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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攻略薄情寡欲天帝男二(三十三)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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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攻略薄情寡欲天帝男二(三十三) 尾聲……

逍遙劍宗內。

劍宗首席大弟子成了廢人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宗門上下以及整個修仙界。

宗主出關以後也去看過丹田被廢的大徒弟, 但對這樣的狀況也是無計可施。

當然,裴清舟會受這樣的重傷歸根到底也是為了降妖除魔,他在劍宗的地位自然還是無可撼動。

但也僅僅是到底為止了。

哪怕他仍是宗主的大徒弟, 大家心裏也清楚, 不管是掌門之位還是裴清舟的仙途統統都是無緣了。

廢了丹田的劍道天才和普通人無異, 如果不能用靈丹妙藥延緩壽命,恐怕連外門弟子的壽數都比他長。

裴清舟少年天才,被劍宗宗主收為徒弟,一路修煉也是順風順水,後來還收了個同樣天才的徒弟紀婉儀,是修仙界聲名遠揚的劍尊。

如今卻成了廢人一個, 如何不令人惋惜、憐憫。

裴清舟受不了這樣的落差,自醒來以後便將自己關在殿內,除卻第一日見過師尊和徒弟以後,便沒有再見過任何人。

尤其是在得知將他廢了的沈淵卻已經被顏喬和敖霽月解決了的時候,裴清舟更是顯得沈默陰郁。

紀婉儀心裏著急,倒是想找辦法治好師尊。

可是,丹田是修煉的根基, 毀了便是毀了, 除非換上別人的內丹,否則已經是無力回天。

但取用別人內丹這樣的妖邪手段是斷不可取的,劍宗也不會容許這種情況發生。

紀婉儀能做的也只是尋些靈芝仙草做成藥膳送到師尊門口。

裴清舟不出門, 但已經是凡人之身,不吃東西也支撐不住,還是會將門口的藥膳吃了。

但除此以外,基本都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仿佛行屍走肉一般空洞無神地發呆。

他在回憶, 回憶自己是怎麽落到這一步的。

為什麽偏偏其他人都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只有他,只有他落得這樣的下場!

事情的源頭……竟好像是從小師妹被魔族所傷回來的那一天開始的。

小師妹將他遺忘了,還轉頭跟著上界來的仙君修了無情道,逐漸顯露出了遠超過他的天賦,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但最讓他備受打擊的還是他引以為傲的天賦在那位仙君面前卻不堪一擊。

不光是小師妹,連同門師兄弟的目光都全都放在那位仙君身上,好像他這個大師兄是個十分平庸無能之輩,降妖除魔都只能仰仗仙君才行。

明明以往的試煉、任務,大家都是一臉信賴地依靠他的。

所以,在這樣不甘、嫉妒、勝負欲的情緒翻湧下,他才會那麽想要證明自己。

從而……沖動地想要以一舉之力偷襲沈淵,以為一旦成功就可以挽回自己的顏面,立下救世的功德。

但他沒有想過自己會失敗,還敗得這樣難看、狼狽,沒了翻身的可能。

裴清舟心底的後悔排山倒海般襲來。

敖霽月可以那樣輕松地對付沈淵,讓他也有了種如果是自己也可以的錯覺。

直到現在他才幡然醒悟自己有多不自量力,為什麽要以修士的身份去和九重天上的上仙相比?

如果他可以忍耐,現在是不是就都會不一樣?

但他心底也很清楚,就算再來一遍,他也還是忍受不了這樣處處被人壓一頭,更忍受不了原本圍著他轉的小師妹也將目光投向了別人。

他直到現在也覺得自己是不在意小師妹的,但他不在意的是小師妹數十年如一日地對他好。

一旦小師妹將這些好悉數收回以後,他便無法不在意了。

有些東西,他可以不要,不在意,但也絕對不願意拱手讓人。

所以,他現在後悔的不僅僅是自己沖動魯莽地動了自己能除掉沈淵的心思,更後悔的是當時在昆吾秘境裏救下的人不是小師妹。

明明他知道小師妹也在,可他偏偏只救走了紀婉儀。

如果,他能救走小師妹,小師妹便不會忘了他,更不會跟著仙君轉修無情道,讓他心生妒火,從而害自己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看重紀婉儀本是因為紀婉儀的天資出眾,如果早知道小師妹也有這樣的天賦,他又怎麽會看輕小師妹。

他很清楚小師妹是宗門上下對他最真心的一個了,是哪怕他成了廢人,小師妹也絕不會放棄他的。

可現在……他已經將滿心都是他的小師妹弄丟了,再也不可能找回來了。

就像是他再也不可能登上的仙途一樣。

什麽都……毀了。

*

逍遙劍宗的首席大弟被廢這個消息很快就被另一個震動全修仙界的消息蓋住了。

逍遙劍宗那位平平無奇的廢物小師妹竟然在幾日前飛升上仙了!

