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攻略溫柔成熟總裁男二（十八） 貴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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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攻略溫柔成熟總裁男二（十八） 貴圈真……
顏喬再見到霍亦深的時候是在好幾天以後的項目收尾會議上面。
顏喬在霍亦深身邊坐下的時候, 兩人也只簡單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就好像沒有發生過絲毫隔閡，就真的是工作原因導致的不能碰面。
當然, 這也並不是能展開閑聊的場合, 會議很快就開始了。
這次會議雖然只是做一個項目收尾的情況匯報, 但內容比較雜、多，真要講完的話，也差不多要耗上至少一個小時。
顏喬並沒有露出無聊的情緒，只是在輪到她總結發言的時候，沒忍住咳嗽了幾聲。
這只是個無人註意的小插曲，霍亦深當時看著她, 好像也只是在聽她講的內容，眼裏沒有多餘的情緒，表情也是工作中慣有的冷靜平淡。
但等到顏喬回到座位的時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的時候，才發現她面前擺著的這一杯不是和其他人一樣的咖啡。
而是一杯清甜溫熱的冰糖雪梨水。
剛才姜秘書的確帶著助理進來送過咖啡，這杯冰糖雪梨水應該也是她準備的。
是誰的吩咐也就不言而喻了。
顏喬轉頭看向身側，就發現霍亦深也正看著她, 就好像看她有沒有喝這杯冰糖雪梨水似的。
畢竟, 霍亦深只是打算掌控住自己的心，不讓自己越界，又不是就要對顏喬漠不關心, 形同陌路。
不見面的時候可以忍住不關心，見面的時候在安全、合適的範圍內也不是不能釋放關心。
所以，在顏喬那雙帶些驚訝的漂亮眼眸望過來時，霍亦深並沒有刻意避開她的視線，很坦然地拿手機給她發了消息, 問她是不是感冒了。
這幾天天氣降溫，連下了幾天的小雪，顏喬會感冒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如果霍亦深這些天有待在公司陪顏喬吃午餐的話，就能提醒她註意防護，也就不至於生病了。
霍亦深看著顏喬好像都瘦了一點、蒼白了一點的臉，不能不覺得自己需要為此負一些責任，深邃眼眸深處的溫柔關切也就顯得格外真摯動人。
顏喬都怔了下。
雖然顏喬並沒有感冒，只是隨意假咳一下，但霍亦深這麽容易上鉤也是有些出乎她意料，畢竟他在商場上那麽冷靜精明的樣子，看起來可不怎麽好糊弄。
他能避開她這麽多天，她還以為他能再多堅持一下他的原則。
這麽看來，霍亦深也不僅僅是看起來成熟正經，心理年齡比實際年齡大了很多歲，就連在感情上的偏向也真是很傳統審美，太主動的沒興趣，就喜歡被人裝模作樣楚楚可憐地釣著是吧？
顏喬眼眸微彎，輕輕咳嗽了一下，好像有些脆弱難受地靠近了他一些，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就好像生病的小朋友總會變得脆弱黏人一點，讓人很心疼，只會覺得縱容一些也情有可原。
霍亦深神色頓了下，看著顏喬的臉，最終沒有抽出自己的手，還緩緩反握住了顏喬的手，很輕易地將顏喬微涼的手指包裹在掌心變得溫暖起來。
不是霍亦深想要趁人之危占人便宜，只是顏喬都已經生病這麽難受了，他要是再松開她的手，她應該會感覺很受傷的。
霍亦深抱著這樣好像很理所當然的心理說服了自己後，在這一場維持了一個多小時的會議裏，兩人的手都始終牽著沒有分開。
*
但就算霍亦深已經極力克制，對一個人的特殊也是很難掩藏起來的，在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時候，他的眼神，神情，語氣，都會在提到顏喬時而變得格外不同起來。
