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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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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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熠從沒離開兩只貓崽這麽久，點點咚咚一見到他，叫得此起彼伏，撕心裂肺。安熠聽得心疼，一手抱著一個，帶著貓咪回家。
晚上和姜斯珩視頻時，兩只貓就黏在他懷裏，時不時蹭蹭他的臉頰、舔舔他的下頜。姜斯珩眼睛一瞇，突然說：“你不是有潔癖嗎？”
安熠被貓纏得不行，聞言只是“嗯？”了一聲，手上還在摸貓，試圖安撫他們的情緒。姜斯珩繼續道：“有潔癖還讓貓上床？”
安熠一楞，手上摸貓的動作都停了。片刻後他笑起來，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哥，貓的醋你也吃啊？”
姜斯珩理所當然地“嗯”了一聲：“把貓扔出去。”
“餵！”安熠抱緊了貓，抗議道，“他們很愛幹凈的，而且今天才剛洗過澡。不和你說了，我要睡覺了。”
“哎，”見安熠真要掛電話，姜斯珩趕緊見好就收，心猿意馬地哄他，“好好好，我錯了。一一，坐起來一點。”
安熠聽話地坐直了。他瘦，又高，因此合尺碼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有些松垮，此刻領口隨他動作滑開小半，露出纖長的鎖骨與白皙的肌膚。他的戀愛經驗全來自於姜斯珩，此刻還沒反應過來他哥在耍什麽流氓，不明所以道：“怎麽啦？”
這樣算得上有些天真的全然信任，落在姜斯珩眼裏就是無言的引誘。他喉結動了動，對安熠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結結實實把安熠定住了，他從耳朵尖開始冒紅，最後整張臉都紅透了。他嘟囔了一句“變態”，啪把電話掛了。
姜斯珩識趣地沒有回撥。安熠臉皮太薄，要是逗得太過頭了，真會跟他發脾氣，得不償失。他只好轉而去折磨Allen，說我等不了你的調任了，我現在就要去M國。
Allen怎麽也沒想到看上去冷面冷情的姜斯珩居然是個戀愛腦。他滿臉黑線，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沖動一把，直接把這個戀愛腦拉黑。
***
和姜斯珩談戀愛，哪裏都好，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把人捧在手心裏哄，寵到天上去。
只除了一點。
從前安熠就發覺姜斯珩對自己有很重的欲望。那時礙著他年紀小，姜斯珩尚且有所收斂。而自打覆合之後，姜斯珩就不再端著了，一做起來總是沒完沒了。不說夜晚，白天兩人原本各做各的事，但無意識一個眼神交匯，就能發展成一場熱烈的情事。
回M國沒多久，姜斯珩就追過來，安熠當然也很高興——誰也不想異國戀。可比起做愛，他更想和他哥做點別的，哪怕只是抱在一起說說話也好。他們分開了六年，這六年光景就像是一塊礙眼的缺失，他想做點什麽彌補回來。但他總也找不到這樣的機會。
幾日後，姜斯珩的調任到了。他在某個清晨親吻安熠臉頰，告訴安熠由於權責變更，他得出差一陣子。
安熠朦朧的睡意一下便散了。他坐起來，眼巴巴看著姜斯珩穿衣、收拾行囊，抱著被子問：“要去多久？”
Allen這個老狐貍，調任來得這麽順利，其中必然有坑。是美區一個新晉項目，前任捅了簍子，跑了，這擔子自然落到非要調到美區的姜斯珩頭上。姜斯珩在心裏給Allen記了一筆，註意到安熠眼神，躬身過來親他一下，給一個安撫的回答：“不會很久。”
然後便拎著行囊走了。
室內重歸安靜，安熠砰一聲倒回去，拉高被子蓋住眼睛。
他不想和姜斯珩在一起就只剩下做愛，可姜斯珩走了，他又覺得無法遏制的落寞。
下午，安熠接到診所回訪電話。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藥早就吃完了，而這些天有姜斯珩陪著，也完全忘了要覆診這回事。
他抽空去了一趟診所。一見面，Lucy就察覺到他的變化，打趣他：“談戀愛啦？”
“很明顯？”
“很明顯。”
