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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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炫耀
和柳熙一同冒出來的是莊秋的游戲面板。
灼涯秘境最高界限在出竅期, 修士想要撕破空間瞬移得到元嬰期以上，故此柳熙突然出現在檢測範圍之內，多半是剛剛被傳送過來的。
可是這個點秘境大門早關了, 傳送時間再長也不至於到現在才落地。
柳熙是怎麽找到他的？
還是說這只是個巧合。
柳熙看到莊秋眸底露出來一絲詫異，全然一副偶遇的姿態, “這麽巧？看來你我緣分不淺。”
“要不要一起行動？”柳熙走近, 提議道。
江音曾和他說過祿英靈龍燈放在房間內，等到夜晚以靈力催動會將整個房間塑造成星海, 很漂亮, 那是江音喜歡的東西。
江音在時他怎麽都找不到有關這盞燈的消息，後來江音失蹤，他反倒開始聽到一些關於祿英靈龍燈蹤跡的信息，最後確定就在這秘境內。
在此之前, 柳熙已經來過幾次灼涯秘境踩點。
這次他定能找到祿英靈龍燈，到時送給江音, 對方肯定會很高興。
不過他在看到莊秋後，原本急切的心情微微發生了些轉變。
莊秋聽到柳熙的提議, 恨不得打開對方的腦袋看看是不是少裝了點什麽，就比如眼色。
柳熙感受不到自己並不受他的歡迎嗎？還是看不到他臉上寫的‘快走’兩個字？
他這一天光做任務的同時應付越千寒一個人就已經很吃力了，再來一個柳熙，工作量直接翻倍，莊秋是真的怕自己露餡。
於公於私, 莊秋都是不願意讓柳熙加入的, 不過光他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 他和越千寒是兩人組，出力最多的也是越千寒，對方更占據主導地位, 加不加人還得看越千寒。
白天越千寒還和柳熙起了小摩擦，差點打起來，莊秋覺得越千寒應該也不會讓柳熙加入。
二人的視線一同落在越千寒身上，然而越千寒只是從地上站了起來，將問題拋給了莊秋，“我都可以，你願意讓他一起就一起，隨你。”
“我？”莊秋指向自己。
越千寒這麽好說話嗎？那他就不客氣了。
“其實我知道灼涯秘境中墮仙留下的傳承在什麽地方，我可以帶你們過去，不過那地方比較危險，”柳熙眼看莊秋要拒絕自己，擡手打斷道，“如果我們一起去那肯定事半功倍，我自身修為不算低不會拖後腿。而且到地方後，裏面的東西我只要一盞祿英靈龍燈，其餘你們隨意分配。”
莊秋眉頭一皺，祿英靈龍燈？柳熙一個魔尊辛辛苦苦和他們組隊找傳承，就為了要那樣一個華而不實的投影燈？放著好看嗎？
他沒當過魔尊，不是很懂魔尊這種行為。
他之所以記得這個燈還是在某次游戲開寶箱答題，最後一題四個選項其中之一就是祿英靈龍燈。
因為它的名字字數最多，莊秋選了結果錯了，然後他錯失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法器，從此莊秋記這個名字記了一輩子。
祿英靈龍燈，他永遠的痛。
不等莊秋回覆，面板閃了一下，系統提示音隨之傳來，[宿主已觸發隱藏任務]。
又有任務？
莊秋心中問了一句，裝作無意地低頭摸了摸鼻子，眼睛在游戲面板上掃了一眼。
[隱藏任務：獲得灼涯秘境墮仙傳承（0/1），獎勵450積分]
“行，一起吧。”莊秋再擡頭時看向柳熙的眼中閃爍著光，什麽暴露不暴露，現在他眼中的柳熙不再是柳熙，而是四百五十積分。
當然莊秋這麽快轉變態度，不止是積分的誘惑，還有一件事他在最開始沒考慮到，那就是他的拒絕對於柳熙而言有沒有用。
就以莊秋這些天對黑化版柳熙的了解，對方雖然表露出請求合作的語氣，但不代表莊秋拒絕了他就會老實離開，與其到時鬧得不愉快，不如把表面的和諧維持起來。
越千寒聽到莊秋的話，擡眸看了莊秋一眼，視線收回時眸光不受控地暗淡了一瞬。
“那之後就互相照料了。”柳熙沒想到莊秋答應得這般痛快，想好的不少方法都沒用上，看著挺機警的，沒想到這麽好騙。
莊秋猜得沒錯，不管莊秋答不答應，他都會想辦法留在莊秋身邊，他有個猜測還需要在莊秋身上實驗。
“去休息吧，後半夜我守。”越千寒走到莊秋身邊，金色的眸子在夜晚深沈不少。
莊秋點點頭，走向一旁距離稍遠的大樹樹根旁盤腿坐下。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兩個目標人物在場，他也不敢太放松的休息，幹脆學越千寒那樣，半入定打坐。
柳熙雙手抱胸擡腳走向莊秋，也要跟著休息，不想他剛踏出一步越千寒便擡手擋在了他面前。
“有事？”柳熙後撤一步，一副不想和越千寒碰觸的樣子。
萬仙谷和魔界向來勢不兩立，隔很遠都能追上去打一架，天生氣場不合，能像剛才那樣和諧共處已經是世界奇聞。
