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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沒興趣當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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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沒興趣當小三

屏幕上兩人登對的模樣像一柄利刃直插心臟,池羨魚呆怔幾秒,心情像無意啃完一顆爛蘋果,糟糕透了。

他不明白,前幾日他分明已經把話說得那麽清楚,晏酩歸為什麽非要這麽三番兩次挑釁他?還特意換了個新號碼。

是覺得他好欺負嗎?

還有秦縱。

從別墅搬出來這麽多天,秦縱沒打一個電話,現在卻跟晏酩歸在晚宴上眉來眼去。

池羨魚壓下滿腹酸澀委屈,把秦縱從黑名單裏放出來,指尖懸停在撥號鍵上方停頓許久,又垂著眼關掉通訊錄。

他討厭這樣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池羨魚心裏堵得厲害,心煩意亂咬一口桔子,卻被酸得整張臉都皺起來。

“呸呸”兩聲吐出來,他心情徹底降至谷底。

人倒黴起來,吃個桔子都酸倒牙。

天氣不好,陰沈的天氣讓人感到疲倦和無力。

池羨魚站在窗邊,住院部樓下小花園有幾個病患小孩在嬉鬧,即使距離很遠,即使是不明朗的陰天,孩童簡單純粹的快樂仍然極具感染力。

池羨魚呆呆地站了片刻,轉身從背包裏拽出塗鴉本,勾著圓珠筆趴在床尾塗畫。

藍色圓珠筆在塗鴉本上塗塗畫畫,空白紙面很快被兩只鼻青臉腫的豬頭占據,池羨魚耷拉著嘴角,飛快在兩只豬頭上方勾勒出一只穿超人披風的卷毛小羊形象。

卷毛小羊眼神堅毅,腳踩豬尾,手握大棒槌,邦邦兩下就把兩只豬砸得暈頭轉向,威風凜凜好不氣派。

落下最後一筆,池羨魚胸中郁氣勉強散了個七七八八。

這是他排遣情緒的另一種方式,在塗鴉本上把討厭的人畫成豬頭被卷毛小羊錘爆。往前翻,連續好幾頁都是豬頭秦縱被卷毛小羊拎著棒槌以各種跪姿摁在地上摩擦的塗鴉簡筆畫。

心情好上不少,池羨魚重新從果籃裏撈了個桔子,這次運氣不錯,桔子酸度適宜,一口咬下去酸甜汁水盈滿口腔。

然而沒平靜多久,擱在床尾的手機又振動了一下,提示有新短信進來。

老實說,池羨魚一點也不想看,但他又擔心或許是別人的信息,看見消息不回非常不禮貌。

思忖片刻,池羨魚深呼吸,拿起手機解鎖。

不是什麽別人,還是那個討厭的號碼,一張新照片附帶晚宴地址。

但這次發的照片更過分,晏酩歸和秦縱站在某個角落,許是拍攝角度問題,畫面中的兩人看起來似乎正準備接吻。

池羨魚呼吸一窒,指尖顫了兩下,勉力壓住的情緒翻江倒海地湧上來。

他有點想哭,但又拼命忍住了。

握著手機失神幾秒,池羨魚找到秦縱的號碼撥過去。

漫長的五十六秒過去,電話自動掛斷,秦縱如他所料根本不會接電話。

池羨魚腦袋低垂,忽然覺得胸口很悶,或許他和秦縱真的沒辦法走下去了。

呆坐片刻,他放下手機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換上幹凈衣服出門。

……

酒店地址離得不遠,池羨魚花了二十分鐘趕過去,一路暢通無阻進入酒店大廳。

晚宴在酒店頂層餐廳舉行,等電梯時,之前問他想不想親眼看看的陌生號碼忽然發了一串房間號過來。

酒店房號意味著什麽,他陪張姨看電視時便早已領悟。

電梯一層一層下降,池羨魚有些無措地盯著手機屏幕裏那串數字,忽然退意萌生。

他還沒準備好。

不遠處走來三位盛裝的女士,看樣子同樣準備去頂層餐廳赴宴。

那幾人說話全不避人,就那麽大喇喇地站在電梯口聊八卦。

秦縱和晏酩歸的名字飄進耳中,池羨魚不由攥緊指節,從三人的八卦閑談中知道了秦縱今晚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他是為晏酩歸來的。

“咱是不是來晚啦?我姐妹說秦縱和晏家那個去樓下房間了。”

“我靠!不是說秦縱現在不是單身嗎?他們這樣秦縱家裏那位能同意?”

“嗨呀,你這消息也忒不靈通了,什麽家裏那位,一個被包養的小情兒罷了,給點打發了就完事。”

......

餘下的話池羨魚不想再聽,和秦縱在一起兩年,不止一人說過類似的話,可秦縱說那些人是嫉妒他們感情好,故而才編出這樣離譜的謠言。

池羨魚便傻傻信了,從前他想得單純,情人也好,愛人也罷,只要秦縱愛他,都沒什麽區別。

可情人和愛人又怎會沒區別?