好吧，心理醫生總是很敏銳。安熠決定誠實以告：“是覆合了。”
“是我的初戀。我們幾年前分手了，鬧得很不愉快。”安熠斟酌字句，如此說，“家人也不支持我們在一起。所以我原本以為我們沒可能了。”
“但你一直愛他？”
“……嗯。”要承認這一點並不容易，安熠呼出一口氣，“他是我一位長輩家的孩子，算我的……哥哥。”
但Lucy並不打算跟他討論這段戀情的倫理問題——這顯然是他的心病，他好不容易願意開口，此刻不是談論的時機。她轉了一下筆，轉而問道：“他沒有陪你一起來嗎？”
安熠垂下眼：“他出差了。”
——這也是沒告訴自己的戀人自己在看心理醫生的意思。Lucy了然，繼續問道：“你們最近相處還算愉快？”
安熠有些苦惱該如何回答。愉快當然是算愉快的，但我的戀人似乎只想和我上床——這話怎麽也說不出口。Lucy看著安熠冥思苦想，大度地放過了他：“如果你願意的話，下次帶他一起來吧。”
安熠呼出一口氣，“嗯”了一聲：“我會考慮。”
直到快要開學，姜斯珩也沒能回來。安熠知道姜斯珩很忙，視頻聯系時，也總是被突兀打進來的電話打斷。安熠只好給他哥發消息：你忙完再說吧。
安熠提前回了實驗室。正巧，他碰到返校的沈屹真。與沈屹真同來的還有一個新面孔，亞美混血，叫做Lucas。據說是碩士新生，與沈屹真在同一實驗室。開學之後，Lucas也天天與沈屹真同進同出，一開始安熠還無知無覺——幫導師帶新人對他們來說是很正常的事。直到有一天與姜斯珩視頻時，姜斯珩看到他們的三人行，瞇了下眼，壓低了聲音問：“你怎麽夾在這裏當燈泡？”
安熠：“？”
他才意識到Lucas在追沈屹真。
沈屹真長得好看，性格又好，不缺熱烈的追求者。Lucas是其中最克制的一個，他有禮、克制、退讓，與沈屹真相處友好，表現與朋友無異。但若仔細觀察，又會發現，他確實黏沈屹真黏得過分，眼神也經常有意無意落在沈屹真身上。
與沈屹真說起，沈屹真便回以一個幽幽的眼神。
安熠：“你知道？”他頓一頓，“那你……”
“你知道嗎，”沈屹真的語氣也幽幽的，“他這樣不挑明，才是最難拒絕的。”
安熠擰眉一想，還真是。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般說：“你不討厭他的話，也可以試一試？”
沈屹真長嘆一聲，繼續幽幽道：“我們小安是苦盡甘來了，就不顧好友死活了。”
安熠：“。”
沈屹真笑嘻嘻去摟他肩膀，適時岔開了話題。這之後，兩人都心照不宣地，再也沒有提起這件事。
***
那之後大約過了一個月，有一天，沈屹真突然對安熠說，自己要走了。
安熠吃了一驚。沈屹真是交換生，一年為期，而現在還不到一年。沈屹真便對他解釋：“是有一個新項目啦，需要到非洲考察。”
“野外考察？”
“嗯。”沈屹真握了握拳，一派憧憬模樣，“一個野生動物考察項目。小安，我要去看實地版的動物世界了。”
安熠更加吃驚。野外項目艱苦，且有未知危險，而沈屹真從小養尊處優長大，不知道能否適應得來。沈屹真看出他的擔心，安慰道：“安啦，我又不是一個人去。而且就去半年，很快就結束了。不過到時候我得回國了，咱們只能假期見了。”
安熠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生出不舍，但見沈屹真興致勃勃的模樣，也不忍去破壞他對自己學業的追求。他抱了沈屹真，對他說：“照顧好自己。”
“知道啦，放心。”
為沈屹真踐行時，來了不少人。實驗室的、項目組的，琳瑯塞滿了沈屹真家中客廳。不出意外地，他喝多了。
安熠這次很謹慎，滴酒不沾。他替沈屹真送人離開，留下照顧醉酒的沈屹真。
他這才知道，原來Lucas也要去非洲項目。沈屹真喝醉了，整個人顯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脆弱與天真，蜷在沙發上，把安熠當抱枕一樣，很沒安全感地抱著。
“我沒想瞞你的，但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沈屹真喃喃，“我很無恥吧。明明不喜歡他，還一直吊著他。”
安熠握著沈屹真的手，沈默片刻後才說：“你總不能一直把自己鎖在過去。我知道要走出一段感情很難，但你總得試試。”
沈屹真含糊嗯了一聲。他絮絮叨叨，顛三倒四地說：“他辭職了。他托了關系，想要見我媽一面。”
安熠一時驚住了：“阿姨她……”
“我媽不願意見他，他就想方設法聯系她，說要求得她的原諒。”