除此以外,逍遙劍宗的宗主還收到了天帝大婚的請柬,大家才知道劍宗的小師妹竟然是天帝的命定情緣。

劍宗的弟子這才明白為什麽仙君獨獨對顏喬另眼相待,原來兩人才是正緣。

這時候,大家似乎自動遺忘了顏喬之前喜歡的人是誰,也忘了顏喬之前的天資平平,只剩下了顏喬和天帝如何般配,顏喬天資又如何驚艷出眾的傳聞。

劍宗弟子們甚至還理解了宗主為何一直偏寵小師妹,宗主這是慧眼識英才啊,以前是他們有眼無珠了。

劍宗宗主:“……”

他只是寵閨女而已。

宗主崇敬上仙崇敬了幾百年,都沒能飛升,沒想到將女兒找回來以後對方就一步登天了,心情激動得難以言表。

在顏喬和天帝大婚的當日,宗主就帶了幾個徒弟一起去了九重天赴宴,差點沒將自己的私庫給搬空。

女兒成婚的排面還是要有的,天族的寶物雖多,但他也還是要表表心意的。

*

唯一沒有被帶去天族的人是大師兄裴清舟。

顏喬不但飛升上仙還要和天帝大婚這件事,宗門上下都很一致地瞞著裴清舟。

畢竟,裴清舟修為廢了已經是很慘了,再知道他之前看不上的小師妹成了上仙還要和天帝成親的事情,指不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宗門裏議論的人很多,裴清舟哪怕在殿內都還是聽見了外面的聲音。

他僵立在門口,腦子像是一陣天旋地轉。

顏喬成了上仙,今日便是她和天帝大婚的日子。

師尊和師弟師妹都去赴宴了,獨獨沒有叫他一起。

為什麽?

是覺得他如今成了宗門的恥辱嗎?

裴清舟的呼吸都有些變了,臉色白得厲害。

紀婉儀來送藥膳的時候,就看見了裴清舟僵立在門口的身影,忙快步上前:“師尊,您……沒事吧?”

見到紀婉儀時,裴清舟的神色變得冰冷,不願意被人看出自己的狼狽似的冷聲道:“別這麽叫我,我已經教不了你。”

如果說之前他有多欣賞紀婉儀的天資,此時看到她時就覺得有多礙眼。

為什麽被廢掉的偏偏是他?

看出裴清舟的冷漠,紀婉儀沒有生氣,神色有些覆雜地道:“師尊,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裴清舟冷冷看著她,沒有說話,知道自己只是遷怒,但內心的陰暗念頭卻完全控制不住。

如果……他當時救的人是顏喬,現在他也不會因為嫉恨敖霽月而逞強害了自己。

裴清舟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關上了門,不再看紀婉儀一眼。

他現在連動怒都只會換來紀婉儀更同情的目光,這種目光讓他受不了。

但他心底很清楚,宗門的弟子那麽多,同情他的有,嘲諷的、落井下石的自然更有。

他在宗門當了那麽多年高高在上的大師兄,哪怕如今丹田被廢了,也不願意落到任人奚落、同情的境地。

逍遙劍宗……他已經待不下去了。

他只想找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度過餘生,哪怕是死,也絕不能那麽狼狽可憐地去死。

*

在劍宗宗主帶徒弟們從天族回來以後,大弟子裴清舟已經不知所蹤,宗門一時議論紛紛。

宗主忙派了弟子去找尋,但一個人真有心藏起來,也是很難找到的。

漸漸的,直到紀婉儀逐漸接任成了劍宗新的劍尊,前任劍尊依然是沒有下落。

紀婉儀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但始終沒有什麽下落。

而凡間的一個小城裏多了個落拓潦倒的修士,接點兒替人降妖的小任務為生,賺來的錢卻都花在了酒館裏。

沈醉夢鄉不知歸處,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來處,只知道他喝醉時便會吹噓自己是修仙界的天下第一。