明興的朱總就是最先察覺到霍亦深對顏喬特殊對待的人之一。
朱總在會議上都會盡量替顏喬邀功，話語間都是吹捧誇讚，討好意味很濃。
畢竟，朱總心裏很清楚，顏喬在這裏表現得再優秀再深得人心，那也不會影響到他的地位，就像是鳳凰哪怕暫時落在一個小山頭，也終究飛向高聳入雲的梧桐枝。
朱總要是趁著這段時間成了顏喬的心腹，那以後才是真的平步青雲。
所以，在霍亦深對顏喬也是很欣賞誇讚的語氣時，朱總縱然不會覺得霍氏集團的總裁也是跟他一樣討好顏喬，也會生出一種惺惺相惜似的共鳴感覺。
當霍亦深在做最後的總結性發言時，朱總就拿筆記著霍氏集團對項目的改進意見，同時發現這麽一段話裏霍總就誇了顏喬不下三次，聽得朱總心裏也是與有榮焉。
沒錯，他們顏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就是這麽優秀奪目，連合作公司的霍總都折服不已。
直到朱總的胳膊肘不小心把筆碰掉了，他低下頭撿筆的時候，瞥見了對面桌子底下那兩只交握糾纏的手，胸口激蕩的豪情壯志頃刻間化為了無聲尖鳴。
等等！
他們在幹什麽？
霍氏集團的總裁和他們顏氏的繼承人在桌子底下……牽手？
朱總瞬間警覺起來，腦子裏閃過各種司空見慣的權色交易。
只是……就為了這麽一個項目，顏總監……有必要犧牲這麽美色嗎？
更何況，朱總可是聽說，顏氏千金和霍家二少前不久才剛辦過訂婚宴，雖然沒辦成，那顏喬也算是霍亦深的半個……弟妹吧？
想到這個項目從開始以來霍氏集團的打款速度都格外快，又格外大方，朱總的笑容瞬間裂開了，瞳孔震顫。
貴圈真亂！
*
晚上是項目差不多收尾結束的慶功宴，兩個公司項目組的人都有參加。
霍亦深這個甲方大老板當然也去了，還是開車載著顏喬一起去的。
顏喬感冒了，不能開車，所以是霍亦深很主動地要開車送她的，這也不代表什麽。
霍亦深在刻意避開了顏喬的這幾天裏，自覺已經將心態調整好了才重新出現在顏喬面前的。
要調整到他心無旁騖將顏喬當世交家的妹妹已經不可能，但不管心裏怎麽想，至少他的行為還是可以由自己掌控在適合大哥身份所能做的範圍之內的。
這樣，只要霍亦深不說，顏喬就也不會知道他是怎樣看待她，他們也還能維持下去這樣亦親亦友的和諧關系。
在飯桌上，霍亦深還將員工敬顏喬的酒都給擋了，還會替顏喬盛湯，替顏喬剝蟹殼，做得很自然，絲毫不帶暧昧，這些員工都只會覺得霍總是將顏喬當成妹妹一樣關心。
顏喬應該也會這樣想的。
霍亦深看著熱熱鬧鬧的慶功宴場面上，顏喬乖巧坐在他身邊吃東西的樣子，覺得這樣大概就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
他也不能奢求更多，讓顏喬產生厭惡他的可能性。
*
在慶功宴上，霍亦深哪怕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目光也都會不自覺地關註著顏喬那邊，就像是一種情不自禁的吸引力存在於被壓抑的內心深處。
因此，在顏喬離開人群去了露臺那邊以後，霍亦深也是第一個註意到的。
外面的夜空下又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被風吹著灑落幾點在露臺上。
顏喬站在酒店的宴會廳露臺一角，俯瞰著城市燈火輝煌的迷人景致。
這時，忽然感覺肩上披了一件還帶著暖意的大衣，顏喬轉頭，就看見了霍亦深輪廓分明、氣質沈穩的臉。
霍亦深一邊替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一邊說：“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吹風？”
霍亦深其實更想說生病了怎麽還能站這裏吹風，不怕加重病情嗎？
但那樣又好像顯得像是在責備她，也有些管太寬，霍亦深就忍住了。
顏喬卻一時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清澈水潤的眼眸望著他。
