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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他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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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他是你的朋友……

蘇岑朋友不算多, 男性朋友更是少,認識二十年的沈卿煜算一個,彼此什麽糗事都見過。

再來就是陸乾。

曾經, 她很依賴沈卿煜,碰到什麽事總想第一時間找哥哥商量。

所以現在, 她對陸乾似乎也生出了幾分類似的心情, 她想,大概也是情理之中。

因此,她擡頭看著他, 重重地點點頭:“如果你什麽時候需要我幫忙,我也一定盡力。”

陸乾勾唇:“我可記下了。”

陸乾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蘇岑心想, 和他相處,有種令人安心的舒適。

除了某些……讓人有些猝不及防的時候。

懷鰭火場幽暗中的對視,客廳裏他初次發現那幅油畫的時刻, 地下雪茄室的封閉空間,同學聚會後的車後座, 畫廊儲物間的逼仄,那個擁抱過後,以及今日淩晨, 門開見到他身影的一剎那……

這二十幾年,她幾乎沒有體驗過在這些瞬間裏,心率幾乎脫韁的感受。

像生病時,心動過速, 胸悶氣喘。

她覺得,這或許是她病情的某種癥狀或後遺癥。

吃過早餐,已是11點,蘇岑進臥室換衣, 這才發現她的手機忘在書桌上沒有充電,早已電量耗盡關機。

插上充電線,開機瞬間,提示音如潮水密集湧來。

她拿起一看,全是喻妗和班級群的消息。

群聊在討論下午幾點在哪兒集合哪些人去,她把群消息靜音,而後點開了喻妗的。

喻不吃魚:【岑??】

【你和學霸在一起??】

【早上你沒來隅間】

【群裏說去看老師你也沒回】

【我就打你電話】

【結果響兩聲就沒聲了】

【再打直接顯示關機】

【然後!!!】

【一分鐘後】

【學霸給我發私信】

【說你】

【在】

【睡】

【覺】

【???】

【還跟我說】

【等你睡醒了】

【再問你下午回不回校】

【????】

【我問他你咋知道】

【他就不回!!!】

【岑,勸你在我好奇到爆炸之前醒來】

【否則你可能會失去本閨】

蘇岑簡直能想象到喻妗發這些話時,瞳孔地震、頂著一腦門問號、大腦過載後死機的樣子。

她迅速換好衣服回客廳:“你……怎麽跟喻妗說我在睡覺?”

陸乾已經收拾好餐廳,正坐在椅子上垂眸看手機,聞言,他擡眼看她,頓了片刻才說:“你不是在睡覺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覺得……”她有些語無倫次。

“你怕她誤會。”陸乾言簡意賅。

蘇岑忙點頭。

陸乾又問:“如果是沈卿煜發的消息,你會擔心喻妗誤會嗎?”

不會。

蘇岑心中給出答案。

奇怪,為什麽呢?

“他是你的朋友,我也是,那為什麽會擔心我們被誤會。”

陸乾輕輕放下手機,邏輯清晰,“我無意見到她給你打電話,你在睡覺沒人接,手機又關機了。我想你每天都去畫展,今t天突然失聯,怕喻妗著急。”

“而且你獨居,萬一她以為你出事報了警,不是更麻煩?”

“所以,就跟她說了一聲。”

理由充分,無懈可擊。

這麽說來,她還得謝謝他。

“那……謝謝你啊。”

“不用謝。朋友嘛,應該的。”

但出發去學校時,她還是堅持提前一個路口下了車。在校門旁的奶茶店磨蹭了好一會,等喻妗快到了,才步行往校門走去。

遠遠地,就見到磚紅墻大門下站著幾人,被圍在正中、身型最為優越的那個正是陸乾,他已經停好了車,和大家聊天。

蘇岑隔得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停住,等著喻妗。

車一到,喻妗便沖下來抓住她,壓低聲音:“你說當面解釋的,現在,解釋,速度,NOW!”

