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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劈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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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劈雷劫

柳熙和暮北竹越千寒他們不同。

暮北竹他們知曉莊秋的真實身份後, 第一反應都是放棄毀滅世界的念頭,黑化值隨即逐步降低,越千寒更是直接清零。

但柳熙沒有。

他頭頂的黑化值波動極大, 忽高忽低幾個來回後竟是直線上升了起來。

40%……55%……60%……75%……

眼看著就要漲到系統警告的臨界值,柳熙體內的魔氣也越來越多, 莊秋開口, 試圖將沈浸在自己情緒中的柳熙拉出來,“你的身體承受不了這麽多魔氣。”

“是嗎?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感覺好過, ”柳熙敞開手臂深深吸了口氣,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找我的原因。”

一只芝麻大小的黑色傀儡瓢蟲自不遠處的土堆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展開翅膀飛到了柳熙指尖。

柳熙收回手,視線落在瓢蟲上, 拇指碾上去,一聲脆響瓢蟲被碾成細粉, 絲縷魔氣鉆入柳熙眉心。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向後退了一步徹底遠離莊秋設置的符陣。

多虧了這傀儡瓢蟲, 這段時間他人沒有在莊秋身邊,莊秋做的事卻一個沒落的傳到了他的耳中。

說起來,傀儡術還是江音教給他的。

柳熙一直都很聰明,在灼涯秘境相處的那些時日足夠讓他懷疑起莊秋,當他確定了莊秋的身份後, 開始思考莊秋這樣做的目的。

他本就厭惡著這個世界, 是江音的出現緩和了他的這種情緒。

他在無數個夜裏醒來尋找江音的身影, 一次次的等待著江音出現。

可最後江音還是不聲不響拋下他離開了,在他生出想要好好活下去念頭的那一刻離開了。

這三百年他一直在尋找江音,對江音的情感也在這三百年內變了又變。

想念, 愛慕,渴望,埋怨,憎惡,怨恨……

他想要讓這個充滿謊言與背叛的世界消失,不過不是現在。

柳熙在意識到莊秋可能就是江音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離開。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氣做出一些讓自己滿盤皆輸的事情。

他要拉著莊秋一起消亡,就必須先解決掉莊秋身邊的那只狗,以他當時的修為,沒有勝算。

柳熙想著,掃了眼乖乖站在不遠處的越千寒。

他捉摸不清楚越千寒對莊秋的意思,說在乎,對方不可能沒發現他安排的傀儡,但越千寒一直沒有處理,而是讓他光明正大的看著。

說不在乎,為了找到江音,身為修仙界氣運最盛的龍族,早就到了飛升的臨界點,卻硬拖著不肯飛升上界,磨的身上的氣運都低了不少。

當然這對他而言是好事。

他不像越千寒,哪怕被拋棄了三百年,拖延了自己的飛升路,江音勾勾手便又可以毫無芥蒂的粘回去。

他無法接受江音當初拋下他的行為,不管什麽緣由,既然招惹了他便要付出代價。

他和其他人一樣,期待著江音回來,他和其他人也不一樣,他要找到江音,然後和江音一起死。

此次莊秋來的目的估計和暮北竹那次一樣,想將他困起來,什麽都做不了。

他不會讓莊秋得償所願。

柳熙心中所想莊秋一概不知,但他能察覺到對方身上流露出來的殺意。

[警告!警告!目標人物柳熙黑化值已上升至百分之八十,請宿主立即采取行動降低目標人物的黑化值!]

系統刺耳的警報聲響起,柳熙已從袖中抽出一根漆黑的骨笛吹了起來。

那骨笛只有一節手指的長度,莊秋瞧著有點眼熟。

骨笛吹出來的聲音和吹空心竹子的聲音沒差別,單調難聽,除了耳朵遭罪一點,莊秋並未感到什麽不適。

原本還在警惕的莊秋歪了歪頭,見柳熙吹得起勁,明明什麽傷害都沒有承受,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緒卻在不斷攀升。

“別吹了。”越千寒的聲音似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話音剛落,柳熙手中的骨笛哢吧一聲碎了。

他甩了甩被骨刺劃傷的手,面上卻是帶著笑。

毀了骨笛也沒用,他身為魔尊,對魔氣最是靈敏,從他第一眼看到越千寒時,就察覺到對方壓制在心底的魔氣,真沒想到淡漠如越千寒也有生出心魔的時候。

哪怕只有一絲心魔,也足夠骨笛將其勾出來,擴大百倍。

有魔氣在,身為魔尊的他自是有方法讓越千寒好好聽他的話。

“堂堂萬仙谷老祖,居然被心魔吞噬成這樣,若是傳出去,你們萬仙谷還能像現在這樣備受推崇嗎?”

