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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滾燙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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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滾燙張力

狹窄的單人床發出“咯吱”一聲輕響。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呼吸交纏。

原溯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手臂上的青筋因為刻意忍耐而微微凸起,那雙向來深邃的眼眸裏,此刻像是翻湧著兩簇暗火,直勾勾地盯著身下的女孩。

蒲雨也楞住了。

她只是憑著那股委屈的沖動,沒想那麽多。

可此刻……

少年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那種凜冽又滾燙的荷爾蒙味道。

她的臉頰瞬間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紅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心跳快得要命,卻還是強撐著去迎視他的目光。

“……蒲雨。”

原溯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蒲雨心跳快得要命,她以前可能還懵懵懂懂,但是讀大學後跟談戀愛的室友聊天,話題偶爾會跳到羞羞方面,久而久之,耳濡目染,她不想懂也全都懂了。

蒲雨咬了咬唇,卻還是強撐著抱緊他不松。

“我相信你。”她說。

少年眼底翻湧著深切的無奈和晦暗不明的情緒。

他逼視著她,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相信什麽?”

相信我這樣靠近你不會有感覺?相信我是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相信我對你只是純潔的保護念頭?相信我不想碰你不想抱你不想吻你不想對你做更過分的事情嗎?

他在心裏可恥地唾棄自己。

不是這樣的。

蒲雨抿了抿唇,輕聲說:“相信你會對我好。”

原溯閉了閉眼,剛才那一瞬間升騰起的戾氣和沖動,在她全然信賴的眼神裏潰不成軍。

是啊,他怎麽舍得。

在這泥濘裏打滾,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爛命一條怎麽樣都行。但他不能不在乎她的未來,她是好不容易才養大的漂亮又珍貴的花,得幹幹凈凈地開在高處。

他不能讓她因為一時沖動而後悔。

不能……欺負她。

蒲雨見他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松動,原本那種極具壓迫感的攻擊性也淡去了不少,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服,聲音軟得像是在撒嬌:

“……太重了,原溯。”

她小聲嘟囔,帶著點鼻音,“你壓得我喘不過氣……躺下來好不好?”

原溯像是一只被順了毛的大型犬,長嘆一口氣,撤去了撐在上面的力道,側過身,長臂一撈,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躺了下來。

床鋪實在太小,小到兩人除了緊緊相貼別無他法。

被窩裏的溫度在極速升高。

蒲雨縮在他懷裏,臉頰貼著他堅硬溫熱的胸膛,聽著裏面尚未平覆的劇烈心跳聲,手有些發軟。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

“原溯。”

“這兩年……你有想過我嗎?”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嗯。”

因為胸腔的震動,這個字聽起來格外低沈性感。

“‘嗯’是什麽意思?”蒲雨不滿這個簡單的回答,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

原溯抓住她亂動的手指,捏在掌心裏把玩。

他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貪婪地嗅著她發間那點清淡的香氣,眼神沒有焦距地望著虛空。

“剛來凜州的時候想。”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下雨的時候想,一個人吃飯的時候也想。”

其實還有生病發高燒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在冰天雪地裏凍得手腳失去知覺的時候。

那些痛苦的時刻,只有想到那個還在東州讀書的小姑娘,才覺得這該死的日子還有點盼頭。

他頓了頓,跳過了那些苦難,只說了那個最讓他充滿希望的時刻:

“還有發工資的時候,拿到錢的那一刻最想。”

蒲雨在他懷裏動了動,費力地仰起頭看他。

原溯垂眸,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我想把這些錢都給你,讓你去買好看的衣服,讓你買你想看的書,買你想買的一切以前卻舍不得買的東西。”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也很重,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蒲雨心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我想讓你離這種苦日子遠遠的。”

蒲雨的眼眶瞬間泛紅。

她抱緊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哽咽: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寫不出稿子的時候想你,回小鎮的時候想你,看到別人談戀愛的時候也想你。”

那些在學校裏一個人撐著的日日夜夜,那些不敢告訴別人的委屈,都在這一刻找到了歸宿。

“原溯,我們以後不分開了好不好?”

原溯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看著墻上斑駁的陰影。

理智告訴他,他不該答應。

他的債還沒還完,他暫時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可是感受著懷裏女孩溫熱的體溫,聽著她帶著哭腔的乞求,那個“不”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原溯的手臂驟然收緊,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好。”

再也不分開。

得到承諾的蒲雨像是要把這兩年沒說的話都在離開前一晚補回來,哪怕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依然絮絮叨叨地不想睡。

她說著東州的梧桐樹,說著學校裏的趣事,說著哪門課很難,說著食堂哪道菜最難吃……

原溯一直耐心地聽著,偶爾低聲回應兩句。

直到懷裏的人聲音越來越小,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平穩。

……

夜深了。

窗外的雪還在下,將街巷淋成一片雪白。

而屋內,窄小的單人床隔絕了所有的寒意。

半夜的時候,蒲雨是被熱醒的。

那種熱不是蓋了厚被子的悶熱,而是一種帶著侵略性的滾燙,將她牢牢捕獲。

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後背緊貼著一具滾燙的胸膛,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皮膚上滲出的汗意,透過柔軟的衣料,幾乎要將她灼傷。

“唔……”

她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感覺到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埋在自己的頸窩裏。

是原溯。

他沒有親她,也沒有任何越界的動作。

他只是把臉深深地埋在她脆弱又細膩的脖頸處,鼻尖近乎貪婪地抵著她的肌膚,瘋狂地嗅聞著她身上的味道。

黑暗中,在他有力的雙臂禁錮下。

蒲雨第一次聽到了原溯那樣粗重的呼吸聲。

一下又一下。

沈重、壓抑、且滾燙。

那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像是一個在沙漠中幹渴了數日的旅人,終於找到了唯一的水源,卻因為某種誓言不敢在那甘甜的泉水上落下唇印,只能靠這種緊緊相貼的擁抱,從那氤氳的水汽裏汲取一點點慰藉。

那是極度的忍耐,也是瀕臨崩潰的克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原溯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清醒。

他身體猛地一僵。

卻沒松開。

蒲雨在這一刻甚至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的顫抖。

那種蓬/勃爆發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將她徹底包裹,燙得她整個人都有些發軟。

空氣裏彌漫著無聲且滾燙的張力。

蒲雨被他身上壓抑的氣息緊緊環繞,不敢動彈,只能在這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中,僵硬地任由他抱著,感受著背後少年那顆狂亂跳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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