“原諒什麽呢？先說喜歡的人是我，是我傻乎乎纏著他不放。他明明不喜歡男人，比起我，他更喜歡女人。但為什麽老是要做出這種讓我誤會的事？”
“你覺得我應該恨他嗎？”沈屹真自問自答，“也許恨他能好過一點。”
他抱緊了安熠，把臉埋進安熠頸窩。安熠感到皮膚上的濕意，聽到沈屹真繼續說：“就算我媽願意原諒，又能怎樣呢？他是我哥哥啊，難道我要和我的親哥哥談戀愛嗎？”
一段無望、註定沒有結果的感情，究竟應該怎麽走出來才好？
安熠也沒有答案。他只是沈默地抱緊了沈屹真。
***
這個該死的長差終於結束，姜斯珩上一秒還在跟客戶寒暄，下一秒對著Allen就變了臉色：“我有家庭、有愛人，我需要時間陪伴他，ok？下次不要再給我安排這種擦屁股的爛活了。”
算算時間，他足有一個多月沒和安熠見上面了。就連打個視頻，都總有這樣那樣的事來打斷。他知道沈屹真走了，而他敏感的戀人近來情緒不佳，一個月內去了兩次心理診所。這樣下去不行，故而他在返程路上聯系了Collins。
這對Collins來說簡直是天降餡餅，她抓著姜斯珩聊了許久，直到姜斯珩進了公寓門，說自己要掛了時，還意猶未盡。
“就這樣，見面再聊。再見，Collins。”
這個名字瞬間戳中了安熠的神經。“我比你想得更能當一個‘正常人’”——這句話在他腦中轟鳴，他緊緊盯著姜斯珩，在姜斯珩湊過來親他時，推開了姜斯珩的臉，嚴肅道：“Colins是誰？”
姜斯珩短暫一楞，敏銳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你們要見面嗎？”安熠蹙著眉頭，說，“這麽多年了，你們都一直在見面？你們是什麽關系？”
姜斯珩反應過來了。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安熠會對Collins這個名字有這麽大的反應，但這個反應極大地滿足了他的惡劣因子。他掰過安熠的臉，額頭貼著他的，唇邊留有笑意。
“如果‘一直見面’的定義是保有聯系，那麽是的。”姜斯珩故意這樣說，“吃醋了？”
“你說一句喜歡我，我就告訴你我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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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cp版有區別，初版一一的情緒不對，重新調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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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熠從沒離開兩只貓崽這麽久，點點咚咚一見到他，叫得此起彼伏，撕心裂肺。安熠聽得心疼，一手抱著一個，帶著貓咪回家。
晚上和姜斯珩視頻時，兩只貓就黏在他懷裏，時不時蹭蹭他的臉頰、舔舔他的下頜。姜斯珩眼睛一瞇，突然說：“你不是有潔癖嗎？”
安熠被貓纏得不行，聞言只是“嗯？”了一聲，手上還在摸貓，試圖安撫他們的情緒。姜斯珩繼續道：“有潔癖還讓貓上床？”
安熠一楞，手上摸貓的動作都停了。片刻後他笑起來，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哥，貓的醋你也吃啊？”
姜斯珩理所當然地“嗯”了一聲：“把貓扔出去。”
“餵！”安熠抱緊了貓，抗議道，“他們很愛幹凈的，而且今天才剛洗過澡。不和你說了，我要睡覺了。”
“哎，”見安熠真要掛電話，姜斯珩趕緊見好就收，心猿意馬地哄他，“好好好，我錯了。一一，坐起來一點。”
安熠聽話地坐直了。他瘦，又高，因此合尺碼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有些松垮，此刻領口隨他動作滑開小半，露出纖長的鎖骨與白皙的肌膚。他的戀愛經驗全來自於姜斯珩，此刻還沒反應過來他哥在耍什麽流氓，不明所以道：“怎麽啦？”
這樣算得上有些天真的全然信任，落在姜斯珩眼裏就是無言的引誘。他喉結動了動，對安熠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結結實實把安熠定住了，他從耳朵尖開始冒紅，最後整張臉都紅透了。他嘟囔了一句“變態”，啪把電話掛了。
