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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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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瞳孔地震

一時間無數目光落在莊秋身上。

能拿出無星牌,說明莊秋的身份不止表面那麽簡單,他們這次踢上了一塊鐵板。

隋玉含著怒意掃向隋不崖,就差把‘你惹他做什麽?’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若無星牌為真,莊秋只需要一句話,他們家族百年奮鬥的基業將在瞬間化為虛無。

以往隋不崖頑劣犯錯,一堆人跟在他後邊收拾爛攤子,從沒受過罰,久而久之青年的脾性越來越大。

臨行前族長叮囑過他出門在外收斂點,然而隋不崖並沒放在心上,不久前還和散修鬥法,廢了他人的修為。

隋不崖本就陷在震驚之中,回過神對上隋玉的視線,嚇得冷汗刷地落下來,面白如紙。

“我家被一位大能失手毀了,然後他給了我這塊玉牌,讓我來這裏。”莊秋掩去其中細節,將主要的因由如實道來。

他也沒想到大能隨意贈予的玉牌會是傳說中沒有任何增幅,只因為可以兌換寒星派門下任意物品,而與諸多高階法器處在並列地位的無星牌。

莊秋入坑那麽久,玩家論壇都翻爛了,楞是連一張截圖都沒見過。

他曾一度認為無星牌就是個游戲策劃用來勾引玩家逛地圖刷副本的幌子。

結果現在無星牌就在他手中。

鶴袍長老淡淡的看著莊秋,確定對方並沒有撒謊後放開了莊秋的手腕,嘴唇微動傳音給另一位紫袍長老,紫袍長老擡腳縮地成寸,下一瞬便到了莊秋面前。

紫袍長老看著年輕,灰棕色的眼眸卻沈寂了無數歲月,古樸深沈,不起一絲波瀾。

他意念微動一個布滿銀色符文的紅木盒憑空浮現,原本緊握在莊秋手中的玉牌倏然脫離飛至半空,慢慢落到木盒中。

全場寂靜,空氣像是凝結了一般,默默等候著審判結果。

莊秋全程沒出聲,對方身為長老不至於搶一個小輩的東西,而且就以他練氣中期的修為,紫袍長老真想為難他,他也反抗不了。

許久,紫袍長老合上木盒,閉眼壓下眸底的波動,再睜眸時語氣不由自主放緩,“是無星牌沒錯,小友想要寒星派為你做什麽?”

“這無星牌居然是真的?!”

“廢話,你也不想想這麽多年有多少人為了這塊無星牌終其一生的追尋。”

“他運氣真好,要是能給我一塊無星牌,就算將我家所有房子都毀了我也願意。”

“要讓你家老爺子聽到這句話,不得把你吊起來暴打三天。”

“那可不一定,真要得到無星牌,他家老爺子估計不會打,還期待呢。”

“你說他會提什麽要求?”

“還能什麽要求?要麽高階法器劍譜,要麽就那點私人恩怨。”

紫袍長老的話宛若平地一聲驚雷,在人群中炸開了花,通過第一關的修士年紀都不算大,實在沒忍住,紛紛低聲議論起來,無一不羨慕嫉妒。

熱鬧都是他們的,隋家四人這邊死氣沈沈。

無星牌確定是真,他們最後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隋玉趕在莊秋回話前,率先說道:“舍弟年幼缺乏管教,在剛才冒犯了道友,還請道友能念在孩子初衷是好的份上能放他一馬。”

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隋不崖被推出來,腿窩一疼,“撲通”跪倒在地,隋玉跟半跪下來,順手按著隋不崖的頭強行讓青年彎下腰朝莊秋磕頭,從牙縫中擠出來二個字:“道歉。”

隋不崖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他不願跪,心中又懼怕兄長,不由得怨恨起莊秋,憑什麽他運氣就這麽好?

隋不崖臉貼著地,滿眼赤紅,喘了兩口氣後,才壓抑著回道:“是我眼拙太過沖動,希望您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等他說完,隋家另外兩人也半跪下來。

邱巖兩兄弟見此忍不住冷哼一聲,隋家就喜歡玩這一套。

這一通操作下來直接將莊秋架高,當著寒星派長老的面,莊秋不原諒也得原諒,何況本來這件事情就可大可小,硬要追究反而顯得莊秋沒有氣量。

然而莊秋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沒留意周邊。

少年手指輕輕敲擊著腿側,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寒星派的目標人物是誰,不過從系統所說的信息中可以確定,對方他肯定認識而且修為和地位都不會太低。

一道靈光閃現,莊秋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至於是否正確,還要等見到後才能知曉。

思緒轉瞬即逝,莊秋試探著問道:“提什麽要求都可以嗎?”

見莊秋沒搭理他們,隋玉眼角微抽,惱怒間生出一絲慌亂,莊秋是打算與隋家鬧一個魚死網破?

