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淮斂……顧淮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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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淮斂……顧淮斂
距離劇院還有十分鐘的時候，姜以棠總算是把所有的簽名都給簽完了。
手腕已經酸得不行。
她長吐出口氣，把簽字筆蓋上，又把那厚厚的那一沓文件全都放回到公文袋裏面，拿繩子系上，免得遺漏。
“酸不酸？”
耳邊傳來顧淮斂的聲音，姜以棠下意識點頭：“酸。”
剛放好公文袋的手忽然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
酸脹的手腕被人輕輕捏住皮肉。
震驚到一時沒反應過來，扭頭，顧淮斂仍平靜地看著前面，一手開著車，沒有看她。
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密密麻麻地爬到心尖，白皙的指尖跟著微蜷。
姜以棠小聲：“不用，顧大哥，你還在開車呢。”
顧淮斂這次沒聽她的，繼續望著前方的路程，輕輕替她按著手腕：“沒事，這段路有點堵。”
是堵。
幾百米不到的路，行程顯示卻還要十分鐘。
有些不習慣，卻又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看著兩人手上的同款婚戒，最後還是聽之任之，由他去了。
脊背靠在真皮靠墊上，依舊還有些緊繃，不想表現得那麽不自然，姜以棠找起話題。
“顧大哥，你現在住在禦園嗎？”
“嗯。”
顧淮斂頷首：“平時都住那，離公司近。”
“那……”
昨晚上就想好的話，此時欲提起，卻還是滿心的不好意思。
顧淮斂餘光一掃，看著她面上的遲疑，幾乎瞬間心領神會。
姜以棠太過緊張，沒註意到他按著手腕的動作有一瞬地停頓。
只聽到他說：“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什麽？”姜以棠擡眸，認真聽講。
顧淮斂以打商量的語氣，溫聲慢語：“之前一直沒準備結婚，所以沒置辦結婚的房產。”
“家裏倒是給準備了婚房，就在你之前去過的雲麓，離我父母那棟不遠，但那邊距離你我上班的地方始終是有些不便。”
在又一次被堵到停下的時候，顧淮斂側目看她：“你願不願意先跟我一起住在禦園？或者你有沒有喜歡的地段，我們可以再挑選一處作為我們的婚房。”
自己滿心躊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話，竟然就被顧淮斂這樣輕易地說了出來。
姜以棠怔怔看著。
直到顧淮斂問她：“以棠，你有喜歡的地段嗎？”
姜以棠這才回神，忙說：“不用換了，禦園就挺好的，離我這也近。”
話音落下。
反應過來自己這樣說，豈不就是在說明自己之前已經偷偷查過？臉紅得更加明顯，不好意思更是抵達巔峰。
尤其在掃見顧淮斂那雙望著她的笑眼時，明明那其中沒有絲毫調侃，但姜以棠還是臊得不敢看他，扭過頭。
手卻在這個時候被人輕輕握住。
十指相扣。
顧淮斂神情自若，又收回視線去開車了，好似自己的動作很尋常，姜以棠卻渾身一震，驚得說不出話。
“那晚上我來接你。”
姜以棠此時被兩人交扣在一起的手震得大腦發懵，哪裏還註意得到他說了什麽？只知道胡亂點頭。
之後一段路，兩人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顧淮斂像是忘了。
姜以棠則是完全想不起來了。
擁堵的路段終於結束，在看到不遠處的劇院時，姜以棠這才終於找回自己的理智：“顧大哥，就停在那好了，你的車還沒登記過，進不去。”
姜以棠指了一處小路。
顧淮斂聽她的，拐到小路口停下。
車子掛到P檔。
這次不用姜以棠說什麽，顧淮斂先主動松開了手。
兩人的手心都有些濕熱，不知道是誰帶給誰的。
姜以棠顧不上去擦，也不敢多看顧淮斂，沒等顧淮斂來給她開門，她的手就已經先放到車把上，頭也不回：“顧大哥，你慢點開，我先進去了，你到的時候和我說下。”
“以棠。”
顧淮斂叫住她。
姜以棠回眸，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顧淮斂依舊還是那副商量的語氣：“可以換個稱呼嗎？”
他似乎有些無奈，很輕的嘆了口氣。
“你總叫我大哥，讓我總有種像是在與家中小妹相處的感覺，不知道該怎麽對你才算妥當。”
姜以棠昨晚上想改備註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只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所以遲遲未曾改動。
此時被他提醒，姜以棠看著他小聲猶豫：“但我不知道該換什麽……”
顧淮斂朝她伸手。
姜以棠眼睜睜看著那只手朝她靠近。
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她卻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忘了動彈。
