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Chapter 15 “到家跟我…………

關燈
第15章 Chapter 15 “到家跟我…………

微妙而覆雜的張力在三人之間流動。

陸乾沒有離開的意思, 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蘇岑斜後方,存在感強烈。

沈卿煜看了他一眼:“陸總,我和岑岑想單獨聊聊。”

陸乾這才微微頷首, 步入室內,門被他虛掩著, 留下條縫。

一扇半掩的門, 兩人的聲音幾乎無阻隔地傳至門內。

沈卿煜語氣軟綿拖曳,帶著酒意:“岑岑,小時候……不是說好嫁給我?以前不是說, 只喜歡哥哥一個人?現在……怎麽能嫁給別人呢?”

蘇岑怔了怔,擡眸, 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話出自一向沈穩冷靜的沈卿煜之口:“卿煜哥,你喝多了。”

“我沒醉,”沈卿煜眼神透著受傷, “我很清醒。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變得足夠強大, 能把你找回來。但你得再給些我時間——”

“卿煜哥,”蘇岑打斷,“我12歲生日那天, 其實想過,要對你告白。”

“但是那天,合照之後,你就匆匆去參加一個什麽……繼承人培訓課程, 我穿著不合腳的高跟鞋,出來追你,卻正好碰上位工作人員打碎香檳杯,我劃傷腳趾, 流了很多血,被送去醫院,縫了針,現在腳趾上還留著一道疤。”

“躺在醫院裏的那幾天,我想了很多,也許是我太沖動了,連上天都在阻止我犯錯。”

“岑岑,我可以解——”

“卿煜哥,你會是一位合格的繼t承人,也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但,我們不合適。即便是我曾經喜歡過你,你是我的初戀——”

她頓了一下,那句話清晰地穿透門板:

“可你見過幾個初戀,能善終呢?”

“卿煜哥,我喜歡過你,在很小的時候,或許那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喜歡。但現在,我們走在完全不同的路上。而且,我……要結婚了。”

“我現在……過得很幸福。”她語氣無波,調出手機裏的婚紗照,和伴隨著甜蜜音樂的婚紗視頻,舉到沈卿煜面前。

“我們已經拍了婚紗照,到時候結婚,我通知你。”

蘇岑的聲音輕輕柔柔,卻直戳人心。

“放下過去,好嗎?”

門外陷入長久的沈默。

沈卿煜的聲音再度響起時,帶著疲憊:“至少……還能做朋友?明天來家裏坐坐,卿玥和我媽都很想你……”

“沈卿煜。”蘇岑語氣嚴肅了些。

“在我最艱難的那幾年,連飯都差點吃不起的時候,也沒想過找任何人幫我。我只想找人說說話。”

“我給你打過183通電話,每兩天打一次,持續一年,你哪怕接起來一次……我今天,或許還能心平氣和地跟你說,‘做朋友’。”

蘇岑何嘗不知道他有苦衷。

沈卿煜這樣的家庭,這樣的身份,從小便是在釘死的框架中掙紮著成長。

但她仍是覺得累了,想往後退,想躲起來。

“我明天……沒空,我得去……”她猶豫著。

恰在此時,虛掩的門被推開。陸乾走了出來,神情自然:“還沒聊完?”他看向蘇岑,聲音平緩,“提醒你一下,明天的同學聚會,別忘了。”

蘇岑立刻領會,轉向沈卿煜,語氣已恢覆平靜:“抱歉,卿煜哥,明天有同學聚會。我們……下次吧。”

沈卿煜的目光在陸乾臉上停留片刻,那裏面有種深沈的審視,最後,歸於黯然。

他未再多言,轉身離去。

門外只剩他們兩人。夜風微涼,吹散些許窒悶。

陸乾沒有追問,只是靜靜站在她身側。蘇岑望著沈卿煜消失在門內的背影,忽然覺得無比疲憊,肩膀微微垮下。

一件薄絨毛毯,輕輕披在了她肩上,隔絕了夜寒。

她愕然轉頭。

陸乾並未看她,目光投向遠處夜色,側臉線條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他的聲音低沈,融在風裏:

“進去吧,外面涼。”

毛毯上沾染著一絲極淡的、屬於他的雪茄餘味,將她悄然包裹。

蘇岑陸乾一前一後回餐廳。

進門之前,陸乾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蘇岑,”他的聲音門後的熱鬧中顯得清晰而平穩,“也許我沒有立場說這些,但……”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

