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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重來一世血債血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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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重來一世血債血償22

“額…額…”

這個毒婦,她想做什麽?

看著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的夫人,馮公心底湧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瞬間,‘我命休已’這四個字,在他腦中轟然炸開。

誰能料到,不過短短一月,明月便以雷霆手段,將府中四個庶女盡數送入權貴後院,且每份嫁妝都豐厚得惹眼。

既然那些聯姻工具都已各有歸宿,那這府裏,自然也沒了留著他這個糟老頭子的必要。

明月在他床頭站定,嘴角噙著一抹嗜血的笑意,並未與這個男人多說,一條白綾便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她雙手各執白綾一端,白綾交叉,倏然繞過馮公的脖頸。

她背對著他,然後雙手一點點用力收緊,動作很慢,很穩,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韻律感。

白綾一寸寸陷入馮公松弛的皮肉,勒出一道深凹的紅痕。

馮公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在絕望中一點一點等待死亡,他看著她的背影,淚水緩緩從眼眶滑落。

他不懂,她與他少年夫妻,相伴相識快二十餘載,難道就連半分舊情也不念麽?

他死不瞑目。

至死,那雙渾濁的眼珠都死死瞪著明月挺直的背影,是不甘、是不解、更是怨恨。

感覺到身後再無動靜,白綾一送,明月便徑直離開了,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呵!有什麽好看的呢?

縱是少年結發、相守同行又如何?這也絲毫不耽誤他與妾室生兒育女啊。

所謂的發妻情深,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幌子。

這老東西沒什麽大錯,怪只怪他擋了自己的路。

若不喪夫,她如何改嫁?

“死了?”

蕭容寂正在東宮批閱奏折,聽了暗衛的稟告,心下並無什麽波動。

他從來都知道,她不是個好人。

蕭容寂緩緩擱下狼毫筆,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玉扳指。

燭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躍,映出幾分覆雜難辨的光。

這就是她說的誠意嗎?

弒夫。

對此,蕭容寂並未感到意外,或覺得她心狠手辣,反倒有幾分欣賞之意。

在他這個位置,比這更陰私酷烈百倍的手段,他也司空見慣。

可這、還是不夠啊——

籌碼不夠。

不夠她做自己的太子妃,不夠她光明正大站在自己身邊。

父皇不會允許,母後不會答應,朝臣更會誓死反對。

他也缺一個,非她不可的理由。

而這個理由,明月很快就給他送來了。

深夜,黃山,某個不知名的山洞內,明月與蕭容寂並肩而立。

而前方,是太子私兵,他們在一箱一箱清點著堆積如山的糧草與武器。

這些,是每一個皇子夢寐以求,卻又害怕至極的東西——

是足以武裝一支萬人精銳的軍資。

火把在山洞粗糙的壁面上,投下搖曳的光影,也照亮了蕭容寂向來平靜無波的眼底,此刻掀起的驚濤駭浪。

他緩緩走上前,手指撫過冰冷沈重的鎧甲邊緣,拿起一支泛著幽藍光澤的箭頭,分量沈得墜手。

這批武器全是優良的精鐵所鑄,削鐵如泥,防禦極強,絕非粗制濫造的凡品。

可這些,這個女人是從哪裏得到的?

馮家?皇商?

不可能,按照馮家的實力,她根本不可能得到這些東西。

第一次,蕭容寂不再是以男女的角度看待明月,他第一次開始正視她。

火光躍動間,兩人的側臉半明半暗。

他死死盯著她,仿佛想看穿她,而她唇邊噙著一縷若有似無的笑意。

兩人都沈默著,像是獵手與獵物的對峙,都在探尋對方的虛實。

良久,蕭容寂的聲音在山洞中回蕩。

“這些,你從哪裏來的?”

明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步走向山洞深處,指尖劃過堆積如山的麻袋,裏面是飽滿幹燥的糧谷,發出沙沙的輕響。

然後,她停在了一排排列整齊的木箱前,箱蓋半開,露出裏面寒光凜冽的刀劍與泛著冷光的甲片。

“重要嗎?”

她終於開口,聲音在山壁間輕輕碰撞。

“重要的是,它們現在屬於你。或者說,屬於‘我們’。”

他不需要知道,她從哪裏得到的。

他只需懂,他需要,而她剛好有。

“全部?”

“不,只是送給你的一個見面禮。”

呵!好大的手筆,足以培養一支精銳之師的物資,只是她送的一個見面禮。

這個女人,他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還有多少?”

“十萬夠不夠?”

蕭容寂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十萬?

足以武裝十萬精銳的軍資、糧草……這哪裏是一個皇商、甚至一個普通權貴能輕易拿出的數目?

十萬是什麽概念呢?

是皇帝夠將她馮家九族滅十次,都不夠的程度。

蕭容寂臉上慣有的溫和笑意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審視的銳利。

他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假。

她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沈靜,與一種勢在必得。

“你想要什麽?”

蕭容寂喉結微微滾動,他發誓,他再一次被這個女人的魅力所折服了。

每一次,每一次她都讓他深深著迷,不能自已。

是心動啊!

年少就知人妻好,人妻讓他沒煩惱!

“我想要的,殿下一直都知道。”

她直視著他,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裏帶著奇異的回響。

“一個名分。不是妾,不是寵姬,是能與你並肩,受萬民朝拜的那個位置。”

她的野心,從來都是昭然若揭,可她的柔情,依舊令人蝕骨知味。

“殿下,我在乎的並非那個名分,我在乎的是你,因為我深愛著殿下。”

“我只想將來與殿下生同衾、死同穴。”

她有什麽錯?

她只是一個一心愛慕殿下,只想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的小女人而已。

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平靜,慢慢變得柔情又眷戀,那裏面盛滿的全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的癡迷與執念。

終是少婦懷了春,一步一步動了心。

“我的命、我的心,都可以給殿下。只求殿下……愛我……”

這樣的深情,這般的癡心,又有哪個男人擋得住?

蕭容寂看著她,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被這滾燙的告白與眼前驚人的“誠意”反覆撥動。

“好。”

他終是說出了她想要的那個答案。

他被她的魅力所征服,她欽慕他的權勢與美色,那他們狼狽為奸,豈不是天作之合?

倆人望著彼此,那眼神都快拉絲了。

一旁的士兵:就讓這大雨全都落下,就當我瞎吧!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手戲,騙人先騙己,這是一種極致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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