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察覺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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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察覺心跳
他隨手收了點衣物進背包，夾層放入平板，沒帶行李箱。
進入月臺，找到對應的車廂號，他進入的那個車門，旁邊正好有個臉色很臭的男人在抽煙，煙霧繚繞，他捂住嘴，面無表情地穿過。
為了緩解壓力，他鼻梁上架了一副度數不深的近視鏡，在跨入車廂的那一刻，熱氣迎面沖來，鏡片上霎時間湧現出一片白霧。室內外的溫度差過大，他也不知是不是凍著了似的打了個激靈。
經過一節車廂時，忽然有個驚喜的聲音出聲叫住了他。
周宣臨一回頭，等看清來人時頓時也訝異極了，竟是留學時的舍友，世界那麽小，居然在這都能遇見。
比他大了好幾歲的青年比了個“噓”聲，不好意思地介紹道，“這是我媳婦。”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女孩，腹部微微隆起，顯然已經懷孕幾個月了。
周宣臨調侃地掃了他好幾眼，手朝後一搭，朝他妻子問好。
兩夫妻擠在一張下鋪上親親熱熱說話，鋪蓋掩著腿和膝蓋，他忙指了指無人在的對面下鋪解釋：“另一邊也是我們的，我先陪我媳婦會兒，晚上就睡過去。本來只買到一張下鋪一張上鋪的，有個小孩看我要照顧我媳婦二話不說就讓給我們了，之前有個抽煙的男的，千方百計求他都不給讓呢，也是遇上好人了……”
上車後原璃就睡著了，直到方才緩緩醒來。
冷。
他面無表情地瑟縮了一下。
直接接觸掌心和臉的塑料墻面傳導作用奇絕，更是冰涼。
他用手掌遮在眼前，擋住反光，充滿好奇地朝外探看——窗外很黑，零星幾個不明來源的燈光搖搖晃晃閃爍著，但也能看出樹木並不再移動。
還沒開車？
他疑惑地皺了下鼻子，只覺空氣很幹，而自己已經被這樣的空氣腌入味了。原璃拿起手機看時間，大為震驚，以為睡了很久，其實距離乘車不過二十分鐘。
他從欄桿的縫隙中能隱約瞧見，有一個人站在他們這節車廂中，背對著他，手撐在半開的鐵門上，聚精會神地和下鋪的人交談。
個子好高，差一點就能頂到門上了。原璃撐住下頜，模模糊糊地想。
但為什麽，給人一種有點熟悉的感覺？
那人的姿態很挺拔，但站得卻不太端正，本該垂在鎖骨之下的項鏈因為閑不下一刻的肢體動作被甩飛在背後，圖案是一輪金色的太陽，飾品本身的材質在灰暗的車廂燈光下無法顯露出原本的熠熠生輝。
原璃不知為什麽移不開眼，呆呆地出神，望著那條項鏈，一時覺得有幾分眼熟，眼前又實在困倦又模糊，分不清虛幻與現實的界限，他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是能捕捉到那條項鏈的光彩的。
男人聊天時神采飛揚，心無旁騖，似乎是遇上了舊識，偶爾拉上口罩轉頭略略咳嗽幾句，可當他微微側過點身來，讓人能窺見一半的五官時，原璃不禁在一瞬間即刻屏住呼吸。
我的，那個，天吶。
他瞌睡瞬間就醒過來了。
原璃第一反應是低下頭，同一時間，心裏有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他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進被褥裏，露出兩條腿和臀部在外面，拱起一個大包，一邊本能地躲一邊頭腦風暴，周宣臨怎麽在這輛車上？
“？”周宣臨擡頭。
好像有什麽東西悉悉索索在動。
他一邊維持談話不經意間擡了擡眼，對面睡在上鋪的客人順勢翻了個身，將屁股對著他。
周宣臨納悶地眨了眨眼，不過一會兒，又收回了視線。
兩三分鐘後，周宣臨低聲說了句什麽，將隨身背包朝他這側的下鋪一放，就出去了。
火車終於轟隆隆開起來，加速過程中稍微有些不穩，原璃接連撞了幾次墻壁，卻還是堅強地抱著被子。
暖氣開得太高了，原璃莫名其妙有些耳熱，且一直未曾消退，但眼神漸漸冷靜，他收好東西，低聲下氣地給倪之桃發微信：“學姐，能換個位置嗎？”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他悄悄爬下階梯，不無心虛地朝那個床鋪掃了一眼，確認了的確是周宣臨常用的那個背包，他在客廳和書房也多次見過。他現在心裏罕見地亂得不行，偏生和他換位置的男人又微笑著和他打招呼，他直接在推拉門的滑軌處絆了一下，硬著頭皮匆匆點了點頭，匆匆忙忙地朝前走。
