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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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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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熠維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繞著操場邊緣慢跑。等高二的三千米跑完，就到高一的了，他得維持身體的熱度不降下來。
不遠處傳來歡呼聲，已經有人沖過終點。恍惚聽到有人在喊姜斯珩的名字，安熠下意識放慢速度，偏頭往跑道方向看去。這一分神，不過是瞬間功夫，他便感覺自己被撞了一下，腳下一個趔趄，跌到一旁的護欄網上。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撞到他的是個陌生女生，化了一點妝，戴了美瞳的眼睛瞪得很大，很驚慌的模樣，上前來扶了他一把。
安熠扶著護欄網站好了，動了動腳，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沒事。”
女生也發現了他的異常，低頭去看他的腳：“你的腳……”
安熠沖她安撫笑笑：“可能扭到一點，沒關系，我揉一下就好了。”
“真的？”女生狐疑道，“要不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請高一年級三千米項目的參賽人員到操場右側報道——”
喇叭聲再次傳來，陳珺也從不遠處小跑著過來了：“安安！”她跑到兩人跟前看清現狀，有點疑惑，“安安？”
女生的語氣很抱歉：“對不起啊，我剛剛不小心撞到這個同學了，他好像扭到腳了。”
陳珺頓時瞪了眼：“啊？”她蹲下身要去看安熠的腳踝，“沒事吧？”
“沒事。”安熠也蹲下來，自己覆住腳踝位置揉了揉，感到輕微的痛感，“不嚴重，揉一下就好了。你先幫我去登記行麽？我一會兒就過來。”
陳珺的眉頭皺得很緊：“你還要跑三千米啊？別跑了吧，我們去醫務室？”
“真沒事。”安熠松開手，讓陳珺看清自己的腳踝，“你看，沒紅也沒腫，能跑完的。”
“你別……”
安熠站起來，踢了踢腳：“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哎我去我去，”陳珺趕緊說，“那你再揉會兒吧，別逞強啊。”她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再三確認，“你真的沒事？”
安熠斬釘截鐵：“沒事。”
旁邊的女生看到陳珺走了，又看看安熠，說：“真的不好意思啊，我去給你買瓶紅花油吧？”
安熠笑了笑：“謝謝你。”
那女生就小跑著走了：“那一會兒我在跑道終點等你啊！”
身邊的人都走了，安熠才斂下表情，試探著動了動腳——依舊有輕微的痛感。確實扭到了，好在不嚴重，只要註意發力，三千米跑完應該沒問題，只是可能拿不到好名次了……安熠舒了口氣，心想好歹一千米拿到了第三，就當置換了。
他走到一邊的置物區，運氣很好，還真讓他找到一瓶冰鎮過的礦泉水。他給自己簡單做了下冷敷，把關節揉開，再次聽到喇叭催促各位各位的提醒時，小跑著往起點處去了。
另一邊，姜斯珩接過婁昱遞過來的毛巾，正在擦汗，就聽一邊替他拿著衣服的成傑“嗯？”一聲，說：“珩哥，你手機在震。”
姜斯珩便把毛巾還給婁昱，自發摸出手機摁亮屏幕。婁昱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頭皮就麻了：“我靠，珩哥，你監控了姜行舟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姜行舟去了學校附近一家藥店，買了一瓶紅花油；又去了隔壁的一家便利店，買了一瓶功能性飲料。
“他買紅花油幹嘛？”婁昱疑惑，“腳扭了？”
姜斯珩收起手機，轉頭往後方看了一眼，看到安熠在陳珺幫助下別好號碼牌，正在跑道起點做拉伸。
“一會兒就知道了。”他提步往跑道邊緣去了。