莊秋離得遠，聽不到他們說什麽，柳熙索性不裝了。
越千寒看著柳熙，眸光泛著寒意，“目的。”
他不認為柳熙來只為了一盞沒什麽用的燈。
“你管我什麽目的？”柳熙反駁了一句，他看了眼遠處的莊秋，突然笑道：“我在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只為了那盞燈，哦，是江音當初與我同游時提起的，他很喜歡。”
越千寒糊弄糊弄別人還好，身為從淤泥中生長出來的柳熙，怎會看不出越千寒表面清高，心底卻是汙濁一片，比魔族還要可怖。
一開始他確實也不清楚萬仙谷那張通緝令是誰發出來的，更沒往越千寒身上想。
直到半個月前他隨著幽冥門進入寒星派，見到越千寒用九轉回靈丹救了暴走的莊秋後，那個人的名字已然在柳熙心中明了。
越千寒也是因為莊秋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魔種氣息才註意的莊秋？
不管怎樣，能氣到越千寒他就舒服了。
不出所料，柳熙剛提出江音的名字，越千寒眸中的冷意更甚，隱隱含著殺意。
這邊兩人針鋒相對，氣氛分外壓抑，另一邊莊秋半靠在樹根上，閉著眼又勾選了幾個任務，有柳熙在效率或許會更高，他能利用就利用。
沒有人發現莊秋身後鬼鬼祟祟地伸出來幾根極細的枝條，它們將毫無察覺的莊秋一圈圈纏繞起來，其中一根飛速刺入莊秋手背裸.露出來的皮膚，下一瞬原本還念念有詞的莊秋腦袋一垂，沒了意識。
在莊秋的印象裏就是自己原本還在看游戲面板，結果手背一麻面板就閃退了，不止如此，他甚至睜不開眼，到處一片漆黑。
不對。
莊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是睜著眼的啊？那他為什麽什麽都看不到？
還有他不是盤坐著嗎，什麽時候站起來的？
“越師祖？柳前輩？”莊秋手到處揮了揮，什麽也沒摸到，“系統，在不在？”
沒有人回應。
失去視覺後，莊秋的其他幾感被迫放大，遠遠的他聽到了一聲龍吟，不等他辨別是什麽生物，一條比星雲峰還要大數倍的金龍陡然從半空中摔了下來，金鱗飛濺數片。
這裏為什麽會有龍？！
莊秋被震得整個人向上飛了一節摔倒在地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瞎，只是周圍太黑沒開燈，不過他剛泛起來的欣喜片刻就又被眼前的金龍所震懾過去。
金龍表現得格外痛苦，倒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龍息時斷時續的吐出，嘶吼聲震耳欲聾，它不斷地翻騰扭曲苦苦掙紮，巨大的尾巴煩躁地拍打著地面，意圖能減輕一點身上的痛楚。
整個空間都在隨著它的動作震動，天塌地陷，碎石散落。
地面抖動得過於厲害，莊秋像是坐在蹦床上，找不到支點無法站立，耳朵也被龍吟吵得一陣嗡鳴。
在金龍面前，他顯得格外渺小脆弱。
等莊秋好不容易適應，半跪著起來時，破空聲伴隨著一道勁風傳來，莊秋擡眸就見那數十米寬的尾巴像是張網，迎面朝他拍了下來。
莊秋根本躲不掉，他無力地舉起手蕩在臉前，心如死灰。
到現在他都還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麽來的這裏，還死的莫名其妙。
“嘭！”一聲巨響，莊秋站的地面被拍出來一道深深的裂縫，站在其中的莊秋卻毫發無損，他茫然地睜開眼，眸中還帶著尚未消散的驚懼。
此時莊秋才發現那金黃色的龍尾居然徑直穿過了他，類似靈魂體，幻覺？
莊秋伸手摸了一下龍尾，手指瞬間穿過了龍尾，什麽都沒有摸到。
他是什麽時候陷入的幻境？
莊秋伸手摸了摸胸口，這幻境也太真實了吧。
即便察覺出來是幻境，莊秋還是久久難以平覆心情。
龍尾擡起，再次從他的身上穿過，莊秋擡頭看著，只覺遮天蔽日。
那金龍又痛苦的嘶吼了一聲，渾身的鱗片開開合合發出瘆人的摩擦聲，終於，黑色如附骨之疽慢慢從龍尾向上蔓延侵占金龍龐大的身軀。
莊秋看著這一幕瞳孔微微收縮，暫時忘卻了恐懼。
龍這種充滿了傳奇色彩的生物哪怕在修仙游戲中也極其少見，上千年才會出一條青龍或黑龍，更不用說更為稀有的金龍。
龍族天生體質優越，精神堅韌，各方面得天獨厚，躺著都能修煉，除了飛升連雷劫都不用渡。
基本是在修仙界存在一段時間後，安穩飛升上界，所謂的修仙界對它們而言似乎只是一個用來短暫休息的平臺。
見到金龍確實讓莊秋驚訝，但能讓他驚訝到忘卻自己此時置身何地的是——他看到了金龍的墮魔時刻。
一旦金龍徹底墮魔，天道就會降下有史以來最大的天雷擊殺魔龍，如果天道消滅不掉魔龍，整個修仙界都將被發瘋的魔龍一口龍息摧毀。
