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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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喜歡的人
小於：“像嗎？好像是有點。”
“我砸了好幾個金蛋呢。”原璃溫吞地抱著一杯熱水，慈祥地笑，“你知道的吧，就是那種抽獎……”
“那也不能買這麽多啊，平時也沒看出你屬性這麽弄濃啊。”那可不，工位都是極簡風隨時準備跑路的畫風，怎麽也看不出這還是個覆數控，小於像看到孩子敗家的老母親一樣心疼地碎碎念，“你哪個推要過生日了？你要擺陣展示廚力？天吶，你不會是哪個我刷過的鎮圈太太吧！”
“也不至於。”原璃撓了撓腦袋，肉眼可見的局促但仍舊不急不忙，“就是，有點緊張。”
這下明白了，小於理解：“正常的，我上大學以後才能明目張膽玩二次元了嘛，到了省會娛樂活動就很豐富，那是我第一次去cv線下，絮絮叨叨說了好幾十秒，也沒給人家插空的空間，最後人特溫柔握了我一手，我還沒走出那個簽售區域的欄桿就哭得稀裏糊塗的。不過後來去多了就祛魅了，人也都是普通人，更像是互相關心近況、做著一個酷炫工作的遠方朋友，沒必要妖魔化，也不用覺得他們能給出什麽人生啟示。”
原璃認真聽完，咧嘴一笑：“那如果你第一次簽售的老師知道了也會開心的，因為你現在也在做‘酷炫’的工作。”
小於定定地看了他三秒，嘴一撇：“哇，我又要哭了。”
“不至於吧。”原璃知道她在開玩笑，邀請她幫忙拆了兩個盲盒谷，沒出他最喜歡的角色，但是都出了另一個他最喜歡的戰隊。
他們在角落待了一會兒，原璃的號碼在十幾號，餘光不斷關註著發售區的狀況。他心裏裝了兩件事，一件是周宣臨會從哪個路口進來？另一件是雲太太今天戴的口罩長什麽樣。
“其實我覺得你撩不到女孩子只能當婦女之友的原因只是因為性格太溫良了，女生還是喜歡那種總裁酷帥狂霸拽人設的男生，不然就你剛剛那句話我一定會心動的。”
原璃拆了一個錫紙包裝，撲哧一聲笑道：“我也喜歡。”
“什麽？”小於慢慢瞪大了眼睛，以為聽錯。這種私人化性向的問題，是可以坦白的嗎？
原璃會喜歡什麽樣的人，從她見到這個男生第一眼就深深產生的疑問，答案近在眼前，她卻平生怯意，小於硬著頭皮含糊過去：“暖男也很有市場。”
“我是說，那種總裁酷帥狂霸拽人設的男生，我也喜歡。”原璃稍微瞇了瞇眼睛，感嘆道，“好俗啊，是不是。”
她一直把原璃當弟弟看待，抑或是一個涉世未深還沒成熟的小男生，原璃也樂於在她面前表現溫良無害又單純的一面，她總是不願意也覺得不應該灌諸於男人的身份。但這一刻，她從這個小男孩身上嗅到了一次微妙的、被何人澆灌過的、長開了的味道。她往常只是看他的臉，但剛剛那瞬間，她承認，她無意間出自本能地瞥了一眼嘴唇。
他擡高一次性紙杯，小於回神過來，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思緒，默契地碰杯。
“逃班快樂。”原璃淺酌一口，把視線埋進熱氣邊緣。
不知為何，小於腦海中靈光一現，浮現出一個人影來，情不自禁地問道：“lin老師是不是要回來了？我看見了入圍的消息。”
原璃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作答，小於忽然又搖搖頭，繼續喝熱水：“我腦子真是糊塗了，你怎麽會知道他的近況。只是聽見你這樣說，莫名其妙想起他來。”
為什麽呢？
原璃點了點頭，又說：“是要回來了。”
剎那間，身後掌聲雷動，傳來一些女孩子們的叫喊聲，伴隨著瘋狂的竊竊私語。小於還沒反應過來，但她猛然看見原璃的目光亮了一亮，驚鴻掠影般倏忽變換，極其迅速敏捷地站了起來，直擊人群中央。
一只毛茸茸的小貓像流水一樣，從他視線裏劃過去。
是他們約定好的口罩。
好多個人在簇擁，獨屬於原璃獨家記憶的口罩在閃閃發光。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他們約定裏的口罩上的動物。
原璃有些驚訝，可又有些感動。
雲太太，居然真的把它實體化了，好像過去他需要陪伴的那些歲月裏，那些假的幻想真的一時半刻代替了他求之為氧氣的人，滿足了他的每一次呼吸，從來不曾缺席，每一幀都不是幻想，像真的一樣。
他正要高興地揮一揮手，忽然就被人群擋住了，因為主人公的到來，大家變得很興奮，坐在地上的也都站了起來，到處都有人頭攢動，擋得水洩不通，原璃的位置方法看不見人影，只能看到一個微微上升又微微下降的腦袋。
