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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二十一) 他當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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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二十一) 他當然也……

殷鈺這次出宮自然不是為了去玩的, 要去的地方便是京城外的莊園舉辦的詩會。

這次詩會便是國子監的祭酒蘇明軒舉辦的。

雖然還有一個月學子們便要參與會試科舉了,此刻也正在備考之中,但參與國子監舉辦的詩會也是好處極多的。

如果能在詩會上多露臉表現自己, 將名氣打出去, 得了什麽權貴的青睞得以舉薦提拔, 也不比科舉考出來的前途差。

所以,想要來這次詩會的學子多不可數,但真正能被邀請的還是在少數,多半都是這一批科舉的書生裏的佼佼者。

但這裏的優秀並不單指才華,在權貴如雲的京城裏,背景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只有才華沒有背景, 也是很容易還沒來得及平步青雲就已經被人一腳踩死了。

顏喬看過原著,當然也清楚殷鈺不是一時興起來看看這一批可能入朝為官的書生,只是想要從中找出一把適合利用的能取代當今首輔雲鶴的那把刀。

殷鈺在登基以後便已經逐漸將朝堂把控在自己手中,但也不是沒有例外。

雲鶴便是先皇留下輔政的老臣了,要說忠心自然也是有的,但私心也不會少,在朝堂上的追隨者也有一些。

三不五時敢在上朝時提一提選秀的便是雲鶴這邊的大臣。

對於掌控欲極強又多疑的帝王而言, 雲鶴這種不完全受控的大臣自然是礙眼的。

更何況, 雲鶴也已經老了,取代他的不能還是雲鶴培養出來的內閣成員。

殷鈺卻還很年輕,有足夠的時間找出一位可以將雲鶴取而代之的寒門學子。

世家之間關系盤根錯節, 難免都有自己的心思,由殷鈺自己挑選出來的寒門學子才會完完全全只忠於他一人。

雖然錦衣衛早已經將這一批書生中的資料查得很清楚,但殷鈺還是要自己親自了解一下,才好將刀用在合適的地方。

*

蘇家雖然也是世家大族,但並不站隊, 屬於世家中的清流,只忠於皇族。

蘇明軒辦的詩會,其他權貴人家受邀以後也都會很給面子地來赴會。

只是蘇家的詩會也有自己的規矩,並不想詩會成為趨炎附勢的地方,所以,並沒有將學子們和這些權貴安排在一起。

而是分成了兩邊,在學子們的詩作完成以後再呈上來給各位大人評鑒就行。

除此以外,還有一條規矩便是進入不管是學子還是權貴,來到莊園都只能步行,不能乘轎,更不能帶護衛。

京城勢力錯綜覆雜,曾經便有過大臣在馬車內被仇家派刺客殺害了的事情。

所以,莊園的守衛格外森嚴,盤查也很嚴格。

蘇家背靠皇族,縱然有人不滿,也還是會遵循規矩。

但今日也不是沒有例外。

首輔家的小公子雲牧也將下場科舉,在國子監時也總是名列前茅,加上背景強大,難免過於心高氣傲。

雲牧不是坐轎子來的,而是騎馬來的,但也依然被要求下馬步行。

雲牧心氣不順,但蘇家也的確很看重賓客的安全,調動的都是鎮撫司下面專門負責皇城治安的錦衣衛把守,刺客是進不來的。

但有人想鬧事也是辦不到的。

錦衣衛不會給任何權貴面子,就像是一群惡犬,除了主人的話,誰的面子都不頂用。

雲牧只好下了馬,冷冷地看了一眼逼他下馬的錦衣衛,也不好出這口氣。

恰巧,有一批書生說笑著結伴而來。

他們都是從外地赴京趕考的考生,能被邀請來參加自然是前兩次科舉考試裏的前名,而其中最引人註目的卻是一個只安靜聽著同伴說話的模樣俊秀的書生鐘景元。

鐘景元衣著簡樸,但相貌氣質都好,又已經連中兩元,很有可能是下一場會試的頭名狀元。

哪怕他為人低調,也依然是很矚目的那一個。

雲牧早已將頭名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此刻看見鐘景元就像是看見眼中釘似的,那股邪火自然也朝著鐘景元發去了。

*

所以,在顏喬和殷鈺坐著馬車來到莊園這邊的時候,正好撞見的便是首輔孫子在欺負一個寒門書生的場景。

殷鈺的眸光冷了下來。

馬車停駐。

一群學子聚集在莊園入口處,雲牧正在仗勢欺人,拿錢逼鐘景元像是仆人一樣背他進去。

雖然這莊園的確是很大,走進去也要花些時間,但雲牧也不是就走不了,明擺著就是在故意羞辱鐘景元。

鐘景元如果拒絕,雲牧便能有理由教訓對方了。

四周的學子看著敢怒不敢言。

畢竟,雲牧雖然囂張,但也的確有囂張的資本,這些學子都不敢得罪他。

大家都神色各異或是憐憫或是幸災樂禍地看著鐘景元。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鐘景元沒有拒絕,更沒有憤怒,而是很平靜地接過了一袋銀子,在雲牧的面前蹲了下來。