“砰——”
號令槍聲打響，高一年級的三千米項目開始了。
姜斯珩沒什麽表情，雙手抱臂看著跑道上的安熠。第一圈、第二圈……安熠始終維持在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跑在人群中間，看上去和之前跑一千米時沒什麽兩樣。等到第五圈跑了過半時，姜斯珩的眉頭才真正皺了起來。
一旁的成傑註意了他的表情：“珩哥，怎麽了？”
姜斯珩簡短道：“他腳扭了。”
“誰啊，姜行舟？”婁昱四處張望，“他不在啊？”
成傑：“……你看看跑道吧你，是那個安熠弟弟。”他也學著姜斯珩的模樣，仔細觀察了一下，“嘖”了一聲，“好像真扭了，他右腳的發力姿勢很奇怪。”
姜斯珩轉身，往裁判所在的方向走。婁昱道：“哎，珩哥，你幹嘛去？”
“喊暫停。”
“這又不是籃球比賽，怎麽暫停啊？”
“那就棄賽，他不能再跑了。”
成傑伸手拉住姜斯珩，搖搖頭說：“如果真扭到腳，你弟弟肯定也知道。現在都跑了一半多了，他不會棄賽的。”
姜斯珩頓住，一些久遠的過往記憶在腦中浮現。他聲音很沈：“軸得很。”
第六圈、第七圈……
安熠調整著呼吸，不疾不徐地跑著。右腳發力很別扭，長期維持這樣的發力姿勢，扭傷的部位痛感在逐漸變得強烈。就快結束了，堅持一下……他這麽想著，掠過起點時，餘光瞟到了一臉緊張凝重的陳珺。
他沖陳珺笑笑，用口型說：沒事。
最後半圈，所有人都開始發力。安熠逐漸被人超過，從中位數落到了末位。
只剩一百米。
安熠咬咬牙，調整了右腳發力姿勢，沒在管扭傷，以正常的發力姿勢開始加速。事實證明他的策略是正確的，其他人加速早了，最後百米時明顯疲了不少，讓他接二連三超了幾個人，再次回到中位。
最後五十米。陳珺已經跑到終點處，雙手挽成喇叭大喊：“安熠加油！！”
——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安熠這麽想著，像是忘記了腳上的痛，步伐變快，在最後關頭再次掠過人，沖過了終點線。
“高一8班，安熠，第四——”
他聽到裁判記錄成績，陡然一松。力氣已經全然耗光，右腳傳來尖銳的疼痛。在他跌倒之前，陳珺沖過來一把扶住了他。好在陳珺是個肉肉的小姑娘，力氣還挺大，穩穩把他扶住了，一疊聲問：“你沒事吧？腳怎麽樣？我們去醫務室？”
那個先前撞到他的女生也在這時出現了，她一手握著一瓶紅花油，另一手則握著一瓶飲料，小跑著朝他們而來：“同學，你沒事吧？”
她率先看到了安熠的腳踝，“呀”了一聲：“你腳腕都腫了！”
安熠喘著氣，搖搖頭，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沒事……”
“怎麽還沒事呀！”陳珺也看到了他的腳踝，高高腫起，紅得嚇人，“我就說不讓你跑了吧！”她急得快要哭了，“快快，我們去醫務室！”
那女生也把手裏的飲料遞過來：“這個是功能飲料，補充電解質水的，你先喝點！”
安熠正要說謝謝，另一只手伸過來，把那瓶飲料抽走了。
來人問：“誰給你的飲料，姜行舟？”
女生頓時全然怔住了，臉上是被揭穿的不可思議。她看著來人：“學長？”
姜斯珩隨手把那瓶飲料放兜裏了，沒再管她，蹲到安熠面前，簡短命令：“上來。”
陳珺是個小機靈鬼，腦子裏把今早發生的事情一串，又仔細看了看這個大波浪女生，恍然大悟：“哎，你是不是來我們班找過林汶？你是他女朋友？”
那女生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撂下一句“你認錯人了”，便驚慌跑了。安熠也已反應過來，低頭看看蹲在自己跟前的姜斯珩。腳踝尖銳的疼痛仍在持續，他全靠倚著陳珺才能站穩。但陳珺畢竟是女孩子，安熠抿抿唇，往前趴在他哥背上，而後身體一輕，被他哥挽住腿彎背了起來。
“我不是說了別逞強？”姜斯珩聲音很沈，明顯很不高興，“陌生人遞的水也敢接？”
安熠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姜斯珩如此冷臉的模樣。他想說我沒接，是你拿走了，又不想再惹他哥不高興，把臉往姜斯珩肩窩裏埋了埋：“對不起。”
陳珺跟在他們身邊，開始自責道歉：“對不起啊學長，是我太粗心大意了，我該攔著安安不讓他跑三千米的，對不起對不起……”她看兩人行進的方向不像是醫務室，又覺得姜斯珩面無表情的模樣很嚇人，慫了慫，還是壯膽說，“學長，我們不去醫務室嗎？”