大概是外面還在下雪，顯得一切都格外靜，那些嘈雜喧鬧也迅速遠去，讓顏喬的眼底好像也染了些讓人揪心的落寞。
霍亦深這時候應該要問她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之類的，但被顏喬這樣望著的時候，他卻一個字也沒能問出來。
甚至有種預感，好像能感覺出顏喬為什麽會這樣看著他。
顏喬比他想的要更敏銳，怎麽可能真的察覺不出霍亦深這段時間的疏遠，哪怕他竭力掩飾，顏喬也不會輕易相信他就真的只是忙於工作才疏遠了她這樣的理由。
霍亦深當然無比希望她什麽都不要察覺到最好，但他的希望還是落空了。
顏喬望著他，忽然開口問道：“亦深哥，你這些天是不是都在躲著我？”
霍亦深心裏一緊，低眸看著她，溫柔的眸色深處有些覆雜：“沒有。”
顏喬卻好像沒有聽見他的回答，又接著問：“是我招人煩了嗎？”
霍亦深：“……沒有。”
霍亦深的聲音有些發緊，看著她的眸色幽深，怎麽可能會煩她。
在霍亦深接連否認以後，顏喬好像有被哄好一點，望著他，忽然湊近了一些。
霍亦深看著她，兩人的距離被緩緩拉近，氛圍好像也變得如夜色一般暧昧不明起來。
在霍亦深一低頭就能吻上她的唇瓣的距離時，霍亦深卻忽然往後退了半步，好像被外面的夜景所吸引似的側過了臉，沒有去看顏喬此時的眼神和表情。
如果看了的話，那霍亦深就不一定能把持得住自己。
但就算不去看，霍亦深好像也依然能從這陡然寂靜的空氣中讀出顏喬此時困惑不解又難過的心情。
“喬喬……”霍亦深沒辦法對她狠心，轉頭看向她，語氣比哄小孩還低沈溫柔，“我們不能這樣。”
“為什麽不能？”顏喬望著他，睜大的清澈眼眸好像在說明明以前都可以的。
想到之前那些親密瞬間，霍亦深的表情隱約有些不自在，以前是他自欺欺人地以為那樣是在幫助她，但現在……他再這樣做，就真的和誘哄單純少女的無恥之徒沒什麽區別了。
但這些話霍亦深也不能解釋給顏喬聽，不能讓她知道，他都是抱著一種怎麽樣的心思和她親近的，他並不值得她信任，反而會讓她失望、甚至厭惡。
在霍亦深沈默以對的時候，顏喬好像自己了悟了什麽，冷不丁問他：“所以……亦深哥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霍亦深一怔，看著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是因為這樣才會疏遠我？那個人是誰？是亦深哥身邊的人嗎？”顏喬追問。
面對顏喬好像只是好奇似的追問，霍亦深心底卻生出些怪異的感覺，他看著顏喬。
如果顏喬真的和他以為的那樣只是拿他當哥哥的話，會這麽關心、在意他喜歡的人是誰這個問題嗎？
霍亦深心跳快了一點，想要試探一下的時候，就聽見了有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清晰腳步聲傳來。
顏喬也轉頭看去，就看見了穿著職業套裙美麗幹練的姜秘書。
片刻後，姜秘書就已經走到了露臺這邊，將一張房卡遞給了霍亦深，說：“霍總，房已經開好了，要現在過去嗎？”
霍亦深接過了房卡，“嗯”了一聲，轉頭去看顏喬，還沒說話，就不由怔住。
因為顏喬此時看著他的表情有些難以形容的奇怪，就好像撞破了什麽令人震驚又難以接受的隱秘似的。
霍亦深下意識想要說些什麽。
但沒等他開口，顏喬就已經恢覆了平靜的表情，還將外套還給了他，帶著一臉乖巧的笑意說：“我明白了，亦深哥，我會祝福你們的。”
顏喬說完就走，速度快得都讓人一時反應不過來。
霍亦深知道顏喬誤會了，但原本要說的話在看見她笑著說出那句祝福以後，就像是被魚刺卡住了似的噎住了。
如果他有了喜歡的人，顏喬是會這樣真誠地笑著送上祝福的嗎？
他本以為顏喬關心他喜歡誰會是因為……
霍亦深沈默地站在原地，原本平靜溫和的表情難得帶了幾分陰影。
姜秘書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還左右看了看，試圖找出第三個人，一向平靜的面容都隱約有些難繃。
顏小姐剛才是在祝福霍總和誰？
不至於是她吧？