“發生什麽了？”
“好像是這位插畫家五分鐘之前發布了一條微博，說自己會短暫來這個攤位十分鐘，想要簽東西的盡快來。沒要求，簽什麽都可以。這是空降福利啊。小原，是不是你的這位老師平時很少出門，這次借著和你的約定也給粉絲們發點福利？你別著急我陪你再等一等。”
原璃心跳不知道為什麽特別快：“嗯，我不急。沒關系。”
他的確不著急。如果說他什麽都缺的話，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可以等一整天，可以等很久很久。
“坐下來歇會兒吧。”
圈裏人都關註了這個bot，消息流動速度快，有時候一眼就能看出是業內人在投稿，有意放出一些商業信息前瞻，例如某動畫第二季將有一位知名導演操刀，或者大家在磕的兩位CV又要合作了，先把場子炒熱了，再把觀眾的胃口吊起來，一來二去熱度不就來了嗎。
當然這種地方吃瓜也很快。
如果微博這個軟件憑借活躍度分用戶等級的話，原璃當之無愧拿下紫鉆。
上次一個配音導演錄完不給錢的瓜，還有上上次某CEO被釣魚執法怒發十條控訴微博的瓜都是原璃原圖原話、原汁原味地轉達，甚至形成職業病，遇到什麽先不看內容，截圖存證據，再看緣由。
小原牌吃瓜器，你值得擁有，用過的都說好。
小於上次被原璃分享了這個資訊站，趁他深思不定，自己先津津有味刷起來。
粉圈粉語，逗人一笑，有兩條她不太清楚的，就拿給原璃問這個項目的內幕，八卦得不亦樂乎，但漸漸地，她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是一條五分鐘前發布的投稿，但因為內容極其有分量，和前面拉幫結派、毫無證據的小打小鬧壓根不是一個量級的，再加上帖主完整貼出了原微博的全部發文和圖片，僅僅過去一小會兒，轉發量隱隱有飆升的趨勢。
小於一字一句念出來：“A國一位新興青年原畫，抄襲了一整部分鏡和角色設計？不僅抄襲，還偷走了舊日室友的唯一手稿，還拿抄襲作品申請上了國際A類電影節。身份不用過多贅述，大家都能猜出來。對，就是你們心中第一時間想到的那個人。所謂的才華，原來都是從別人那裏偷竊來的啊。”
“什麽？”原璃猛地回過頭。
有A類履歷的國內導演和班底都有誰，她和原璃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簡直就是爆發在身邊的醜聞。
能夠參與評選絕不只是一個人的努力，除了本身的作品，團隊還需要很多人的托舉。然而風評和信譽是最不可扭轉的東西，一旦傳出醜聞，這一人搭一人的托舉，一整個團隊在漫長時期的努力，極大可能就像掉進水裏的石頭，徹底就此落空。證明，是這個行業此刻最需要的東西。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總是有實力、有底氣，但是在很多人眼裏國內的動畫行業依舊是閉門造車，自娛自樂，天生就要低人一等，就看這一下了。所有從業者或許都在卯足勁，期待看到結果。
她噤聲了片刻，和原璃對視了一下，面色逐漸沈重。
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看見了這條逐漸發酵的消息，除了這條資訊站，一時間所有的ACG博主都開始病毒般擴散，整個在場館裏的人都是對二次元文化格外關註的人，網絡速度一級，就連身邊都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這個人的名字……”
“好像是……”
桌上手機振動了一下，專心寫字的人沒管，放倒是另一邊的工作人員，憂心忡忡地將人叫走。
“那個大家多喝點水，休息一下。”工作人員側過身子擋住手機屏幕，如臨大敵般交代，“你看看這個。”
“不簽了嗎？”從剛才開始讓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的攤位好像就逐漸陷入了一種古怪的安靜裏，他們忙於四處聯系，尤其是原璃的手機遲遲無無人接聽，更沒人心情關註周邊。身處焦頭爛額之中，小於忽然擡頭看到了展板後的空位。小於仔細觀察了一下，得出結論，“人好像已經走了。”
原璃亦跟隨著探頭望了一眼，這突然的變故讓現場陷入騷動，不安和焦慮隨著空氣蔓延。
“怎麽回事啊？”
“出事了嗎？”
“不簽了嗎，到哪裏了？”
他心中一陣發緊，屏幕上的通話始終沒人接聽，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間都混亂起來。
