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知何時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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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知何時喜歡
顧淮斂本不打算和別人說起這些。
父母那邊，他都暫時瞞著。
但他知道姜舒意是真的很疼愛她這個妹妹，她絕對不可能讓她成為兩家聯姻的犧牲品。
繪著山水的中式屏風若隱若現。
顧淮斂正好可以看到被魏超安置在不遠處的姜以棠。
隔著屏風，他都能看到她的憂心忡忡，坐立不安。
眼睛落在屏風外，顧淮斂輕聲回答起姜舒意的話：“三年前，我去寒山寺，正逢下雨，以棠從我面前跑過，那是我第一次見她。”
姜舒意聽到這話，差點笑了。
她和以棠不一樣，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天真的小孩，何況她還在商場上打滾了這麽些年，見得多了，更不相信這些所謂的情情愛愛。
顧氏集團最有能力的掌舵人因為驚鴻一瞥，暗戀他人的故事，恐怕最離譜的媒體都不敢這麽瞎編。
她雙手環胸，冷嘲熱諷：“顧總不要告訴我，你那個時候就暗戀我妹妹了？”
她擺明著一副我倒是要聽你怎麽編的樣子，顧淮斂卻沒有惱怒，依舊溫和說話：“那會大概還沒有，但不可否認，以棠的確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只是那會對我而言，那一次的初見，也只是一場普通的偶遇罷了，以棠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說得如此誠懇，倒叫原本冷著臉笑的姜舒意漸漸蹙起眉，神色也慢慢變得有幾分嚴肅和認真起來。
“我第二次見她，是以棠第一次主演《洛神》的時候。”
“當時海上月大劇院的第一場首秀，就是以棠的《洛神》。”
姜舒意記得海上月大劇院就是顧淮斂親自建造的。
顧淮斂誠懇道：“姜總要問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以棠的，我其實也不知道。”
“或許是那一次次在臺下看她表演的時候，只可惜——”顧淮斂微頓，話中有遺憾和嘆息，“等我想正式跟以棠好好接觸一番的時候，她已經是我的弟弟的女朋友了。”
但可惜和遺憾都是一閃而過。
顧淮斂很快又鄭重地和姜舒意說道：“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姜總，我對以棠的心思並不純粹，我是真的想和她結婚，好好照顧她，並非只是為了聯姻，解決現在的麻煩。”
“這些，以棠都知道？”姜舒意擰眉問。
顧淮斂搖頭：“我暫時不敢同她說這些，對她而言，一個合格的聯姻對象恐怕能更叫她放心一些。”
後面這句，顧淮斂說得有些無奈。
姜舒意默然。
她猜到了。
對棠棠而言，如果知道顧淮斂喜歡她，她第一個念頭肯定是跑——
顧淮斂跟顧雲開的關系，本身就存在一定的覆雜性，以棠棠的性格，如非必要，絕對是能不接觸就不接觸的。
如果單單只是聯姻就好多了。
聯姻代表著合作和利益，這對她而言，接受起來會更容易一些。
但姜舒意擰緊的眉，依舊未曾舒展。
她現在是知道了顧淮斂的心思，算是放心了一些，但棠棠……
怪不得這丫頭昨天回來後，一句沒問譚家和公司的情況。
這要擱以前，她肯定得問上百來句擔心的話了。
怪她這陣子太忙，無暇顧及她太多，才會沒有察覺到分毫。
顧淮斂知道她在想什麽：“姜總應該比我更清楚以棠。”
“在這個世上，你是她最重要的人，你護著她的同時，她同樣也想好好保護你。”
“她雖然之前未同我明說，但我知道，即便她不跟我聯姻，恐怕也會選擇其他人。”
“她不可能叫你單獨面對那些人。”
姜舒意聞言，臉色下意識一沈，但很快，心疼又席卷了她的心裏。
她知道顧淮斂所言不假。
為了幫她跟譚晉離婚，棠棠絕對不會顧惜自己。
不然當初她也不會跟顧雲開戀愛。
她紅唇緊抿，聲音依舊低沈，臉色也難看：“我不會讓她跟不喜歡的人結婚的。”
她做這麽多，就是不想讓妹妹走上她的老路，希望她能自由自主地過她喜歡的生活。
“顧總說的這些，我已經知道了，但我沒法拿我妹妹當利益交換，這事再議吧。”姜舒意冷著臉說完就徑直先轉身，準備離開。
顧淮斂沒阻攔。