直到他的手指帶著她臉頰的頭發往耳後繞。
姜以棠一眨不眨看著他。
顧淮斂亦低眸。
他像個十分有耐心的老師，一點點教導自己的學生，不急著一蹴而就，而是徐徐圖之：“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姜以棠看著他眨了眨眼，顧淮斂嗎？
目光與他相觸，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像兩個黑色的旋渦，姜以棠不再感覺危險，心跳卻依舊很快。
她在他的註視下，輕聲喊他的名字：“……淮斂？”
顧淮斂眼眸忽深。
以為她會喊顧淮斂，沒想到竟只喊了這兩字。
若非竭力控制，恐怕顧淮斂此時會按著她的頭貼向他。
但最終，他也只是在這一聲稱呼後，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她的頭。
“嗯，這樣就很好，”他很滿意，“進去吧，別遲到。”
他說完，傾身，主動為她打開車門，不忘提醒：“晚上見。”
姜以棠大腦懵懵地下了車。
直到腳已經踩到地面，回頭，看著顧淮斂依舊看著她，姜以棠這才出聲：“顧……”
習慣性又想喊他顧大哥。
卻又想到自己剛才被他勒令改變的稱呼，只能臨時改口：“……淮斂。”
如嬰孩初次開口，磕磕絆絆。
姜以棠不由再次臉熱，只能含糊：“我先進去了。”
而後未等顧淮斂說什麽，她便率先關上車門轉身離開。
直到走進劇院，她才放慢腳步，長舒一口氣。
卻又忍不住回頭，想看看他有沒有離開。
在看到車子依舊停在岔路口，副駕駛的車窗半開，依稀還能看到顧大哥的臉。
姜以棠想朝他揮手，讓他可以回去了，卻又怕他瞧不見。
改為找出手機發消息。
【顧大哥】
想起兩人剛才的話，又刪掉。
顧淮斂的名字在她心裏轉過一遍，依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打名字，姜以棠只能打字：【你快回去上班吧。】
怕太冷淡，她還附贈了一個小貓拜拜的表情包。
回覆來得很快。
【好，晚上見。】
等姜以棠再擡頭的時候，那邊的寶馬已經有了啟動的跡象。
她悄悄松了口氣。
看著車子離開，只剩下尾氣。
姜以棠終於安心。
正準備收起手機時，看著那個備註，姜以棠猶豫了下，還是忍著不好意思改為【淮斂】。
只是看著這個備註，姜以棠都還有些覺得不好意思，心跳也亂七八糟的。
不明白為何如此，但她還是立刻收起了手機，不敢再看。
然後輕輕拍了拍微燙的臉頰，大步往劇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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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劇院還有十分鐘的時候，姜以棠總算是把所有的簽名都給簽完了。
手腕已經酸得不行。
她長吐出口氣，把簽字筆蓋上，又把那厚厚的那一沓文件全都放回到公文袋裏面，拿繩子系上，免得遺漏。
“酸不酸？”
耳邊傳來顧淮斂的聲音，姜以棠下意識點頭：“酸。”
剛放好公文袋的手忽然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
酸脹的手腕被人輕輕捏住皮肉。
震驚到一時沒反應過來，扭頭，顧淮斂仍平靜地看著前面，一手開著車，沒有看她。
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密密麻麻地爬到心尖，白皙的指尖跟著微蜷。
姜以棠小聲：“不用，顧大哥，你還在開車呢。”
顧淮斂這次沒聽她的，繼續望著前方的路程，輕輕替她按著手腕：“沒事，這段路有點堵。”
是堵。
幾百米不到的路，行程顯示卻還要十分鐘。
有些不習慣，卻又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看著兩人手上的同款婚戒，最後還是聽之任之，由他去了。
脊背靠在真皮靠墊上，依舊還有些緊繃，不想表現得那麽不自然，姜以棠找起話題。
“顧大哥，你現在住在禦園嗎？”
“嗯。”
顧淮斂頷首：“平時都住那，離公司近。”
“那……”
昨晚上就想好的話，此時欲提起，卻還是滿心的不好意思。
顧淮斂餘光一掃，看著她面上的遲疑，幾乎瞬間心領神會。
姜以棠太過緊張，沒註意到他按著手腕的動作有一瞬地停頓。
只聽到他說：“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什麽？”姜以棠擡眸，認真聽講。
顧淮斂以打商量的語氣，溫聲慢語：“之前一直沒準備結婚，所以沒置辦結婚的房產。”
“家裏倒是給準備了婚房，就在你之前去過的雲麓，離我父母那棟不遠，但那邊距離你我上班的地方始終是有些不便。”
在又一次被堵到停下的時候，顧淮斂側目看她：“你願不願意先跟我一起住在禦園？或者你有沒有喜歡的地段，我們可以再挑選一處作為我們的婚房。”
自己滿心躊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話，竟然就被顧淮斂這樣輕易地說了出來。
