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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備胎新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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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備胎新娘11

無論李家人如何鬧,為了救張父,張志國還是把新房賣了。

虧了十萬塊外加裝修,兩人灰溜溜搬回了老房子。

明月倚在門框上,靜靜看著他們把東西一件一件往裏搬。

“歡迎回家!”

她的聲音輕快,在空曠的樓道裏顯得格外清晰,不難聽出其中的幸災樂禍。

張志國動作一頓,卻沒回頭。

李露娜可忍不了,直接走到明月面前,眼睛裏的火幾乎要噴出來:“王梅!你還有完沒完了?我們家被你害成這樣,你高興了?!”

明月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還行吧!高不高興又能咋,頂多多哈幾瓶啤酒。”

“啤酒?”李露娜咬牙切齒,“你還有心情哈啤酒?你知道我們現在有多難?”

“志國他爸進了ICU,每天錢都流水一樣花出去,我們現在都沒有收入,你讓我們怎麽辦?”

“王梅,你好惡毒啊,你是非要逼死我們才甘心嗎?”

明月乖寶寶一樣點頭。

“嗯嗯嗯!知道我惡毒,你們還來招惹我?這不是犯賤嗎?”

李露娜氣得要死,又拿明月沒辦法,“嘭”一聲回屋將門重重關上,眼不見心不煩。

人家不搭理她了,明月也不會自找沒趣,只能繼續回沙發刷視頻了。

接下來的日子,對張家和李露娜而言,是名副其實的煎熬。

張父在ICU裏苦苦掙紮,每天的賬單像雪片一樣飛來,迅速吞噬著賣新房得來的款項。

張志國找工作處處碰壁不說,找到了也三天必黃,原本還算帥氣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疲憊和焦灼。

事業、家庭、金錢,種種矛盾交織在一起,他和李露娜的感情也是岌岌可危。

老房子隔音不好,他們夫妻間的爭吵、嘆息,甚至李露娜壓抑的哭泣。

都被愛趴墻角的明月聽得清清楚楚。

她不僅愛聽,她還品。

像品嘗一杯層次豐富的劣酒,咂摸著其中的苦澀與辛辣。

看吧!這就是貧賤夫妻百事哀。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所以她要有錢,很有錢,不管這一世,下一世,還是下下世,她都只做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日子就在這種雞飛狗跳的煎熬中滑過。

賣新房的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張父的病情卻只是勉強維持,不見根本好轉。

醫生的說法越來越保守,張家人臉上的絕望也越來越濃。

而李自強則經常帶著胡可可來打秋風。

美名其曰:姐夫害得我們這麽慘,他得對我們負責。

過來打秋風,就避免不了遇見明月這個煞神,每次看見她,他們都退避三米遠,生怕她發瘋。

這倒是他們多慮了,明月也不是每時每刻都發瘋。

只要他們過得窮困潦倒,她就很高興了。

張志國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眼窩深陷,胡子拉碴。

工作找一份黃一份,最後只能去工地上搬磚。

嘿!你還真別說,讓著小子找到出路了。

他們要去幹這種體力活,明月是不會去鬧騰的。

這班你們就上吧,累不死你們。

李露娜早已沒了當初的嬌氣,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怨懟和疲憊。

曾經的甜言蜜語,在現實的重壓下,變成了相互指責的利刃。

爭吵成了家常便飯,往往為了一點雞毛蒜皮,夫妻、婆媳,幾人都能打得不可開交。

明月就像一個旁觀者,漠視著他們的痛苦,如同他們也曾這樣漠視原主一樣。

張志國搬了一天的磚,當他拖著滿身的疲憊,回到那個逼仄的老房子。

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面妻子和母親的爭吵聲。

“要不是你兒子沒用,我們能落到這個地步?”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們李家貪得無厭,非要什麽新房和高彩禮,我們能欠一屁股債?”

張志國推開門,兩個女人同時轉過頭來,眼睛裏都是紅血絲。

“夠了!能不能讓我清凈幾天?”

