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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睡了就跑?(正文完)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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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睡了就跑?(正文完) 好看……

夜深人靜。

金寶盤腿坐在床上, 面前飄著一團灰撲撲的影子。

他小手一抓,那影子就跟面條似的被他吸進嘴裏, 嚼吧嚼吧咽下去。

“吧唧吧唧——”

他邊嚼邊搖頭,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感慨。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雲清坐在桌邊,正往包袱裏裝東西,聞言擡眸,悠悠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涼颼颼的。

“你的眼神很冒昧,吃飽了撐的?”

金寶縮了縮脖子,隨即又挺起小胸脯,強行解釋道,“金寶說的是這個鬼東西!不是說父親!”

雲清沒說話, 就那麽看著他。

金寶被他看得心虛, 聲音越來越小:“……好吧, 也有一點點說父親的意思。”

雲清收回目光, 繼續往包袱裏裝東西。

金寶啃完最後一口黑團,舔舔嘴唇, 意猶未盡地咂摸了兩下。

“父親,咱們大半夜的偷偷出門, 不帶爹爹嗎?”

“不帶。”

“為什麽呀?”

雲清手上動作不停,語氣有些淡:“他不想見咱們, 何必招他煩。”

金寶眨眨眼, 歪著腦袋看他。

“父親, 你是在賭氣嗎?”

雲清眉峰不自覺地微挑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金寶,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再說一遍?

金寶立刻捂住嘴,小臉上瞬間綻放出花一樣的笑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說什麽呢, 金寶最愛父親了!父親去哪兒金寶就去哪兒!”

雲清懶得理他,把包袱系好,往肩上一挎。

“走了。”

這趟出門,再尋一味藥,便能練出解決財神爺身體的丹藥了。

金寶從床上蹦下來,噔噔噔跑到他身邊,小手抓住他的衣擺。

父子二人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月色如水,整個府邸靜悄悄的。

兩人一路往後院墻邊摸去。

金寶踩著自己的影子,小短腿邁得飛快。

另一邊的院子裏,宿塵坐在庭院中,遲遲不願去睡。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今晚從入夜開始,心裏就像揣了只兔子,突突跳個不停。

茶喝了兩盞,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他看著夜空稀疏的星星,盯了很久,眼睛都酸了。

觀言守在一旁,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從桌子上滑下來。

他撐著下巴,眼皮像掛了秤砣,一垂一垂的。

宿塵忽然坐直了身子。

不對。

他猛地站起來,二話不說就往外沖。

“公子?”

觀言被驚醒,揉著眼睛站起來,聲音還帶著睡意,“公子您去哪兒......”

話音未落,眼前已經沒人了。

觀言楞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家公子……會輕功?

他楞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

然後打了個哈欠,轉身進屋,點上了燈。

不用想,公子肯定是去雲清大師那兒了。

這一個月來,他見得多了,早已沒了最初的慌亂。

因為,習慣了。

他坐在桌邊,托著腮,等。

後院墻邊。

雲清站在墻根下,擡頭看了看墻的高度。

不高,翻過去就是巷子。

他低頭,看向腳邊的金寶。

“你先。”

金寶正捧著這個月的最高檔零食——半塊功德細嚼慢咽,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聞言搖搖頭。

“不要,父親先。”

“你先。”

“父親先。”

雲清挑眉:“你平時不是爬得最歡?”

金寶不為所動。

“那是有爹爹在的時候!”爹爹會接著金寶!

現在只有父親,父親才不會接他!

雲清:“……”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忽然感覺到什麽。

身後有風。

他剛轉過頭,手臂就被人一把拽住,整個人被拉得踉蹌了一步。

月光下,宿塵站在他面前。

那人風風火火地來,頭發有些散亂,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跑了一路。

他的目光落在雲清肩上那個包袱上,瞳孔猛地一縮。

包袱。

都背上包袱了。

這是……要走?

宿塵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又像是墜進了冰窟窿,涼意從胸口一直漫到四肢百骸。

他想起大哥說的話——雲清要準備離開了!

雲清要走?

趁夜偷偷走?

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宿塵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又幹又澀。

他攥著雲清手腕的手緊了又緊,眸色深沈:“睡了就跑?”

雲清楞住了。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那份錯愕照得分明。

這話從何說起?

雖然他們之前確實曾同榻而眠,但終究未曾寬衣,這能算真正睡過嗎?

而且財神爺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可不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的樣子。

雲清震驚:“我們何時睡過?!”

他語氣震驚,表情無辜。

金寶在旁邊瘋狂點頭。

對啊對啊,你們什麽時候睡過?金寶怎麽不知道!

哼,難不成是又背著他?

宿塵一噎。

他低頭,看見金寶正捧著功德,仰著小臉看著他,嘴角還沾著一點金粉,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他楞了一瞬。

然後他伸手,拎起正在啃金光的團子,理直氣壯:“證據都這麽大了,還想賴賬?”

