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只能是他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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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她只能是他大嫂
顧雲開還在車裏就看到了站在庭院中的顧淮斂。
腳踩著剎車，熄火。
引擎轟鳴漸漸消停，顧雲開卻沒有立刻就下去。
兄弟倆就這樣隔著擋風玻璃對視，誰也沒有動作。
還是保姆覃嬸聽到動靜出來，看到兄弟倆就立刻在門口招呼道：“大少爺，二少爺，你們回來了！”
顧淮斂這才先收回視線，轉過頭和覃嬸點頭。
“覃嬸。”
顧雲開也終於從車上下來了。
看到不遠處那個身影依舊沒動，顯然是在等他過去。
顧雲開抿了抿唇，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但還是沈默地走了過去，沒一直在原地站著。
他同樣跟覃嬸打了聲招呼。
沒跟顧淮斂打招呼，顧雲開直接問覃嬸：“爸媽呢？”
覃嬸回道：“在裏面等你們呢。”
她是顧家的老人，算是照顧兄弟倆長大的，這會看兄弟倆這樣，覃嬸心裏也不好受。
“都快進去吧，外頭太陽曬。”
兄弟倆點點頭。
照舊是顧淮斂走在前面，顧雲開稍後他兩步，兄弟倆就這麽一前一後進了屋。
以前兄弟倆去哪都是這麽一個樣子。
顧淮斂作為兄長走在前面，開疆拓土，顧雲開就始終緊跟著顧淮斂的腳步。
顧家沒那麽多彎彎繞繞，也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關系。
顧淮斂作為兄長，包容弟弟。
顧雲開作為弟弟，也始終尊敬兄長。
兄弟倆的感情便是放眼整個北城，那也都是有口皆碑，讓人羨慕的。
可現在——
雖然兩兄弟的腳步還是跟以前一樣，但彼此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卻開始變得僵硬、生疏。
覃嬸在一旁看著直嘆氣，但也無話可說。
顧維和陸筠就坐在客廳的中式沙發上，面朝著進來的兄弟倆。
“爸媽。”
顧淮斂和顧雲開先後跟兩人打招呼。
顧維點頭，先發話：“過來坐。”
顧淮斂今天穿的休閑，卡其色的亞麻襯衫配同淺色系的休閑褲。
他先過去，在兩人面前坐下。
顧雲開看了眼剩下的位置，便是再不想，也只能硬著頭皮走到顧淮斂身邊坐下。
不過兄弟倆的中間還隔著很大一塊空間，足以再坐下兩個人。
顧雲開以前散漫慣了。
能躺著就絕不好好坐著，現在脊背卻像是被拉開的一張弓，緊繃得不行。
陸筠看到這個架勢，先皺起眉。
顧維臉上的神情倒是沒什麽變化。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示意他們自己倒。
顧淮斂卷起袖子接手，先給二老續了茶，又給自己跟顧雲開各倒了一盞。
顧維就在這時候，看著顧雲開說：“既然回來了，就別去打擾施家和蔣家那兩孩子了，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做，我不想跟你媽天天接別人的電話，被人打聽你什麽情況。”
“你要回雲麓，還是去你自己那，隨你，我跟你媽都不管，但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風聲說你們兩兄弟不合。”
顧雲開對此，倒是沒什麽意見。
他沒喝顧淮斂給他倒的茶，只是抿著唇說：“我今天就搬回我自己那。”
顧維點點頭，還算滿意。
他又喝了口茶，問：“喬琳怎麽樣？”
顧雲開聽到這句，皺起眉。
他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十分刺耳。
如果不是因為喬琳，他也不會跟以棠走到這一步，以棠也就不會嫁給大哥。
他這幾日不止一次懊惱，懊惱自己拋棄以棠去找喬琳。
但他最懊惱的，還是他自己。
如果當初他沒有欺騙以棠，而是據實和她說，依照以棠的性子，肯定不會生他的氣。
他們也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越想，顧雲開就越懊悔。