可她送上的房卡不是霍總擔心顏小姐身體不舒服，開給顏小姐休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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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喬再見到霍亦深的時候是在好幾天以後的項目收尾會議上面。
顏喬在霍亦深身邊坐下的時候, 兩人也只簡單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就好像沒有發生過絲毫隔閡，就真的是工作原因導致的不能碰面。
當然, 這也並不是能展開閑聊的場合, 會議很快就開始了。
這次會議雖然只是做一個項目收尾的情況匯報, 但內容比較雜、多，真要講完的話，也差不多要耗上至少一個小時。
顏喬並沒有露出無聊的情緒，只是在輪到她總結發言的時候，沒忍住咳嗽了幾聲。
這只是個無人註意的小插曲，霍亦深當時看著她, 好像也只是在聽她講的內容，眼裏沒有多餘的情緒，表情也是工作中慣有的冷靜平淡。
但等到顏喬回到座位的時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的時候，才發現她面前擺著的這一杯不是和其他人一樣的咖啡。
而是一杯清甜溫熱的冰糖雪梨水。
剛才姜秘書的確帶著助理進來送過咖啡，這杯冰糖雪梨水應該也是她準備的。
是誰的吩咐也就不言而喻了。
顏喬轉頭看向身側，就發現霍亦深也正看著她, 就好像看她有沒有喝這杯冰糖雪梨水似的。
畢竟, 霍亦深只是打算掌控住自己的心，不讓自己越界，又不是就要對顏喬漠不關心, 形同陌路。
不見面的時候可以忍住不關心，見面的時候在安全、合適的範圍內也不是不能釋放關心。
所以，在顏喬那雙帶些驚訝的漂亮眼眸望過來時，霍亦深並沒有刻意避開她的視線，很坦然地拿手機給她發了消息, 問她是不是感冒了。
這幾天天氣降溫，連下了幾天的小雪，顏喬會感冒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如果霍亦深這些天有待在公司陪顏喬吃午餐的話，就能提醒她註意防護，也就不至於生病了。
霍亦深看著顏喬好像都瘦了一點、蒼白了一點的臉，不能不覺得自己需要為此負一些責任，深邃眼眸深處的溫柔關切也就顯得格外真摯動人。
顏喬都怔了下。
雖然顏喬並沒有感冒，只是隨意假咳一下，但霍亦深這麽容易上鉤也是有些出乎她意料，畢竟他在商場上那麽冷靜精明的樣子，看起來可不怎麽好糊弄。
他能避開她這麽多天，她還以為他能再多堅持一下他的原則。
這麽看來，霍亦深也不僅僅是看起來成熟正經，心理年齡比實際年齡大了很多歲，就連在感情上的偏向也真是很傳統審美，太主動的沒興趣，就喜歡被人裝模作樣楚楚可憐地釣著是吧？
顏喬眼眸微彎，輕輕咳嗽了一下，好像有些脆弱難受地靠近了他一些，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就好像生病的小朋友總會變得脆弱黏人一點，讓人很心疼，只會覺得縱容一些也情有可原。
霍亦深神色頓了下，看著顏喬的臉，最終沒有抽出自己的手，還緩緩反握住了顏喬的手，很輕易地將顏喬微涼的手指包裹在掌心變得溫暖起來。
不是霍亦深想要趁人之危占人便宜，只是顏喬都已經生病這麽難受了，他要是再松開她的手，她應該會感覺很受傷的。
霍亦深抱著這樣好像很理所當然的心理說服了自己後，在這一場維持了一個多小時的會議裏，兩人的手都始終牽著沒有分開。
*
但就算霍亦深已經極力克制，對一個人的特殊也是很難掩藏起來的，在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時候，他的眼神，神情，語氣，都會在提到顏喬時而變得格外不同起來。
明興的朱總就是最先察覺到霍亦深對顏喬特殊對待的人之一。
朱總在會議上都會盡量替顏喬邀功，話語間都是吹捧誇讚，討好意味很濃。
