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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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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腹黑皇兄想強占綠茶綰

見她如此, 陸瑾年心頭的不確定頓時煙消雲散,他探出另一只手,輕輕掐住少女的下頜, 迫使她擡起頭和他對視。

他開口問她, 語氣平靜,眸底卻暗流洶湧:

“害怕了?還是綰綰覺得皇兄很惡心?”

陸綰綰望著男人那張俊美秾艷的臉, 和他眼底流淌著的欲.色,心跳如擂鼓, 皇兄這話問的甚是刁鉆, 她不能承認害怕, 更不能表露出厭惡,否則這些日子來她的誘惑和取悅, 俱會前功盡棄。

她自是不願意把身子給他,可她要借皇兄的勢力覆仇,如今她只能盡可能的取悅他, 不然皇兄什麽都得不到,他憑什麽願意被她利用?

綰綰眨了眨杏眸, 不多時,眼角便沁出晶瑩淚珠, 猶如海棠凝露般嬌艷無比, 又無端惹人心憐。

她一把撲進他懷中, 淚珠撲棱棱地打在他的玄袍上, 可朱唇輕啟竟是吳儂軟語:

“綰綰不覺得皇兄惡心,只是綰綰有些手足無措,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聽罷, 陸瑾年伸出長臂一把攬住她的腰, 把她往自己的懷裏帶。

她吸了吸鼻子, 嬌嬌糯糯的嗓音哽咽著,楚楚可憐,扯得他心尖發疼:

“綰綰早就知道皇兄和我沒有血緣,早在渡口第一眼見到皇兄時,綰綰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皇兄就如天上月,高嶺雪,那般清風霽月,清輝奪目,綰綰只是個寄人籬下的遺孀,明知不能宵想皇兄,明知是自己癡心妄想,可這顆心就是一發不可收拾地被皇兄奪走了……”

聞言,陸瑾年的瞳孔驟然緊縮,他心神俱震,原來並非是他的一廂情願,她心裏有他!他攬著她蜂腰的手收得愈發緊了。另一只手則撐開她的掌心,與她五指相扣,緊緊交纏著。

她嫣然一笑,朝他軟聲哼唧:

“皇兄寵我、護我,這一切俱是綰綰不好,是綰綰管不住自己的心,非要喜歡皇兄的,求皇兄莫要自責。皇兄文韜武略,俊美如斯,大權在握,在綰綰心中皇兄是最英武的男人,綰綰這輩子都不會愛上別的男人了。”

說罷,她擡眸,少女杏眸灼亮,眸子春潮瀲灩,似是眸底只印著他一人。

她聲音越來越低,顫抖的哭聲中透著壓抑悲涼:

“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親兄妹啊!如果被人知道,他們會如何唾棄皇兄?他們會說皇兄亂.倫,會說皇兄失德!皇兄是陸國的儲君,是未來的天子,天子失德的後果,非我們能承受。”

說罷,她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肩膀輕顫著,連腿肚子都在打著顫,險些一個趔趄往後仰去。

陸瑾年眸中似有驚濤掠過,見她險些摔倒,他堪堪反應過來,旋即俯身,長臂繞過她的膝彎,把少女打橫抱至秋千上。

那事之後,他想過無數種可能,許是逃避,許是厭惡指責,可他卻唯獨沒有料到,她早就對他情根深重,甚至獨攬一切罪責,還巨細靡遺的替他考慮了所有。

少女依舊垂頭低低啜泣著,灼人的淚滴砸在他的手背上。她潮紅的杏眸,動人的情話,似是最炙熱的火焰,幾乎要把他焚燒殆盡。他擡手,指腹擦過她眼尾淚痕,又俯身湊近她耳畔,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綰綰,我的傻綰綰,你怎麽這麽傻?既然你心裏有我,為何不早說?綰綰不用瞎擔心,所有的一切交給皇兄便是!”

陸綰綰輕抿著唇,默不作聲。

他雙手捧起她淚痕斑駁的小臉,迫使她仰頭望他,目光灼灼,語氣是不容置喙:

“綰綰,你既心裏有我,我陸瑾年此生絕不負卿!什麽兄妹,什麽亂.倫,這些都不重要!我會去求父皇,納你為側妃!我要讓你名正言順地站在我身邊!”

納為側妃?!

陸瑾年堅定又鄭重的話語,似是一道驚雷,直接砸在綰綰腦中,她只覺得心臟猛地一沈。

不,不行!

