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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十三) 不可能只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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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十三) 不可能只拿……

顏喬的日子當然不難過, 甚至還享受,正在寬敞華貴的馬車內和殷鈺一起用午膳。

在這樣下著雨的山路上吃美食都別有一番風味,很有野外郊游的雅趣。

坐車也是有些累的, 顏喬吃得也就很香。

在淮陰侯在外面說話的時候, 隔著車輦的車門和雨幕, 聽得並不真切。

還是沈溪湊近馬車言簡意賅地轉告了淮陰侯的意圖。

在聽見楚墨摔斷腿的時候,顏喬都怔了下,看向殷鈺,像是沒想到殷鈺身邊的能人算得真這麽準,很是讓人驚嘆。

見狀,殷鈺只是唇角微揚, 沒有說什麽,任由顏喬做決定要不要給楚墨請太醫。

顏喬看起來半點不記得自己以前有多喜歡楚墨,聽見對方被山石砸中也沒有半點心疼著急,正專心吃美食,只隨口讓蘇臨夏去替楚墨診治。

這樣蘇臨夏也算是還了楚墨救她的恩情,以後也好全心待在她身邊,這樣的神醫當然要完全籠絡在自己身邊。

至於蘇臨夏和楚墨的感情線倒不讓人擔心, 蘇臨夏是被楚墨堅持不懈了幾年的追求所打動才產生愛意, 如今楚墨都被趕出宮去了,蘇臨夏在宮中也是見不到楚墨的。

淮陰侯在聽見公主發話讓蘇臨夏給兒子診治的時候,表情都凝固了, 像是聽見了什麽荒謬可笑的事情。

在淮陰侯眼裏蘇臨夏就只是個黃毛丫頭而已,能治什麽病,公主這樣的命令很有陰陽怪氣的意思。

仿佛楚墨既然救了蘇臨夏,那就該求蘇臨夏去給他看診,而不是求到公主這邊來。

但淮陰侯不敢將怒意和不滿表現出來, 只能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轉頭走了。

馬車內,殷鈺似乎心情不錯地親自給顏喬加了一個肉丸子,獎勵她多吃一些。

顏喬乖巧吃東西,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暴君,誰惹他不高興誰就倒黴,在原著裏他雖然最終為了女主成全了她和楚墨。

但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他可是沒少折騰男主,男主徘徊在生死邊緣都已經是家常便飯。

當然,男主光環也是真的重,怎麽折騰都死不了,總能轉危為安,逢兇化吉。

*

不過,顏喬也有自己的道具“病弱光環”,現在也是該利用起來的時候了。

現在的攻略進度雖然已經百分之十八,但殷鈺對於她在他心裏的定位還是妹妹。

哪怕她將他錯認成了未婚夫,殷鈺也只認為她的喜歡是虛假的,不是給他的。

殷鈺對楚墨出手也像是為了受委屈的妹妹出頭的兄長,等殷鈺對自己的兄長身份認知加深後,再想轉換感情就更難。

這樣自然不行,她要攻略的並不是親情向,是時候讓他意識到她並不是他的妹妹,也不可能只拿他當哥哥。

他看待她的眼光自然也就不會再局限於兄妹。

現在的問題只在於原主喜歡楚墨的事情朝野上下人盡皆知。

殷鈺對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他相信的是她只是將他當成了她喜歡的人,而不是真的喜歡他,哪怕她說再多的喜歡,殷鈺也不會覺得是給他的,心裏當然不會有太多觸動。

要糾正這個認知,就需要用到病弱光環了。

病弱光環下,她說出的話無論什麽都讓人會下意識完全信服,並為她找出合理的依據。

所以,在春狩的隊伍快抵達驛館的時候,柔弱的永寧公主在舟車勞頓之下就不太意外地病了。

*

失憶的永寧公主世界裏就只有她的皇兄殷鈺,但殷鈺的世界並不止她,說日理萬機並不是誇張的。

殷鈺生性多疑,控制欲又強,獨攬大權,要親自處理的事情自然很多,哪怕是內閣處理過的也會交給他過目一遍。

除了自己,殷鈺並不信任任何人。

所以,等到了驛館以後,殷鈺忙完自己的事情,意識到身邊忽然清凈不少時已經是當天的深夜了。

殷鈺意識到顏喬沒有來找他吃晚膳。

殷鈺當然不是非和她一起吃這頓飯,但之前幾乎頓頓飯都要過來黏著他一起吃的顏喬忽然就不來了,還是在楚墨被石頭砸斷了腿的這個節骨眼上……

就很難不讓人多想了。

就在殷鈺心頭都要泛起怒火的時候,已經對陛下的情緒感知很敏銳的沈溪仿佛不經意地忽然開口道:“陛下,永寧公主好像病了呢,杜太醫都趕過去了。”

殷鈺的表情頓住,看著沈溪,就像是頭頂的烏雲凝結了一半卡住了。

沈溪溫和地笑著道:“陛下若是能去見見公主,公主的病都能好一半。”

畢竟,永寧公主現在那麽喜歡陛下。

殷鈺移開目光,漠不關心似的面無表情道:“朕又不是太醫。”