蘇岑左右看了眼,做賊心虛般低語:“我上午確實和陸乾在一起,我是要當面咨詢他些信托基金的問題。”

“那你……那時怎麽會在睡覺??”喻妗不解,她打電話時都九點多了。

“因為……”蘇岑咬咬牙,實話實說:“我是淩晨三點約他去的。後來太困,我就……睡著了。”

“什麽?!”喻妗忍不住驚叫出聲,路人頻側目,連校門口那幾人也看了過來。

蘇岑大窘:“噓——!”

喻妗忙捂住嘴,“蘇岑,要不是直到你為人太過正經,我真要懷疑你是不是對學霸圖謀不軌。”

兩人朝大部隊走去,話題只能先打住。

陸乾、劉騁、秦尤莉、吳越、陳婧和一位不認識的男士都已到了。

正清點著帶給老師的水果和家鄉特產。

蘇岑感到秦尤莉的視線在她身上迅速一掃,狀若無睹地移開,轉而笑著去和陸乾說話。

陸乾正低頭看手機,指尖輕點,仿佛屏蔽了周遭所有聲響。

她們剛一站定,陸乾擡眼看過來,收了手機:“來了。”

“嗯。”蘇岑點頭,強調,“剛到。”

劉騁嘴欠:“喲,喻大小姐,約您一次可不容易啊。”

喻妗瞪他眼:“那得看是誰約,學霸一約,我不立馬就來了?”

陳婧拉著身旁男士的手,向大家介紹:“各位,這就是我上次提過的師兄,我們剛領證,湯志華。”

湯志華打招呼:“各位同學好,我是工程師,叫我湯工就好,親切些。”

和湯志華打過招呼,蘇岑、喻妗和劉騁的視線不約而同地飄向陸乾。

陸乾剛從手機上擡眼,對那人禮節性地點了下頭,神色淡然,目光未曾停留半秒。

蘇岑心中感慨,學霸就是學霸,這種情形仍能心神鎮定。

幾人在門衛處登記後走進校門。

陳婧挽著丈夫:“我和老歐說好了咱們今天來,今天雖是周六,但她會在辦公室改試卷,等我們。”

“而且……其實我自己來看過老師很多次了,今天主要是帶他來見見。”說著,她輕輕晃了晃身旁人的手臂。這位理性冷靜的學霸少女,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嬌羞。

“哦~~~”劉騁拖長了音調起哄。又想到什麽,瞥了眼身旁陸乾神色,連忙收聲。

此言一出,走在前方的蘇岑和喻妗,忍不住視線往回飄,不約而同掃了眼陸乾,又馬上轉回身。

陸乾:?

他臉上泛起些許疑惑,但話題很快被劉騁引開。

“學校變化真大!怎麽我們一畢業所有教室都裝上空調了??”

湖市一中是市重點,升學率第一,但條件不算最好,因此沈卿煜沈卿玥當時都選擇了另所升學率也不錯的貴族私立學校。

“不止。”吳越接話,“宿舍樓也多修了一棟,也都有空調。”

秦尤莉:“我聽說全套直播攝像設備也都安排上了,現在運動會都手機直播。”

劉騁捶胸頓足。

他高中時想和陸乾一起住宿,但是在太貪戀家裏空調,忍下了每天單程一小時的通勤時間。

“那時要有這麽好的條件,我用得著每天和我乾哥分開八小時?”

陸乾腳步一滯,蹙眉,斜了他眼。

“我知道,寂寞的夜,你也想讓我陪著你,對不對?”劉騁聲音溫柔像午夜電臺,不以為恥變本加厲地拍了拍陸乾肩,“沒關系,乾哥!”

“就算你哪天所愛不可求,也要永遠記住——”他意有所指地瞄了眼陳婧,繪聲繪色: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這次,陸乾清晰地“嘖”了聲,推開他湊過來的腦袋。

“有病就吃藥。”

一回到高中校園,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松弛下來,笑鬧著走到高二教師辦公室。

還未敲門,門先從裏頭拉開。

歐麗華面帶微笑,眼含慈愛,伸手拍了拍劉騁的肩,“隔著條走廊都聽見你聲音了,這麽多年,還是屬你最能鬧騰!”

