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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想親你 下次,我想換個地方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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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想親你 下次,我想換個地方親。

回到宿府, 天已蒙蒙亮。

宿塵讓府中醫師給雲清處理傷口。

醫師看到雲清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倒吸一口涼氣:

“道長, 這傷……再深半分就傷到筋骨了!”

雲清臉色蒼白,“無妨,皮肉傷而已。”

醫師不敢多言,仔細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一切處理妥當後,才提著藥箱離開。

醫師一走,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

宿塵一直沒說話,就那麽站在床邊,背對著雲清,肩膀繃得緊緊的。

雲清靠坐在床頭,看著他的背影, 知道這次財神爺是真的動了氣。

他輕聲喚道:“財神爺?”

宿塵沒回頭, 聲音悶悶的, 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別叫我。”

雲清嘆了口氣, 放柔了聲音:“真生氣了?”

“我生什麽氣?”

宿塵猛地轉過身,眉頭緊鎖, 眼底帶著血絲。

除了這些,還有一種雲清從未見過的覆雜情緒, 像是憤怒,又像是……委屈?

“我有什麽資格生氣?道長不是一向神通廣大!”

他的話像小石子, 帶著點沖勁, 卻又沒什麽殺傷力, 反而透著一股無力的別扭。

雲清看著他。

嫡仙一般的財神爺,此刻那雙漂亮的眸裏卻盛滿了焦躁和……一絲隱秘的恐慌。

“我不是不在乎。”

“只是當時情況危急。”

而且他也沒打算真的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這段時間在宿塵身邊待著,靠著對方特殊命格的佛照,他心裏有底。

只是當時不好與對方多說。

“危急?所以就要拿自己的命去賭?”宿塵上前一步, 聲音陡然拔高了些。

說完又像是被自己嚇到,猛地頓住。

他深吸一口氣,才又低聲道,“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當時……”

他說不下去了。

一想到雲清當時氣若游絲的樣子,他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疼得發慌。

那種感覺陌生又可怕,讓他無所適從。

他什麽時候開始,對一個男人如此牽腸掛肚?

甚至……甚至在他以為他要失去的時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沒錯,就是恐懼。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煩躁,甚至有些羞憤。

他宿塵是什麽人?

那可是京中赫赫有名的紈絝子弟,是在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流貴公子啊!

何時曾為了哪個人這般失態過?

“你……”

宿塵指著雲清,指尖都在微微顫抖,“你到底……”

他想問“你到底想怎樣”,又想問“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最終卻只是洩了氣一般,頹然放下手,轉過身去。

“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氣雲清不愛惜自己,更氣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在意對方。

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讓他感到恐慌。

也讓他羞於承認。

雲清靜靜地看著他緊繃的背影,看著他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明白了。

宿塵的氣,不僅僅是氣他冒險,更是氣他自己真的意識到了這份突如其來的無法再忽視的情感。

這次,是真的需要好好哄一哄了。

雲清放輕了動作,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宿塵身後,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

宿塵的身體瞬間僵住。

“財神爺,”雲清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的力道,“對不起。”

宿塵沒動,也沒說話,但緊繃的身體似乎松動了一些。

“讓你擔心了。”

雲清繼續道,“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宿塵猛地轉過身。

眼圈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保證?你的保證值幾個錢?”

“下次遇到危險,你是不是又要……”

“不會了。”

雲清打斷他,目光認真地看著他。

“因為我知道,那人真的在等我,在乎我。”

宿塵對上他深邃的眼眸,那裏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瞬間又熱了起來。

剛剛湧上的委屈和憤怒,像是被這目光燙到一般,悄悄退去了不少。

他別開臉,嘴硬道:“誰、誰等你了!”

“我只是……怕金寶沒人照顧!”

“嗯。”

雲清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他知道,他這別扭的財神爺,氣大概是消得差不多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人擁入懷裏。

宿塵渾身一僵,驚愕得忘了呼吸。

這是他們第一次這樣擁抱。

鼻尖先於理智淪陷,全是雲清身上那種檀香和朱砂的味道。

滾燙的體溫也透過衣料熨過來,像要烙進骨子裏。

他下意識想掙開,可剛動了一下,就想起雲清的傷,那力道瞬間便卸了。

只剩渾身僵硬地杵在原地,連手指都蜷得發疼。

不知過了多久,宿塵才聽見自己的心跳,重得像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雲清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落下來,“財神爺,我想親你,可以嗎?”

宿塵的耳根‘唰’地就紅了。

那熱度順著耳尖飛快蔓延,連臉頰、頸根都燒了起來。

他咬了咬唇,心裏又羞又氣。

都抱成這樣了,這個人居然還這麽有禮節地問這種話!

他要怎麽答?

說“可以”?臊得慌!

說“不行”?可心裏那點雀躍又騙不了人。

他梗著脖子,眼神瞪著雲清肩頭的布料,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雲清胸腔裏低低笑出聲,那震動順著胸膛傳到宿塵身上。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話音剛落,宿塵就感覺額頭落了個軟涼的觸感。

輕得像風吹過花瓣。

他卻像被火星燙到似的,猛地縮了縮脖子。

肩膀不由自主抖了一下,眼睛都睜圓了。

“啊啊啊,好羞羞呀~”

小黑屋裏,金寶捂著自己的小眼睛,指縫間偷偷露出兩條亮晶晶的小縫兒。

“父親父親,金寶賭兩包辣條,爹爹以前絕對沒和女子親近過。”

“瞧他這幅臉紅的像害羞的小媳婦一樣。”金寶喋喋不休道。

“少兒不宜,睡你的。”

雲清“啪”一聲,將小黑屋的唯一窗戶關上。

“看看怎麽了嘛,真小氣!”