莊秋轉頭看向了越千寒,後者捂著胸口半跪下來,一身衣袍堆疊在地上,像朵白蓮。

“你怎麽了?”莊秋讓傀儡幫忙盯著柳熙,擡腳忙走向越千寒。

“我沒事…”越千寒擡眸看了眼莊秋,金色的眸子此時染上絲絲縷縷的血紅,蘊含著怒氣。

他五指成爪伸向柳熙,原本還在幸災樂禍的人面色一僵,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他們飛去,最後穩穩落在陣法中央。

“我是魔尊,你怎麽可以?!”自從數百年前被背叛過一次後,柳熙就專門修煉了一種可以血脈壓制的功法。

只要染上魔氣,修士修為比他低的,他可以直接操縱對方的意識,修為比他高的,即便無法操縱也不能做出傷害他的事。

他收集了大量的魔石吸收魔氣,修為在這段時間到達了頂點,對他們的控制應該更強了才對。

不等他反應,莊秋在寒星劍劍刃上抹了一把,鮮血順著劍身滴落在地面上,數十道陣法在同一時刻啟動。

陣法是莊秋的下下策,講究一個若是無法溝通,便打上一架。

現在看來柳熙應當沒有和他溝通的意思,他能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殺意,既然如此,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莊秋後撤幾步從陣法中出來,傀儡則是緊隨著站在他原本的位置,手中提劍迎上了朝他奔來的柳熙。

陣法中有壓制修為的效果,故此傀儡對上柳熙時,尚有一線抵抗之力。

另一邊莊秋走到越千寒身邊,取出靡音琴,“你再堅持一下。”

相處這麽久,即便越千寒是他的目標人物,他也從未察覺到對方居然已經被心魔侵擾成這樣。

實在是越千寒在他身邊表現的和其他人相比太正常,甚至可以說是很貼心了。

他早在第一次看到越千寒頭頂極高的黑化值就該知道這個人十分擅長偽裝的。

琴聲剛響起,越千寒猛的嘔出一口黑血,面色慘白。

“他早就與心魔融合在一起了,你想要強行拔除,只會要了他的命。”柳熙打鬥間隙還不忘嘲諷一下。

柳熙眸子化為血紅,緊緊盯著越千寒,聲音攝人心魄,“越千寒,把江音抓起來。”

“呵……”越千寒似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扯了一下嘴角,鮮血不受控的從中流出。

他擦了一下嘴角,撐著膝蓋站起來,安撫的看了眼莊秋。

“我來處理。”話音未落,越千寒擡腳已經到了柳熙身前,抓著傀儡的衣領將其丟飛出去,而後在陣法外攏上一層防護,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莊秋擡手接了一下傀儡,不過幾個回合,傀儡身上已經被柳熙砍出了好幾道裂痕,他面上透出些許自責,“主人。”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修覆過後的傀儡能發揮本體十成修為,莊秋看了眼傀儡劍身上的血跡,傀儡受了傷,柳熙也沒落得好。

他給傀儡施加了一個潔凈術後將其收回識海修養。

‘系統,目標人物出手,會計入任務進度中嗎?’若是需要他親手來,那他還得讓越千寒收點手。

[回宿主,會的]

‘那就好。’莊秋得到滿意的回覆,從納戒中搬來一個蒲團坐下。

四周都是魔氣,正常修煉是做不到了,但幻術蘿蝶吟不需要吸收靈氣,他便一心二用,主要精力放在學習幻術上,其餘的則關註著法陣,等待越千寒出來。

冬去春來,轉眼便過去三年。

蒲團都坐壞了一個,法陣內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傳出來。

莊秋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雙眼,蘿蝶吟修煉到第七層了,當初宗渲將這門功法傳授給他的時候,就說了前七層沒有反噬趨向,修煉起來相對簡單。

但之後就會比較困難,容易反噬,最好是找一個靈氣充裕且安全的地方修煉,顯然不是魔氣四溢的這裏。

壓下繼續深入的念頭,莊秋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從納戒最方便摸到的地方摸出一顆傳聲珠,另一邊綁定的是越千寒,沒有任何消息,但也沒有碎裂,說明越千寒最起碼性命無憂。

蘿蝶吟主要修煉的是精神力,精神力修煉到一定程度不可避免的會帶動整體。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修為馬上要壓制不住了。

意識微動,傀儡被他從識海中喚了出來。

“你在這裏守著,如果越千寒出來了,讓他用傳聲珠喚我。”

早已修覆完善的傀儡點頭應下,“是,主人。”

然後看著莊秋翻身上劍,飛出了魔界。

莊秋按照記憶選了一處靈氣充裕的孤島,以手為筆畫出一個巨大的聚靈陣。

清新的山風將這三年縈繞在他鼻尖的那股若有似無的魔氣臭味吹的煙消雲散。

倒不是不能再壓壓等著越千寒出來再突破,實在是時間不等人。

他與暮北竹約定的三年之期就在最近,對方這些年肯定拼了命的修煉提升自我,他不能被落下。

“啵!”的像是瓶蓋崩開的聲音,原本萬裏無雲的晴朗天氣登時陰雲密布,數道銀龍穿插在其間,傳出陣陣吼叫聲。

無數修士為此異動從自己閉關的地方奔來,屬於大能者的威壓如同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迫使他們在百裏外停下腳步。

“這又是哪位前輩渡劫?”

“會不會是寒星派那個不知受到了什麽刺激,回來便拋下宗門大小事務閉關修行的暮北竹?”

“應該不是,從他閉關至今不過三年,這雷劫看著少說也是入神期的了,就算暮北竹再天才,也做不到三年就突破入神期瓶頸。”

“那還會是誰?”

“這裏距離靈淵宮還挺近的,會不會是靈淵宮的人?”

“前些年靈淵宮內鬥,宮主以雷霆手段鎮壓大半人口,自己也身受重傷失蹤過一段時間……說不定真讓他尋得了什麽機緣?”

眾人討論的中心此刻並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在乎外面的那些人。

他熟練的給自己疊加痛覺喪失的技能,在雷劫降落時,運起全身力氣,揮劍將雷劈了開來。

莊秋早就想這樣做了。

他明明是天道選來拯救世界的,怎麽次次雷劫都像是想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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