畢竟，朱總心裏很清楚，顏喬在這裏表現得再優秀再深得人心，那也不會影響到他的地位，就像是鳳凰哪怕暫時落在一個小山頭，也終究飛向高聳入雲的梧桐枝。
朱總要是趁著這段時間成了顏喬的心腹，那以後才是真的平步青雲。
所以，在霍亦深對顏喬也是很欣賞誇讚的語氣時，朱總縱然不會覺得霍氏集團的總裁也是跟他一樣討好顏喬，也會生出一種惺惺相惜似的共鳴感覺。
當霍亦深在做最後的總結性發言時，朱總就拿筆記著霍氏集團對項目的改進意見，同時發現這麽一段話裏霍總就誇了顏喬不下三次，聽得朱總心裏也是與有榮焉。
沒錯，他們顏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就是這麽優秀奪目，連合作公司的霍總都折服不已。
直到朱總的胳膊肘不小心把筆碰掉了，他低下頭撿筆的時候，瞥見了對面桌子底下那兩只交握糾纏的手，胸口激蕩的豪情壯志頃刻間化為了無聲尖鳴。
等等！
他們在幹什麽？
霍氏集團的總裁和他們顏氏的繼承人在桌子底下……牽手？
朱總瞬間警覺起來，腦子裏閃過各種司空見慣的權色交易。
只是……就為了這麽一個項目，顏總監……有必要犧牲這麽美色嗎？
更何況，朱總可是聽說，顏氏千金和霍家二少前不久才剛辦過訂婚宴，雖然沒辦成，那顏喬也算是霍亦深的半個……弟妹吧？
想到這個項目從開始以來霍氏集團的打款速度都格外快，又格外大方，朱總的笑容瞬間裂開了，瞳孔震顫。
貴圈真亂！
*
晚上是項目差不多收尾結束的慶功宴，兩個公司項目組的人都有參加。
霍亦深這個甲方大老板當然也去了，還是開車載著顏喬一起去的。
顏喬感冒了，不能開車，所以是霍亦深很主動地要開車送她的，這也不代表什麽。
霍亦深在刻意避開了顏喬的這幾天裏，自覺已經將心態調整好了才重新出現在顏喬面前的。
要調整到他心無旁騖將顏喬當世交家的妹妹已經不可能，但不管心裏怎麽想，至少他的行為還是可以由自己掌控在適合大哥身份所能做的範圍之內的。
這樣，只要霍亦深不說，顏喬就也不會知道他是怎樣看待她，他們也還能維持下去這樣亦親亦友的和諧關系。
在飯桌上，霍亦深還將員工敬顏喬的酒都給擋了，還會替顏喬盛湯，替顏喬剝蟹殼，做得很自然，絲毫不帶暧昧，這些員工都只會覺得霍總是將顏喬當成妹妹一樣關心。
顏喬應該也會這樣想的。
霍亦深看著熱熱鬧鬧的慶功宴場面上，顏喬乖巧坐在他身邊吃東西的樣子，覺得這樣大概就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
他也不能奢求更多，讓顏喬產生厭惡他的可能性。
*
在慶功宴上，霍亦深哪怕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目光也都會不自覺地關註著顏喬那邊，就像是一種情不自禁的吸引力存在於被壓抑的內心深處。
因此，在顏喬離開人群去了露臺那邊以後，霍亦深也是第一個註意到的。
外面的夜空下又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被風吹著灑落幾點在露臺上。
顏喬站在酒店的宴會廳露臺一角，俯瞰著城市燈火輝煌的迷人景致。
這時，忽然感覺肩上披了一件還帶著暖意的大衣，顏喬轉頭，就看見了霍亦深輪廓分明、氣質沈穩的臉。
霍亦深一邊替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一邊說：“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吹風？”
霍亦深其實更想說生病了怎麽還能站這裏吹風，不怕加重病情嗎？
但那樣又好像顯得像是在責備她，也有些管太寬，霍亦深就忍住了。
顏喬卻一時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清澈水潤的眼眸望著他。
大概是外面還在下雪，顯得一切都格外靜，那些嘈雜喧鬧也迅速遠去，讓顏喬的眼底好像也染了些讓人揪心的落寞。
霍亦深這時候應該要問她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之類的，但被顏喬這樣望著的時候，他卻一個字也沒能問出來。