“去醫院。”姜斯珩看也沒看她，“麻煩你去和你們老師幫我給他請假。”
“要去醫院這麽嚴重嗎？”陳珺傻眼，眼睛裏淚汪汪的真要哭了，“安安……”
安熠到底沒忍住，輕輕咬了姜斯珩肩膀一口，意思是讓他別亂發脾氣。他偏頭看向陳珺：“我沒事，你別擔心，辛苦你去幫我請假，謝謝。”
“那你們去哪個醫院啊？”陳珺眼巴巴地說，“我去請假，然後我來醫院找你好不好？”
“下午還有別的項目呢，你是文體委員，你走了誰來組織啊。”安熠安撫她，“真的沒事，你別聽我哥嚇唬你。”
他聽到姜斯珩很輕嗤笑一聲，差點沒忍住又咬他哥一口。最終還是對陳珺說：“你去忙吧，有我哥在，我沒事的。”
“那好吧。”陳珺委委屈屈地停下了，目送他們遠去，“那你有事要給我打電話啊！”
教學樓裏，姜行舟趴在走廊護欄上，沒什麽表情地盯著校門方向。
他有輕微近視，只模糊看到兩個疊在一起的人影離開校園。他扯扯嘴角，轉身想回教室，就看到婁昱和成傑不知何時來到他背後，正似笑非笑看著他。
他頭皮一麻，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然而還是若無其事扯扯嘴角：“兩位哥哥，找我呢？”
婁昱笑嘻嘻說：“是這樣，你哥托我們來告訴你一聲，陳叔今晚放學不來接你了，他給阿姨打電話了，到時候阿姨來接你回去，讓你別上錯車。”
姜行舟：“就這？”
“嗯，就這。”婁昱說，“還有呢，是我這個哥哥給你的一點忠告。”
“離林汶和宋辰遠點吧，你現在覺得他們在幫你，哪天他們把這手段用到你身上了，你吃得消麽？”
“小孩子家家，別沒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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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同陳的打賞。
我好急，有一個我很爽的橋段，怎麽還沒寫到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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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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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女生狐疑道，“要不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請高一年級三千米項目的參賽人員到操場右側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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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珺頓時瞪了眼：“啊？”她蹲下身要去看安熠的腳踝，“沒事吧？”
“沒事。”安熠也蹲下來，自己覆住腳踝位置揉了揉，感到輕微的痛感，“不嚴重，揉一下就好了。你先幫我去登記行麽？我一會兒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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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事。”安熠松開手，讓陳珺看清自己的腳踝，“你看，沒紅也沒腫，能跑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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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熠站起來，踢了踢腳：“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哎我去我去，”陳珺趕緊說，“那你再揉會兒吧，別逞強啊。”她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再三確認，“你真的沒事？”
