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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飛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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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飛盤

聽說要團建。

彼時,湯樂琪正靠在椅背上,手裏捧著杯裝滿冰塊的美式。

從前她可‘享受’不了的這苦巴巴的美式,上了幾個月的班倒是能品味出來其中的曼妙滋味了。

“團建?去哪啊?”

蘇曉腳上的石膏已經利拆了下來,腳踩在地上讓椅子來回晃著。

“銀海湖,不遠,就在郊區,去年去的古水北鎮。”

湯樂琪長長地哦了一聲,“那是咱們集團的人都去啊,那麽多人,去幾天啊。”

“也不是硬性要求,也可以選擇不去,一般就是兩天一夜。”

湯樂琪還是第一次參加公司團建,說實話有點小興奮。

“什麽時候啊?”

“下周四,周四周五兩天,就到周末了,不去的話就等於有四天小長假,你要去嗎?”

湯樂琪想了想,自己要小長假也沒別的用處,她點了點頭,“那.....董事長會去嗎?”

“去啊,但之前那幾年,傅總都是在第一天露個面就走了,他怕大家玩的不盡興。”

湯樂琪覺得傅丹臣在不在也沒什麽關系,人畢竟是個大老板也是個體面人。

在周一的時候李部長就在部門群裏發了團建的消息,蘇曉在公司裏有‘人脈’,有什麽消息都是先一步知道,而蘇曉現在又是湯樂琪的人脈,都是從蘇曉這裏知道,人在公司的蜘蛛網就是這麽一點點建立起來的。

轉眼就到周四早上, 湯樂琪提了個小寸的行李箱,裏面就能放下她的幾件衣服和洗護用品。

因為是要團建,湯樂琪穿了一身淡藍色運動服套裝,腦袋上帶了個棒球帽,蘇曉站在大巴車前面瞧著人從遠處走過來,險些沒認出來人。

“小湯,你還戴眼鏡啊。”

湯樂琪推了推夾在臉上的大黑框眼睛,“是啊,平常都帶著隱形,這箱子放哪裏啊?”

“前面有輛行李車,我幫你放。”

許朔剛幫部門的女生把行李放好,一回來湯樂琪就到了,他伸手要去接人手上的東西,湯樂琪眨眨眼,握著行李桿往後退了一步。

許朔楞了一瞬,隨即放下手,“那我帶你過去吧。”

湯樂琪應了聲,跟著人往前走。

不讓許朔幫她放沒別的就是不好意思,就像是部門裏有人請客吃下午茶一樣,她請了,你也得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輪流來請。

裝行李的車直接給整了個廂式貨車,裏面放了不少行李,許朔插著腰看她,“這你也要自己放?”

小姑娘小臉圓嘟嘟的,帶個大框眼鏡都把半張臉遮住了。

把那閃著鬼點子的眼睛遮住,瞧著人就乖順多了。

呵!

瞧不起誰呢。

湯樂琪手提輕輕松松地把行李箱給甩了上去。

許朔頭往後仰了仰,朝著人豎起了個大拇指。

湯樂琪輕哼了聲,一轉頭就看到人行路上迎面走過來兩人。

五月底的風裏已經摻了幾分熱意,陽光曬在皮膚上是溫溫的感覺,柏油路泛著淡淡的光澤,卻還沒到腳踩上去發燙的地步。

湯樂琪腳步頓在原地不錯眼的瞧著,又低估了傅總由內從外而發出的魅力,畢竟她對人的開發程度不足百分之四十。

往日裏,這人總是一身連個褶皺都沒有的深色西裝,再好看湯樂琪都審美疲勞了,可此刻走近的人,穿了件淺色系的休閑夾克,拉鏈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裏面純黑的內搭,下身是一條略微寬松牛仔褲,包裹著筆直的長腿。

靠,她就該今早勤快點化妝來的。

這人一換衣服,直接成了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了!

果然能一直吸引她的,除了男人的臉就是男人的錢。

怎麽辦,她已經要繳械投降了。

傅丹臣自然也看到了站在原地跟木頭一樣的人,他挪過視線看了人一眼,很快又挪開了,嘴角勾起了個不易被察覺的弧度。

許朔在一旁托著下巴看著傅總和杜助從面前經過,他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你是看上了傅總還是杜助?”