他知道這事最難的一關就是在姜舒意這邊。
他不著急。
慢步跟在姜舒意身後，顧淮斂看著不遠處看到他們後站起來的女孩，輕聲：“姜總可以慢慢想，今晚就當做兩家一起吃頓便飯，顧家向你們姐妹賠禮道歉，不談其他。”
姜舒意不置可否。
今日要是就顧淮斂，她肯定直接帶著棠棠離開了。
但顧家兩位長輩都在，她這個當晚輩的，就算再厭惡顧雲開，也不可能真就這樣一走了之。
顧淮斂見她答應，又道：“還有一事，煩請姜總幫忙。”
姜舒意瞥他。
顧淮斂請求：“我先前跟姜總說的那些話，勞煩姜總為我保密，我暫時還不想讓以棠知道我對她的那些心思。”
姜舒意也看到不遠處妹妹的身影了。
她在那眉頭緊蹙看著他們，精致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擔心。
“知道了。”
她答應之後，便徑直朝姜以棠走去。
姜以棠朝他們快步迎過來：“姐，你們……”
姜舒意直接打斷她的話：“先去跟顧叔他們吃飯，其他的以後再說。”
這句以後再說，讓姜以棠瞬間敲響了心裏的警鐘。
她下意識朝顧淮斂看去。
顧淮斂附以一個安慰的笑，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
姜以棠還未有什麽表示，就已經被姜舒意先抓著胳膊往前走了。
顧淮斂看著她們姐妹倆離開的身影，這才無奈一笑。
知道這關不易，沒想到這麽不易。
不過若非姜舒意這樣的鐵腕手段，他都不知道這個小姑娘該幹出多少傷害自己的傻事來了。
這樣一想，顧淮斂又不禁慶幸。
他拿出手機，先給爸媽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告知了一番大概的情況。
爸媽那邊倒是沒什麽。
這事原本就是顧家做的不對，有錯在先，就該立正挨打。
只是原本計劃著明天去領證買婚戒，如今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如期過去。
順風順水了二十八年的顧淮斂，終於碰到了人生之中的第一道坎。
他倒未氣餒。
慢慢來吧，即便這次不行，他也不會再退縮，大不了就和以棠慢慢相處，慢慢接觸。
金誠所致金石為開。
他相信以棠的目光總有一日會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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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斂本不打算和別人說起這些。
父母那邊，他都暫時瞞著。
但他知道姜舒意是真的很疼愛她這個妹妹，她絕對不可能讓她成為兩家聯姻的犧牲品。
繪著山水的中式屏風若隱若現。
顧淮斂正好可以看到被魏超安置在不遠處的姜以棠。
隔著屏風，他都能看到她的憂心忡忡，坐立不安。
眼睛落在屏風外，顧淮斂輕聲回答起姜舒意的話：“三年前，我去寒山寺，正逢下雨，以棠從我面前跑過，那是我第一次見她。”
姜舒意聽到這話，差點笑了。
她和以棠不一樣，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天真的小孩，何況她還在商場上打滾了這麽些年，見得多了，更不相信這些所謂的情情愛愛。
顧氏集團最有能力的掌舵人因為驚鴻一瞥，暗戀他人的故事，恐怕最離譜的媒體都不敢這麽瞎編。
她雙手環胸，冷嘲熱諷：“顧總不要告訴我，你那個時候就暗戀我妹妹了？”
她擺明著一副我倒是要聽你怎麽編的樣子，顧淮斂卻沒有惱怒，依舊溫和說話：“那會大概還沒有，但不可否認，以棠的確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只是那會對我而言，那一次的初見，也只是一場普通的偶遇罷了，以棠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說得如此誠懇，倒叫原本冷著臉笑的姜舒意漸漸蹙起眉，神色也慢慢變得有幾分嚴肅和認真起來。
“我第二次見她，是以棠第一次主演《洛神》的時候。”
“當時海上月大劇院的第一場首秀，就是以棠的《洛神》。”
姜舒意記得海上月大劇院就是顧淮斂親自建造的。
顧淮斂誠懇道：“姜總要問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以棠的，我其實也不知道。”