安熠斬釘截鐵：“沒事。”
旁邊的女生看到陳珺走了，又看看安熠，說：“真的不好意思啊，我去給你買瓶紅花油吧？”
安熠笑了笑：“謝謝你。”
那女生就小跑著走了：“那一會兒我在跑道終點等你啊！”
身邊的人都走了，安熠才斂下表情，試探著動了動腳——依舊有輕微的痛感。確實扭到了，好在不嚴重，只要註意發力，三千米跑完應該沒問題，只是可能拿不到好名次了……安熠舒了口氣，心想好歹一千米拿到了第三，就當置換了。
他走到一邊的置物區，運氣很好，還真讓他找到一瓶冰鎮過的礦泉水。他給自己簡單做了下冷敷，把關節揉開，再次聽到喇叭催促各位各位的提醒時，小跑著往起點處去了。
另一邊，姜斯珩接過婁昱遞過來的毛巾，正在擦汗，就聽一邊替他拿著衣服的成傑“嗯？”一聲，說：“珩哥，你手機在震。”
姜斯珩便把毛巾還給婁昱，自發摸出手機摁亮屏幕。婁昱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頭皮就麻了：“我靠，珩哥，你監控了姜行舟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姜行舟去了學校附近一家藥店，買了一瓶紅花油；又去了隔壁的一家便利店，買了一瓶功能性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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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斯珩沒什麽表情，雙手抱臂看著跑道上的安熠。第一圈、第二圈……安熠始終維持在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跑在人群中間，看上去和之前跑一千米時沒什麽兩樣。等到第五圈跑了過半時，姜斯珩的眉頭才真正皺了起來。
一旁的成傑註意了他的表情：“珩哥，怎麽了？”
姜斯珩簡短道：“他腳扭了。”
“誰啊，姜行舟？”婁昱四處張望，“他不在啊？”
成傑：“……你看看跑道吧你，是那個安熠弟弟。”他也學著姜斯珩的模樣，仔細觀察了一下，“嘖”了一聲，“好像真扭了，他右腳的發力姿勢很奇怪。”
姜斯珩轉身，往裁判所在的方向走。婁昱道：“哎，珩哥，你幹嘛去？”
“喊暫停。”
“這又不是籃球比賽，怎麽暫停啊？”
“那就棄賽，他不能再跑了。”
成傑伸手拉住姜斯珩，搖搖頭說：“如果真扭到腳，你弟弟肯定也知道。現在都跑了一半多了，他不會棄賽的。”
姜斯珩頓住，一些久遠的過往記憶在腦中浮現。他聲音很沈：“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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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熠調整著呼吸，不疾不徐地跑著。右腳發力很別扭，長期維持這樣的發力姿勢，扭傷的部位痛感在逐漸變得強烈。就快結束了，堅持一下……他這麽想著，掠過起點時，餘光瞟到了一臉緊張凝重的陳珺。
他沖陳珺笑笑，用口型說：沒事。
最後半圈，所有人都開始發力。安熠逐漸被人超過，從中位數落到了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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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熠咬咬牙，調整了右腳發力姿勢，沒在管扭傷，以正常的發力姿勢開始加速。事實證明他的策略是正確的，其他人加速早了，最後百米時明顯疲了不少，讓他接二連三超了幾個人，再次回到中位。
最後五十米。陳珺已經跑到終點處，雙手挽成喇叭大喊：“安熠加油！！”