頓時,全場都安靜了下來,看著鐘景元。

就像是雲牧開了一個羞辱人的玩笑,但被羞辱的人沒有絲毫反應,開玩笑的人自然也就意興闌珊。

雲牧顯然沒料到鐘景元這麽沒有讀書人的骨氣,為了一點銀子就能折腰,而他竟然將這樣的人視作對手。

雲牧嗤笑了一聲,扔下銀子,轉身離去。

其他學子則神情覆雜地看著鐘景元竟然不吭不響地撿起了地上的銀子,原本想安慰的話頓時噎住,心裏不由佩服不愧是頭名,這份涵養忍耐的工夫也是絕了。

和鐘景元同來的學子們不認為鐘景元是真的貪慕錢財,畢竟他如果真是這樣的人,早就被權貴招攬過去了,怎麽還會這樣衣著寒酸地跟他們走在一起。

*

在鬧劇結束以後,馬車重新行駛在路上,但走的是另一條入口。

因此,也沒人註意到還會有人可以不守莊園的規矩乘馬車進去。

對於雲牧的囂張行徑,殷鈺的面上看不出情緒,也沒有做出任何懲戒。

顏喬清楚殷鈺是要雲家連根拔起,自然不會為了這點小事打草驚蛇。

而被殷鈺選中的那個人便是鐘景元,有著狀元之才,智慧過人,又如此能屈能伸不露聲色,的確是這批學子中間最為出色的一把刀。

但殷鈺在書裏的定位是反派男二,他想要招攬的臣子就不可能真的得到。

鐘景元這樣驚才絕艷的寒門學子便是死在了這次詩會上。

殷鈺縱然因為鐘景元的死順藤摸瓜明確了反賊是誰,但少了鐘景元這樣一把好用的刀,很多事便得自己出手,後來重整朝堂勢力徹底剪除反派,也是廢了一番心力。

死傷的官員不計其數,經過這次朝堂大清洗,也越發坐實了殷鈺的暴君之名。

所以,在邊關戰事緊急的時候,才會是殷鈺禦駕親征,因為已經沒有出類拔萃的名將可用。

新的朝臣成長培養起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但殷鈺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便死在了戰場上。

如果顏喬可以在這場詩會上阻止鐘景元的死亡,那麽無疑是幫了殷鈺的大忙,後面的很多劇情也都會因此改寫。

至少,如今宋舫沒有被邊關徐清越的案子牽連而死,宋舫在,邊關的戰事便穩了。

至於朝堂上,如果能有鐘景元在,殷鈺就可以隱於幕後,很多事便更好操作。

顏喬想著,但問題是書裏也並沒詳寫鐘景元是怎麽死的,只知道他死在莊園後山的十裏坡下,而刺客也僅有一人,當場伏誅。

殺一個沒有武功的文弱書生自然不需要多麽高強的武功,僅僅是有人混進學子中間便可以殺死鐘景元了。

詩會已經快要開始,顏喬不可能硬拉著殷鈺陪她去荒涼的十裏坡看風景。

所以,顏喬只能自己去。

在顏喬以想看莊園風景的理由去逛逛時,殷鈺自然也不會非要她同他一起去詩會,如她所料的一樣,派了錦衣衛統領關山負責跟著保護。

*

錦衣衛統領關山縱然因為曾經看重的楚墨因為她而出了家心情微妙,但也知道是楚墨自作自受,不會心生怨懟。

以錦衣衛統領的武功,別說一個刺客,就是一群刺客也不能傷到他。

當然,就算傷到也沒事,顏喬在上個世界的仙術也不是白練的,要從凡人手裏救下一個鐘景元還是綽綽有餘的。

鐘景元遇害的時間便是在詩會開始之前。

也就意味著,鐘景元在莊園門口被人羞辱以後不久就去了十裏坡。

所以,顏喬路上也沒耽擱,像是隨便走走,但卻越走越偏,從原本花團錦簇小橋流水的好風景快走到了荒涼地方。

關山警覺似的道:“公主別走遠了。”

顏喬不但沒有聽勸阻,反而還因為關山的阻攔而不悅地看他一眼,很不講理地繼續朝前走,很有針對關統領的嫌疑。

關山不由沈默了,要不是公主沒有記憶,關山都懷疑公主是因為楚墨在故意針對他。

見狀,關山也不開口了,只默默跟隨,總歸莊園內守衛森嚴,也不可能出什麽意外。

但關山好像忽然有了烏鴉嘴的本事,剛在心裏這麽想著,意外就立刻來了。

有呼救聲從前面的山坡上傳來。

關山立刻閃身擋在了公主面前,就見有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從斜坡上狼狽地滾了下來,而在他身後有人從斜坡上一躍而下。