天道無法阻止生命誕生，只能在金龍降世時降下天道祝福，而這個祝福就是在剝奪金龍大半情感的同時給予金龍抵禦魔氣的鱗片，從內而外的提高金龍的防禦力，避免它墮魔。
如果說為修仙界所公認的不易入魔的萬仙谷修士，墮魔的幾率為二成，那金龍的墮魔幾率，就是無。
沒有可能。
莊秋當初玩游戲斥巨資瘋狂釣金鱗，收集金鱗，其實也有想過這東西會不會提高自己抵禦魔氣的能力。
結果是不止沒有他還越來越倒黴，抽法寶必抽到保底次數才會出，洗裝備等級越洗越差，最後成為廢鐵，組隊刷boss都會在最後被卡出結界看著別人挑獎勵。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龍墮魔。
這條龍該是經歷了怎樣慘絕人寰的事情才會在自身情感被剝奪大半的情況下，還能墮魔的。
就在黑色即將把金龍覆蓋時，金龍仰頭再次長吟了一聲，那雙金色的眸子透過時空與莊秋相望，裏面含滿了憤怒，失望以及濃郁的悲傷。
莊秋不由自主的被觸動，心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有一股無形的力打在了他的身上，渾身發麻。
下一刻金龍身上的金鱗一層層從它的身上剝離，附著在它身上的黑色隨之炸開甩去，侵染成黑色的鱗片再次轉回金色。
散開的金鱗很快又聚攏起來，旋轉著像被秋風卷帶起來的金色銀杏葉轉了幾個圈，而後如緩緩綻放的花再次散開飛向各處，如漫天流星，這次它們沒有再聚攏。
游戲中他釣到的那些金鱗來源莫非就是這裏，金鱗被魔氣浸染所以不但沒有給他帶來氣運，反而讓他不斷倒黴？
莊秋看了幾眼，收回視線低頭看向遠處，待最後一片金鱗散去，一個渾身泛著淡淡白光身穿黑袍，披散著如瀑般白發的男人出現，他背對著莊秋，身形瘦削卻如一把刺破天地的利刃，讓莊秋覺著萬分眼熟。
莊秋再也耐不住好奇，擡腳走過去，結果下一腳陡然踩空徑直跌落下去。
……
在黑暗中呆太久，莊秋再次睜開眼時被外面的光刺激的眼睛發花，他緊鎖著眉頭，擡手擋著光順著指縫看去。
越千寒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有陽光從葉片縫隙落下來灑了越千寒半邊身子，像是在發光，莊秋恍惚間將越千寒和他在幻境中看到的那個背影融合在了一起。
越千寒察覺到莊秋在看他，轉身看過來時，莊秋已經收回了視線。
莊秋現在還沒有完全從幻境中脫離出來，他看人都是虛的，耳朵也聽不清聲音，他原本還在認背影，視野重忽地多出來一只手晃了晃，將莊秋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柳熙見莊秋終於看向自己，半蹲在低上單手撐著臉開始打趣他，“你這一覺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心挺大啊。”
莊秋微微瞇起眼看著柳熙嘴張張合合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多半不是什麽好話。
莊秋視線飄移，就看到柳熙原本被越千寒劃傷的胳膊此時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連衣服都是完整的。
他忽然想起柳熙雖然是魔尊，但當初和他在世間游歷時一直用著鬼修的身份，很多鬼修的功法都是他教給柳熙的，柳熙天賦不差，這麽多年過去對方在制作傀儡方面的造詣肯定不低。
鬼修的替身傀儡只要修為夠高，能有無數個，除了他自己不會有人知道他的本體究竟在哪裏。
失去一個替身對於柳熙而言並不會損傷多少根基，不然柳熙也不會做出隨意將傀儡留在帳篷中的事，如此對方說的那些保證就沒有那麽可信了。
“想什麽呢？”柳熙看著莊秋皺著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笑著問。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莊秋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腦子跟漿糊一樣，逮著一點就開始努力地思索，最後擡眸直勾勾地看著柳熙，然後伸手捏了捏柳熙的臉。
在他面前的時真的柳熙，還是假柳熙？
因為完全沒有想過莊秋會動手，莊秋伸手捏的時候，柳熙根本沒反應過來，他眼眸微微睜大，楞住。
莊秋本來就懵，感受到指尖溫熱的觸感後剛有點清醒，而後發現自己在捏誰的臉後腦子再次宕機，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這也是你的傀儡嗎？”
柳熙反應過來的剎那下意識想要拍開莊秋的手，但當他聽到對方的話後，忽地嗤笑一聲，伸手拉著莊秋偷摸撤離的手打算再次放回自己臉上。