“你既然拿出了無星牌,我寒星派自會遵從祖訓全力滿足你的要求。”鶴袍長老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哥。”隋不崖這會兒也有些慌了,他擡頭看著自己兄長,用氣聲喊了一句。

寒星派身為大派,允諾出去的誓言必會遵守,何況他們主修無情道,師兄弟之間還不見真情,滅一外族多半眼都不會眨一下。

隋玉緊抿著唇,肉痛地從納戒中拿出來一塊青白色像羽毛的玉石,隋不崖忙抓著隋玉的衣袖,眼眸睜大,“這是爺爺留給我的……”

很快他又松開手,垂下頭時眼圈更紅了。

他早晚會讓莊秋付出代價。

“這塊雀羽令就當是我隋家對道友的賠償,此次教訓我隋家定會終身牢記,以後道友在外有何需要,都可以來找我隋家。”隋玉將雀羽令遞給莊秋,提高音量說道。

莊秋得到自己想要的回覆,註意力總算分了些給隋家幾人,然後他就看到上一刻還和他針尖對麥芒的四人此刻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

他倍感詫異一時沒反應過來,只依稀記得隋玉似乎說了什麽,下意識問:“你剛說了什麽?跪著幹嘛?”

“什……”合著他們剛才說了那麽多,都白說了。

“咳!”邱巖兩兄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自從百年前隋家出了一個合體期,隋家的人那眼睛恨不得長到天上去,平日沒少欺辱他們邱家。

如今能親眼看到隋家人吃啞巴虧,他們自然高興。

“你別欺人太甚!”隋不崖掙紮著要站起來,又被隋玉硬生生按了下去,男人藏在袖子中的手緊緊握起,擡眸時卻一片平靜。

“我們在向道友請罪,舍弟不仔細看便認定道友的玉牌是假的,做了很多冒犯你的事,太過沖動,這雀羽令是賠禮。”

雀羽令莊秋有印象,地級法器,主輔助,能提高氣運增加暴擊率,還能掩蓋氣息,游戲氪金氪到一定程度後會贈送一塊,很實用。

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莊秋大大方方地接過雀羽令,擺了擺手,滿臉真誠道:“快站起來吧,你弟弟這個脾氣要改,下次可遇不到我這樣好說話的人了。”

隋不崖聽到這話,喉頭一緊差點嘔出來一口血。

這片地方他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幾人互相扶著站起來,和兩位長老打了個招呼,轉身進了人群遠離此處。

莊秋收起雀羽令,看向兩位長老,“我想進寒星派,當內門弟子。”

原主一窮二白,他本身又和現在的修真界有三百年的時差,經過短暫的思考,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身份和落腳處。

所提的要求不能太有指向性,也不能讓自己距離目標人物太遠,要有一定的自由度,再結合自身意願及水平,向上擡高一點,內門弟子最佳。

“不是吧,怎麽會選擇當內門弟子啊?隨便一件高階法器換成靈石,這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你目光也太短淺了,我看他是有大抱負的人,等他實力地位上去了,高階法器豈不是手到擒來?”

“有抱負的前提是先看準自己的實力,寒星派能夠成為內門弟子的個個都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他就算成了內門弟子,能跟上進度嗎?到時候不還是丟寒星派的人?”

“內門弟子的訓練強度以及危險程度和外門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他指不定活不過兩個月。”

人群亂哄哄的,莊秋絲毫不受影響,直勾勾地看著紫袍長老。

紫袍長老像是怕莊秋反悔,一口答應下來,“可以,不過明日你還是要和他人一起測一下靈根,檢測根骨。”

這一鬧耽擱太長時間,紫袍長老伸手一揮,一層青色的靈力剎那間籠罩住整個外場,數千人中有四五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扔進黑暗中,連呼喊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玉牌檢查完畢,剩餘的人等候分配住處,明日來萃英廣場測靈根。”報名者大多沒有辟谷,需要進食休息,而檢測靈根時最好精神飽滿,所以每個門派都會在這個時候準備好充足的房間。

兩位長老再次禦劍飛了起來,話音未落,人已經遠去。

之後外場內剩餘的人被師兄師姐分成數批依次禦劍帶離,莊秋算半個內門弟子,被單獨安排了房間。

只是他這個天降在眾弟子間並不怎麽受歡迎,等莊秋從劍身上下來時,整個人被冷風刮透大半。

房間雖樸素簡潔,但五臟俱全,很有劍修的風格。

姜茶是喝不上了,不過茶杯裏的茶水溫熱,莊秋就著桌子上的糕點喝了小半壺驅散身上的寒意,又找來木盆泡了會兒腳,渾身熱乎乎的鉆進被窩。

他被安排的住處在寒星派最外圍,靈氣依舊比外面濃郁不少,莊秋沒一會便有點醉靈氣。

莊秋用力眨了眨眼,讓自己保持清醒,他意識微動,半透明面板浮現,任務頁面自動彈出。

【每日任務:

獲取五件消息(10/5)已完成

采集希齡草(5/5)已完成

……

獲得10積分(1/1)已完成

獲得30積分(1/1)已完成】

他先前勾選的幾個比較簡單的任務都完成了,一天忙下來所得積分零零總總算下來有三十多,而想要解鎖目標人物的黑化值得整整一千。

長路漫漫,遙不可及啊。

莊秋嘆口氣,打開商城按照積分價格排序瀏覽了一遍,又嘆了口氣。

支線任務,主線任務這類占積分大頭的還是要嘗試接一下,另外修煉也不能落下,能修多少修多少,無災無病長命百歲已經不能滿足他的需求。

莊秋面臨的是四個不知道黑化成什麽樣的大佬,就算他再了解目標人物,也不能確定自己每一步都會走對,得保證自己在偶爾走錯時不被他們一巴掌拍死。

指不定哪天他修煉到頂端,直接來一波物理凈化,美滋滋。

唇角上揚沒多久,莊秋又回歸理智。

修仙界怎麽會給他那麽長時間修煉,物理凈化的幾率太過渺茫,心裏想想就好。

NPC系統默默留意著莊秋的動靜,對方每嘆一口氣,它身上的零件就緊一分。

莊秋前世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其中有三年的時間還是在醫院病床上躺著度過的,和它之前輔助的那些宿主相比,宛若嬰孩。

讓莊秋在一天的時間內死而覆生,三觀重塑,又頂上拯救蒼生的重擔,不崩潰都算不錯了。

身為莊秋的系統,它有義務維護宿主的精神狀態,從而提高最終任務的成功率。

莊秋翻了個身,長長嘆了口氣。

整個人散發著喪喪的氣息。

系統看著宿主皺皺巴巴發愁的樣子,將自己往屆宿主的案例調出整理了一下,提取雞湯,[古人雲——]

剛從雞圈裏抓來了雞,那邊忽地傳來平靜悠長的呼吸聲,“呼……”

……

一夜無夢。

莊秋難得一覺睡到天亮,醒來時渾身清爽,精神抖擻。

一個好的睡眠能讓人一整天都很快樂。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系統的機械音比之前更加沒有感情。

等他洗漱完,昨晚送他的師兄正好禦劍飛來,對方束著發冠,衣襟板正,看了莊秋一眼後,讓出半截位置,“我帶你去萃英廣場。”

“多謝師兄。”莊秋規規矩矩朝人行了一禮,上去後毫不猶豫地從自己納戒中取出毛皮毯裹上,然後在對方逐漸覆雜的視線下道:“走吧師兄。”

等莊秋到時,萃英廣場已經站滿了人。

那是一處由綠翡拼接而成的巨大圓形平臺,邊緣豎立著十二根柱子,柱身內流動著金色的靈力,時散時聚。

在平臺的正中間,懸浮著一塊一人高的玉劍,沒有劍柄,是寒星派的測靈石。

“來了來了。”

“就是他嗎?”

高出人群之外的聲音很有針對性,莊秋擡眸望過去,正對上幾道好奇的目光。

“他看過來了。”

“看著好小啊,長得……還挺好看。”

修仙界的信息傳遞速度快得驚人,一晚上的時間,莊秋手持無星牌天降內門弟子的事已經傳遍整個修仙界,好在新弟子選拔過程各大門派只對內展示,不然圍觀的人只會更多。

寒星派弟子服不分男女內外門,總共就兩類,身穿青白色弟子服的修無情道,藍黑色的修有情道。

修無情道的弟子占八成,不過無情道重在無情無欲,為避免多生情緒,他們會花費大量時間閉關修煉,不愛湊熱鬧,所以以往來圍觀的多是藍黑修士。

然而這次青白與藍黑的數量基本持恒,更遠處甚至還站著幾個負責教學的先生,他們修為高深,這點距離不影響吃瓜。

晨光熹微,遠遠有鳥叫的聲音。

莊秋絲毫沒覺得尷尬,反而很認真的把他們打量了一遍。

師兄師姐們一楞。

一時間不知道誰才是那個被圍觀的人。

系統只說遇到目標人物後會有標識,卻沒說這個標識長什麽樣,莊秋只能趁著現在人多碰碰運氣,指不定他的目標人物就在這群人裏。

修士的外表最易偽造,有標識認人就會方便很多。

看了大半,遠處的鳥叫聲忽地近了,緊接著周圍安靜下來,所有圍觀的修士站好鞠躬行禮,神色緊張。一陣颶風從眾人頭頂刮過,莊秋被吹得瞇起眼,不得不收回視線,瞇著眼向上看去。

於是一團火紅的顏色大大咧咧地撞進莊秋的視野中,來者一身紅裝,半倚在一只脖頸纖長優美的仙鶴背上,烏絲如瀑半散在胸前,領口大開,皮膚白的驚人。

再向上,露出的五官艷麗濃郁,桃花眼上挑,一顰一笑勾人心魄。

莊秋微微張開嘴,仰頭呆呆的看著對方頭頂簡單粗暴,閃著金光的【目標人物】標識,瞳孔劇烈震動。

誰能來告訴他,他那個一身青白衣,時常呆在角落自閉,孤僻不愛笑的師兄,和這個紅衣男人什麽關系?他們為什麽長得一模一樣?!

莊秋扭頭又看向門派大門的方向,他來的確實是寒星派,不是合歡宗啊,沒走錯路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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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秋:?

——

新年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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