*

深夜。

殷鈺來到二樓顏喬的屋子裏時,顏喬還沒有睡覺,屋子裏傳來她有些難受的咳嗽聲。

公主的大宮女素月正在苦口婆心地勸公主好好喝藥。

這回杜太醫開的藥裏有黃連,味道的確是比之前的苦了很多倍,也難怪公主都不太願意配合了。

素月無奈,正打算去問問太醫能不能改改方子,就見陛下和沈溪公公走了進來。

素月一驚,正要行禮,就見陛下朝她伸出手,將她手中的藥碗接了過去。

素月心底驚異,瞧見沈溪公公對她溫和笑笑,示意她退下,只能忍著去看公主的沖動同沈溪公公一起出去了。

屋子裏便只剩下了顏喬和殷鈺兩人。

顏喬在看見殷鈺出現時眸光便亮晶晶地望著他,哪怕臉色還是蒼白脆弱的,但精神卻明顯好了些。

足以證明沈溪說永寧公主看見陛下病會好一半不是誇張。

殷鈺在床沿坐下,餵了一勺藥到顏喬唇邊。

顏喬看他一眼,乖乖低頭喝了一勺藥以後,就有些用力地揪住了殷鈺的衣袖,仰頭看著他,道:“皇兄,我是不是快死了?”

殷鈺又餵了一勺藥到她唇邊,道:“胡說什麽。”

顏喬這回沒配合地喝藥,而是看了一眼殷鈺修長手指捏著的藥勺,有些可憐地真心問道:“這樣喝藥真的不會苦死嗎?”

“……”

殷鈺看了看她面上的難色,又低頭看了看手裏一團烏黑的藥碗和藥勺,總算意識到喝藥和喝湯不是一個喝法,不需要那樣緩慢細致地一勺勺嘗味道。

見殷鈺臉色陰晴不定,顏喬很乖地主動將藥碗接了過來,然後閉氣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濃郁刺激地席卷到味蕾。

顏喬的眼淚都要出來了,這時,殷鈺拿起旁邊早就準備好的蜜餞餵給了她。

顏喬的表情才逐漸緩過來,但她的臉的確長得好看,哪怕皺著眉頭都是可愛的。

殷鈺唇角微挑:“不苦了?”

“苦。”顏喬吃著蜜餞,漂亮濕潤的眼眸望著他,道,“但皇兄陪著我喝藥,藥再苦也是甜的。”

“……”殷鈺眼神覆雜看她。

這種一聽就很浮誇淺薄的話誰會信。

但顏喬的眼神那麽認真,語氣也仿佛真的透出一絲絲蜜餞的甜,讓人腦子知道是假的心裏也莫名很舒服。

殷鈺的面上卻還是淡淡的,語氣甚至還有些危險:“如果朕不是你的未婚夫呢?”

聽見這話,顏喬一怔,長睫輕輕動了動,眼淚就落了下來,聲音哽咽:“皇兄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殷鈺:“……不是。”

殷鈺看她哭得煞有其事的真切傷心模樣,心想,之前也沒喜歡過吧?

殷鈺這樣的否認近乎敷衍,但顏喬似乎過分信任他,聞言就好像放下心似的,道:

“那皇兄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我看見皇兄就心中歡喜,就算不是未婚夫,也是喜歡的。”

顏喬說著,眸光真摯地望著他,好像殷鈺說那種假設的話只是想要聽她表白而已。

殷鈺瞬間面無表情,他當然並沒有想聽這種話。

但顏喬顯然不是哄哄他而言,表情和眼神都那麽柔軟真摯,仿佛將一顆心剖出來明明白白彰顯著對他的喜歡。

殷鈺被她看得面色都有些緊繃,心底都難免產生一種有些荒謬但又莫名合理的猜想。

有沒有可能顏喬說的是真的,她是真的喜歡他呢?

畢竟,記憶可以說謊,但感情並不會,如果顏喬僅僅只是以為他就是她喜歡的那個人,應當很快就會發現她對他並沒有喜歡的感覺。

可顏喬對他的親近和喜歡看起來極其真摯,在接近他以後也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如果說顏喬之前就喜歡的是他,這樣也就說得通了。

顏喬不是發瘋以後認錯人,而是在忘記一切以後才顯露出自己真實的感情?

至於楚墨是他身邊的護衛,顏喬說不定是打著找楚墨的名義遠遠地來見他一面而已。

不然,她怎麽忘記一切都還只記得他這個和她關系並不算親近的皇兄呢?

也就只有他才是她真正喜歡的人這個解釋才合理。

殷鈺這樣想著,對上顏喬那雙柔情似水的漂亮眼眸時,神情就有些不對勁起來。

知道顏喬只是認錯人和她做戲是一回事,但顏喬真的喜歡他這個名義上的兄長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殷鈺神情不定的時候,喝完藥的顏喬困勁兒上來了,打了個哈欠,直接很不見外地靠著殷鈺的腿躺下了,手還拉著他的衣袖沒放。

“皇兄等我睡著再走,好嗎?”

顏喬擡起眼眸望著他。

殷鈺看了她好半晌,才沒什麽情緒地淡淡“嗯”了一聲。

殷鈺會答應她當然不是被她的話打動有了什麽憐香惜玉的心思。

只是顏喬病成這樣脆弱的樣子,嬌氣得很,又那麽喜歡他黏著他,他要是推開她起身就走,顏喬可能真要難過死了。

殷鈺目前對這個瘋了的妹妹還挺感興趣的,有這麽一個全心依賴他喜歡他理解他的妹妹也挺好,他並不想她死掉。

總歸他能把持得住,不可能像他父皇那樣荒唐地沈迷兒女情長。

殷鈺眸色幽深,唇角微揚,輕輕摸了摸顏喬的長發,這樣漫不經心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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