不等他開口，站在一邊目睹這一切的越千寒已然走進一把將莊秋拉起，陰沈著臉反手甩出一道劍氣劈向柳熙，後者面色一變匆忙躲開。
只聽“轟隆”一聲，柳熙站著的那片地方被劍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這是下了死手。
“越千寒你有毛病啊？！”柳熙臉色難看，他知道越千寒骨子裏瘋沒想到瘋到連表面都不願意維持。
越千寒沒搭理他，扭頭收回外露的情緒，沈默無聲地給莊秋的手施加了十多個潔凈術。
莊秋覺著越千寒大概以為柳熙要對他做什麽才出的手，於是忙解釋道：“我沒事，是我先動的手。”
越千寒依舊沒說話，莊秋沒辦法從他面上看出什麽情緒，但他莫名覺得對方更生氣了。
為什麽？
他是哪句話說錯了嗎？
“其實我剛從幻境裏出來，有些行為可能冒犯到兩位，抱歉。”莊秋抽回自己的手，接著解釋道。
“幻境？”他話音剛落，原本還僵硬的氣氛一變，柳熙看向莊秋，“什麽幻境？”
“不對，你什麽時候入的幻境，我怎麽完全沒察覺出來？”柳熙說著又要走近，見瞬間降溫的越千寒便停了下來，這裏不是鬥法的地方。
莊秋回憶了一下，忽然察覺自己當時看到的很多細節都開始模糊起來，下一刻竟是全部模糊到只剩下一個用句子都無法形容的感覺，“我說不上來，就是很壓抑痛苦，還有難過。”
“只有這些？”柳熙追問道。
密林中確實有不少能致人陷入幻境的生物，但像他和越千寒這種已經修煉到入神期的修士，即便將修為壓在出竅期，神識方面的感知仍遠超常人。
更不用說，這還只是密林偏外圍的地方，不該有生物能躲過他們的視線。
莊秋在說謊嗎？
“有沒有地方不舒服？”越千寒垂眸看著莊秋，等柳熙說完後才問道。
柳熙聽到他的話微微挑了一下眉頭，略帶詫異的看著越千寒。
莊秋心中一暖，搖了搖頭，“沒什麽不服的地方，就是剛清醒那一會兒頭暈眼花的有點不受控制，現在好多了。”
說著，莊秋看向柳熙，“我當時在幻境中的記憶好像被模糊掉了，真的說不清楚。還有你之前是不是和我說了什麽？我當時沒聽清。”
“算了，沒什麽，”柳熙伸手擦了擦自己被捏到的地方，沒頭沒尾的說了句，“不是。”
他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伸了個懶腰，指向東方，“時間不早了，傳承就在那個方向，跟我走吧。”
“好。”莊秋意識微動召喚出面板，對方所指的方向與任務提示方向相同，這點柳熙應該沒有作假。
確定好後，莊秋先給自己整體施了一個潔凈術，之後跟上柳熙。
半天沒見越千寒跟上來，莊秋扭頭正要叫人，結果就見原本還在生悶氣的越千寒不知何時走到他旁邊，遞過來一杯溫度正好的茶。
莊秋重生之後，一直有每天早上喝杯熱茶的習慣，進入辟谷期後也沒斷，修士該養的生還是要養的，有沒有用不重要，主要是為他這個大病初愈的人圖一個心安。
不過莊秋在出任務的時候因為條件有限，基本會停上一兩天不喝茶。
這次是一個月，本來他以為會有點難熬，沒想到越千寒會在這個時候給他茶。
這是在為他的養生保駕護航啊。
莊秋看著越千寒，只覺著對方是下凡普渡眾生的活菩薩。
他停下來擡手接過茶杯，分外虔誠的說了聲“謝謝。”
擡手就要喝，柳熙聽到動靜扭頭看過來，見莊秋動作麻利，忍不住說道：“你就不怕他給你下毒？”
莊秋手一頓，神色古怪的看了眼柳熙，似乎在說‘你有什麽資格說他？'，而後果斷的把茶喝了。
就莊秋現在接觸的三人中，他可以保證越千寒的黑化值是最低的。
哪有人會為了一個小輩兩次獻出極品丹藥，又哪有人會記著一個晚輩的小習慣，專門給人備著茶？哪怕自己正在生氣也會給茶。
這會是黑化的修士嗎？
越千寒站在莊秋身後，看著他一臉信任的喝了自己的茶，擡眸神色淡然的掃了眼因為轉身和莊秋說話而站在自己對面的柳熙。
柳熙一哽，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被炫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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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我來晚了，發2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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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2-02-24 06:44:36~2022-02-26 01:26: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Sui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許子兮、小魚游游游 10瓶；今天養貓了嗎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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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柳熙一同冒出來的是莊秋的游戲面板。