池羨魚呼吸發沈,低下腦袋盯著那串倏然紮眼異常的數字。

電梯到達一樓,箱門徐徐展開,三人邊說笑邊走進轎廂,見池羨魚站在那兒發楞,好心按住開門鍵,出聲詢問:“你走不走呀?不走我們關門了。”

池羨魚恍然回神,忙不疊邁進轎廂,“謝謝。”

這間酒店攏共三十層,猶豫兩秒,他最終按下數字九。

三位女士仍在小聲講話,聊起新到貨的奢飾品和高珠,池羨魚抿唇站在最前頭,看著眼前不斷上升的數字,腦中反反覆覆預演房間裏的情形。

不知不覺已到九樓,池羨魚走出電梯,走廊空無一人,頭頂燈光明媚,隨著門牌上的數字越來越接近,他雙腿沈重得好似灌了鉛,有些不敢往前了。

電視劇中的捉奸往往來勢洶洶、氣勢十足,可池羨魚站在這裏,心跳如雷遲遲沒勇氣上前。

往日的回憶一點點漫上心頭,池羨魚鼻尖發酸,揉揉眼睛,深吸氣擡頭朝那串房號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對接下來的狀況。

【9135】門口。

不知何故,房門竟只虛虛掩著,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透過房門縫隙飄出來,叫人浮想聯翩。

池羨魚腳步一頓,臉上露出點無措。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鼓起勇氣正要推開門,身後忽然有人靠近,一只手伸過來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沈冷迦南香頃刻將他裹住,池羨魚一楞,本能地掙紮反抗,然而驚慌擡眼的瞬間,卻對上了一雙疏淡冷靜的琥珀色桃花眼。

——是晏酩歸。

池羨魚整個人懵住,所有情緒都被震驚茫然取代。

這是什麽情況?

晏酩歸低眸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手扣住他,另只手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想象中的畫面沒有出現,從兩人角度看去,喝醉的秦縱衣衫不整睡在大床中央,床沿一側,徐兆陽單膝跪在秦縱身旁,一只手搭上秦縱肩頭輕輕摩挲,另只手舉起手機拍照。

一分鐘後,池羨魚的手機嗡嗡振動幾下,劃開一看,“晏酩歸”發來的兩張照片與眼前一幕無限重合。

幾乎同步的時間差,池羨魚愕然,簡直目瞪口呆,“他、你……”

被捂住的口唇只發出幾個含混不清的音節。

目的達到,晏酩歸不動聲色拉上門,帶著池羨魚走去安全通道。

此時頂層餐廳正在舉辦晚宴,安全通道內靜可聞針。

池羨魚手足無措站在原地,久久難以回神,徹底被眼前的混亂狀況砸懵了。

他不是來捉晏酩歸和秦縱的奸嗎?為什麽反倒被晏酩歸綁來了這裏?

“很意外?”晏酩歸淡然出聲。

他今晚沒戴眼鏡,優雅而慵懶地倚住身後的墻,通道內幽暗光線落在他臉上,光影交錯輪廓分明,有種蠱人心神的好看。

池羨魚呆呆望著晏酩歸,不合時宜地想到,晏酩歸不戴眼鏡更漂亮。

意識到思緒飛遠,他晃晃腦袋,難以置信道:“你不意外嗎?”

原本該出現在那張大床上的人,現在居然跟他在這兒心平氣和地講話。

晏酩歸好笑勾唇,“當然不,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池羨魚鈍澀的大腦運轉半晌,才終於搞清楚情況,“……所以,給我發照片和短信的人一直不是你?”

晏酩歸淡淡“嗯”了一聲,“我的手機號是另一個。”

聞言,池羨魚頓時恍然,給他發房號的手機號才是晏酩歸本人的,而一直以來打著晏酩歸的名頭挑撥離間的人則是徐兆陽。

池羨魚腦中混亂一片,晏酩歸今晚故意引他上來,是為了以這種方式洗清了徐兆陽扣在他身上的黑鍋,但徐兆陽又是怎麽回事?

這個問題再問晏酩歸顯然不合適,捋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池羨魚漸漸平靜下來,經歷了情緒的大起大落,又被晏酩歸莫名其妙搞這麽一出,他後知後覺有些惱火。

“你嚇到我了!明明可以直接告訴我,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

晏酩歸不答,溫聲反問:“你信嗎?”

池羨魚啞口無言,稍稍鼓圓的眼睛給出了答案。

他不信。

倘若那天交畫時晏酩歸直接告訴他這事兒不是他幹的,成見在先,池羨魚只會覺得他在狡辯,壓根不可能相信。

而現在晏酩歸直接一步到位,眼見為實,徹底洗脫嫌疑。

見他不吱聲,晏酩歸挑起眉梢,琥珀色的眼睛裏帶著玩味的笑意,“你應該清楚,我沒興趣插足你和秦縱的感情當小三。”

作者有話說:

請大家記住晏總這句話(bushi)

久等!感謝大家的評論和海星!啵啵啵~超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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