“媽,爸的醫藥費我們已經交不起了,算我求你們了,出去找份工作吧,別整天在家吵吵吵。”

張母一聽,瞬間炸了:“是我不想工作嗎?”

“那個該死的王梅,除了去工地上搬磚,就是去飯店洗碗,其他工作她根本不讓我們幹。”

“媽都這麽大年紀了,你是想累死我嗎,你媳婦年輕力壯的,怎麽不去?”

李露娜冷笑一聲:“我去找工作,誰照顧這個家?誰給你們做飯洗衣?”

兩人又開始唇槍舌劍。

張志國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他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抱頭。

李露娜突然笑了,那笑聲尖銳刺耳:“錢錢錢,整天就是錢!我們都快被逼瘋了!”

她猛地甩了張志國一個耳光,指著鼻子罵:“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

“離婚,必須離婚,這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這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張志國僅存的理智。

他擡手狠狠還了李露娜一巴掌:“想離婚,你做夢。”

“要不是為了你,我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李露娜,我告訴你,就算死我也不會跟你離婚。”

“啊!!!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隨後尖叫一聲,撲上去和張志國扭打在一起。

張母在一旁哭天搶地,整個客廳亂成一團。

而對門的明月,正悠閑地泡著一杯茶,透過薄薄的墻壁,清晰地聽見著這一切。

這家長裏短,她就愛聽。

輕輕吹開茶水上浮著的熱氣,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第二天清晨,明月開門倒垃圾,正好遇見打開門的張志國。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仿佛老了十歲,背脊佝僂,眼神空洞。

看見明月,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明月一跳三米遠,差點跳回屋。

臥槽!別來碰瓷。

“王梅……不,梅梅……”張志國聲音嘶啞,眼眶深陷,像一具被抽幹了魂的空殼。

“我求你了,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明月挑眉,站在三米開外,雙手環胸:“錯哪兒了?”

呵,錯在哪了?

張志國苦澀一笑。

其實他也不知道錯在哪了。

他自認為並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他跟王梅打小青梅竹馬,兩人認識二十幾年,除了不主動、不負責、不拒絕外。

他真的沒有做過,其他任何對不起她的事啊。

除了結婚那一件事外——

可至於嗎???

至於抓著這一件事不放,至於把他逼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不至於,梅梅,真的不至於。”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算再大的錯,這段時間的懲罰你也夠了,難道真要逼死我你才滿意?”

“如果我死了,你就不會傷心?不會難過?你忘了我們曾經一起的美好了嗎?”

嗯???

美好?啥美好,她真的不知道啊!

難道原主記憶裏,是有什麽她不知道的甜蜜?

在她看來,除了原主一廂情願的單相思與付出,張志國心安理得接受外,兩人好像沒啥美好啊。

她歪著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疑惑和嘲諷,輕輕“嘖”了一聲。

“美好?張志國,你是不是秀逗了,還是搬磚把腦子累壞了?”

“你所謂的美好,是指我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你後面,幫你寫作業?”

“還是指你明明不喜歡我,卻每次在我送你東西時,都含糊地說‘梅梅你真好’?”

“或者,是我像個傻子一樣,把打工攢的錢都借給你,而你從來沒還過?”

她每說一句,張志國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這些被他刻意模糊、甚至美化成“青梅竹馬情誼”的過往,被她如此赤裸而精準地剖開,露出了內裏自私利用的真相。

“你管這些叫美好?”明月嗤笑一聲。

“你那不是懷念美好,你只是懷念有個傻子任你予取予求的日子罷了。現在這個傻子不傻了,你就受不了了?”

張志國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內心深處知道,王梅說的……是對的。

他享受著她的付出,卻從未真正將她放在對等的位置上。

“至於死?”

明月臉上的笑意斂去,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如同數九寒天的冰淩。

“如果你想,我不介意成全你的。”

精神上的折磨既然夠了,那也是時候實行物理上的折磨了。

辜負了真心的男人啊!終將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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