大家和老師問好後,秦尤莉即刻抓住話頭:“老歐,您看,我們陸大學霸回來了,您最得意的學生!”

陸乾頷首,再次問好:“歐老師,好久不見。”

又側身,引導歐麗華的眼神落在身旁的人上:“蘇岑,她也回國了。”

“陸乾,蘇岑!”歐麗華看向他們的眼,含有別樣的覆雜情感,忙道:“來,你們快先進。”

其餘幾人和歐麗華都常見,不算生疏。陳婧先將湯志華介紹給老師,而後說帶他去學校轉轉,率先離開。

蘇岑三人同時淡淡松了口氣。

蘇岑帶著探究和惋惜的視線從陳婧背影瞥向陸乾,正被他捕捉住,陸乾疑惑一瞬,她別開眼。

剩下的人在辦公室,或坐或站。吳越自來熟地將帶來的禮物放到窗臺,又去飲水機給大家接水。

老歐拉著陸乾和蘇岑不松手,蘇岑只得在她旁邊的辦公椅坐下,陸乾則立在另一側。

“快,讓老師好好看看你們。”歐麗華的視線珍視地、緩緩地在兩人臉上移動,點點頭,“變化很大,但又感覺……沒什麽變化。”

劉騁適時打趣:“咱歐老師這語文造詣,真不愧是省級優秀數學老師。”

歐麗華從感懷中抽離,瞪他眼,“就你貧。”

不過她一向以和善著稱,大家也習慣了和她開玩笑。

歐麗華先轉向蘇岑:“蘇岑,當時你突然轉學,之後就再沒消息,老師也聯系不上你家長。後來……家裏又出了那麽大的事。所有相關的新聞,我都看了,卻怎麽也找不到你的消息。我一直……很擔心你。”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哽,“曾經一度,我也怕你會想不開,走了歪路……現在看到你長得這麽好,這麽健康,老師心裏……真的很感動。”

“歐老師……”

蘇岑心頭一暖。這些年,生活奔波飄零,她竟從沒想過,在這個城市的這所學校裏,有人一直在這樣牽掛她。

歐麗華問:“你現在做什麽工作?”

“畫家!”喻妗搶答,她還想說什麽,話頭被另一個聲音自然接過。

“而且是很厲害的畫家。”陸乾輕聲補充,帶著笑意與讚賞,“連我都收藏了蘇老師不少畫作。”

“這麽厲害!”歐麗華感慨,點她,“你那是就是天天埋頭畫畫,試卷都不夠你畫的!”

“歐老師,陸乾也好厲害!剛從華爾街回來,剛回國就已經和雲頂集團合作了。”

秦尤莉搶過話頭,“城郊那個威爾登婚慶園,廣告鋪天蓋地的,就是咱們陸大投資人入股的。”

歐麗華眼帶欣賞,望向陸乾:“我就知道,你這小子肯定會有出息。當年那幾個月,你消沈得不成樣子……我真的很擔心你狀態出問題,還好……還好……”

意志消沈?

陸乾會有意志消沈的時候?是家裏出什麽事嗎?

蘇岑心中產生一絲疑惑,偏頭看喻妗,她似乎也不知情。

秦尤莉試探性地問:“我們陸大學霸可是三班之光,最厲害了,學習好、心態好還長得帥,還能有什麽事影響到他?”

陸乾只淡淡道:“謝謝老師當時的關心和開導,我現在的工作,也沒大家想的那麽了不起,無非是幫美國那邊的客戶找項目、投項目、管理資金,賺取些傭金。”

“蘇岑才是真正讓人驚訝。”

他眼神落回蘇岑身上,“獨立藝術油畫家,千萬人中難有一個。”

蘇岑忙起身,給老師遞了張紙質門票,“老師,這是我個人畫展的門票,您有時間的話,可以來看看。”

歐麗華驚喜地接過,表示自己一定會去。

“你們倆都是非常優秀的孩子,當時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做出自己的成績。”

“雖然蘇岑你總說自己不愛讀書也不擅長讀書,但還好當時我聽了陸乾建議,試了他那個‘一幫一’學習互助法,一直讓你坐在陸乾t前座,多少也讓你學了點。”

三班的排原則一向是:不隨機,不自選,矮前高後,異性不同桌。

歐麗華每月會根據每個人情況精心安排。

但蘇岑和陸乾同班的那年,盡管座位每月都有微調,兩人卻始終在最後兩排,且前後桌的關系從未變過。

“‘一幫一’……”蘇岑不解,“那是什麽?”