金寶被他拎在半空,小短腿蹬了蹬。

雖然,但是...

他眨眨眼,看看自家爹爹,又看看自家父親,小腦袋瓜轉得飛快。

月光下,他那張小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恍悟。

他舔舔嘴角,笑得一臉天真無邪,聲音脆生生的。

“父親,爹爹說得對!”

雲清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彎成一個溫柔的弧度。

他點點頭,“我也覺得。”

宿塵:“...???”

他看著面前這父子倆,一個比一個無辜,一個比一個真誠。

雲清眉眼溫柔,金寶笑靨如花。

可他怎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們……”他皺起眉,“你們大半夜的,背著包袱,是要去哪兒?”

雲清看著他。

“出門。”

“出什麽門?”

“辦點事。”

“什麽事要半夜偷偷摸摸的?”

雲清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財神爺,你是擔心我不辭而別嗎?”

金寶眨眨眼,忽然笑了,小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

“爹爹果然還是舍不得父親!”

宿塵一楞,耳根瞬間燙了起來,那熱度一直蔓延到臉頰。

他下意識松手,追問:“你們到底要去哪兒?”

“沒目的,到處走走。”

“為什麽不白天去?”

“白天有事耽擱了。”

“那為什麽不跟我說?”

雲清看著他,目光裏帶著點笑意,像月下湖面泛起的漣漪。

“財神爺,咱們講講道理,你這幾天見我就躲,我怎麽跟你說?”

宿塵被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因為這是事實。

他這幾天確實在躲。

躲那雙總是看透他的眼睛,躲那個讓他心慌意亂的身影,躲那些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金寶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腦袋轉來轉去,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父親,爹爹,你們聊完了嗎?咱們還出門嗎?”

雲清低頭看他,小家夥吃好後,眼睛都瞇起來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困得不行。

“可能......暫時不出了。”

沒什麽比將財神爺拐回屋裏更重要!

說完,他把團子塞進了小黑屋。

世界安靜了,只剩雲清和宿塵二人。

月光如水,夜風微涼。

遠處有更夫的梆子聲傳來,一下,兩下,三更天了。

兩人相對而立。

誰也沒說話。

宿塵的目光有些飄忽,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可他越是不看,就越能感覺到那道目光。

雲清又往前走了一步。

宿塵便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雲清又走一步。

他又退一步。

“你……”宿塵終於開口,聲音發緊,“你走那麽近幹什麽?”

“財神爺,這話該我問你。”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你大半夜跑出來,抓著我問東問西,現在又往後退,是什麽意思?”

宿塵被他問得語塞。

什麽什麽意思?

他就是…就是……看見那人背著包袱站在墻根下,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疼得他什麽都來不及想,直接就沖過來了。

可現在人攔下來了,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總不能說“我以為你要走,我慌了”吧?

那也太……

雲清看著他那張糾結的臉,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宿塵的後背忽然撞上什麽東西。

是墻。

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被逼到墻角了,雲清已經站在他面前。

宿塵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你……想做什麽?”

雲清垂眸看著他,眼底的情緒在月光下看不真切。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要做什麽?”

宿塵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雲清微微傾身,溫熱的氣息先於話語拂過宿塵的耳廓:“大半夜追出來,又質問我睡了就跑?”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話音落下時,溫熱的呼吸正輕輕掃過耳廓。

宿塵渾身一僵。

耳根的那點緋紅瞬間漫上臉頰,連頸側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像被月光暈開的胭脂。

他下意識擡手想推開對方,手腕卻被穩穩握住。

那掌心的溫度燙得他心尖一顫。

雲清摩挲著那截纖細的手腕。

“財神爺,”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蠱惑人心的沙啞,“回答我,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宿塵被他握著手腕,動彈不得。

他低著頭,不敢看那人的眼睛。

太過炙熱。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當真不知道?”雲清語氣悠悠的,“那我換個問題,你這般急匆匆來質問我,是想讓我負責嗎?”

宿塵的腦子嗡的一聲。

這人怎麽還揪著不放了?

“沒有,我、我就是……”他支支吾吾,“就是那麽一說……”

“那麽一說?”

雲清挑眉,“那你為什麽那麽一說?”

宿塵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為什麽?