姜以棠怔怔看著。
直到顧淮斂問她：“以棠，你有喜歡的地段嗎？”
姜以棠這才回神，忙說：“不用換了，禦園就挺好的，離我這也近。”
話音落下。
反應過來自己這樣說，豈不就是在說明自己之前已經偷偷查過？臉紅得更加明顯，不好意思更是抵達巔峰。
尤其在掃見顧淮斂那雙望著她的笑眼時，明明那其中沒有絲毫調侃，但姜以棠還是臊得不敢看他，扭過頭。
手卻在這個時候被人輕輕握住。
十指相扣。
顧淮斂神情自若，又收回視線去開車了，好似自己的動作很尋常，姜以棠卻渾身一震，驚得說不出話。
“那晚上我來接你。”
姜以棠此時被兩人交扣在一起的手震得大腦發懵，哪裏還註意得到他說了什麽？只知道胡亂點頭。
之後一段路，兩人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顧淮斂像是忘了。
姜以棠則是完全想不起來了。
擁堵的路段終於結束，在看到不遠處的劇院時，姜以棠這才終於找回自己的理智：“顧大哥，就停在那好了，你的車還沒登記過，進不去。”
姜以棠指了一處小路。
顧淮斂聽她的，拐到小路口停下。
車子掛到P檔。
這次不用姜以棠說什麽，顧淮斂先主動松開了手。
兩人的手心都有些濕熱，不知道是誰帶給誰的。
姜以棠顧不上去擦，也不敢多看顧淮斂，沒等顧淮斂來給她開門，她的手就已經先放到車把上，頭也不回：“顧大哥，你慢點開，我先進去了，你到的時候和我說下。”
“以棠。”
顧淮斂叫住她。
姜以棠回眸，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顧淮斂依舊還是那副商量的語氣：“可以換個稱呼嗎？”
他似乎有些無奈，很輕的嘆了口氣。
“你總叫我大哥，讓我總有種像是在與家中小妹相處的感覺，不知道該怎麽對你才算妥當。”
姜以棠昨晚上想改備註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只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所以遲遲未曾改動。
此時被他提醒，姜以棠看著他小聲猶豫：“但我不知道該換什麽……”
顧淮斂朝她伸手。
姜以棠眼睜睜看著那只手朝她靠近。
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她卻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忘了動彈。
直到他的手指帶著她臉頰的頭發往耳後繞。
姜以棠一眨不眨看著他。
顧淮斂亦低眸。
他像個十分有耐心的老師，一點點教導自己的學生，不急著一蹴而就，而是徐徐圖之：“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姜以棠看著他眨了眨眼，顧淮斂嗎？
目光與他相觸，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像兩個黑色的旋渦，姜以棠不再感覺危險，心跳卻依舊很快。
她在他的註視下，輕聲喊他的名字：“……淮斂？”
顧淮斂眼眸忽深。
以為她會喊顧淮斂，沒想到竟只喊了這兩字。
若非竭力控制，恐怕顧淮斂此時會按著她的頭貼向他。
但最終，他也只是在這一聲稱呼後，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她的頭。
“嗯，這樣就很好，”他很滿意，“進去吧，別遲到。”
他說完，傾身，主動為她打開車門，不忘提醒：“晚上見。”
姜以棠大腦懵懵地下了車。
直到腳已經踩到地面，回頭，看著顧淮斂依舊看著她，姜以棠這才出聲：“顧……”
習慣性又想喊他顧大哥。
卻又想到自己剛才被他勒令改變的稱呼，只能臨時改口：“……淮斂。”
如嬰孩初次開口，磕磕絆絆。
姜以棠不由再次臉熱，只能含糊：“我先進去了。”
而後未等顧淮斂說什麽，她便率先關上車門轉身離開。
直到走進劇院，她才放慢腳步，長舒一口氣。
卻又忍不住回頭，想看看他有沒有離開。
在看到車子依舊停在岔路口，副駕駛的車窗半開，依稀還能看到顧大哥的臉。
姜以棠想朝他揮手，讓他可以回去了，卻又怕他瞧不見。
改為找出手機發消息。
【顧大哥】
想起兩人剛才的話，又刪掉。
顧淮斂的名字在她心裏轉過一遍，依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打名字，姜以棠只能打字：【你快回去上班吧。】
怕太冷淡，她還附贈了一個小貓拜拜的表情包。
回覆來得很快。
【好，晚上見。】
等姜以棠再擡頭的時候，那邊的寶馬已經有了啟動的跡象。
她悄悄松了口氣。
看著車子離開，只剩下尾氣。
姜以棠終於安心。
正準備收起手機時，看著那個備註，姜以棠猶豫了下，還是忍著不好意思改為【淮斂】。
只是看著這個備註，姜以棠都還有些覺得不好意思，心跳也亂七八糟的。
不明白為何如此，但她還是立刻收起了手機，不敢再看。
然後輕輕拍了拍微燙的臉頰，大步往劇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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