死死攥緊手，他低著頭，啞聲回道：“我回國的時候，她身體狀況還可以，我叫她助理陪著她。”
顧維嗯一聲，看著他問：“你對她什麽想法？”
顧雲開聽到這話不舒服，皺眉擡頭：“什麽什麽想法？”
顧維直截了當問：“以後要是再發生這樣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顧雲開被這話問得沈默。
神情怔松片刻，半晌，顧雲開才艱難地吐出一句：“……她跟我說過，以後不會再來打擾我。”
陸筠一聽這話，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好看。
她剛要說話，顧維先握住她的手，安撫地在桌下拍了拍後，才又看著顧雲開繼續問：“假如她又像這次一樣犯病呢？”
“她向你求助，你會不管嗎？”
顧雲開被問得啞口無言，徹底說不出話了。
這幾天他滿腦子都是以棠嫁給了大哥，惱恨每個人都瞞著他，卻從來沒想過他跟喬琳的事。
又或許，是他自己不敢去想……
可此時被父親直接點出來，顧雲開卻沒法不去想。
如果喬琳真的有事，他能不管嗎？他會不管嗎？
他說不出話。
而他的沈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陸筠看著他僵坐在那，眼裏流露出失望。
顧維也搖了搖頭。
他放下手中的茶盅，看著顧雲開長嘆一聲：“雲開，你怪我們所有人瞞著你，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這樣的情況，讓我們怎麽告訴你？又讓姜家怎麽放心把小棠嫁給你？”
顧雲開聽到這話，臉上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他激動地想表達抗議。
喉嚨卻像是失聲了一樣，一句話都抗議不出。
最終還是在父母的註視下，又頹然地坐了下去，顧雲開低著頭，背影看起來就十分頹然，哪還有從前的意氣風發？
屋子裏很安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給他時間平覆。
顧雲開低著頭，呢喃道：“可她怎麽能嫁給大哥？”
“你們明知道我有多喜歡她，怎麽還能讓大哥娶她……”
這是顧雲開最惱恨的事。
如果是別人，或許他難過一陣子也就接受了。
可為什麽是大哥？
他從小最欽佩最敬重的大哥，居然娶了他最喜歡的女孩。
心愛的女孩就這麽成了他的大嫂。
這讓顧雲開怎麽接受？他怎麽可能接受？
顧淮斂剛剛一直沒插話，聽到這話，才終於放下茶盅。
他扭頭看著身旁的顧雲開。
看著從前開朗陽光的弟弟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顧淮斂也有些不忍。
他剛想開口。
顧維已經先接過話：“姜、顧兩家聯姻在前，你大哥娶以棠是最合適的，只有你大哥娶以棠，外面的議論才會休止。”
“難不成你想讓外面繼續罵你腳踩兩只船，連累我們兩家的名聲？你有沒有想過那種情況下，小棠該怎麽辦？”
“你只想著小棠跟你大哥在一起了，你不舒服，那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報道新聞出來的時候，小棠作為當事人又有多麽難受？”
“她要是不跟你大哥在一起，別人又會怎麽看待她？”
顧維雖然現在休養在家，不管集團的事，但他實在堪稱商場上的老狐貍。
蛇打七寸。
他太知道怎麽拿捏自己的兒子了。
顧淮斂看了父親一眼。
既是父子，青出於藍勝於藍的顧淮斂，怎麽可能不知道顧維的用意？
他知道父親這樣說，是不希望他吐露他一早就喜歡以棠的事實，把影響最小化，讓這件事可以得到最快速的解決。
顧雲開沒有註意到父親和兄長之間的對視，他還沈浸在父親剛才說的那些話中……
他不是沒想過，這件事中以棠受到的傷害。
只是顧雲開之前被怨苦占據了整顆心，縱使想過，也很快被其他情緒所取代。
直到此時此刻，被父親這樣絲毫不留情面的揭露，顧雲開終於知道自己有多自私。
他同樣清楚，他跟以棠再也沒有可能了……
她只能是他的大嫂。
心裏堵得難受，像是被壓了一塊沈甸甸的石頭，鼻腔卻酸酸的，蔓延過心口也惹起一陣酸澀。