*

番外。

在成婚以後,敖霽月才空出時間回去處理魔族事務。

在散盡神力對抗天譴以後,敖霽月身上的神力已經所剩無幾,已經不會被天道所排斥,但也無法分裂出覺魂去往魔界了。

當然,沒了天譴的威脅後,也已經沒有必要自我分裂。

只是這樣一來,魔族的事務還得敖霽月真身過去處理。

還好魔族沒有太多條條框框,以武力為尊,只要實力在,魔族就亂不了。

敖霽月就是幾個月才露一次面,魔族也沒人會懷疑什麽。

至於唯一知道敖霽月身份的玄冥魔君已經被控制住,完全生不出反心來,還會在魔尊不在的時候幫忙打掩護。

當然不是出於忠誠而是出於臣服。

不過,敖霽月分裂了上萬年,哪怕現在融合了,也融合得不是很徹底。

在釋放體內潛藏的魔氣回到魔尊身份的時候,敖霽月性情也會更偏向分裂時的魔尊,連頭上的龍角都是漆黑霸氣的,少了幾分仙人的清冷脫俗。

敖霽月在魔域的時候都是面具示人,只有在景山的魔宮內才會摘下面具。

魔宮裏設下結界,沒有其他妖魔可以闖入。

唯一一次讓眾位魔君和魔將前來赴宴還是為了介紹魔後。

至於魔後是誰,長什麽樣,沒魔見過,也沒魔知道。

因此,當大家從宴會回去以後都難免覺得這是鴻門宴,說不定魔尊是為了騙禮物胡謅出了一位魔後出來。

魔尊也不是頭一回搶大家的寶貝了。

但敖霽月就算知道大家的腹誹也並不會在意,回到寢殿以後,就將滿殿的亮閃閃的禮物送給了顏喬。

顏前差點被閃瞎眼,看了一眼神情看似平靜隱隱含著期待的敖霽月,道:“我很喜歡,謝謝夫君。”

魔尊版的敖霽月是真的很好哄,信以為真,還一樣樣地扒拉著那些珠寶給她介紹,連睡覺時都是躺在一堆亮閃閃中間的。

*

但等到離開魔族褪去了魔氣以後,敖霽月便又變回了白衣如雪神情平靜的仙君。

顏喬都懷疑要不是怕另一個敖霽月會鬧,他會將那些俗不可耐的寶貝都給扔掉。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在魔族的樣子丟臉,敖霽月一路都有些沈默。

顏喬道:“夫君是不是有心事?”

敖霽月腳步微頓,看著她,片刻後,才道:“喬喬是不是更喜歡他?”

顏喬一怔,隨後笑道:“仙君不會在跟自己吃醋吧?”

敖霽月清冷漆黑的眼眸看著她。

顏喬道:“我當然最喜歡夫君。”

但無論哪一個不都是夫君嗎?

敖霽月看不出對這個答案滿意還是不滿意,只是帶著她去了充滿靈氣的天池。

顏喬成仙以後雖然已經不需要經常泡水,但鮫人習性還是喜歡水的,敖霽月便特意打造了這一方天池給她用。

顏喬本來還不太明白敖霽月怎麽一回來就奔這裏來,但在看到敖霽月在池中變回了龍形,就明白了。

敖霽月竟然還真是在吃自己的醋。

魔尊行事是比較肆意放縱的,因為她之前在壁畫上看神明霽月看了很久,便以為她喜歡看,還特意化成原形讓她隨意看,然後還禮尚往來想要看看她的魚尾。

但仙君敖霽月就不同了,別說原形,就是連龍角都不會輕易露出來,衣著整齊,清冷禁欲。

所以,現在看到敖霽月這樣暗暗吃醋的樣子,顏喬才會這樣驚訝。

在被銀色的龍尾纏著腰帶入池中時,敖霽月的臉便貼在了她的脖頸間,聲音有些低:“我也想看。”

顏喬似乎有些新奇地摸了摸他的龍角,道:“你想看我的尾巴啊?可是,夫君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不是已經見過了嗎,你還朝我揮劍了。”

敖霽月神情一頓,看著她,不說話了。

倒好像被欺負了似的。

“夫君求求我,我就讓你看。”顏喬笑了,湊近他,輕聲道。

敖霽月的眸色幽暗,看著她,龍尾將她纏得更緊,聲音有些低啞:“喬喬,求你了。”

但在顏喬變出了藍色的漂亮尾巴時,敖霽月卻並不僅僅是看看而已了,他深邃漆黑的眸光看了很久,還低頭溫柔地親了親……

顏喬:“……”

除了那張表情看似清冷的臉,哪還有半分清冷禁欲的上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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