得快點走，再晚一點周宣臨就要回來了。
但是。
原璃的腳步忽然停下。
幾秒鐘的時間掙紮，度日如年。
終於，他短促地嘆了口氣，鼓起勇氣回頭，拉開周宣臨的背包，身上有什麽感冒藥退燒藥都胡亂朝裏面塞，也不管對不對癥，塞完他不敢和任何人對視，伸起衣領將臉壓得低低的，踮起腳尖刷拉一下就溜走，像只剛偷完燈油的老鼠。
他剛離開視線盲區時，周宣臨恰從開水間的方向走來，一個模糊的背影從眼前一閃而過，他心念一動，腳下不由得朝前跟了幾步，人來來往往，那影子霎時間就不見了。
“？”周宣臨百思不得其解。平常就算眼花一次，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眼花吧。這是怎麽了？原璃出差只會是飛機或高鐵，怎麽會這麽晚出現在火車上？
周宣臨進去取回包，正要謝謝師兄替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鼻尖流動過一股檸檬味。他站定了一會兒，不可思議地四處環視一圈，上鋪睡得是與他擦肩而過的抽煙男，另一邊是個正在搭粉色床簾的小姑娘，他怔怔出了會兒神，和人笑著告別，替他們輕輕把門帶上了。
推拉門合上的一瞬間，不知從何而生的猶疑再一次籠罩了他。
他捶了下腦袋，警醒自己清醒。
周宣臨告別完，對著正確的信息去找自己的車廂。他上車時間晚了一些，怕誤車，幹脆先上來再慢慢向前面盤桓。這麽一走，就走過了兩個車廂。依舊是能關上隔間門的一等臥，他象征性地敲了下門，推門而進。
看見一位拄拐的老人家坐在他原本的下鋪時，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想法是，今天要換鋪位的人怎麽這麽多？就像是冥冥中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再指引似的。
巧合一個一個鋪設，他心中也不免湧動出滑稽的想法，當然在這種長者身上不會展現出原本的活潑和出格，禮貌答應完，他伸手要去幫人家拿行李，卻失手碰掉了那根拐杖。
“哐當——”
這是一個微小的失誤，他平常根本不會犯的。
老人見怪不怪：“沒事的，小夥子別緊張。心裏像裝著事，是要去見什麽人吧。”
“沒，”周宣臨拾起拐杖，又因火車晃蕩，一時沒站穩，又重覆了一遍，“沒有。”
他利落地翻身而上。
周宣臨沒帶一次性的床上用品，多少也嫌棄床單不夠幹凈，心想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睡著，身體四肢疲憊得擡不起來，頭腦卻依然清醒。
窗外景色在不斷倒退。
他背對著床桿睡著了一會兒，迷迷糊糊中聽見對床謹慎爬下，似乎也是去餐車或是水房，他清醒了一刻，又轉過來面對空空如也的白墻。
原璃真的在這裏嗎？他個子高，鋪位不舒服，只能蜷縮在一起，腦袋緊緊抵住床頭，距離隔壁的那個人更近了。
他又一次陷入深眠，那人何時躡手躡腳回到據他身邊不足兩米的位置，就不知道了。
原璃小心翼翼，膝行幾步跪坐在床頭，抱著水杯，趴在玻璃上看深夜裏漆黑的田埂，一整個隔間裏都是起起伏伏的呼吸，心下終於安定了一些。
他費盡心思逃跑，也不知道周宣臨知道了會不會怪他。
淩晨四點半。
周宣臨又一次睜開眼。
這一次是一個手電筒。
對床似乎也沒睡，打著手電，在對比一個紙質的文件，本來在被子裏團得挺好，忽然一下子沒抓住，光透出來，打到他臉上，將他也亮醒了。
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他也拿平板出來工作。
只是手剛伸進背包，就碰到了一些很紮人的折角，像是盒子什麽的。
印象裏沒有收拾過類似的東西，他皺眉，索性將拉鏈全部敞開。
如果師兄擅自給他塞特產，是要還回去的。
如果不是，他眼神一凜，就要去調監控了。
管制刀具、汽油、化學品種種違禁品在他腦海中飛快閃過，最後本尊扒出來時，他對著幾盒感冒退燒藥徹底楞了神。
他在月光下將其擺成一排，齊齊坐，忽地笑出聲。
他覺得他聽到了呼嚕呼嚕的小貓輕吟，正好睡意暫無，靠墻而坐，出神觀察，目不轉睛。
悶得透不過氣，原璃掀開被子，熱得臉燙，毛都炸開，咕嚕嚕鉆了出來，閉眼嘆了口氣，散熱時嘴巴自然地張開，露出一節粉嫩的舌。
周宣臨：“……”
原璃：“……”
他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不然月光下坐在他對面，一動不動看著他，嘴巴訝異地張大，嘴角還流露出點笑意的是誰？
而他為什麽。