他還在一遍遍瀏覽著那段新聞，試圖從此捕捉出一些新的信息。
標題清晰明了。
“lin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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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至於。”原璃撓了撓腦袋，肉眼可見的局促但仍舊不急不忙，“就是，有點緊張。”
這下明白了，小於理解：“正常的，我上大學以後才能明目張膽玩二次元了嘛，到了省會娛樂活動就很豐富，那是我第一次去cv線下，絮絮叨叨說了好幾十秒，也沒給人家插空的空間，最後人特溫柔握了我一手，我還沒走出那個簽售區域的欄桿就哭得稀裏糊塗的。不過後來去多了就祛魅了，人也都是普通人，更像是互相關心近況、做著一個酷炫工作的遠方朋友，沒必要妖魔化，也不用覺得他們能給出什麽人生啟示。”
原璃認真聽完，咧嘴一笑：“那如果你第一次簽售的老師知道了也會開心的，因為你現在也在做‘酷炫’的工作。”
小於定定地看了他三秒，嘴一撇：“哇，我又要哭了。”
“不至於吧。”原璃知道她在開玩笑，邀請她幫忙拆了兩個盲盒谷，沒出他最喜歡的角色，但是都出了另一個他最喜歡的戰隊。
他們在角落待了一會兒，原璃的號碼在十幾號，餘光不斷關註著發售區的狀況。他心裏裝了兩件事，一件是周宣臨會從哪個路口進來？另一件是雲太太今天戴的口罩長什麽樣。
“其實我覺得你撩不到女孩子只能當婦女之友的原因只是因為性格太溫良了，女生還是喜歡那種總裁酷帥狂霸拽人設的男生，不然就你剛剛那句話我一定會心動的。”
原璃拆了一個錫紙包裝，撲哧一聲笑道：“我也喜歡。”
“什麽？”小於慢慢瞪大了眼睛，以為聽錯。這種私人化性向的問題，是可以坦白的嗎？
原璃會喜歡什麽樣的人，從她見到這個男生第一眼就深深產生的疑問，答案近在眼前，她卻平生怯意，小於硬著頭皮含糊過去：“暖男也很有市場。”
“我是說，那種總裁酷帥狂霸拽人設的男生，我也喜歡。”原璃稍微瞇了瞇眼睛，感嘆道，“好俗啊，是不是。”
她一直把原璃當弟弟看待，抑或是一個涉世未深還沒成熟的小男生，原璃也樂於在她面前表現溫良無害又單純的一面，她總是不願意也覺得不應該灌諸於男人的身份。但這一刻，她從這個小男孩身上嗅到了一次微妙的、被何人澆灌過的、長開了的味道。她往常只是看他的臉，但剛剛那瞬間，她承認，她無意間出自本能地瞥了一眼嘴唇。
他擡高一次性紙杯，小於回神過來，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思緒，默契地碰杯。
“逃班快樂。”原璃淺酌一口，把視線埋進熱氣邊緣。
不知為何，小於腦海中靈光一現，浮現出一個人影來，情不自禁地問道：“lin老師是不是要回來了？我看見了入圍的消息。”
原璃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作答，小於忽然又搖搖頭，繼續喝熱水：“我腦子真是糊塗了，你怎麽會知道他的近況。只是聽見你這樣說，莫名其妙想起他來。”
為什麽呢？
原璃點了點頭，又說：“是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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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毛茸茸的小貓像流水一樣，從他視線裏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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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個人在簇擁，獨屬於原璃獨家記憶的口罩在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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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璃有些驚訝，可又有些感動。
