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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佛口蛇心的繼母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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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佛口蛇心的繼母13

八年時間一晃而過。

明月已經從當初那個小女孩,長成了一個略有姿色的少女。

她依舊還是那個病秧子,成天咳咳咳。

可這份嬌弱,卻在少女身上,平添了幾分天使與魔鬼交織的純潔。

像極了網友們那早死的白月光。

白月光身上所有的氣質,她都有。

柔弱!

她成天咳咳咳,仿佛下一秒就能嘎,可她就是不死,主打一個堅強。

憂郁!

她的眼神總是略帶憂傷,心疼自己一個人要管理這偌大的家業,實在是心累。

易碎!

無論是生意場上,還是內宅之中,總有些人讓她不痛快,不把人家碎成一塊塊的,她總感覺念頭不通達。

疏離!

盡管她待人溫和有禮,但她總愛勾唇冷笑,背後給人一刀子,讓人霧裏看花,看不真切,怎麽不是高嶺之花呢!

白月光的皮囊之下,是她那顆早已染上墨色的心臟。

她呀!就愛這柔弱不能自理的保護色。

八年時間,足夠明月將鄭家的產業,牢牢握在手中,並在暗中發現一些屬於自己的勢力。

當然,鄭家的財富有限。

要是真富甲一方了,這其中的危機,不是一個小小的鄭家能承受的。

明月就愛當個小富婆,也不求大富大貴,就這樣歲月靜好挺好。

但她一個姑娘家,雖說是鄭家的掌權人,可到底十八歲了。

這個年紀還沒定親的姑娘,已經沒幾個了。

這不,打她主意的人可不少。

娶了她,就相當於擁有了鄭家的財力,無論是娶還是入贅,總歸不虧。

官宦人家,看不上她這商人門第。

但那些家道中落的士族,還是很願意納她這個商女為妾,既不用給正妻的名分,又能得到錢財。

亦或是那些,一心想要攀龍附鳳的落魄書生,頂著個秀才的名頭,就自視清高。

覺得窮困潦倒的自己,配得上人家大小姐了。

更何況她一個病秧子,他們能看上她,那是他們的恩賜。

這不,又有個自稱秀才的人上門求親了。

此人穿著破舊長衫,卻昂著頭,一臉傲慢。

“聽聞鄭大小姐賢良淑德,雖身處商賈之家,卻頗有清名。”

“某雖寒窗苦讀,奈何家資不豐,然胸懷丘壑,他日必登金榜,光耀門楣。”

“今日特來求娶,願以正妻之位相待,願小姐助我前程似錦,來日定許小姐榮華富貴。”

珠簾後,明月撥弄著自己新做的護甲,笑得有些漫不經心。

有意思。

一個窮書生,助他前程似錦,來日許自己榮華富貴???

現在的讀書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她現在難道沒有榮華富貴嗎?

不過身為女子,若是不成親,便一直有人上門求娶,著實是麻煩。

娶一個贅婿回來,倒也未嘗不可。

明月隔著珠簾,打量著外面那個雖然衣衫洗得發白,卻努力挺直腰板,眼神中混雜著些許精光的男人。

她輕輕咳嗽了兩聲,聲音帶著慣有的虛弱,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哦?正妻之位?”她尾音微微上揚,“聽起來,倒是我高攀了。”

那秀才聞言,腰板挺得更直了。

以為明月被他的“許諾”打動,忙道:“小姐明鑒!某雖清貧,然志存高遠。”

“他日我若金榜題名,小姐便是官家夫人,自非這商賈之家可比。”

“眼下些許投入,換來日後誥命在身,豈不美哉?”

明月幾乎要笑出聲來,她用帕子掩住唇,壓下喉間的癢意。

“公子志向,小女子實在佩服。”

“只是……公子如此清貧,若想與我鄭家攀親,那就只能入贅了。”

秀才一聽有戲,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在下不才,為了小姐,這個委屈,某願意受之。”

行行行,上趕著來送死是吧!