他終於還是閉上眼睛，啞聲說道：“……我以後不會再去打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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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開還在車裏就看到了站在庭院中的顧淮斂。
腳踩著剎車，熄火。
引擎轟鳴漸漸消停，顧雲開卻沒有立刻就下去。
兄弟倆就這樣隔著擋風玻璃對視，誰也沒有動作。
還是保姆覃嬸聽到動靜出來，看到兄弟倆就立刻在門口招呼道：“大少爺，二少爺，你們回來了！”
顧淮斂這才先收回視線，轉過頭和覃嬸點頭。
“覃嬸。”
顧雲開也終於從車上下來了。
看到不遠處那個身影依舊沒動，顯然是在等他過去。
顧雲開抿了抿唇，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但還是沈默地走了過去，沒一直在原地站著。
他同樣跟覃嬸打了聲招呼。
沒跟顧淮斂打招呼，顧雲開直接問覃嬸：“爸媽呢？”
覃嬸回道：“在裏面等你們呢。”
她是顧家的老人，算是照顧兄弟倆長大的，這會看兄弟倆這樣，覃嬸心裏也不好受。
“都快進去吧，外頭太陽曬。”
兄弟倆點點頭。
照舊是顧淮斂走在前面，顧雲開稍後他兩步，兄弟倆就這麽一前一後進了屋。
以前兄弟倆去哪都是這麽一個樣子。
顧淮斂作為兄長走在前面，開疆拓土，顧雲開就始終緊跟著顧淮斂的腳步。
顧家沒那麽多彎彎繞繞，也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關系。
顧淮斂作為兄長，包容弟弟。
顧雲開作為弟弟，也始終尊敬兄長。
兄弟倆的感情便是放眼整個北城，那也都是有口皆碑，讓人羨慕的。
可現在——
雖然兩兄弟的腳步還是跟以前一樣，但彼此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卻開始變得僵硬、生疏。
覃嬸在一旁看著直嘆氣，但也無話可說。
顧維和陸筠就坐在客廳的中式沙發上，面朝著進來的兄弟倆。
“爸媽。”
顧淮斂和顧雲開先後跟兩人打招呼。
顧維點頭，先發話：“過來坐。”
顧淮斂今天穿的休閑，卡其色的亞麻襯衫配同淺色系的休閑褲。
他先過去，在兩人面前坐下。
顧雲開看了眼剩下的位置，便是再不想，也只能硬著頭皮走到顧淮斂身邊坐下。
不過兄弟倆的中間還隔著很大一塊空間，足以再坐下兩個人。
顧雲開以前散漫慣了。
能躺著就絕不好好坐著，現在脊背卻像是被拉開的一張弓，緊繃得不行。
陸筠看到這個架勢，先皺起眉。
顧維臉上的神情倒是沒什麽變化。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示意他們自己倒。
顧淮斂卷起袖子接手，先給二老續了茶，又給自己跟顧雲開各倒了一盞。
顧維就在這時候，看著顧雲開說：“既然回來了，就別去打擾施家和蔣家那兩孩子了，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做，我不想跟你媽天天接別人的電話，被人打聽你什麽情況。”
“你要回雲麓，還是去你自己那，隨你，我跟你媽都不管，但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風聲說你們兩兄弟不合。”
顧雲開對此，倒是沒什麽意見。
他沒喝顧淮斂給他倒的茶，只是抿著唇說：“我今天就搬回我自己那。”
顧維點點頭，還算滿意。
他又喝了口茶，問：“喬琳怎麽樣？”
顧雲開聽到這句，皺起眉。
他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十分刺耳。
如果不是因為喬琳，他也不會跟以棠走到這一步，以棠也就不會嫁給大哥。
他這幾日不止一次懊惱，懊惱自己拋棄以棠去找喬琳。
但他最懊惱的，還是他自己。
如果當初他沒有欺騙以棠，而是據實和她說，依照以棠的性子，肯定不會生他的氣。
他們也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越想，顧雲開就越懊悔。
死死攥緊手，他低著頭，啞聲回道：“我回國的時候，她身體狀況還可以，我叫她助理陪著她。”
顧維嗯一聲，看著他問：“你對她什麽想法？”