雲太太，居然真的把它實體化了，好像過去他需要陪伴的那些歲月裏，那些假的幻想真的一時半刻代替了他求之為氧氣的人，滿足了他的每一次呼吸，從來不曾缺席，每一幀都不是幻想，像真的一樣。
他正要高興地揮一揮手，忽然就被人群擋住了，因為主人公的到來，大家變得很興奮，坐在地上的也都站了起來，到處都有人頭攢動，擋得水洩不通，原璃的位置方法看不見人影，只能看到一個微微上升又微微下降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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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微博這個軟件憑借活躍度分用戶等級的話，原璃當之無愧拿下紫鉆。
上次一個配音導演錄完不給錢的瓜，還有上上次某CEO被釣魚執法怒發十條控訴微博的瓜都是原璃原圖原話、原汁原味地轉達，甚至形成職業病，遇到什麽先不看內容，截圖存證據，再看緣由。
小原牌吃瓜器，你值得擁有，用過的都說好。
小於上次被原璃分享了這個資訊站，趁他深思不定，自己先津津有味刷起來。
粉圈粉語，逗人一笑，有兩條她不太清楚的，就拿給原璃問這個項目的內幕，八卦得不亦樂乎，但漸漸地，她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是一條五分鐘前發布的投稿，但因為內容極其有分量，和前面拉幫結派、毫無證據的小打小鬧壓根不是一個量級的，再加上帖主完整貼出了原微博的全部發文和圖片，僅僅過去一小會兒，轉發量隱隱有飆升的趨勢。
小於一字一句念出來：“A國一位新興青年原畫，抄襲了一整部分鏡和角色設計？不僅抄襲，還偷走了舊日室友的唯一手稿，還拿抄襲作品申請上了國際A類電影節。身份不用過多贅述，大家都能猜出來。對，就是你們心中第一時間想到的那個人。所謂的才華，原來都是從別人那裏偷竊來的啊。”
“什麽？”原璃猛地回過頭。
有A類履歷的國內導演和班底都有誰，她和原璃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簡直就是爆發在身邊的醜聞。
能夠參與評選絕不只是一個人的努力，除了本身的作品，團隊還需要很多人的托舉。然而風評和信譽是最不可扭轉的東西，一旦傳出醜聞，這一人搭一人的托舉，一整個團隊在漫長時期的努力，極大可能就像掉進水裏的石頭，徹底就此落空。證明，是這個行業此刻最需要的東西。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總是有實力、有底氣，但是在很多人眼裏國內的動畫行業依舊是閉門造車，自娛自樂，天生就要低人一等，就看這一下了。所有從業者或許都在卯足勁，期待看到結果。
她噤聲了片刻，和原璃對視了一下，面色逐漸沈重。
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看見了這條逐漸發酵的消息，除了這條資訊站，一時間所有的ACG博主都開始病毒般擴散，整個在場館裏的人都是對二次元文化格外關註的人，網絡速度一級，就連身邊都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這個人的名字……”
“好像是……”
桌上手機振動了一下，專心寫字的人沒管，放倒是另一邊的工作人員，憂心忡忡地將人叫走。
“那個大家多喝點水，休息一下。”工作人員側過身子擋住手機屏幕，如臨大敵般交代，“你看看這個。”
“不簽了嗎？”從剛才開始讓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的攤位好像就逐漸陷入了一種古怪的安靜裏，他們忙於四處聯系，尤其是原璃的手機遲遲無無人接聽，更沒人心情關註周邊。身處焦頭爛額之中，小於忽然擡頭看到了展板後的空位。小於仔細觀察了一下，得出結論，“人好像已經走了。”
原璃亦跟隨著探頭望了一眼，這突然的變故讓現場陷入騷動，不安和焦慮隨著空氣蔓延。
“怎麽回事啊？”
“出事了嗎？”
“不簽了嗎，到哪裏了？”
他心中一陣發緊，屏幕上的通話始終沒人接聽，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間都混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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