她好像很久沒做標本了,是時候開啟一波“被動”技能了。

“回去吧,婚期定在三日之後,三日之後,我鄭家的花轎會去接公子的,具體事宜,找管家商討。”

秀才聞言大喜過望。

幾乎是按捺不住激動地搓了搓手,連聲道:“小姐深明大義,小生……不,為夫定不負小姐厚望。”

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鄭家小姐居然如此恨嫁,早知道如此容易,他早上門提親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錦衣玉食、仆從環繞,再也不用為黃白之物發愁的未來。

至於入贅,許名聲受損,在實打實的財富面前,又算得了什麽?

這鄭大小姐體弱,等她死了,這鄭家潑天的富貴,還不都是他的。

男人志得意滿地跟著管家下去商議“細節”了,滿心想著,婚後如何盡快將鄭家的財產攥在手中。

甚至開始盤算,等這病秧子妻子過世後,他作為贅婿能不能霸占家產,屆時再娶一房美嬌娘,豈不美哉?

至於金榜題名,那都是他哄騙無知婦人的。

要是能考上,他也不必絞盡腦汁,來攀附一個商賈之女了。

珠簾後,明月輕輕撫摸著護甲上鑲嵌的細小珍珠,眼神幽深。

她空間裏特意定做了一批玻璃容器,要不要用福爾馬林浸泡,來制作一批標本呢?

不行,不行。

空間雖然保鮮,但多少有些膈應,這些臭男人,會醜到她。

要是遇上那種千年一遇的絕世美男,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滿足一下她的收藏癖。

明月依舊在腦海中各種yy。

到底需要怎樣的絕世容顏,才配泡在她的福爾馬林裏呢???

嗯!有待商榷。

三日後,一場倉促又簡陋的婚禮,在鄭家低調舉行。

沒有喧天的鑼鼓,沒有滿堂的賓客,只有幾盞稀稀拉拉的紅燈籠掛在檐下,襯得這偌大的宅邸愈發冷清。

一頂再普通不過的紅色小轎,從正門將男子擡進了府。

如今該稱作新姑爺了——

這位姑爺姓江,家中上有父母,下有弟妹。

明月是個體面人,也不白娶,給了十兩銀子,全當是買他們兒子的命了。

拜堂的儀式更是簡單到近乎敷衍。

明月體弱,所以並未現身,讓丫鬟抱了只大公雞與江姑爺拜堂,這門婚事就算成了。

姓江的雖覺受辱,可為了鄭家的富貴,他忍了。

女人一旦成了親,難免以夫為天。

江姑爺雖是贅婿,但他有信心,婚後他必定拿捏這個女人。

到時候……嘿嘿嘿……

然而,新房之內,他左等右等,直到紅燭燃了半截,也不見明月的身影。

只有兩個面無表情的粗使婆子守在門外,像兩尊門神。

正當他等得心焦,準備出去尋人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明月身著一身常服,並未穿嫁衣,臉上帶著那抹慣有的、略帶疏離的淺笑,手裏還把玩著一根銀鞭。

江姑爺眉頭微皺,臉上帶著些許不滿。

他這個妻子,當真是不懂半點三從四德啊。

明月揮揮手,房門就被關上了,守在門口的人更是退到了院中,不敢離房門太近。

這可是大小姐的頭婚,她們還是不要擾了大小姐的興致為好。

江姑爺見她這身打扮,又見她手中的銀鞭,心頭莫名一顫。

強自鎮定道:“夫人這是何意?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你遲遲不來,如今又拿著這東西,成何體統?”

明月不答,只慢慢踱步到他面前,歪頭打量他,眼神純真又殘忍。

像孩童審視一只即將被拆解的昆蟲。

緊接著,只聽新房內,傳來姑爺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不絕於耳。

下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新婚第三天,姑爺被擡了出來,死狀淒慘。

明月凝視著指尖沾染的那抹紅梅,緩緩閉眼,取一點嫣紅印在額間。

朱砂如凝血,落在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上,竟交織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妖異之美。

這一刻,她承認她是有點“邊臺”的!

果然,只有在這種時刻,她心底的猛獸最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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