顧雲開聽到這話不舒服，皺眉擡頭：“什麽什麽想法？”
顧維直截了當問：“以後要是再發生這樣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顧雲開被這話問得沈默。
神情怔松片刻，半晌，顧雲開才艱難地吐出一句：“……她跟我說過，以後不會再來打擾我。”
陸筠一聽這話，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好看。
她剛要說話，顧維先握住她的手，安撫地在桌下拍了拍後，才又看著顧雲開繼續問：“假如她又像這次一樣犯病呢？”
“她向你求助，你會不管嗎？”
顧雲開被問得啞口無言，徹底說不出話了。
這幾天他滿腦子都是以棠嫁給了大哥，惱恨每個人都瞞著他，卻從來沒想過他跟喬琳的事。
又或許，是他自己不敢去想……
可此時被父親直接點出來，顧雲開卻沒法不去想。
如果喬琳真的有事，他能不管嗎？他會不管嗎？
他說不出話。
而他的沈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陸筠看著他僵坐在那，眼裏流露出失望。
顧維也搖了搖頭。
他放下手中的茶盅，看著顧雲開長嘆一聲：“雲開，你怪我們所有人瞞著你，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這樣的情況，讓我們怎麽告訴你？又讓姜家怎麽放心把小棠嫁給你？”
顧雲開聽到這話，臉上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他激動地想表達抗議。
喉嚨卻像是失聲了一樣，一句話都抗議不出。
最終還是在父母的註視下，又頹然地坐了下去，顧雲開低著頭，背影看起來就十分頹然，哪還有從前的意氣風發？
屋子裏很安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給他時間平覆。
顧雲開低著頭，呢喃道：“可她怎麽能嫁給大哥？”
“你們明知道我有多喜歡她，怎麽還能讓大哥娶她……”
這是顧雲開最惱恨的事。
如果是別人，或許他難過一陣子也就接受了。
可為什麽是大哥？
他從小最欽佩最敬重的大哥，居然娶了他最喜歡的女孩。
心愛的女孩就這麽成了他的大嫂。
這讓顧雲開怎麽接受？他怎麽可能接受？
顧淮斂剛剛一直沒插話，聽到這話，才終於放下茶盅。
他扭頭看著身旁的顧雲開。
看著從前開朗陽光的弟弟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顧淮斂也有些不忍。
他剛想開口。
顧維已經先接過話：“姜、顧兩家聯姻在前，你大哥娶以棠是最合適的，只有你大哥娶以棠，外面的議論才會休止。”
“難不成你想讓外面繼續罵你腳踩兩只船，連累我們兩家的名聲？你有沒有想過那種情況下，小棠該怎麽辦？”
“你只想著小棠跟你大哥在一起了，你不舒服，那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報道新聞出來的時候，小棠作為當事人又有多麽難受？”
“她要是不跟你大哥在一起，別人又會怎麽看待她？”
顧維雖然現在休養在家，不管集團的事，但他實在堪稱商場上的老狐貍。
蛇打七寸。
他太知道怎麽拿捏自己的兒子了。
顧淮斂看了父親一眼。
既是父子，青出於藍勝於藍的顧淮斂，怎麽可能不知道顧維的用意？
他知道父親這樣說，是不希望他吐露他一早就喜歡以棠的事實，把影響最小化，讓這件事可以得到最快速的解決。
顧雲開沒有註意到父親和兄長之間的對視，他還沈浸在父親剛才說的那些話中……
他不是沒想過，這件事中以棠受到的傷害。
只是顧雲開之前被怨苦占據了整顆心，縱使想過，也很快被其他情緒所取代。
直到此時此刻，被父親這樣絲毫不留情面的揭露，顧雲開終於知道自己有多自私。
他同樣清楚，他跟以棠再也沒有可能了……
她只能是他的大嫂。
心裏堵得難受，像是被壓了一塊沈甸甸的石頭，鼻腔卻酸酸的，蔓延過心口也惹起一陣酸澀。
他終於還是閉上眼睛，啞聲說道：“……我以後不會再去打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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