金寶撅著小嘴嘟囔著,四仰八叉地躺倒,沒一會兒就無聊地睡過去了。

雲清看著懷裏的人。

確實一副害羞的小媳婦樣。

很是勾人,也很是喜歡!

他重新將人按回懷裏,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說話時的熱氣噴在他的側頸,惹得那裏的皮膚一陣發麻。

“財神爺,下次,我想換個地方親。”

他沒說哪裏,可宿塵的心猛地一跳。

臉燒得更厲害了,連耳尖都在微微發燙。

他偷偷擡起手,攥住雲清背後的衣角,越攥越緊,指節都泛了白。

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壓下那快得要從喉嚨裏蹦出來的心跳。

宿塵深呼一口氣,嘴裏硬邦邦地擠出幾個字:“誰、誰準你換地方……”

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雲清低笑。

“好,那下次聽你的。”

“不過現在,先讓我抱一會兒,好不好?”

宿塵沒說話,只是把臉往雲清的肩窩埋得更深了些。

鼻尖蹭到對方微涼的布料,心跳卻越來越快,連帶著身上的熱氣都快把兩人裹在一起。

窗外的天已經亮透了。

雲清的下巴蹭了蹭那不尋常熱度的頸窩,感受著懷中人的僵硬逐漸軟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此刻倒真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忙了一宿沒合眼,此刻總算得了片刻安靜,困意便湧了上來。

二人竟不約而同打了個哈欠,試圖驅散幾分倦意。

“睡一會兒?”

雲清看向他布滿血絲的雙眸,眼底掠過一絲關切。

宿塵臉上的那點紅暈終於褪去,他搖了搖頭。

比起倒頭就睡,此刻他更想先填填空落落的肚子。

“我讓觀言備了早膳,先用完再歇息吧。”

雲清點了點頭。

兩人用過早膳,又慢騰騰消了會兒食,便各自回自己的床上歇息去了。

屋裏兩人倒頭便睡,睡得沈實,可苦了院外守著的觀言。

雲清道長怎麽竟在公子屋裏歇息了?

雖然兩人同為男子,但,這,兩人……這、這要怎麽睡?!

萬一老爺夫人突然過來,可怎麽好?

還有,公子他……怎麽能讓個男人睡在自己屋裏啊?!!

屋外的觀言連風吹草動都能驚得心跳加速。

屋裏兩人卻睡得酣暢淋漓,一覺竟直接睡到了傍晚時分。

“公子,要傳晚膳嗎?”觀言的目光在宿塵和雲清臉上轉了轉。

宿塵擡眼看向雲清,他沒餓,也沒什麽食欲。

雲清也搖了搖頭。

“不餓。”

連日忙碌,此刻只想放松些。

宿塵也不想吃,他倒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氣。

他看向觀言:“現在外面有什麽好玩的嗎?”

這陣子光陪著雲清奔波,京中近況早已生疏。

觀言一聽,眼睛倏地亮了,“還真有!公子,這幾日京中可熱鬧了!是‘試燈夜’!”

“試燈夜?”雲清微怔。

這詞他倒是頭回聽說。

觀言解釋:“離正式的花燈節還有十日,但京中各大燈鋪已迫不及待地將最得意的作品掛了出來。”

“從今日起,連著熱鬧三天呢!”

“那沿街的燈,一盞挨著一盞,亮起來的時候,簡直就是一片流光溢彩的燈海!”

“壯觀得很,也熱鬧得很!”

“那確實挺壯觀的。”雲清點著頭想象著那畫面。

沒一會兒,三人便出了府。

護城河邊的水面,蕩開一圈圈細碎的燈影。

仕女們穿著彩衫,執團扇掩著半張臉,在燈下巧笑倩兮。

公子哥兒們搖著折扇高談闊論,目光卻時不時瞟向那些倩影。

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好不熱鬧。

宿塵就站在這片繁華的邊緣,臉色卻繃得有些緊。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暗雲紋的錦袍,玉冠束發,腰間系著玉帶,通身一股貴氣。

只是那貴氣裏,此刻摻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

他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身旁瞟。

瞟一眼,又迅速收回來,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上的石子。

“我說,”他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不想出來啊?”

雲清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一身青布道袍,在滿街華服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聞言擡了擡眼。

目光從遠處走馬燈上收回來,落在宿塵繃緊的側臉上,眉尖微蹙,投來一記疑問的目光。

“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逼你來的。”

“財神爺這是說的哪裏話?我很開心。”

“我從前沒見過這般熱鬧景象,一時看呆了罷了。”

“沒想到財神爺今日竟有雅興,來擠這燈市。”

宿塵耳根微微發燙,梗著脖子辯解:“我……我就是好久沒出來玩了!”

“而且這燈市繁華,料想你從前定然沒見過,自然要帶你來開開眼界。”

他說得義正辭嚴,眼神卻飄忽不定。

雲清嘴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沒戳穿他。

“那便多謝財神爺了。”

宿塵轉移了目光,向前走去。

一旁的觀言欲言又止,最後只憋出一句:“道長,我家公子……今日怎麽有些反常?”

難道,是下午房間裏發生了什麽事?!

反常麽?

雲清目光掠過宿塵微微發紅的耳廓,心裏明鏡似的。

他快步跟了上去,與宿塵並肩,眼眸裏含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一刻倒真有些像小情侶偷偷溜出門約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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