姜斯珩識趣地沒有回撥。安熠臉皮太薄，要是逗得太過頭了，真會跟他發脾氣，得不償失。他只好轉而去折磨Allen，說我等不了你的調任了，我現在就要去M國。
Allen怎麽也沒想到看上去冷面冷情的姜斯珩居然是個戀愛腦。他滿臉黑線，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沖動一把，直接把這個戀愛腦拉黑。
***
和姜斯珩談戀愛，哪裏都好，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把人捧在手心裏哄，寵到天上去。
只除了一點。
從前安熠就發覺姜斯珩對自己有很重的欲望。那時礙著他年紀小，姜斯珩尚且有所收斂。而自打覆合之後，姜斯珩就不再端著了，一做起來總是沒完沒了。不說夜晚，白天兩人原本各做各的事，但無意識一個眼神交匯，就能發展成一場熱烈的情事。
回M國沒多久，姜斯珩就追過來，安熠當然也很高興——誰也不想異國戀。可比起做愛，他更想和他哥做點別的，哪怕只是抱在一起說說話也好。他們分開了六年，這六年光景就像是一塊礙眼的缺失，他想做點什麽彌補回來。但他總也找不到這樣的機會。
幾日後，姜斯珩的調任到了。他在某個清晨親吻安熠臉頰，告訴安熠由於權責變更，他得出差一陣子。
安熠朦朧的睡意一下便散了。他坐起來，眼巴巴看著姜斯珩穿衣、收拾行囊，抱著被子問：“要去多久？”
Allen這個老狐貍，調任來得這麽順利，其中必然有坑。是美區一個新晉項目，前任捅了簍子，跑了，這擔子自然落到非要調到美區的姜斯珩頭上。姜斯珩在心裏給Allen記了一筆，註意到安熠眼神，躬身過來親他一下，給一個安撫的回答：“不會很久。”
然後便拎著行囊走了。
室內重歸安靜，安熠砰一聲倒回去，拉高被子蓋住眼睛。
他不想和姜斯珩在一起就只剩下做愛，可姜斯珩走了，他又覺得無法遏制的落寞。
下午，安熠接到診所回訪電話。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藥早就吃完了，而這些天有姜斯珩陪著，也完全忘了要覆診這回事。
他抽空去了一趟診所。一見面，Lucy就察覺到他的變化，打趣他：“談戀愛啦？”
“很明顯？”
“很明顯。”
好吧，心理醫生總是很敏銳。安熠決定誠實以告：“是覆合了。”
“是我的初戀。我們幾年前分手了，鬧得很不愉快。”安熠斟酌字句，如此說，“家人也不支持我們在一起。所以我原本以為我們沒可能了。”
“但你一直愛他？”
“……嗯。”要承認這一點並不容易，安熠呼出一口氣，“他是我一位長輩家的孩子，算我的……哥哥。”
但Lucy並不打算跟他討論這段戀情的倫理問題——這顯然是他的心病，他好不容易願意開口，此刻不是談論的時機。她轉了一下筆，轉而問道：“他沒有陪你一起來嗎？”
安熠垂下眼：“他出差了。”
——這也是沒告訴自己的戀人自己在看心理醫生的意思。Lucy了然，繼續問道：“你們最近相處還算愉快？”
安熠有些苦惱該如何回答。愉快當然是算愉快的，但我的戀人似乎只想和我上床——這話怎麽也說不出口。Lucy看著安熠冥思苦想，大度地放過了他：“如果你願意的話，下次帶他一起來吧。”
安熠呼出一口氣，“嗯”了一聲：“我會考慮。”
直到快要開學，姜斯珩也沒能回來。安熠知道姜斯珩很忙，視頻聯系時，也總是被突兀打進來的電話打斷。安熠只好給他哥發消息：你忙完再說吧。
安熠提前回了實驗室。正巧，他碰到返校的沈屹真。與沈屹真同來的還有一個新面孔，亞美混血，叫做Lucas。據說是碩士新生，與沈屹真在同一實驗室。開學之後，Lucas也天天與沈屹真同進同出，一開始安熠還無知無覺——幫導師帶新人對他們來說是很正常的事。直到有一天與姜斯珩視頻時，姜斯珩看到他們的三人行，瞇了下眼，壓低了聲音問：“你怎麽夾在這裏當燈泡？”
安熠：“？”
他才意識到Lucas在追沈屹真。
沈屹真長得好看，性格又好，不缺熱烈的追求者。Lucas是其中最克制的一個，他有禮、克制、退讓，與沈屹真相處友好，表現與朋友無異。但若仔細觀察，又會發現，他確實黏沈屹真黏得過分，眼神也經常有意無意落在沈屹真身上。
與沈屹真說起，沈屹真便回以一個幽幽的眼神。
安熠：“你知道？”他頓一頓，“那你……”
“你知道嗎，”沈屹真的語氣也幽幽的，“他這樣不挑明，才是最難拒絕的。”
安熠擰眉一想，還真是。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般說：“你不討厭他的話，也可以試一試？”