“或許是那一次次在臺下看她表演的時候，只可惜——”顧淮斂微頓，話中有遺憾和嘆息，“等我想正式跟以棠好好接觸一番的時候，她已經是我的弟弟的女朋友了。”
但可惜和遺憾都是一閃而過。
顧淮斂很快又鄭重地和姜舒意說道：“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姜總，我對以棠的心思並不純粹，我是真的想和她結婚，好好照顧她，並非只是為了聯姻，解決現在的麻煩。”
“這些，以棠都知道？”姜舒意擰眉問。
顧淮斂搖頭：“我暫時不敢同她說這些，對她而言，一個合格的聯姻對象恐怕能更叫她放心一些。”
後面這句，顧淮斂說得有些無奈。
姜舒意默然。
她猜到了。
對棠棠而言，如果知道顧淮斂喜歡她，她第一個念頭肯定是跑——
顧淮斂跟顧雲開的關系，本身就存在一定的覆雜性，以棠棠的性格，如非必要，絕對是能不接觸就不接觸的。
如果單單只是聯姻就好多了。
聯姻代表著合作和利益，這對她而言，接受起來會更容易一些。
但姜舒意擰緊的眉，依舊未曾舒展。
她現在是知道了顧淮斂的心思，算是放心了一些，但棠棠……
怪不得這丫頭昨天回來後，一句沒問譚家和公司的情況。
這要擱以前，她肯定得問上百來句擔心的話了。
怪她這陣子太忙，無暇顧及她太多，才會沒有察覺到分毫。
顧淮斂知道她在想什麽：“姜總應該比我更清楚以棠。”
“在這個世上，你是她最重要的人，你護著她的同時，她同樣也想好好保護你。”
“她雖然之前未同我明說，但我知道，即便她不跟我聯姻，恐怕也會選擇其他人。”
“她不可能叫你單獨面對那些人。”
姜舒意聞言，臉色下意識一沈，但很快，心疼又席卷了她的心裏。
她知道顧淮斂所言不假。
為了幫她跟譚晉離婚，棠棠絕對不會顧惜自己。
不然當初她也不會跟顧雲開戀愛。
她紅唇緊抿，聲音依舊低沈，臉色也難看：“我不會讓她跟不喜歡的人結婚的。”
她做這麽多，就是不想讓妹妹走上她的老路，希望她能自由自主地過她喜歡的生活。
“顧總說的這些，我已經知道了，但我沒法拿我妹妹當利益交換，這事再議吧。”姜舒意冷著臉說完就徑直先轉身，準備離開。
顧淮斂沒阻攔。
他知道這事最難的一關就是在姜舒意這邊。
他不著急。
慢步跟在姜舒意身後，顧淮斂看著不遠處看到他們後站起來的女孩，輕聲：“姜總可以慢慢想，今晚就當做兩家一起吃頓便飯，顧家向你們姐妹賠禮道歉，不談其他。”
姜舒意不置可否。
今日要是就顧淮斂，她肯定直接帶著棠棠離開了。
但顧家兩位長輩都在，她這個當晚輩的，就算再厭惡顧雲開，也不可能真就這樣一走了之。
顧淮斂見她答應，又道：“還有一事，煩請姜總幫忙。”
姜舒意瞥他。
顧淮斂請求：“我先前跟姜總說的那些話，勞煩姜總為我保密，我暫時還不想讓以棠知道我對她的那些心思。”
姜舒意也看到不遠處妹妹的身影了。
她在那眉頭緊蹙看著他們，精致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擔心。
“知道了。”
她答應之後，便徑直朝姜以棠走去。
姜以棠朝他們快步迎過來：“姐，你們……”
姜舒意直接打斷她的話：“先去跟顧叔他們吃飯，其他的以後再說。”
這句以後再說，讓姜以棠瞬間敲響了心裏的警鐘。
她下意識朝顧淮斂看去。
顧淮斂附以一個安慰的笑，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
姜以棠還未有什麽表示，就已經被姜舒意先抓著胳膊往前走了。
顧淮斂看著她們姐妹倆離開的身影，這才無奈一笑。
知道這關不易，沒想到這麽不易。
不過若非姜舒意這樣的鐵腕手段，他都不知道這個小姑娘該幹出多少傷害自己的傻事來了。
這樣一想，顧淮斂又不禁慶幸。
他拿出手機，先給爸媽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告知了一番大概的情況。
爸媽那邊倒是沒什麽。
這事原本就是顧家做的不對，有錯在先，就該立正挨打。
只是原本計劃著明天去領證買婚戒，如今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如期過去。
順風順水了二十八年的顧淮斂，終於碰到了人生之中的第一道坎。
他倒未氣餒。
慢慢來吧，即便這次不行，他也不會再退縮，大不了就和以棠慢慢相處，慢慢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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