吳越解釋,“就是班上前五名幫助班上最後五名,第一幫倒數第一,第二名幫倒數第二,以此類推。”

他下巴點了點秦尤莉,“當時高二我們來了三班之後,就是她和我一組。”

吳越是常年第三,那秦尤莉就是……倒數第三。

好吧。

歐麗華說,當年也是首次試行,考慮到保護成績靠後同學的自尊,也避免占用優等生太多時間,並未強制綁定或要求。

只是將同組兩人按前後桌排座,然後私下和成績優等的同學商量:如果後進的同學需要,或者碰上困難,就適時提醒、幫一把。

蘇岑聽完,嘴角不自覺地漾開一絲笑意,擡頭問陸乾:“這你想的招?大學霸,那我問問,那一年多你提醒我什麽了?”

陸乾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聞言唇線彎起,答道:“我提醒你英語課睡覺別打呼嚕,Miss.陳會叫你去走廊背課文。”

想起來了,蘇岑一抱拳:“那還真是幫了大忙,謝了。”

喻妗笑得不行,“歐老師你看,蘇岑這學習態度!”

劉騁不甘示弱:“學霸這是公然徇私啊!”

歐麗華呵呵地笑。

此後,每當話題被秦尤莉引向陸乾,陸乾總在三兩句內巧妙地繞回蘇岑身上。喻妗則順勢接力,將蘇岑的畫風、藝評家的讚譽、社媒的熱度、專訪的反響……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

歐麗華聽得愈發欣慰寬慰:“以前,你是家裏的大小姐,那種富庶無憂的生活,固然幸福。但蘇岑,靠自己的雙腳站起來,再走到高處,這種生命的成就感和紮紮實實的獲得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取代、無法比擬的。”

“這會是你一生最寶貴的財富。”

直到走出教學樓,蘇岑仍被這句話深深激蕩著心旌。

從歐麗華辦公室出來,吳越和秦尤莉去看他們高一時的班主任,喻妗被劉騁拉去操場。

陸乾和蘇岑則並肩走向教學樓後的小樹林。

見蘇岑有些走神,陸乾偏頭問他:“在想什麽?”

“也沒什麽。”蘇岑聳聳肩,“就是忽然想到……以前的自己,確實抱怨過,為什麽是我?為什麽偏偏要讓我經歷這一切?”

“但剛才聽歐老師一說……覺得很有道理。這一路走來,好像真的找到了一種屬於自己內在的力量感。”

“狼狽跌倒,再靠自己站起來,於是我感受到了雙腿的力量。”

當世事不如己願,困難無可避免,這幾乎是唯一的解法。

陸乾腳步漸慢,停住,他擡手,輕輕撫掌數次,“蘇老師,說得真好,這句話值得被當成金句記下來。”

蘇岑臉一熱:“你不要被喻妗帶壞,總是調侃我。”

陸乾卻轉向她,下午春日和煦柔軟的光線,正好灑落在他側臉。

蘇岑聽見他沈穩而篤定的聲音,清晰地撞入耳中:“我一直都相信你有這樣的力量,從沒懷疑過。”

蘇岑怔了怔,別開眼,“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怎麽知道?再說了,你高中時很了解我嗎?我們都沒說過幾句話。”

說著,她率先往前走。

“我就是知道。”陸乾邁開長腿跟上。

“可以說是直覺。或者說……我不得不信。”

“那時,也沒有別的選擇。”

什麽意思?蘇岑沒太聽懂,也不打算追問了,轉而反問他:“老師說你那時意志消沈,閉著眼都能考上B大的陸學霸,什麽時候消沈過?”