灼涯秘境最高界限在出竅期, 修士想要撕破空間瞬移得到元嬰期以上，故此柳熙突然出現在檢測範圍之內，多半是剛剛被傳送過來的。
可是這個點秘境大門早關了, 傳送時間再長也不至於到現在才落地。
柳熙是怎麽找到他的？
還是說這只是個巧合。
柳熙看到莊秋眸底露出來一絲詫異，全然一副偶遇的姿態, “這麽巧？看來你我緣分不淺。”
“要不要一起行動？”柳熙走近, 提議道。
江音曾和他說過祿英靈龍燈放在房間內，等到夜晚以靈力催動會將整個房間塑造成星海, 很漂亮, 那是江音喜歡的東西。
江音在時他怎麽都找不到有關這盞燈的消息，後來江音失蹤，他反倒開始聽到一些關於祿英靈龍燈蹤跡的信息，最後確定就在這秘境內。
在此之前, 柳熙已經來過幾次灼涯秘境踩點。
這次他定能找到祿英靈龍燈，到時送給江音, 對方肯定會很高興。
不過他在看到莊秋後，原本急切的心情微微發生了些轉變。
莊秋聽到柳熙的提議, 恨不得打開對方的腦袋看看是不是少裝了點什麽，就比如眼色。
柳熙感受不到自己並不受他的歡迎嗎？還是看不到他臉上寫的‘快走’兩個字？
他這一天光做任務的同時應付越千寒一個人就已經很吃力了，再來一個柳熙，工作量直接翻倍，莊秋是真的怕自己露餡。
於公於私, 莊秋都是不願意讓柳熙加入的, 不過光他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 他和越千寒是兩人組，出力最多的也是越千寒，對方更占據主導地位, 加不加人還得看越千寒。
白天越千寒還和柳熙起了小摩擦，差點打起來，莊秋覺得越千寒應該也不會讓柳熙加入。
二人的視線一同落在越千寒身上，然而越千寒只是從地上站了起來，將問題拋給了莊秋，“我都可以，你願意讓他一起就一起，隨你。”
“我？”莊秋指向自己。
越千寒這麽好說話嗎？那他就不客氣了。
“其實我知道灼涯秘境中墮仙留下的傳承在什麽地方，我可以帶你們過去，不過那地方比較危險，”柳熙眼看莊秋要拒絕自己，擡手打斷道，“如果我們一起去那肯定事半功倍，我自身修為不算低不會拖後腿。而且到地方後，裏面的東西我只要一盞祿英靈龍燈，其餘你們隨意分配。”
莊秋眉頭一皺，祿英靈龍燈？柳熙一個魔尊辛辛苦苦和他們組隊找傳承，就為了要那樣一個華而不實的投影燈？放著好看嗎？
他沒當過魔尊，不是很懂魔尊這種行為。
他之所以記得這個燈還是在某次游戲開寶箱答題，最後一題四個選項其中之一就是祿英靈龍燈。
因為它的名字字數最多，莊秋選了結果錯了，然後他錯失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法器，從此莊秋記這個名字記了一輩子。
祿英靈龍燈，他永遠的痛。
不等莊秋回覆，面板閃了一下，系統提示音隨之傳來，[宿主已觸發隱藏任務]。
又有任務？
莊秋心中問了一句，裝作無意地低頭摸了摸鼻子，眼睛在游戲面板上掃了一眼。
[隱藏任務：獲得灼涯秘境墮仙傳承（0/1），獎勵450積分]
“行，一起吧。”莊秋再擡頭時看向柳熙的眼中閃爍著光，什麽暴露不暴露，現在他眼中的柳熙不再是柳熙，而是四百五十積分。
當然莊秋這麽快轉變態度，不止是積分的誘惑，還有一件事他在最開始沒考慮到，那就是他的拒絕對於柳熙而言有沒有用。
就以莊秋這些天對黑化版柳熙的了解，對方雖然表露出請求合作的語氣，但不代表莊秋拒絕了他就會老實離開，與其到時鬧得不愉快，不如把表面的和諧維持起來。
越千寒聽到莊秋的話，擡眸看了莊秋一眼，視線收回時眸光不受控地暗淡了一瞬。
“那之後就互相照料了。”柳熙沒想到莊秋答應得這般痛快，想好的不少方法都沒用上，看著挺機警的，沒想到這麽好騙。
莊秋猜得沒錯，不管莊秋答不答應，他都會想辦法留在莊秋身邊，他有個猜測還需要在莊秋身上實驗。
“去休息吧，後半夜我守。”越千寒走到莊秋身邊，金色的眸子在夜晚深沈不少。
莊秋點點頭，走向一旁距離稍遠的大樹樹根旁盤腿坐下。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兩個目標人物在場，他也不敢太放松的休息，幹脆學越千寒那樣，半入定打坐。