心跳得那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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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收了點衣物進背包，夾層放入平板，沒帶行李箱。
進入月臺，找到對應的車廂號，他進入的那個車門，旁邊正好有個臉色很臭的男人在抽煙，煙霧繚繞，他捂住嘴，面無表情地穿過。
為了緩解壓力，他鼻梁上架了一副度數不深的近視鏡，在跨入車廂的那一刻，熱氣迎面沖來，鏡片上霎時間湧現出一片白霧。室內外的溫度差過大，他也不知是不是凍著了似的打了個激靈。
經過一節車廂時，忽然有個驚喜的聲音出聲叫住了他。
周宣臨一回頭，等看清來人時頓時也訝異極了，竟是留學時的舍友，世界那麽小，居然在這都能遇見。
比他大了好幾歲的青年比了個“噓”聲，不好意思地介紹道，“這是我媳婦。”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女孩，腹部微微隆起，顯然已經懷孕幾個月了。
周宣臨調侃地掃了他好幾眼，手朝後一搭，朝他妻子問好。
兩夫妻擠在一張下鋪上親親熱熱說話，鋪蓋掩著腿和膝蓋，他忙指了指無人在的對面下鋪解釋：“另一邊也是我們的，我先陪我媳婦會兒，晚上就睡過去。本來只買到一張下鋪一張上鋪的，有個小孩看我要照顧我媳婦二話不說就讓給我們了，之前有個抽煙的男的，千方百計求他都不給讓呢，也是遇上好人了……”
上車後原璃就睡著了，直到方才緩緩醒來。
冷。
他面無表情地瑟縮了一下。
直接接觸掌心和臉的塑料墻面傳導作用奇絕，更是冰涼。
他用手掌遮在眼前，擋住反光，充滿好奇地朝外探看——窗外很黑，零星幾個不明來源的燈光搖搖晃晃閃爍著，但也能看出樹木並不再移動。
還沒開車？
他疑惑地皺了下鼻子，只覺空氣很幹，而自己已經被這樣的空氣腌入味了。原璃拿起手機看時間，大為震驚，以為睡了很久，其實距離乘車不過二十分鐘。
他從欄桿的縫隙中能隱約瞧見，有一個人站在他們這節車廂中，背對著他，手撐在半開的鐵門上，聚精會神地和下鋪的人交談。
個子好高，差一點就能頂到門上了。原璃撐住下頜，模模糊糊地想。
但為什麽，給人一種有點熟悉的感覺？
那人的姿態很挺拔，但站得卻不太端正，本該垂在鎖骨之下的項鏈因為閑不下一刻的肢體動作被甩飛在背後，圖案是一輪金色的太陽，飾品本身的材質在灰暗的車廂燈光下無法顯露出原本的熠熠生輝。
原璃不知為什麽移不開眼，呆呆地出神，望著那條項鏈，一時覺得有幾分眼熟，眼前又實在困倦又模糊，分不清虛幻與現實的界限，他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是能捕捉到那條項鏈的光彩的。
男人聊天時神采飛揚，心無旁騖，似乎是遇上了舊識，偶爾拉上口罩轉頭略略咳嗽幾句，可當他微微側過點身來，讓人能窺見一半的五官時，原璃不禁在一瞬間即刻屏住呼吸。
我的，那個，天吶。
他瞌睡瞬間就醒過來了。
原璃第一反應是低下頭，同一時間，心裏有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他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進被褥裏，露出兩條腿和臀部在外面，拱起一個大包，一邊本能地躲一邊頭腦風暴，周宣臨怎麽在這輛車上？
“？”周宣臨擡頭。
好像有什麽東西悉悉索索在動。
他一邊維持談話不經意間擡了擡眼，對面睡在上鋪的客人順勢翻了個身，將屁股對著他。
周宣臨納悶地眨了眨眼，不過一會兒，又收回了視線。
兩三分鐘後，周宣臨低聲說了句什麽，將隨身背包朝他這側的下鋪一放，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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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氣開得太高了，原璃莫名其妙有些耳熱，且一直未曾消退，但眼神漸漸冷靜，他收好東西，低聲下氣地給倪之桃發微信：“學姐，能換個位置嗎？”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他悄悄爬下階梯，不無心虛地朝那個床鋪掃了一眼，確認了的確是周宣臨常用的那個背包，他在客廳和書房也多次見過。他現在心裏罕見地亂得不行，偏生和他換位置的男人又微笑著和他打招呼，他直接在推拉門的滑軌處絆了一下，硬著頭皮匆匆點了點頭，匆匆忙忙地朝前走。
得快點走，再晚一點周宣臨就要回來了。
但是。
原璃的腳步忽然停下。
