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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樹下訴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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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樹下訴真情

回到家後,劉曉寒嘆了一口氣說:“趙醫生真可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那樣哭呢,有好幾次我都差點告訴他紫茉去哪裏了,好不容易才忍住。”李高樺說,“要不咱們告訴他吧,大家都是好朋友,瞞著他太不夠意思了,他是真心喜歡紫茉的。”

劉曉寒說:“你對他夠意思,就對紫茉不夠意思了。我提醒你啊,千萬別心軟偷偷告訴他,萬一他知道了,跑到哈爾濱去找紫茉就麻煩了。”李高樺笑道,“你想多了,哈爾濱老大了,哪那麽容易找到人。”

他嘴上答應著,可是忍了幾天,到底還是背著劉曉寒,偷偷給趙錦程發了微信:紫茉去哈爾濱了,明天回來,大概中午十一點半到站,兄弟,加油!

從出站口剛出來,林紫茉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迎著趙錦程的笑臉,她驚訝地問他怎麽會在這兒,他笑著說來接她們,拿過她們母女手裏的背包和行李箱後,他又問江采蓮哈爾濱好不好玩。

從看到他那一刻起,江采蓮臉上的笑容就沒收回去,開心地答道:“好玩,景色很美,好吃的也多,可惜就我們娘倆去了,好孩子,下次阿姨帶你去啊。”

林紫茉想問是誰告訴他的,不過料想應該是李高樺,就沒開口,默默地跟在他旁邊。他提議先吃完午飯再回家,她推說累了,想回家休息,於是他開車先把江采蓮送回了家,然後和她一起回薔薇苑。

在路上,林紫茉一言不發,趙錦程也不敢輕易說話,到了小區下車後,他才把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紫茉,你怎麽說走就走,都不告訴我一聲呢?我聯系不上你,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說到後面,他聲音已經哽咽了。林紫茉鼻子一酸,心想我也不想這樣,還不是因為那個梁冰潔,不過她什麽都沒說。

趙錦程又說:“到家一起吃飯吧。”林紫茉說,“不了,我現在還不餓。”趙錦程難過地說,“你就這麽討厭我嗎?這段時間見不到你,我一個人吃飯,都吃不出味道來,常常懷念以前咱倆一起在菜園幹活、一起做飯吃的日子。”

看著他憂傷的眼神,林紫茉不忍再拒絕,便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話,卻見梁冰潔走了過來,眼珠子瞪得溜圓,大聲質問她,“林紫茉,你怎麽回事?答應人家的事又反悔,能不能講點信用?幹嗎讓程哥去接你?”

趙錦程不解地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紫茉,你答應她什麽了?”

林紫茉淡淡地對梁冰潔說:“只是碰巧遇上了。”說罷便搶過自己的行李,撇下兩人,獨自回家了。

趙錦程喊了一聲“紫茉”,見林紫茉沒有回頭,便問梁冰潔:“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梁冰潔冷笑道:“怎麽?她沒告訴你嗎?看她那副德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她明明答應過我,以後不再理你,卻臭不要臉地讓你去接她,這個不守信用的小人!難怪她出去這幾天你總躲著我,你老實跟我說,她是不是一直背著我偷偷勾引你?”

盡管趙錦程脾氣好,但聽到她辱罵林紫茉,仍然氣得不輕,便生氣地說:“你說話客氣點兒,不許你這麽說紫茉!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突然不理我了。”

梁冰潔高傲地說:“沒錯,就是這樣,你又能怎樣?”

趙錦程暗恨自己糊塗,居然沒有想到這一層,白白讓林紫茉受了委屈。之前他礙於面子沒有直接拒絕梁冰潔,是擔心傷到她的自尊心,畢竟她還那麽年輕。現在見她這樣過分地對待林紫茉,他也顧不上那些了,索性挑明了更好。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用和緩的語氣告訴梁冰潔,以後不要再來找他了,他們不合適,他比她大那麽多,性格、愛好和生活習慣,都有很多不同,她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梁冰潔冷笑了一聲,問他是不是覺得和林紫茉合適,接著又不依不饒地問她到底哪裏不如林紫茉。趙錦程表示這不是能比較的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缺點,她很優秀,一定能找到適合她的男人。梁冰潔不客氣地嘲笑他喜歡林紫茉也是白搭,因為林紫茉根本不喜歡他,他同樣是在浪費時間。

趙錦程眼裏流露出一絲傷感,但仍堅定地說:“就算是這樣,我對她的心意也不會改變。”

梁冰潔刻薄地說:“你再深情,也得不到她,所以你沒有資格說我!放心,我不像你那麽死心眼兒在一棵樹上吊死,我條件這麽好,根本不缺男人追,追求我的男人,從望雲市能排到黑龍江,不,能排到對岸的俄羅斯,再見!”說罷她就昂首挺胸地走了。

趙錦程立即回去找林紫茉,但敲了許久的門,也沒人開門,打電話過去,她也沒接,他只好發微信給她讓她開門。等了好一會兒,她才回覆說她沒在家。他急得顧不上打字,發語音說,“你是不是又要躲開我?我跟梁冰潔說清楚了,她以後不會再來了。”她又回覆說她去市場買菜了,很快就回去。

趙錦程怕她回來後,仍像之前那樣躲著自己,便急忙朝市場的方向走去。剛走到噴泉池邊,就下起了大雨,幸好他出來前,見天空烏雲密布,帶了傘出來。他擔心林紫茉被雨淋,顧不上風大雨大,撐著傘往前跑,走出小區後不遠,正好看到她冒雨往回跑。他連忙跑上前去,用傘遮住了她頭頂的天空,接過她手裏的菜,兩人一起走到小區的大垂柳下邊躲雨。