——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安熠這麽想著，像是忘記了腳上的痛，步伐變快，在最後關頭再次掠過人，沖過了終點線。
“高一8班，安熠，第四——”
他聽到裁判記錄成績，陡然一松。力氣已經全然耗光，右腳傳來尖銳的疼痛。在他跌倒之前，陳珺沖過來一把扶住了他。好在陳珺是個肉肉的小姑娘，力氣還挺大，穩穩把他扶住了，一疊聲問：“你沒事吧？腳怎麽樣？我們去醫務室？”
那個先前撞到他的女生也在這時出現了，她一手握著一瓶紅花油，另一手則握著一瓶飲料，小跑著朝他們而來：“同學，你沒事吧？”
她率先看到了安熠的腳踝，“呀”了一聲：“你腳腕都腫了！”
安熠喘著氣，搖搖頭，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沒事……”
“怎麽還沒事呀！”陳珺也看到了他的腳踝，高高腫起，紅得嚇人，“我就說不讓你跑了吧！”她急得快要哭了，“快快，我們去醫務室！”
那女生也把手裏的飲料遞過來：“這個是功能飲料，補充電解質水的，你先喝點！”
安熠正要說謝謝，另一只手伸過來，把那瓶飲料抽走了。
來人問：“誰給你的飲料，姜行舟？”
女生頓時全然怔住了，臉上是被揭穿的不可思議。她看著來人：“學長？”
姜斯珩隨手把那瓶飲料放兜裏了，沒再管她，蹲到安熠面前，簡短命令：“上來。”
陳珺是個小機靈鬼，腦子裏把今早發生的事情一串，又仔細看了看這個大波浪女生，恍然大悟：“哎，你是不是來我們班找過林汶？你是他女朋友？”
那女生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撂下一句“你認錯人了”，便驚慌跑了。安熠也已反應過來，低頭看看蹲在自己跟前的姜斯珩。腳踝尖銳的疼痛仍在持續，他全靠倚著陳珺才能站穩。但陳珺畢竟是女孩子，安熠抿抿唇，往前趴在他哥背上，而後身體一輕，被他哥挽住腿彎背了起來。
“我不是說了別逞強？”姜斯珩聲音很沈，明顯很不高興，“陌生人遞的水也敢接？”
安熠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姜斯珩如此冷臉的模樣。他想說我沒接，是你拿走了，又不想再惹他哥不高興，把臉往姜斯珩肩窩裏埋了埋：“對不起。”
陳珺跟在他們身邊，開始自責道歉：“對不起啊學長，是我太粗心大意了，我該攔著安安不讓他跑三千米的，對不起對不起……”她看兩人行進的方向不像是醫務室，又覺得姜斯珩面無表情的模樣很嚇人，慫了慫，還是壯膽說，“學長，我們不去醫務室嗎？”
“去醫院。”姜斯珩看也沒看她，“麻煩你去和你們老師幫我給他請假。”
“要去醫院這麽嚴重嗎？”陳珺傻眼，眼睛裏淚汪汪的真要哭了，“安安……”
安熠到底沒忍住，輕輕咬了姜斯珩肩膀一口，意思是讓他別亂發脾氣。他偏頭看向陳珺：“我沒事，你別擔心，辛苦你去幫我請假，謝謝。”
“那你們去哪個醫院啊？”陳珺眼巴巴地說，“我去請假，然後我來醫院找你好不好？”
“下午還有別的項目呢，你是文體委員，你走了誰來組織啊。”安熠安撫她，“真的沒事，你別聽我哥嚇唬你。”
他聽到姜斯珩很輕嗤笑一聲，差點沒忍住又咬他哥一口。最終還是對陳珺說：“你去忙吧，有我哥在，我沒事的。”
“那好吧。”陳珺委委屈屈地停下了，目送他們遠去，“那你有事要給我打電話啊！”
教學樓裏，姜行舟趴在走廊護欄上，沒什麽表情地盯著校門方向。
他有輕微近視，只模糊看到兩個疊在一起的人影離開校園。他扯扯嘴角，轉身想回教室，就看到婁昱和成傑不知何時來到他背後，正似笑非笑看著他。
他頭皮一麻，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然而還是若無其事扯扯嘴角：“兩位哥哥，找我呢？”
婁昱笑嘻嘻說：“是這樣，你哥托我們來告訴你一聲，陳叔今晚放學不來接你了，他給阿姨打電話了，到時候阿姨來接你回去，讓你別上錯車。”
姜行舟：“就這？”
“嗯，就這。”婁昱說，“還有呢，是我這個哥哥給你的一點忠告。”
“離林汶和宋辰遠點吧，你現在覺得他們在幫你，哪天他們把這手段用到你身上了，你吃得消麽？”
“小孩子家家，別沒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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