湯樂琪一臉驚恐地回頭看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許朔哼哼笑了兩聲,伸手比了兩根手指,“我可看的清清楚楚,你每次眼都是冒著綠光的,但聽說杜助已經結婚了啊,那麽你就是.....”

湯樂琪懶得跟人掰扯,一個大男人這麽八卦,討人厭。

許朔見人不搭理自己了,忙擡腳追了上去。

“我跟你快玩笑呢,湯樂琪你不會當真了吧。”

聽到從後方隱隱綽綽過來的說笑聲,傅丹臣才從後視鏡裏往後看。

鏡中,年輕的少男少女正並肩走著,說話大笑時,眉眼中都透出朝氣。

他收回視線,這才道:“走吧。”

上午十一點,眾人抵達銀海湖, 團建的營地就紮在湖畔的開闊草地上,淺米色的帳篷一排排地搭著,銀海湖遠遠瞧著像是一座獨立的小島,尤其是在上面的金海湖度假酒店,一瞧像是在那種童話故事裏吸血鬼莊園。

風景漂亮是真的漂亮,湯樂琪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滿意。

輪到文案部辦理入住,湯樂琪跟著李部長到大廳的時候看見董靜殊站在前臺邊上,她轉過頭,目光落在湯樂琪身上,對人笑了笑。

蘇曉瞪圓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著, 小湯這深藏不露啊,什麽時候都認識了董助。

住宿是兩人一間,湯樂琪自然是跟蘇曉在一間。

一放下行李,蘇曉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拉著人問著,湯樂琪便把當初采訪的事情給人說了一遍。

聽完的蘇曉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臉上的表情了,這小湯的本事真大啊。

“這麽說你和傅總也算是認識了,那他那天怎麽那麽說你?”

所以啊,湯樂琪到現在也疑惑著呢。

兩人說了幾句話,群裏就發消息了,是關於這兩天的行程安排,午飯文案部組織大家去吃鐵鍋燉,下午的時候在附近逛逛玩玩,園中有射擊,飛盤,劃船......露營地會安排燒烤,明天便是去徒步。

湯樂琪簡直按耐不住了,拉著蘇曉在周圍逛了逛,就去吃飯了。

兩人吃完飯,便往露營地走,蘇曉遠遠的就看到了空地處玩飛盤的幾人。

她哦吼一聲,“傅總竟然還在這了呢!還在玩飛盤!”

湯樂琪順著往那邊利看,飛盤區的草地上圍了大半圈人,彩色的飛盤在半空中飛來飛去,笑鬧聲和叫好聲一聲接著一聲,熱鬧得很。

傅丹臣站在人群中央被幾個董事會的人圍在中間,手裏捏著個白藍相間的飛盤,微微偏頭聽身旁的人說話,唇角噙著點淡笑,看著隨和,卻依舊帶著幾分身居高位的疏離感。

有人起哄讓他露一手,傅丹臣松了松肩膀,將那枚白藍飛盤在掌心轉了半圈。

他側身站定,笑道:“那就不掃大家的興了。”

手臂舉起,帶起一道漂亮的弧線,手腕輕抖的瞬間,飛盤便貼著草尖飛射出去,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隨後又飛回了傅丹臣的手中。

陽光落在他微微揚起的下頜線上,淺米色夾克的衣角被風掀起,露出裏面黑色內搭勾勒出的利落腰線。

傅丹臣站直看著飛盤落地的方向,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湯樂琪瞧著那飛出去的飛盤,這飛的還挺絲滑,還轉著彎飛,她沒玩過飛盤,不過瞧著周圍都是一個人扔一個人接,那這傅丹臣扔的還挺厲害。

“咱們去瞧瞧熱鬧。”

蘇曉拉著人跑過去,才發現許朔也在這裏,手裏同樣拿著個飛盤,許曉從他拿過來顛了兩下,“哎,你也會玩飛盤啊,教教我們唄。”

湯樂琪站在一邊,目光隔著人群跟傅丹臣對上,傅丹臣翹起嘴角輕笑了一下, 然後便將目光挪開了,那好像是在對著她笑,又好像不是。

湯樂琪能肯定的是他在溜她,就像是在溜他手中像鳥一樣飛出去又飛回來的飛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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