甚至有種預感，好像能感覺出顏喬為什麽會這樣看著他。
顏喬比他想的要更敏銳，怎麽可能真的察覺不出霍亦深這段時間的疏遠，哪怕他竭力掩飾，顏喬也不會輕易相信他就真的只是忙於工作才疏遠了她這樣的理由。
霍亦深當然無比希望她什麽都不要察覺到最好，但他的希望還是落空了。
顏喬望著他，忽然開口問道：“亦深哥，你這些天是不是都在躲著我？”
霍亦深心裏一緊，低眸看著她，溫柔的眸色深處有些覆雜：“沒有。”
顏喬卻好像沒有聽見他的回答，又接著問：“是我招人煩了嗎？”
霍亦深：“……沒有。”
霍亦深的聲音有些發緊，看著她的眸色幽深，怎麽可能會煩她。
在霍亦深接連否認以後，顏喬好像有被哄好一點，望著他，忽然湊近了一些。
霍亦深看著她，兩人的距離被緩緩拉近，氛圍好像也變得如夜色一般暧昧不明起來。
在霍亦深一低頭就能吻上她的唇瓣的距離時，霍亦深卻忽然往後退了半步，好像被外面的夜景所吸引似的側過了臉，沒有去看顏喬此時的眼神和表情。
如果看了的話，那霍亦深就不一定能把持得住自己。
但就算不去看，霍亦深好像也依然能從這陡然寂靜的空氣中讀出顏喬此時困惑不解又難過的心情。
“喬喬……”霍亦深沒辦法對她狠心，轉頭看向她，語氣比哄小孩還低沈溫柔，“我們不能這樣。”
“為什麽不能？”顏喬望著他，睜大的清澈眼眸好像在說明明以前都可以的。
想到之前那些親密瞬間，霍亦深的表情隱約有些不自在，以前是他自欺欺人地以為那樣是在幫助她，但現在……他再這樣做，就真的和誘哄單純少女的無恥之徒沒什麽區別了。
但這些話霍亦深也不能解釋給顏喬聽，不能讓她知道，他都是抱著一種怎麽樣的心思和她親近的，他並不值得她信任，反而會讓她失望、甚至厭惡。
在霍亦深沈默以對的時候，顏喬好像自己了悟了什麽，冷不丁問他：“所以……亦深哥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霍亦深一怔，看著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是因為這樣才會疏遠我？那個人是誰？是亦深哥身邊的人嗎？”顏喬追問。
面對顏喬好像只是好奇似的追問，霍亦深心底卻生出些怪異的感覺，他看著顏喬。
如果顏喬真的和他以為的那樣只是拿他當哥哥的話，會這麽關心、在意他喜歡的人是誰這個問題嗎？
霍亦深心跳快了一點，想要試探一下的時候，就聽見了有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清晰腳步聲傳來。
顏喬也轉頭看去，就看見了穿著職業套裙美麗幹練的姜秘書。
片刻後，姜秘書就已經走到了露臺這邊，將一張房卡遞給了霍亦深，說：“霍總，房已經開好了，要現在過去嗎？”
霍亦深接過了房卡，“嗯”了一聲，轉頭去看顏喬，還沒說話，就不由怔住。
因為顏喬此時看著他的表情有些難以形容的奇怪，就好像撞破了什麽令人震驚又難以接受的隱秘似的。
霍亦深下意識想要說些什麽。
但沒等他開口，顏喬就已經恢覆了平靜的表情，還將外套還給了他，帶著一臉乖巧的笑意說：“我明白了，亦深哥，我會祝福你們的。”
顏喬說完就走，速度快得都讓人一時反應不過來。
霍亦深知道顏喬誤會了，但原本要說的話在看見她笑著說出那句祝福以後，就像是被魚刺卡住了似的噎住了。
如果他有了喜歡的人，顏喬是會這樣真誠地笑著送上祝福的嗎？
他本以為顏喬關心他喜歡誰會是因為……
霍亦深沈默地站在原地，原本平靜溫和的表情難得帶了幾分陰影。
姜秘書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還左右看了看，試圖找出第三個人，一向平靜的面容都隱約有些難繃。
顏小姐剛才是在祝福霍總和誰？
不至於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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