“你那天突然沒來上學之後。”陸乾眸子沈了一瞬,很快恢覆如常,“我前面忽然空了。連個往後傳試卷的人都沒了,次次都得自己站起來拿。”

“很難不意志消沈吧。”

“什麽啊——”蘇岑斜他眼,“不想說算了。”

兩人來到後樹林,這裏已煥然一新。

從前的高密樹林變成了規整的矮灌木,但那條小路還在,兩旁新栽了遮陽的大樹。蘇岑定睛一看,驚喜道:“是杏樹!”

“嗯。”陸乾沒仰頭,只是看著她:“喜歡嗎?”

“當然喜歡!”蘇岑有些雀躍,雖然這個時節杏花早已開敗,但她仍是小跑幾步,在杏樹下輕盈地轉了個圈,語氣是掩不住的興奮,“是哪位英名的領導決定把這兒變成杏花樹林的?簡直天才!”

“聽說是校友捐的。”陸乾說。

蘇岑肯定道:“這位校友,和我簡直是靈魂知音。我小時候就夢想,能有一條開滿杏花的林蔭路。明年春天再來,這兒一定美極了!”

“嗯,”陸乾不經意地發出邀請:“明年春天,再一起回來看看吧。”

“好。”

兩人很快穿過杏林。走到盡頭,竟還有一株杏樹,還剩著半樹晚開的花。

蘇岑很開心,把手機遞給他:“能幫我拍張照嗎?我和母校的杏花。”

“好。”陸乾依言接過,站遠了些,為她和花束拍下合影。

而後,他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將鏡頭兩倍拉近,對準樹下笑出那個清淺梨渦的人,定格了比繁花更動人的畫面。

他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蘇岑走過來:“怎麽,拍得不好,著急刪呢?”

陸乾“嗯”了一聲,將手機遞還。蘇岑卻發現照片很美,人與花樹,相稱更美。她揮揮手機:“謝啦。”

“餵!你們倆,哪兒來的社會人士,登記了——嗯?是你們?”保安亭裏探出半個身子,是那位熟悉的大叔。

他臉上帶著驚喜笑容,快步朝兩人走來。

“路燈小分隊,怎麽是你們倆?”

路燈什麽小分隊?蘇岑面露困惑。

大叔笑著解釋,“怎麽,才幾年就忘了?我都還記得呢!當時,你!”指了指蘇岑,“每次路燈一壞,就嚇得魂都飛了,一路跑過來拍我窗子,讓我報修,然後,你——”

他又指了指陸乾,“急得跟什麽似的,天天打電話給後勤催催催。我看學校就該給你買個梯,讓你自己爬上去修得了。”

“所以後來,我就給你倆取了個組合名【路燈小分隊】。”

陸乾唇角噙著笑意,點點頭,“當時給您添麻煩了。”

他和保安大叔一來一回聊了起來。

大叔邊聊,視線邊在兩人之間流轉,“怎麽,你們回來看老師?”

“歐麗華老師是吧,那你們很幸運,這是一流的老師啊。”

“我記得當時這姑娘每晚都從這回家,我還挺擔心,畢竟這後門對著的那學校和那條街,什麽情況你們也都知道。”

“不過後來我發現,每次你都緊跟她後邊出來,想著有同學結伴,總歸算安全。”

蘇岑聽到這兒,楞住。

“不過還好,那邊幾個小混混不知怎麽被人收拾了幾頓,有一次直接打進醫院了,我們兩邊保安居然都沒察覺。之後,他們就安分多了。”

“咳、咳咳。”莫名地,陸乾咳嗽起來,“是嗎。”

臉上極快地閃過一絲不自在。

後街的混混不再出現,是因為……被揍過?

蘇岑陷入怔忪。

陸乾每次……每一次,都跟在她身後嗎?

怎麽會……

她一直以為只有她被搶後的那一個月,他們偶有同行……

“蘇岑,”陸乾看了眼手機,手掌虛虛地扶了下她的後腰,引著她向前走,“劉騁他們在前門集合了,催我們趕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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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還是給我更上了~銷假~[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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