柳熙雙手抱胸擡腳走向莊秋，也要跟著休息，不想他剛踏出一步越千寒便擡手擋在了他面前。
“有事？”柳熙後撤一步，一副不想和越千寒碰觸的樣子。
萬仙谷和魔界向來勢不兩立，隔很遠都能追上去打一架，天生氣場不合，能像剛才那樣和諧共處已經是世界奇聞。
莊秋離得遠，聽不到他們說什麽，柳熙索性不裝了。
越千寒看著柳熙，眸光泛著寒意，“目的。”
他不認為柳熙來只為了一盞沒什麽用的燈。
“你管我什麽目的？”柳熙反駁了一句，他看了眼遠處的莊秋，突然笑道：“我在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只為了那盞燈，哦，是江音當初與我同游時提起的，他很喜歡。”
越千寒糊弄糊弄別人還好，身為從淤泥中生長出來的柳熙，怎會看不出越千寒表面清高，心底卻是汙濁一片，比魔族還要可怖。
一開始他確實也不清楚萬仙谷那張通緝令是誰發出來的，更沒往越千寒身上想。
直到半個月前他隨著幽冥門進入寒星派，見到越千寒用九轉回靈丹救了暴走的莊秋後，那個人的名字已然在柳熙心中明了。
越千寒也是因為莊秋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魔種氣息才註意的莊秋？
不管怎樣，能氣到越千寒他就舒服了。
不出所料，柳熙剛提出江音的名字，越千寒眸中的冷意更甚，隱隱含著殺意。
這邊兩人針鋒相對，氣氛分外壓抑，另一邊莊秋半靠在樹根上，閉著眼又勾選了幾個任務，有柳熙在效率或許會更高，他能利用就利用。
沒有人發現莊秋身後鬼鬼祟祟地伸出來幾根極細的枝條，它們將毫無察覺的莊秋一圈圈纏繞起來，其中一根飛速刺入莊秋手背裸.露出來的皮膚，下一瞬原本還念念有詞的莊秋腦袋一垂，沒了意識。
在莊秋的印象裏就是自己原本還在看游戲面板，結果手背一麻面板就閃退了，不止如此，他甚至睜不開眼，到處一片漆黑。
不對。
莊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是睜著眼的啊？那他為什麽什麽都看不到？
還有他不是盤坐著嗎，什麽時候站起來的？
“越師祖？柳前輩？”莊秋手到處揮了揮，什麽也沒摸到，“系統，在不在？”
沒有人回應。
失去視覺後，莊秋的其他幾感被迫放大，遠遠的他聽到了一聲龍吟，不等他辨別是什麽生物，一條比星雲峰還要大數倍的金龍陡然從半空中摔了下來，金鱗飛濺數片。
這裏為什麽會有龍？！
莊秋被震得整個人向上飛了一節摔倒在地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瞎，只是周圍太黑沒開燈，不過他剛泛起來的欣喜片刻就又被眼前的金龍所震懾過去。
金龍表現得格外痛苦，倒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龍息時斷時續的吐出，嘶吼聲震耳欲聾，它不斷地翻騰扭曲苦苦掙紮，巨大的尾巴煩躁地拍打著地面，意圖能減輕一點身上的痛楚。
整個空間都在隨著它的動作震動，天塌地陷，碎石散落。
地面抖動得過於厲害，莊秋像是坐在蹦床上，找不到支點無法站立，耳朵也被龍吟吵得一陣嗡鳴。
在金龍面前，他顯得格外渺小脆弱。
等莊秋好不容易適應，半跪著起來時，破空聲伴隨著一道勁風傳來，莊秋擡眸就見那數十米寬的尾巴像是張網，迎面朝他拍了下來。
莊秋根本躲不掉，他無力地舉起手蕩在臉前，心如死灰。
到現在他都還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麽來的這裏，還死的莫名其妙。
“嘭！”一聲巨響，莊秋站的地面被拍出來一道深深的裂縫，站在其中的莊秋卻毫發無損，他茫然地睜開眼，眸中還帶著尚未消散的驚懼。
此時莊秋才發現那金黃色的龍尾居然徑直穿過了他，類似靈魂體，幻覺？
莊秋伸手摸了一下龍尾，手指瞬間穿過了龍尾，什麽都沒有摸到。
他是什麽時候陷入的幻境？
莊秋伸手摸了摸胸口，這幻境也太真實了吧。
即便察覺出來是幻境，莊秋還是久久難以平覆心情。
龍尾擡起，再次從他的身上穿過，莊秋擡頭看著，只覺遮天蔽日。
那金龍又痛苦的嘶吼了一聲，渾身的鱗片開開合合發出瘆人的摩擦聲，終於，黑色如附骨之疽慢慢從龍尾向上蔓延侵占金龍龐大的身軀。
莊秋看著這一幕瞳孔微微收縮，暫時忘卻了恐懼。
龍這種充滿了傳奇色彩的生物哪怕在修仙游戲中也極其少見，上千年才會出一條青龍或黑龍，更不用說更為稀有的金龍。
龍族天生體質優越，精神堅韌，各方面得天獨厚，躺著都能修煉，除了飛升連雷劫都不用渡。
基本是在修仙界存在一段時間後，安穩飛升上界，所謂的修仙界對它們而言似乎只是一個用來短暫休息的平臺。
見到金龍確實讓莊秋驚訝，但能讓他驚訝到忘卻自己此時置身何地的是——他看到了金龍的墮魔時刻。
