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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風塵女子薄情郎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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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風塵女子薄情郎14

“說吧,你想要什麽?”

“多少錢可以離開京城,離開羽白?”江硯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試圖用他最熟悉的方式——交易,來斬斷這突如其來的糾葛。

他不再是方才那個面對兄弟質問時愧疚難安的摯友,而是恢覆了世家公子慣有的、帶著距離感的冷靜,甚至有一絲冷酷。

仿佛只要劃清了利益的界限,那一夜的荒唐和此刻的悸動,就能被一並抹去。

明月的手指在他臉頰上停頓,冰涼的溫度似乎滲入了皮膚。

她微微歪頭,那雙被比作“秦淮河水”的眼睛裏,霧氣似乎散開了一些,露出底下清晰的、近乎銳利的光芒。

“錢?”

她輕輕重覆,語氣裏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了然的平淡。

“江公子以為,我是為了錢,才接近秦二公子,還是……才來找你?”

江硯被她看得有些狼狽,移開視線,語氣卻更硬了幾分:“你不必說這些。開個價,拿了錢,離開京城。”

“羽白對你……是認真的,他玩不起。而我,明日大婚,更不可能與你有任何牽扯。”

“認真的?”

明月忽然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像玉珠滾落冰盤,清脆卻帶著寒意。

“秦二公子對誰不認真過?他的‘認真’,在這鴛鴦樓裏,值幾個錢?”

她收回撫著他臉頰的手,轉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煙青色的紗衫袖口,姿態從容,仿佛剛才的親昵暧昧只是江硯的幻覺。

“至於江公子你……”

她擡眸,再次看向他,眼神裏那點銳利化作了某種深沈的、江硯看不懂的東西。

“我若說,我不要錢呢?”

江硯眉頭緊鎖:“那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你……”明月向前半步,幾乎與他氣息相聞,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般的輕柔。

“你再陪我一夜,明日之後,你我各奔東西。”

江硯呼吸一窒,猛地後退半步,撞上了身後的桌子。

“你這女子,怎的這般不知羞恥?”

明月仿佛並不在意他話中的羞辱,他退後一步,她便上前一步,重新拉近兩人的距離。

“江公子,”她嗤笑,“你怕了。”

“我不是怕!”江硯聲音陡然提高,又即刻壓低,目光掃過地上的秦羽白,胸口劇烈起伏,“我是……不能。”

“是不能,還是不敢……”

她勾著他的發,一點一點撩撥著他的心弦,她每一次的靠近,都像只引誘人墮落的精靈,正一寸寸地焚燒著江硯的理智。

他想推開她,他也該推開她。

可他的手卻像生了根,牢牢鎖住環繞在她的腰上,舍不得推開半分。

他的眼底,此刻是掙紮、是狼狽、是欲拒還迎的沈淪。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好嗎?”

“明日……”他嗓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從肺腑裏擠出來的,“明日我便要大婚了,明日過後,你我再也相識。”

說完這一句,江硯便沒有再壓抑內心的欲望。

他俯身,急切地吻上那雙誘惑的唇,他的手,在她的腰上細細摩挲著……

吻著……吻著……

兩人便繞過地上的秦羽白,滾到了屏風後的軟榻上。

衣衫淩亂,氣息交融。

很快,屏風後便傳出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

“嘶,好暈~”

兩個時辰後,秦羽白悠悠轉醒,他撐著昏沈的腦袋從冰冷的地板上坐起,人有些懵懵的。

雅間裏一片狼藉,酒壺碎片散落一地,濃烈的酒氣尚未散去。

琴聲早已停歇,寂靜得有些詭異。

突突,半掩的屏風後……似乎有細微的聲響?

細細聽來,似乎是女人的求饒聲……

秦羽白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股宿醉般的眩暈。

他記得自己質問江硯,記得自己情緒失控,然後……然後後頸一痛,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十娘……

他猛地轉身,雙眼死死盯著那扇屏風。

他暈了,那他喜歡的姑娘與好兄弟去哪了???

答案不言而喻。

他跌跌撞撞向屏風走去,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屏風後那壓抑的、破碎的聲響越來越清晰——女子的嗚咽,男子的低喘,還有錦緞摩擦的窸窣聲,像無數根細針,紮進他的耳膜,刺穿他最後一絲幻想。

“江、硯!”

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從秦羽白喉嚨裏擠出,他雙目赤紅,抄起手邊一把沈重的烏木琴凳,跌撞著朝屏風沖去!

“轟——!”

屏風被琴凳砸得四分五裂,木屑飛濺。

榻上景象毫無遮掩地撞入眼簾。

煙青色的紗衫如破碎的雲,委頓在榻邊。

明月長發淩亂,半倚在江硯懷中,裸露的肩頸上紅痕點點。

而江硯……

他衣衫不整,正手忙腳亂地扯過一旁的錦被想遮掩,額上還有未散的汗珠,臉上情欲的潮紅尚未褪盡,卻在對上秦羽白那雙盛滿暴怒與絕望的眼睛時,驚慌了一瞬。

時間仿佛凝固了。

酒氣、暖昧的氣息、破碎的木頭味道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秦羽白握著琴凳的手在劇烈顫抖,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榻上那對依舊糾纏的男女,看著江硯眼中一閃而過的恐慌和狼狽,看著明月別過臉去時脖頸那一道清晰的咬痕……

所有被酒精暫時麻痹的痛楚,此刻以百倍千倍的兇戾反噬回來,將他五臟六腑都攪得稀爛。

“好……好得很……”他聲音嘶啞得不像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磨出來的,帶著血腥氣。

一個是他最好的兄弟……

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

那他呢,算什麽?

……

大概算冤種吧!

畢竟他都沒舍得碰明月半分,可她卻與好兄弟……

“羽白,你聽我解釋!”江硯猛地推開明月,踉蹌著想要下榻,卻被散落的衣衫絆了一下,姿態狼狽不堪。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解釋?”秦羽白慘笑一聲,眼底的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解釋你們怎麽滾到一張榻上去的?解釋你怎麽睡了我的女人?江硯!你踏馬當我是傻子嗎?!”

江硯一時面露難色,都怪他一時貪色……忘了時辰……

突然,明月嗷地一聲就從榻上蹦了起來,幾個小跑就撲到了秦羽白懷裏。

“哥哥,哥哥,都怪我……怪我過分美麗,才讓江公子有了非分之想。”

“嗚嗚嗚……羽白哥哥,你信我,都是江公子強迫我的……嚶嚶嚶……”

江硯……

好好好,剛剛叫人家硯哥哥,轉眼就變江公子了。

這個女人,簡直了。

秦羽白……

大腦空白了一瞬,可是,聽到明月叫他羽白哥哥,他摟著她肩膀的手,不自覺緊了兩分。

她一個弱女子,她能有什麽錯?

一定都是江硯的錯,這個衣冠禽獸。

“江硯,敢碰我的女人,我秦羽白與你不共戴天……”

江硯錯愕。

他著實沒想到,最好的兄弟,居然會為了個女子與他決裂。

“秦羽白,你為了她???”

“嚶嚶嚶……羽白哥,他瞪我,我好怕怕……”明月一邊縮在秦羽白懷裏嚶嚶嚶,一邊朝江硯做口型,大罵‘傻x’。

呵!什麽玩意。

一邊跟她翻雲覆雨,一邊又強調馬上要迎娶心愛的姑娘了,一邊跟秦羽白稱兄道弟,一邊又睡他馬子。

這玩意咋比塑料袋還能裝。

讓他裝,讓他裝,裝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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