書生摔下來不知道是不是磕到頭暈了過去。

追過來那人揚起了手裏的匕首,眼看就要捅穿書生的脖子。

關山的職責是守護好公主的安全,見狀,哪怕認出了那書生是誰,也依然守在公主身邊沒有走開。

但沒想到公主卻推了他一把讓他去救人。

關山心底愕然,但也來不及遲疑。

因為殺手已經朝這邊看了過來,殺手顯然不認識關山和公主,眼底露出的兇光很有想殺人滅口的嫌疑。

但這種殺手有幾斤幾兩的功夫是關山能一目了然的。

在殺手沒有反應過來時,關山已經以暗器打落了殺手手中的匕首,隨後一個閃身就來到了殺手的身後將刀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關山沒有殺了對方是想要抓回去審問,可惜殺手在看見任務失敗以後便立刻咬破了口中的毒囊自盡而亡。

關山皺眉,察覺到四周沒有埋伏的殺手才放松下來。

這時,永寧公主已經蹲在了鐘景元的身邊,似乎在看對方死沒死。

在察覺到關山看過來似不讚同的目光時,顏喬擡起臉對他笑了笑,誇讚道:“關統領真是武功絕頂。”

關山臉上表情已經木了:“公主謬讚。”

他不知道公主為什麽會救鐘景元,但哪怕這個人是陛下選中的,他離開公主身邊去救別人就已經是失職了。

無疑永寧公主好像在故意給他添麻煩一樣。

但公主也的確生得過分貌美,這樣眉眼輕彎,笑靨如花的模樣很難讓人生出不滿的情緒。

倒是讓人有些理解陛下為什麽會對公主這樣縱容了。

*

關山派人來將鐘景元送走了,隨後親自一步不落地將永寧公主送到了陛下所在的屋子裏,仿佛擔心公主半路又會臨時起意去做什麽危險的事一樣。

但關山沒有資格也不能責備公主的行為,不代表殷鈺不能。

顏喬在走進屋子裏時,見到的就是殷鈺那張神色一沈下來就壓迫感很強的俊美容顏。

殷鈺應該是聽說了發生什麽從詩會上趕過來的,手裏拿著的都還是不知哪位學子寫的詩集。

但殷鈺已經沒有看的心情,盯著她的樣子,就好像家裏的小貓又跑出去搗亂了卻又不能打不能罵,只能做出讓對方害怕的表情讓對方長長記性。

“遇到刺客不知道跑,還去救人?”殷鈺的語氣冷冷的,“朕有這樣教你助人為樂?”

“……”顏喬道,“皇兄,那個書生我們在門口見過的啊,你多看了他一眼,說不定挺看重他的,那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說起來,顏喬好像還是一副為了他好的樣子。

殷鈺漆黑的眸子盯著她,沒想到顏喬能猜中他的心思,但顏喬既然喜歡他,一直關註他會猜到他的想法也不是那麽奇怪。

殷鈺卻並不領情,反而有些譏諷地笑了一聲,語氣輕緩道:“喬喬真聰明,若是關山不在,你還要沖上去替他去死嗎?”

殷鈺說著,似乎越說越氣,語氣卻更溫柔了,含著笑:“朕怎麽不知道喬喬還有做暗衛的本事?”

“……”

見殷鈺氣成這樣,顏喬感覺接下來殷鈺說不定真的得罰她了,但歸根結底殷鈺的生氣還是因為在意。

顏喬好像被他有些陰陽怪氣的話說得委屈了,想說什麽,還沒開口就忽然捂著肚子,神情難受地蹲了下來。

殷鈺本還想繼續教訓她幾句,見狀,自然說不下去了,這才記起來顏喬有多容易生病似的。

他立刻起身將顏喬抱到了軟榻上放下,本要叫莊子上的大夫過來。

這時,顏喬卻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漂亮的眼眸委屈地望著他,似含著一汪水:“皇兄,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殷鈺沈默,垂眸看了看她拉著他衣袖的蔥白纖細的手指,很有力氣地拉著他不放,又看了看她白嫩的臉蛋,也很有氣色的樣子。

他總算明白過來她是裝的,但他竟然還真信了。

就這樣顏喬還敢要求他不能生氣,殷鈺這下是真想重重地罰她了。

只是顏喬這樣靠在他懷裏,漂亮的眼眸柔軟地望著他,拉著他的袖子不放,聲音也那麽軟,好像在故意勾引他一樣。

殷鈺也的確沒法裝出生氣的樣子來,他的眸色幽幽暗暗地盯著她漂亮又天真似的精致眉眼,嫣紅的唇瓣。

既然她都說他是她的未婚夫了,那麽,她這樣勾引,他當然也可以禁不住誘惑。

所以,在顏喬有些驚訝的目光裏,殷鈺握住了她拉住他衣袖的手,將她拉近,俯身在她的眉心落下了一吻。

顏喬怔了下,隨後眸光明亮地望著他,臉頰微微紅了。

親完人的殷鈺表面卻很若無其事地冷冰冰道:“下不為例。”

顏喬很乖地應了一聲“好”。

但是,惹他生氣換來的是一個吻而不是懲戒的話。

那下次當然是還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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