情侶樹龐大的樹冠,垂下來千萬條柳絲,濃密的枝葉像撐起一把巨大的雨傘,下這麽大的雨,樹下的地面居然沒有被雨點打濕。林紫茉幾乎淋成了落湯雞,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頭發也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趙錦程脫下自己的薄外套,給她披身上了,又脫下T恤要給她擦頭發,被她躲開了。他說:“放心,衣服是新換的,不臟。”

林紫茉不好意思面對他赤裸的上身,扭開頭說:“不用了,你快穿上吧。”他急切地說,“你是不是打算繼續冷落我?那你給我個期限,要多久才理我,好讓我有個盼頭。”見她不說話,他又說,“看你頭發濕的,擦擦吧,小心著涼。”說著便把T 恤放在她頭上,輕輕給她擦幹了頭發,然後才把濕T恤穿上了。

林紫茉心中一暖,鼻子卻酸了,輕聲問:“衣服濕了,你不冷嗎?”趙錦程笑著說,“我體格壯,不怕冷。”說完他又仰起頭看著頭頂上的樹冠,頗為感慨地說,“紫茉,你還記得嗎?咱倆就是在這裏認識的。”

林紫茉點點頭說:“當然記得,是你幫我把茉莉從樹上救下來的。”想起那個明媚的五月天發生的事,她心中又是一暖。

趙錦程微微一笑,低頭看著她說:“你看情侶樹這名字取得多好,這兩棵樹就像夫妻一樣,既生活在一起,相互依賴、扶持,也各自保持自由獨立,無需舍棄自己的追求。”

見她沈默不語,他又說:“紫茉,都是我不好,沒處理好問題,讓你平白無故惹氣,你罵我罰我都行,只求你別不理我。你想去菜園,隨時就去,我保證她不會再來咱們的菜園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惹你煩心了。”

林紫茉心裏高興,卻不好表現出來,便轉過身望著隨風搖擺的柳枝,心中忽然莫名有一股沖動,特別想把這長長的、柔軟的枝條編成麻花辮,她被自己這個奇葩的想法逗得想笑,為了忍住笑,便透過柳枝向外望去,見烏雲已漸漸散去,天空露出了一片藍色,伸手向外探了探,雨已經小很多了,便扭頭朝他粲然一笑,“雨快停了,咱們回去吧!”

趙錦程的眼睛頓時被這個笑容點亮了,臉上又露出她熟悉的溫暖的笑容,開心地說:“到家我做好吃的給你。”林紫茉笑著說,“一起做吧。”這時太陽從雲後露出了半張臉,照得柳葉上的水珠閃閃發亮,兩人走出“情侶樹”的樹冠,一起朝家走去。

到家換好了衣服,林紫茉去露臺看花草,過了一會兒,趙錦程也去了他的露臺,她便隔著鐵線蓮花墻對他說:“曉寒都告訴我了,我不在家的這幾天,貓咪和花草都是你幫我照顧的,謝謝你。”

趙錦程撥開花藤,看著她笑道:“謝謝倒不必了,我覺得你應該跟我道個歉才對。”

林紫茉不解地問:“我為什麽要道歉?”

趙錦程說:“你怎麽能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故意不搭理我呢?難道我這個朋友在你心裏就這麽無足輕重,可以說扔就扔嗎?”

林紫茉委屈地說:“當然不是了,我是被她搞得很煩,才答應了她。假如是你遇上這樣的事,你有更好的應對方法嗎?”

趙錦程說:“假如有人來跟我說,他很喜歡你,要我故意冷落你、不見你,那我寧死都不會答應,除非你說,你討厭我,讓我躲遠遠的,我才會離開。你自己說說,你完全不考慮我的感受,說不理我就突然不理我了,是不是挺不夠意思的?”

林紫茉想了想,覺得在這件事上,自己確實有錯,當時她答應梁冰潔,是有些賭氣的——既然你那麽有自信,我就讓你看看結果會怎樣?現在想想,的確很幼稚,但她又不好意思鄭重其事地向他道歉,便笑道:“好啦,對不起啦,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望著眼前這張讓自己魂牽夢縈的笑臉,趙錦程只覺得心裏一陣酥麻,便笑道:“你呀,我怎麽會生你的氣,我,”他想說“我愛你還愛不過來呢”,不過到底沒有勇氣說出來,便改口說,“我就是很難過,見不到你,成天吃不好睡不好,真怕你永遠不理我了。”

看著他消瘦的面龐和重重的黑眼圈,林紫茉歉疚地說:“以後不會這樣了,明天一起去菜園吧,好長時間沒好好看看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趙錦程深情地說:“有你在我身邊,我做什麽都不辛苦,倒是你,要開學了,帶初三學生才辛苦,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管教趙清北,不讓他給你添麻煩。”

林紫茉笑道:“那可太謝謝你了,這孩子真是太活潑了,你確實該管管,讓他收收心,爭取考上好一點的高中。”

趙錦程說:“這下我爸媽有的忙了,除了趙清北,還得帶雨檬,我姐現在忙得顧不上孩子。”

林紫茉這才想起來很長時間沒聽到韓雪瑩的消息了,便問:“雪瑩姐現在怎樣了?”他答道,“我們全家都支持她創業,她準備開美食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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