沈屹真長嘆一聲，繼續幽幽道：“我們小安是苦盡甘來了，就不顧好友死活了。”
安熠：“。”
沈屹真笑嘻嘻去摟他肩膀，適時岔開了話題。這之後，兩人都心照不宣地，再也沒有提起這件事。
***
那之後大約過了一個月，有一天，沈屹真突然對安熠說，自己要走了。
安熠吃了一驚。沈屹真是交換生，一年為期，而現在還不到一年。沈屹真便對他解釋：“是有一個新項目啦，需要到非洲考察。”
“野外考察？”
“嗯。”沈屹真握了握拳，一派憧憬模樣，“一個野生動物考察項目。小安，我要去看實地版的動物世界了。”
安熠更加吃驚。野外項目艱苦，且有未知危險，而沈屹真從小養尊處優長大，不知道能否適應得來。沈屹真看出他的擔心，安慰道：“安啦，我又不是一個人去。而且就去半年，很快就結束了。不過到時候我得回國了，咱們只能假期見了。”
安熠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生出不舍，但見沈屹真興致勃勃的模樣，也不忍去破壞他對自己學業的追求。他抱了沈屹真，對他說：“照顧好自己。”
“知道啦，放心。”
為沈屹真踐行時，來了不少人。實驗室的、項目組的，琳瑯塞滿了沈屹真家中客廳。不出意外地，他喝多了。
安熠這次很謹慎，滴酒不沾。他替沈屹真送人離開，留下照顧醉酒的沈屹真。
他這才知道，原來Lucas也要去非洲項目。沈屹真喝醉了，整個人顯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脆弱與天真，蜷在沙發上，把安熠當抱枕一樣，很沒安全感地抱著。
“我沒想瞞你的，但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沈屹真喃喃，“我很無恥吧。明明不喜歡他，還一直吊著他。”
安熠握著沈屹真的手，沈默片刻後才說：“你總不能一直把自己鎖在過去。我知道要走出一段感情很難，但你總得試試。”
沈屹真含糊嗯了一聲。他絮絮叨叨，顛三倒四地說：“他辭職了。他托了關系，想要見我媽一面。”
安熠一時驚住了：“阿姨她……”
“我媽不願意見他，他就想方設法聯系她，說要求得她的原諒。”
“原諒什麽呢？先說喜歡的人是我，是我傻乎乎纏著他不放。他明明不喜歡男人，比起我，他更喜歡女人。但為什麽老是要做出這種讓我誤會的事？”
“你覺得我應該恨他嗎？”沈屹真自問自答，“也許恨他能好過一點。”
他抱緊了安熠，把臉埋進安熠頸窩。安熠感到皮膚上的濕意，聽到沈屹真繼續說：“就算我媽願意原諒，又能怎樣呢？他是我哥哥啊，難道我要和我的親哥哥談戀愛嗎？”
一段無望、註定沒有結果的感情，究竟應該怎麽走出來才好？
安熠也沒有答案。他只是沈默地抱緊了沈屹真。
***
這個該死的長差終於結束，姜斯珩上一秒還在跟客戶寒暄，下一秒對著Allen就變了臉色：“我有家庭、有愛人，我需要時間陪伴他，ok？下次不要再給我安排這種擦屁股的爛活了。”
算算時間，他足有一個多月沒和安熠見上面了。就連打個視頻，都總有這樣那樣的事來打斷。他知道沈屹真走了，而他敏感的戀人近來情緒不佳，一個月內去了兩次心理診所。這樣下去不行，故而他在返程路上聯系了Collins。
這對Collins來說簡直是天降餡餅，她抓著姜斯珩聊了許久，直到姜斯珩進了公寓門，說自己要掛了時，還意猶未盡。
“就這樣，見面再聊。再見，Collins。”
這個名字瞬間戳中了安熠的神經。“我比你想得更能當一個‘正常人’”——這句話在他腦中轟鳴，他緊緊盯著姜斯珩，在姜斯珩湊過來親他時，推開了姜斯珩的臉，嚴肅道：“Colins是誰？”
姜斯珩短暫一楞，敏銳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你們要見面嗎？”安熠蹙著眉頭，說，“這麽多年了，你們都一直在見面？你們是什麽關系？”
姜斯珩反應過來了。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安熠會對Collins這個名字有這麽大的反應，但這個反應極大地滿足了他的惡劣因子。他掰過安熠的臉，額頭貼著他的，唇邊留有笑意。
“如果‘一直見面’的定義是保有聯系，那麽是的。”姜斯珩故意這樣說，“吃醋了？”
“你說一句喜歡我，我就告訴你我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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