一旦金龍徹底墮魔，天道就會降下有史以來最大的天雷擊殺魔龍，如果天道消滅不掉魔龍，整個修仙界都將被發瘋的魔龍一口龍息摧毀。
天道無法阻止生命誕生，只能在金龍降世時降下天道祝福，而這個祝福就是在剝奪金龍大半情感的同時給予金龍抵禦魔氣的鱗片，從內而外的提高金龍的防禦力，避免它墮魔。
如果說為修仙界所公認的不易入魔的萬仙谷修士，墮魔的幾率為二成，那金龍的墮魔幾率，就是無。
沒有可能。
莊秋當初玩游戲斥巨資瘋狂釣金鱗，收集金鱗，其實也有想過這東西會不會提高自己抵禦魔氣的能力。
結果是不止沒有他還越來越倒黴，抽法寶必抽到保底次數才會出，洗裝備等級越洗越差，最後成為廢鐵，組隊刷boss都會在最後被卡出結界看著別人挑獎勵。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龍墮魔。
這條龍該是經歷了怎樣慘絕人寰的事情才會在自身情感被剝奪大半的情況下，還能墮魔的。
就在黑色即將把金龍覆蓋時，金龍仰頭再次長吟了一聲，那雙金色的眸子透過時空與莊秋相望，裏面含滿了憤怒，失望以及濃郁的悲傷。
莊秋不由自主的被觸動，心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有一股無形的力打在了他的身上，渾身發麻。
下一刻金龍身上的金鱗一層層從它的身上剝離，附著在它身上的黑色隨之炸開甩去，侵染成黑色的鱗片再次轉回金色。
散開的金鱗很快又聚攏起來，旋轉著像被秋風卷帶起來的金色銀杏葉轉了幾個圈，而後如緩緩綻放的花再次散開飛向各處，如漫天流星，這次它們沒有再聚攏。
游戲中他釣到的那些金鱗來源莫非就是這裏，金鱗被魔氣浸染所以不但沒有給他帶來氣運，反而讓他不斷倒黴？
莊秋看了幾眼，收回視線低頭看向遠處，待最後一片金鱗散去，一個渾身泛著淡淡白光身穿黑袍，披散著如瀑般白發的男人出現，他背對著莊秋，身形瘦削卻如一把刺破天地的利刃，讓莊秋覺著萬分眼熟。
莊秋再也耐不住好奇，擡腳走過去，結果下一腳陡然踩空徑直跌落下去。
……
在黑暗中呆太久，莊秋再次睜開眼時被外面的光刺激的眼睛發花，他緊鎖著眉頭，擡手擋著光順著指縫看去。
越千寒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有陽光從葉片縫隙落下來灑了越千寒半邊身子，像是在發光，莊秋恍惚間將越千寒和他在幻境中看到的那個背影融合在了一起。
越千寒察覺到莊秋在看他，轉身看過來時，莊秋已經收回了視線。
莊秋現在還沒有完全從幻境中脫離出來，他看人都是虛的，耳朵也聽不清聲音，他原本還在認背影，視野重忽地多出來一只手晃了晃，將莊秋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柳熙見莊秋終於看向自己，半蹲在低上單手撐著臉開始打趣他，“你這一覺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心挺大啊。”
莊秋微微瞇起眼看著柳熙嘴張張合合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多半不是什麽好話。
莊秋視線飄移，就看到柳熙原本被越千寒劃傷的胳膊此時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連衣服都是完整的。
他忽然想起柳熙雖然是魔尊，但當初和他在世間游歷時一直用著鬼修的身份，很多鬼修的功法都是他教給柳熙的，柳熙天賦不差，這麽多年過去對方在制作傀儡方面的造詣肯定不低。
鬼修的替身傀儡只要修為夠高，能有無數個，除了他自己不會有人知道他的本體究竟在哪裏。
失去一個替身對於柳熙而言並不會損傷多少根基，不然柳熙也不會做出隨意將傀儡留在帳篷中的事，如此對方說的那些保證就沒有那麽可信了。
“想什麽呢？”柳熙看著莊秋皺著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笑著問。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莊秋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腦子跟漿糊一樣，逮著一點就開始努力地思索，最後擡眸直勾勾地看著柳熙，然後伸手捏了捏柳熙的臉。
在他面前的時真的柳熙，還是假柳熙？
因為完全沒有想過莊秋會動手，莊秋伸手捏的時候，柳熙根本沒反應過來，他眼眸微微睜大，楞住。
莊秋本來就懵，感受到指尖溫熱的觸感後剛有點清醒，而後發現自己在捏誰的臉後腦子再次宕機，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這也是你的傀儡嗎？”
