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第45章

關燈
第45章 第45章

兄妹二人被父皇捉奸在床(2)

說罷, 陸瑾年迅速起身披上中衣,又撿起少女散落在地的外衫,動作輕柔地幫她披上。

陸綰綰頓覺一股透骨寒意滲入骨縫, 冷得她似乎骨頭都在打顫, 她心頭一陣發怵。

為何父皇會突然夜闖東宮?還偏偏是如此尷尬的時候,是不是她淪為皇兄的禁.臠這事要兜不住了?是不是所有人都會知道, 她和一手養大她的兄長顛鸞倒鳳?是不是所有人都會罵她是不知廉恥的賤人?

綰綰低低地垂下頭,一雙杏眸裏凈是倉皇。

“吱呀——”

殿門從外被猛地推開, 伴隨著“砰”得一聲巨響, 陸梟黑沈著臉, 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噤若寒蟬的譚公公。

殿內燭火昏暗, 杯盤狼藉,空氣中似有若無的氣味,明眼人一看便知方才發生過什麽。

陸梟眼神像只吃人的惡獸, 眸光冷厲如錐,先是狠狠地剜了陸瑾年一眼, 又死死盯著衣裳不整的綰綰,那眼神讓她生不如死。

少女的芙蓉面上紅潮未退, 欺霜賽雪的肌膚布滿紅痕, 眸若含盈盈春水, 一副透骨生香的嬌羞媚態, 只是她眼中無法掩飾的驚恐和羞恥,出賣了她。

陸梟望著面前的一對兒女, 眼中染了猩紅, 驚怒的臉都青紫, 額角青筋根根暴起, 暴喝一聲:

“孽障!畜生!!!”

他猛地跨前一步,擡腳狠狠地踹在了陸瑾年的胸口!

“砰!”

陸瑾年悶哼一聲,被這毫無預兆的一腳踹得一個趔趄,撞在身後的桌案上,杯盤“哐當”落下,好在他自小習武,只是面色白了幾分,他脊背挺得筆直,將少女緊緊地護在身後。

他深吸一口氣,擰眉啞聲開口:

“父皇息怒!”

陸梟氣得渾身發抖,氣血翻滾,伸手顫抖地指向形容狼狽的兒女,最後,竟是怒極反笑:

“息怒?你讓朕如何息怒?陸瑾年,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她是誰?她是你的妹妹!是你從小親手帶大的妹妹!”

陸梟幾步上前,似是還想動手,卻被身後的靜妃死死拉住,他今日叫靜妃伴駕,就是害怕自己會幹出日後後悔之事。

靜妃面色慘白地對他搖了搖頭,一副驚恐尤甚的樣子。

陸梟掙開靜妃,他帶著血絲的眼珠鼓起,死死盯著陸綰綰,怒叱:

“還有你,陸綰綰!你這個恬不知恥的賤人!他是你的兄長!你怎麽敢?你怎麽有臉?你竟敢勾引一手養大你的兄長,做出這等罔顧人倫,豬狗不如的醜事,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陸梟把她一把推到陸瑾年的面前,雙眼赤紅,赫赫喘了兩口粗氣:

“你看清楚,你勾引的是朕的兒子!是未來的皇帝!你算什麽東西?”

陸綰綰吃痛,齒關溢出一段嗚咽,鼻尖發酸,淚珠兒在眼眶打著轉,她好想辯解,想說不是這樣的,想說她是被迫的,可面對陸梟字字泣血的控訴,她的喉嚨似是被巨石堵住,竟無力反駁半分。

陸瑾年捂著胸口,強忍著疼痛,上前將綰綰護在身後,一字一頓道:

“父皇此言差矣,是父皇親自下旨褫奪了綰綰公主的封號,想必父皇比兒臣更清楚,綰綰並非兒臣的親妹妹!”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陸梟自是知道綰綰並非他的親生女兒,可他就是不願把綰綰的身世公之於眾,他對寧妃情根深種,對他而言,綰綰的身世一日不公布,那他便可以一直欺騙自己,他的寧兒一直只屬於他一人。

陸梟撩起布滿褶子的眼皮,渾濁的眼中燃著熊熊怒火,眼神有如毒箭:

“荒謬,陸瑾年,你為了替自己開脫,竟敢編造如此荒謬的謊言!今天朕告訴你,你一字一句給朕聽好!綰綰她是朕的女兒,是朕和寧妃的骨血,是朕親眼看著寧兒生下來的!你編造如此蹩腳的謊言,是在諷刺朕老糊塗了?”

陸瑾年冷冷呲笑一聲:

“父皇,此事的真相如何,綰綰究竟是不是兒臣的親妹妹,想必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父皇何必要自欺欺人!”

聽及此,靜妃眸色幾不可察地暗了暗。

整個東宮早已被陸瑾年嚴密封鎖,燈燭熄了大半,他怕引人註目。

陸梟眸底冷冽一片,扯開蒼白幹涸的唇,反問道: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天下人都知道綰綰是你妹妹,你與她廝混,便是罔顧人倫,便是儲君失德,你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朕?如何看待陸國皇室?”