幾秒鐘的時間掙紮，度日如年。
終於，他短促地嘆了口氣，鼓起勇氣回頭，拉開周宣臨的背包，身上有什麽感冒藥退燒藥都胡亂朝裏面塞，也不管對不對癥，塞完他不敢和任何人對視，伸起衣領將臉壓得低低的，踮起腳尖刷拉一下就溜走，像只剛偷完燈油的老鼠。
他剛離開視線盲區時，周宣臨恰從開水間的方向走來，一個模糊的背影從眼前一閃而過，他心念一動，腳下不由得朝前跟了幾步，人來來往往，那影子霎時間就不見了。
“？”周宣臨百思不得其解。平常就算眼花一次，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眼花吧。這是怎麽了？原璃出差只會是飛機或高鐵，怎麽會這麽晚出現在火車上？
周宣臨進去取回包，正要謝謝師兄替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鼻尖流動過一股檸檬味。他站定了一會兒，不可思議地四處環視一圈，上鋪睡得是與他擦肩而過的抽煙男，另一邊是個正在搭粉色床簾的小姑娘，他怔怔出了會兒神，和人笑著告別，替他們輕輕把門帶上了。
推拉門合上的一瞬間，不知從何而生的猶疑再一次籠罩了他。
他捶了下腦袋，警醒自己清醒。
周宣臨告別完，對著正確的信息去找自己的車廂。他上車時間晚了一些，怕誤車，幹脆先上來再慢慢向前面盤桓。這麽一走，就走過了兩個車廂。依舊是能關上隔間門的一等臥，他象征性地敲了下門，推門而進。
看見一位拄拐的老人家坐在他原本的下鋪時，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想法是，今天要換鋪位的人怎麽這麽多？就像是冥冥中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再指引似的。
巧合一個一個鋪設，他心中也不免湧動出滑稽的想法，當然在這種長者身上不會展現出原本的活潑和出格，禮貌答應完，他伸手要去幫人家拿行李，卻失手碰掉了那根拐杖。
“哐當——”
這是一個微小的失誤，他平常根本不會犯的。
老人見怪不怪：“沒事的，小夥子別緊張。心裏像裝著事，是要去見什麽人吧。”
“沒，”周宣臨拾起拐杖，又因火車晃蕩，一時沒站穩，又重覆了一遍，“沒有。”
他利落地翻身而上。
周宣臨沒帶一次性的床上用品，多少也嫌棄床單不夠幹凈，心想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睡著，身體四肢疲憊得擡不起來，頭腦卻依然清醒。
窗外景色在不斷倒退。
他背對著床桿睡著了一會兒，迷迷糊糊中聽見對床謹慎爬下，似乎也是去餐車或是水房，他清醒了一刻，又轉過來面對空空如也的白墻。
原璃真的在這裏嗎？他個子高，鋪位不舒服，只能蜷縮在一起，腦袋緊緊抵住床頭，距離隔壁的那個人更近了。
他又一次陷入深眠，那人何時躡手躡腳回到據他身邊不足兩米的位置，就不知道了。
原璃小心翼翼，膝行幾步跪坐在床頭，抱著水杯，趴在玻璃上看深夜裏漆黑的田埂，一整個隔間裏都是起起伏伏的呼吸，心下終於安定了一些。
他費盡心思逃跑，也不知道周宣臨知道了會不會怪他。
淩晨四點半。
周宣臨又一次睜開眼。
這一次是一個手電筒。
對床似乎也沒睡，打著手電，在對比一個紙質的文件，本來在被子裏團得挺好，忽然一下子沒抓住，光透出來，打到他臉上，將他也亮醒了。
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他也拿平板出來工作。
只是手剛伸進背包，就碰到了一些很紮人的折角，像是盒子什麽的。
印象裏沒有收拾過類似的東西，他皺眉，索性將拉鏈全部敞開。
如果師兄擅自給他塞特產，是要還回去的。
如果不是，他眼神一凜，就要去調監控了。
管制刀具、汽油、化學品種種違禁品在他腦海中飛快閃過，最後本尊扒出來時，他對著幾盒感冒退燒藥徹底楞了神。
他在月光下將其擺成一排，齊齊坐，忽地笑出聲。
他覺得他聽到了呼嚕呼嚕的小貓輕吟，正好睡意暫無，靠墻而坐，出神觀察，目不轉睛。
悶得透不過氣，原璃掀開被子，熱得臉燙，毛都炸開，咕嚕嚕鉆了出來，閉眼嘆了口氣，散熱時嘴巴自然地張開，露出一節粉嫩的舌。
周宣臨：“……”
原璃：“……”
他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不然月光下坐在他對面，一動不動看著他，嘴巴訝異地張大，嘴角還流露出點笑意的是誰？
而他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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