因為他看見那人背著包袱,腦子一熱,話就脫口而出了。

因為……

因為他怕這人走。

因為他不想讓這人走。

雲清看著他那張漲紅的臉,看著他閃躲的目光,看著他緊抿的嘴唇。

心裏嘆了口氣。

他家財神爺,嘴硬得很。

明明在意得要命,都追出來了,偏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肯說實話。

他松開宿塵的手腕。

宿塵楞了一下,正要松口氣,忽然腰上一緊。

雲清的手攬著他的腰,把人往前一帶。

他被迫貼上去。

“你——”

話沒說完,雲清已經動了。

他攬著人,足尖一點,直接躍上了墻頭。

夜風撲面而來。

宿塵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落了地。

他定睛一看,是雲清的院子。

雲清推開房門,把他帶進去。

“砰。”地一聲,門在身後關上。

宿塵被他抵在門板上。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隱隱約約照出屋裏的輪廓。

還有面前這個人的臉。

雲清站在他面前,一只手圈著他的腰,一只手撐在他身側的門板上,把他圈在方寸之間。

很近。

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宿塵的呼吸都亂了。

“你——”

雲清低頭看他。

月光落在那雙眼睛裏,溫柔又滾燙。

宿塵喉結滾動了一下。

“財神爺,你真的討厭我,還是......”

“對我又動心了?”

宿塵渾身一震。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

因為這人說的,好像……是對的。

雲清看著他臉上變幻的表情,嘆了口氣。

“你不記得了,我不怪你。”

“可你因為這些不記得,就不敢靠近我,躲著我,折磨自己,我看著...心疼。”

宿塵的眼眶忽然泛起一陣酸意。

他忙別過臉去,不敢再看這人一眼。

雲清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大拇指輕輕將他的臉扳了過來。

隨即往前湊了湊,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

“財神爺。”

雲清看著那雙眼睛,心裏那點耐心,忽然就沒了。

他的手往下移,指尖抵住宿塵的下巴,輕輕往上擡。

宿塵被迫仰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泛著危險的光。

宿塵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忽然一暗。

溫熱的唇落下來。

“唔——”

宿塵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人的唇很軟,卻燙得驚人。

貼著他,輕輕碾磨著,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本能地想推開。

身體卻僵在原地,竟由著他吻下去。

隨後手緩緩擡起來。

卻不知怎的,輕輕搭在了那人臂上。

最後,任由那溫熱的觸感,一點點將他徹底淹沒。

雲清感覺到了。

他心裏的那點不確定,終於落了地。

他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

宿塵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才終於被放開。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織。

“財神爺,”雲清的聲音很啞,只能用氣音說道,“你剛才沒推開我。”

宿塵喘著氣,說不出話。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宿塵低著頭,不敢看他。

可那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雲清笑了。

他湊過去,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

“沒關系。”

“你不說,我也知道。”

宿塵擡起頭,終於對上他的眼睛。

那眼睛裏,有他。

只有他。

他忽然覺得心裏那個空了許久的坑,終於被填滿了。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是別過臉,悶聲道。

“……無聊。”

雲清嗤笑一聲,伸手,把人攬進懷裏。

臉頰靠著懷裏人的耳畔,輕輕蹭了蹭。

“財神爺。”

“……嗯?”

“我心悅你,很久很久了。”

宿塵埋在他懷裏,一聲不吭,只悄悄將手環上了他的腰。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面鋪陳開斑駁的碎影。

借著清輝,雲清望著懷裏人泛紅的眼角與微腫的唇瓣,眼底笑意愈加深沈。

他將對方的手包裹住,引著貼向自己的胸口。

“感覺到了嗎?它在為你跳。”

溫熱的氣息拂過,宿塵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掌下那顆心臟強勁有力的跳動清晰傳來,一下,又一下,幾乎要躍出胸膛。

他自己的心跳也跟著亂了節奏,如擂鼓般轟鳴不止。

他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

雲清的另一只手輕輕擡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轉過頭,重新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

那裏盛著月光,盛著他的影子,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情愫,攪得宿塵心慌意亂。

雲清沒有立刻吻下去。

只是用唇輕輕摩挲他的唇角,一遍又一遍,帶著無盡的耐心與蠱惑。

“還要躲嗎?”

他輕聲問,氣息交融。

宿塵的睫毛劇烈顫抖,眼神瞬間迷離。

喉嚨裏悶得發不出聲響,他只能輕輕搖頭。

不躲了,再也不躲了。

他在意這個人,比想象中還要深。

身體漸漸變軟,殘存的抗拒在雲清溫柔的攻勢下一點點瓦解。

雲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不再猶豫,唇瓣再次覆了上去。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溫柔。

宿塵抓著雲清衣襟的手不自覺松開,轉而輕輕環住他的肩。

這個吻熱烈而強勢,在寂靜的房間裏悄然升溫。

空氣中彌漫著暧昧的氣息,張力十足。

忽然,腰間的腰帶驟然松脫,宿塵瞳孔猛地一縮。

他攥緊眼前人的臂膀,聲音暗啞:“不、不要在這裏。”

雲清輕咬了一口他側頸的血管。

下一秒,彎腰將人打橫抱起,朝著不遠處的床榻走去……

床榻輕陷,宿塵被放下。

他仰面躺著,胸口劇烈起伏,發絲散落在枕上,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

月光落在他泛紅的眼角,微腫的唇瓣上,以及微微敞開的衣襟裏若隱若現的鎖骨上......