柳熙反應過來的剎那下意識想要拍開莊秋的手，但當他聽到對方的話後，忽地嗤笑一聲，伸手拉著莊秋偷摸撤離的手打算再次放回自己臉上。
不等他開口，站在一邊目睹這一切的越千寒已然走進一把將莊秋拉起，陰沈著臉反手甩出一道劍氣劈向柳熙，後者面色一變匆忙躲開。
只聽“轟隆”一聲，柳熙站著的那片地方被劍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這是下了死手。
“越千寒你有毛病啊？！”柳熙臉色難看，他知道越千寒骨子裏瘋沒想到瘋到連表面都不願意維持。
越千寒沒搭理他，扭頭收回外露的情緒，沈默無聲地給莊秋的手施加了十多個潔凈術。
莊秋覺著越千寒大概以為柳熙要對他做什麽才出的手，於是忙解釋道：“我沒事，是我先動的手。”
越千寒依舊沒說話，莊秋沒辦法從他面上看出什麽情緒，但他莫名覺得對方更生氣了。
為什麽？
他是哪句話說錯了嗎？
“其實我剛從幻境裏出來，有些行為可能冒犯到兩位，抱歉。”莊秋抽回自己的手，接著解釋道。
“幻境？”他話音剛落，原本還僵硬的氣氛一變，柳熙看向莊秋，“什麽幻境？”
“不對，你什麽時候入的幻境，我怎麽完全沒察覺出來？”柳熙說著又要走近，見瞬間降溫的越千寒便停了下來，這裏不是鬥法的地方。
莊秋回憶了一下，忽然察覺自己當時看到的很多細節都開始模糊起來，下一刻竟是全部模糊到只剩下一個用句子都無法形容的感覺，“我說不上來，就是很壓抑痛苦，還有難過。”
“只有這些？”柳熙追問道。
密林中確實有不少能致人陷入幻境的生物，但像他和越千寒這種已經修煉到入神期的修士，即便將修為壓在出竅期，神識方面的感知仍遠超常人。
更不用說，這還只是密林偏外圍的地方，不該有生物能躲過他們的視線。
莊秋在說謊嗎？
“有沒有地方不舒服？”越千寒垂眸看著莊秋，等柳熙說完後才問道。
柳熙聽到他的話微微挑了一下眉頭，略帶詫異的看著越千寒。
莊秋心中一暖，搖了搖頭，“沒什麽不服的地方，就是剛清醒那一會兒頭暈眼花的有點不受控制，現在好多了。”
說著，莊秋看向柳熙，“我當時在幻境中的記憶好像被模糊掉了，真的說不清楚。還有你之前是不是和我說了什麽？我當時沒聽清。”
“算了，沒什麽，”柳熙伸手擦了擦自己被捏到的地方，沒頭沒尾的說了句，“不是。”
他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伸了個懶腰，指向東方，“時間不早了，傳承就在那個方向，跟我走吧。”
“好。”莊秋意識微動召喚出面板，對方所指的方向與任務提示方向相同，這點柳熙應該沒有作假。
確定好後，莊秋先給自己整體施了一個潔凈術，之後跟上柳熙。
半天沒見越千寒跟上來，莊秋扭頭正要叫人，結果就見原本還在生悶氣的越千寒不知何時走到他旁邊，遞過來一杯溫度正好的茶。
莊秋重生之後，一直有每天早上喝杯熱茶的習慣，進入辟谷期後也沒斷，修士該養的生還是要養的，有沒有用不重要，主要是為他這個大病初愈的人圖一個心安。
不過莊秋在出任務的時候因為條件有限，基本會停上一兩天不喝茶。
這次是一個月，本來他以為會有點難熬，沒想到越千寒會在這個時候給他茶。
這是在為他的養生保駕護航啊。
莊秋看著越千寒，只覺著對方是下凡普渡眾生的活菩薩。
他停下來擡手接過茶杯，分外虔誠的說了聲“謝謝。”
擡手就要喝，柳熙聽到動靜扭頭看過來，見莊秋動作麻利，忍不住說道：“你就不怕他給你下毒？”
莊秋手一頓，神色古怪的看了眼柳熙，似乎在說‘你有什麽資格說他？'，而後果斷的把茶喝了。
就莊秋現在接觸的三人中，他可以保證越千寒的黑化值是最低的。
哪有人會為了一個小輩兩次獻出極品丹藥，又哪有人會記著一個晚輩的小習慣，專門給人備著茶？哪怕自己正在生氣也會給茶。
這會是黑化的修士嗎？
越千寒站在莊秋身後，看著他一臉信任的喝了自己的茶，擡眸神色淡然的掃了眼因為轉身和莊秋說話而站在自己對面的柳熙。
柳熙一哽，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被炫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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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我來晚了，發2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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