的,就想讓你快點回來,陪著我。”

“哥,”池羨魚有些茫然地看著晏酩歸,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水霧,“我是不是耽誤你正事了?是不是很不懂事?”

晏酩歸凝視著池羨魚眼底的不安,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聲音溫緩:“不會,公司的事是我的責任,我必須扛著,這沒錯。”

“但作為你的男朋友,”他拉過池羨魚的手,與他掌心相扣,“讓你有安全感、解決你的情緒,也是我的責任。兩者同等重要,無論哪一方沒做好,都是我的失職。”

池羨魚感覺心臟像被小鹿撞得生疼,卻又甜得發膩。

這種被放在心尖上、被妥帖珍視的感覺,讓他心裏鼓鼓脹脹的,滿得快要溢出來。

他咽了咽口水,眼睛亮亮地看著晏酩歸,小聲道:“哥,我想親你,可以嗎?”

晏酩歸笑起來,眼底漾著淺淺的光,像冰雪初融的湖面,“當然可以。”

話音落下,池羨魚便微微仰頭,迫不及待地給他餵了一個莽撞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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