皇兄是她的哥哥啊,他如父如兄,早已是她最信任的親人,她怎麽能給他做妾呢?更遑論,她若是成為他的側妃,他一定會讓她侍寢,他會占了她的身子,讓她給他生兒育女。她是顧郎的妻子,她愛的是顧郎,她早就是顧郎的女人了,她怎麽能再侍奉皇兄?她不能背叛顧郎,她必須阻止!

陸綰綰連連搖頭,眸子裏染著倉惶,她猛地攥住他捧著她臉的手,粉嫩的指尖兒泛著白,氣都沒喘勻:

“皇兄,不可!皇兄你冷靜一點,絕對不能納綰綰為側妃。皇兄,你想想,在天下人眼中,在滿朝文武眼中,我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是寧妃所出的永寧公主!哪怕我們知曉真相,可外人卻不知!你若此刻納我為側妃,他們會如何想你?他們會如何詆毀你?‘太子罔顧人倫,強納親妹’這汙名,皇兄背不起!陸國的儲君也背不起!”

聞言,陸瑾年眉宇緊鎖,眸底驟然冷涼了下來,又見少女擡起淚眼盈盈望他,輕聲續道:

“皇兄,綰綰知道你疼我,寵我,憐我。可正因如此,綰綰更不能害你!綰綰可以不要名分,哪怕是個無名無份的通房,只要皇兄心裏有綰綰,綰綰亦甘之如飴。可皇兄你的前程,你的江山,不能有絲毫的汙點!若因綰綰之故,讓皇兄蒙受‘□□失德’之譏,讓朝局動蕩,讓你被天下人非議。那綰綰萬死難辭其咎!綰綰求你,就當是為了綰綰,也為了你自己,從長計議好嗎?”

說罷,她將小臉埋入男人的胸膛裏,淚水再一次失了禁錮,她似嬌似嗔地在他的玄袍上蹭了蹭。見她格外乖順,男人堪堪收緊雙臂,把少女攬地更緊,生怕下一秒她就會逃出他的掌心。

陸瑾年其實很清楚,綰綰說得對,倘若他去求父皇納她為側妃,著實會招來無盡的謾罵與唾棄,更遑論他雖有實權可尚未登基,他不能如此莽撞,那個位子,他勢在必得!

陸瑾年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極溫柔地安撫她:

“好,綰綰,皇兄聽你的,暫且不公開我倆的事。但你要記住,你今生今世都是我陸瑾年的人,皇兄會護你,絕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

陸綰綰的眼底劃過一抹憂慮,她無疑是害怕的,皇兄對她的執念越來越重,屆時她覆完仇,還能守著身子全身而退嗎?

半晌,她輕輕闔眸,掩去眸底的覆雜情緒,溫婉應了聲:

“綰綰信皇兄。”

當夜,陸瑾年被一封急詔傳進了皇宮,北疆再一次出現爆動,流民四處逃竄,餓殍遍野,民不聊生。

太子殿下宵夜旰食,琉璃居那邊的動作更是快得驚人,不出三日,太子妃欲為義妹相看一門好親事,貼補些嫁妝,讓她後半生有個依靠的消息便不脛而走。

請帖發的低調,只請了幾位家世不顯卻敦厚有禮,君子端方的年輕公子,名義是賞花品茗,但無人不知,太子妃這是要將那位礙眼的義妹盡快打發出去,且是往低了打發。

陸綰綰接到帖子時,正坐於銅鏡前對鏡梳妝,素心憂心忡忡道:

“小姐,太子妃這分明是……您真要赴宴?”

銅鏡中的女子容顏清麗,眼底卻是化不開的陰冷,她拿起螺子黛,對鏡描眉,聲音平靜無波:

“去,為何不去?皇嫂如此‘照拂’我,我豈能辜負她的‘美意’?”

綰綰有她自己的思量,她想讓祁墨和陸瑾年起齟齬,她想讓祁墨吃癟,是以,她會赴宴!

賞花宴設在東宮一處臨窗敞軒。

時值夏末,軒外荷塘尚有殘荷,水榭邊菊花初綻。受邀而來的幾位公子,雖出身不高,倒也氣質溫潤,平易近人。

太子妃祁墨端坐上首,她一身華服,笑容得體,儼然是一位疼愛妹妹的賢惠嫂嫂。陸綰綰則身著一襲素凈的月白襦裙,安安靜靜地坐在下首,她低眉順目,偶爾擡眸淺笑,應和著公子們的問話,儼然一副溫婉柔順的模樣。

宴至半酣,絲竹聲起,氣氛漸松。

祁墨目光緩緩掃過下首的公子們,笑道:

“諸位不必拘束,本宮瞧著綰綰氣色甚好,想來見到諸位,心下亦是歡喜的。諸位賞花觀景的同時,也多和綰綰說說話,彼此了解一番。綰綰性子嫻靜,但琴棋書畫亦是樣樣精通的。”

話落,她又眉眼微彎,含笑對著綰綰道:

“綰綰,你也別總坐著,陪幾位公子去園中走走。今日機會難得,總要彼此多了解些,方不負這良辰美景。”

聞言,陸綰綰起身,輕輕福了一禮,輕聲細語地搭腔:

“綰綰謝過姐姐的美意。”

綰綰方落座,便見一青衣襕衫的男子,朝她拱手作揖,朗聲道:

“不知在下李某,可否有幸邀姑娘一同賞花?”

綰綰眉眼含笑,盈盈望他:

“當然可以。”

說罷,兩人便並肩徐徐走出敞軒,那李公子是位寒門舉子,儀表堂堂,文采出眾,見綰綰貌美且談吐不俗,不由多了幾分好感,話也多了起來。

李公子狀似不經意問道:

“聽聞小姐曾在錢塘居住,想必見過‘三秋桂子,十裏荷花’的盛景?”

陸綰綰偏頭望了望他,姣姣黛眉輕彎,眼波流轉,顧盼生姿:

“是呢,錢塘風光,至今難忘。李公子也喜歡白居易的詩詞?”

李公子精神矍鑠,朗聲道:

“喜歡,尤其那句‘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寫盡江南神韻!”

兩人相談甚歡,陸綰綰時不時掩帕輕笑,時不時羞赧地低下頭,那模樣嬌嬌怯怯。她回首睨了眼祁墨,祁墨眉梢的笑意愈發深了些,陸綰綰眸色冷了冷。

少頃,兩人行至水邊小亭,宮人奉上果品清酒。

陸綰綰執起一盞果酒,廣袖微揚,向李公子敬了一杯:

“今日與公子談詩論詞,受益匪淺,綰綰敬公子一杯。”

她姿態優雅,但許是不勝酒力,一杯飲盡,眉眼間更添幾分嬌羞春情,面若桃花,好似芙蓉映面。

佳人在側,李公子看得有些怔楞,忙舉杯回敬。

恰在此時,綰綰手一滑,杯中殘酒竟潑了出來,些許濺在李公子的淺青色衣襟上。

綰綰倏地瞪圓了杏眸,她低呼一聲,慌忙擱下酒盞,掏出絹帕胡亂擦了一通,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李公子,對不住,是綰綰不小心,弄臟了公子的衣裳……”

她急得眼眶緋紅,一雙杏眸水光瀲灩的,仰著小臉望著他,讓他著實不忍責怪。

李公子連忙擺手,笑道:

“無妨無妨,不過些許酒漬,陸小姐不必掛懷。”

見女子急得鼻尖發酸,他心中憐意大起,竟解下身上的素色薄綢外衫,欲披在她肩上:

“湖邊風大,小姐衣衫單薄,擔心著涼……”

陸綰綰微微一楞,旋即低下頭,臉染紅霞,聲如蚊蚋:

“多謝……李公子。”

她面上的羞澀,恰似芙蓉含露,我見猶憐。

然而這一幕,卻分毫不差地落入陸瑾年的眼中,彼時陸瑾年方處理完政務出宮回府,他聽聞祁墨在府中設宴,又是那般目的,心中莫名煩躁,眉眼間似凝著霜雪。

他方走出陛下的禦書房,就見探子來報,道是祁墨在府中設宴,欲為綰綰相看夫家。遂他火急火燎地回了府,沒想到方回府就見著他的綰綰,眼若春水,甜香侵骨,對著別的男人呵氣如蘭。

陸瑾年神色冷峻,眼中怒火叢生。那畫面那般刺眼,疼得他雙眸宛如浸血,她前幾日還脈脈含情地對他道她愛他,她的溫柔羞澀,她的笑靨如花,她對別的男人的柔弱和依賴,本該獨屬他一人。

陸瑾年的面色陰沈的能滴出水來,周身氣場陰戾駭人,連身後的高無庸都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他死死盯住亭中那對“璧人”,悄無聲息地穿過花叢,方行至亭中,就一把拽住少女的皓腕,不容分說地將她拽向假山之後。

陸綰綰腦袋轟的聲一片空白,她驚呼出聲:

“啊—!”

她望著面前突然出現的男人,眸底似有驚濤掠過,訕訕地問道:

“皇兄?你怎麽在這裏?快放開我……”

【作者有話說】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唐.白居易 《憶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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