雲清撐在他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很沈,很燙。

像是燒了許久的火,終於等到了要燃燒的時刻。

宿塵被他看得心慌,偏過頭去,露出泛紅的耳廓和光潔的側頸。

“......財神爺,你好美!”

雲清伸手,撥開散落在宿塵額前的碎發。

指尖從額角滑下,滑過眉骨,眼瞼,鼻梁,最後,落在唇邊。

輕輕摩挲。

那唇還有些腫,是剛才的傑作。

他看著,眼底的顏色又深了幾分。

“財神爺,”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可以嗎?”

他不想再放手了。

他不想再等了,他想要這個人,他想這個人完完全全只屬於他!

宿塵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擡起手,輕輕覆上雲清的臉。

掌心下的皮膚溫熱,那人微微一怔,隨即微微偏頭,在他掌心蹭了蹭。

像一只終於等到主人的大狗。

宿塵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月光下一閃而過。

可雲清看見了。

他的呼吸驟然重了幾分。

“財神爺、財神爺......”他俯下身,口中一直呢喃著喚著他的昵稱。

宿塵沒說話。

他只是擡起另一只手,環上雲清的脖頸。

輕輕往下帶了帶。

雲清的眼神驟然暗了下去。

他不再說話。

只是低頭,吻了上去。

吻著他的額頭。

臉頰。

唇瓣。

耳畔。

側頸,又回到了唇邊......

每一處落下的吻,都像是壓抑了太久的熾熱渴望,帶著想要將人拆吃入腹的狠戾。

宿塵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又松開。

衣襟散落。

腰帶松脫。

衣物一件件落在床榻邊,在月光下堆疊成暧昧的形狀。

雲清的再次唇從他唇上移開。

滑過下頜,喉結,在鎖骨處流連忘返。

宿塵仰著頭,呼吸越來越重。

月光落在他的身上,落在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上,落在那一寸寸被吻過的皮膚上。

那皮膚泛著淡淡的粉,像是被月光染過,又像是被那人點燃。

“雲清……”

他啞著嗓子喚了一聲。

雲清擡起頭,看著他。

宿塵只是伸出手,輕輕撫過雲清的眉眼。

那是很好看的一雙眉眼。

平日裏總是淡淡的,帶著點疏離,帶著點清冷。

可此刻,那雙眼睛裏全是熱度。

全是他的影子。

......

雲清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指尖。

然後,他低頭在他耳邊輕語:“疼就告訴我。”

宿塵楞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忽然一緊。

他悶哼一聲,手指猛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疼。

是真的疼。

像是有火在燒,又像是有東西在身體裏撐開。

他的眼眶瞬間泛紅,有淚光在眼底打轉。

雲清停下動作,低頭看他。

那目光裏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疼?”

宿塵咬著唇,沒說話。

只是那攥著床單的手,指節都泛了白。

雲清俯下身,輕輕吻去他眼角的淚。

“忍一忍,”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哄孩子,“一會兒就好。”

他的動作變得緩慢了下來。

慢得像是在給宿塵時間適應。

宿塵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指從床單移到雲清背上,輕輕又狠狠地攥住。

那背上,有一道道傷疤。

他收緊手臂,把雲清抱得更緊。

雲清的動作頓了頓。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

“財神爺,”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我愛你。”

宿塵的睫毛顫了顫。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可雲清沒給他機會。

他的動作忽然快了起來。

不再是溫柔克制。

宿塵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仰著頭,手指在雲清背上留下新的一道道紅痕。

月光在屋內流轉,落在交疊的身影上。

喘息聲,低吟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窗外有風吹過,吹動樹葉沙沙作響。

更夫的梆子聲遠遠傳來,不知是幾更天了。

屋裏的人顧不上那些。

他們只看得見彼此。

只聽得見彼此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雲清終於停下。

他伏在宿塵身上,喘著粗氣。

宿塵更是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躺著,大口大口地呼吸。

雲清緩了一會兒,撐起身,低頭看他。

那人眼角泛紅,眼眶裏還有沒幹的淚痕。

唇瓣紅腫,頸側滿是吻痕。

身上更是……

他的目光暗了暗。

宿塵察覺到他的目光,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

雲清笑了。

他俯身,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好看。”

“我的!”說的是人,也是身子!

宿塵的臉又紅了。

他想罵人,可實在沒力氣,只能偏過頭去,不理他。

雲清也不惱,只是伸手把人攬進懷裏。

下巴抵在他發頂,輕輕蹭了蹭。

兩人就這麽相擁著,聽著彼此的心跳。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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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煙花][撒花]

正文到這裏就完結啦!

感謝一路陪伴大鵝的寶子們[狗頭叼玫瑰]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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