陸瑾年半瞇了細眸,眉間不耐地擰在一起,嗤笑一聲:

“父皇若要怪罪,便怪罪兒臣一人,是兒臣對綰綰情難自禁,是兒臣強要了她,一切罪責,皆在兒臣,綰綰是無辜的,她無力反抗。說起玉牒,父皇莫不是忘了?早在兩個月前,綰綰就被您逐出了玉牒。”

聽著殿內的唇槍舌戰,綰綰的靈魂像是被什麽物什重重撞了一下,悶悶地疼,她怔怔地望著皇兄,潸然淚下。

陸梟目光銳利,冷眉怒喝:

“朕告訴你,無論綰綰是不是朕親生,在世人眼裏,她永遠都是永寧公主,是你的妹妹!只要朕在位一日,便絕不承認她並非朕的骨血!更絕不承認你們這骯臟齷齪的關系!”

陸梟身體本就不好,說到最後,竟氣得直捂住胸口,面皮爆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太醫對他說過,他不能動怒,可今日之事毫無疑問讓他震怒。

靜妃斜眸睨了陸瑾年一眼,面帶嗔怪,忙過去給陸梟扶背順氣。

靜妃苦口婆心地勸道:

“太子,千錯萬錯皆是你有錯在先,還不跪下給你父皇道歉!”

陸瑾年終於收斂了點,他吐出一口濁氣,沈聲道:

“是兒臣的錯,求父皇原諒。”

陸梟緩過勁來後,恢覆冷靜:

“罷了,朕念及太子年少輕狂,你既知錯,便發誓永不見她,朕要你將這賤人送走,擇日另嫁!”

話音甫落,徒留滿殿寂靜,綰綰緊咬著唇,一雙杏眸中淚水泠泠,她的心被提了起來,又狠狠地墜入無邊地獄,她多希望他道一聲“好,我們永不相見。”,她多希望他可以放手,她甚至寧願不覆仇了……

陸梟頓了頓,擰眉悍然戾喝:

“若你們執迷不悟,朕現在就以亂.倫穢亂宮闈之罪,將你們二人……”

良久,陸瑾年方道:

“父皇,恕兒臣無法如您所願。”

說罷,他偏頭望了少女一眼,眉目間溫柔的能溢出水來:

“至於綰綰,兒臣此生都不會放手!父皇要如何處置兒臣,兒臣無話可說。但請父皇明鑒,這一切皆因兒臣而起,與綰綰無關,若父皇要罰,便罰兒臣一人。”

陸梟被他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渾身輕顫。

他確實有點兒想廢了這個逆子,可他不得不承認,陸瑾年心懷天下,運籌帷幄,且他勵精圖治,胸有丘壑,是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材。更遑論太子羽翼已豐,朝中的黨羽日益穩固,他想廢太子,可能也是有心無力罷。

陸梟短暫地一怔,旋即猛地回神,即將而立之年的太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他搓圓捏扁的稚子了。

他微闔上眸,頹然地勾了勾唇:

“既然你二人不知悔改,朕就罰你們去乾清宮前跪著!跪到你們知道何為人倫綱常,何為天家顏面為止!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起來!”

陸瑾年躬身作揖,恭敬垂首道:

“諾,兒臣遵命!”

陸梟咬牙沈怒道:

“記住,朕永遠都不會承認!你們若再敢有絲毫逾矩,朕決不輕饒!滾,都給朕滾去乾清宮前跪著!”

話音甫落,陸梟便轉身拂袖而去,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靜妃也趔趄著跟上了陸梟的腳步。

殿內,只剩下兄妹二人,以及滿室的狼藉。

陸瑾年轉身,將癱軟在地的綰綰輕輕扶起,為她攏了攏散亂的衣襟,擡手溫柔地拭去她眼角淚痕,似是將才那場駭人的風波從未發生。

男人低聲道,聲音有些沙啞:

“綰綰別怕,有皇兄在。”

陸綰綰擡起淚眼朦朧的小臉,望著面前冷靜的可怕的男人,不由得心中發怵,她咽了咽口水,似是想說什麽,嗓子卻堵澀得說不出話來。

正值寅時三刻,天際都要曉白,乾清宮前瑟瑟的秋風卷起一地枯葉,天地間萬籟俱寂,宮墻上點著幾盞蓮燈,燭火忽明忽暗。

陸瑾年和陸綰綰跪在殿前的丹墀上,清冷的月光灑在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綰綰掩唇打了個哈欠,偏頭望向那人,卻見他已然起身,行至她身後,將身上的披風脫下,蓋在她身上。

男人的體溫滾燙,淡雅的體香沁入鼻端,少女倏地被暖意籠罩,

陸綰綰芙蓉面上皆是訝然,還未回過神來,就聽他道:

“綰綰,乾清宮內燭火已息,皇兄帶你進殿轉轉。”

陸綰綰眼睫輕顫了下,堪堪啟唇:

“若是被陛下知道,會不會不好?”

陸瑾年探手扶起少女,斂眸望向她:

“父皇沒有遣人盯著我們,待到天色放明,估摸著就會允準我們回去,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並未真心要責罰我們,更遑論乾清宮內沒人。”

聽他這樣說,陸綰綰面上的疑慮打消了些。

就在這月華如水,闃寂無音之時,陸瑾年牽著綰綰的手走進乾清宮,他猜對了,此時大殿內空無一人,守夜巡邏的侍衛們亦不知所蹤。

他牽著她踏上冰涼的玉階,指著前方那張通體漆金的雕龍金椅,湊近她耳邊:

“綰綰,那就是龍椅,登上去便是萬人之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