“真正在乎你的人,不會傷害你。如果你覺得難受,那不是你的問題。”

蘇岑怔了怔,眼睫微垂,片刻後,很輕地說了聲:“謝謝。”

推門而入。

沈卿煜已回到座位上,正陪著蘇鑫林喝酒,神色如常。他一向這樣,永遠清楚什麽時候該做什麽,從不會讓感情這種無用的東西擾亂分寸。

他的目光原本只是隨意掠過剛進來的兩人,卻在下一秒定住,視線在蘇岑身上的外套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陸乾,眼神變得覆雜難辨。

金仲森已經喝趴下了。蘇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回家。”

金仲森迷迷糊糊地晃著站起來,幾乎站不穩。

“哎,讓家裏司機開車送送你們。”徐昕然叫住她們。

“不用,”蘇岑拒絕,“我叫了代駕。”

徐昕然今晚也喝得盡興了,臉頰泛紅,眉頭一擰,聲音比平日尖利了許多:“不是我說你,岑岑,我今天看到你還在開那輛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是你爸多少年前買的舊奔馳了?再開出去,別人該笑話你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添了幾分刻薄:“就算你不考慮自己,也得考慮考慮你伯父的面子吧?免得外人說我們閑話,覺得我們虧待了你。”

蘇岑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毫不掩飾眼中的不耐,掃了徐昕然一眼。

這一眼被徐昕然捕捉到,她頓時惱了。

“這次也是!要閃婚也不提前跟家裏說,還讓你伯父從外人口中才知道?你把你伯父的面子往哪兒放?!”她一把扔下筷子,站起身指著蘇岑數落,“你伯父是寬厚,好說話,縱著你胡鬧,但我今天非得說句公道話——你捫心自問,伯父伯母待你不好嗎?”

徐昕然早年是記者,從農村考到大城市,沒上兩年班就嫁給了蘇鑫林。平日裏尚能勉強維持富家太太的體面,一喝酒便原形畢露:

“偷偷把門鎖換了,以為我不知道?好心全當驢肝肺!你爸媽走了,我們又是給你錢,又是給你介紹對象,你倒好,見都不見,一見面就拉黑。我的臉往哪兒擱?!”

“今晚你從頭到尾就沒個好臉色,帶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男的,回家就說要結婚,你到底——”

“我為什麽要考慮你們?”蘇岑驟然打斷她,眸色徹底冰封,聲音擡高,將徐昕然剩餘的謾罵堵了回去。

在今晚之前,她真的以為自己的退讓和容忍,能夠換來些許平靜。

也真的曾錯覺,他們對她或許還有一絲家人的溫情。

可那些話,一句一句,尖銳得像針,直往她心口最軟的地方紮。

陸乾那句話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逼她去面對一直不願正視的事實——

她把他們當家人,他們呢?真的也這樣想嗎?

蘇岑捏著外套的手指緊了緊。或許是這件寬大的外套像個厚實溫暖的擁抱,給了她一些莫名的底氣;又或許是她已不在乎今夜再多撕破一層臉皮。她停下了向外走的腳步,轉身直面徐昕然。

“伯母,我爸當年欠的債,你們幫忙還了,我感謝。這些年我也在努力,一點點還給你們。”

她站在原地,冷冷睨著桌子中央的兩個人。

她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落在餐桌中央的兩人身上。

“但今天,是我第一次帶未婚夫回家,也是伯父的生日。你們當著我、我未婚夫、我老同學和……老朋友的面,一遍遍對我明褒暗貶,真覺得我聽不出來?”

“我念著那份親情,不想撕破臉,不代表我能一直忍受你們這樣隨意對待我。”

“你們介紹的人,我確實一個也看不上。所以,別再推給我了。”

徐昕然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有些難以置信道:“這丫頭……瘋了吧,你是不是沒吃藥,又犯病了?”

蘇岑腦子“嗡”了一聲。

瘋就瘋吧。

她的聲音死寂一片:“鎖是我換的。以後沒有提前打招呼,請不要隨意進我家。”

“否則,我會報警。”

蘇鑫林的臉色瞬間陰沈下去,鏡片反著光,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沈卿煜放下了酒杯,神情覆雜。

沒人想到蘇岑會在這裏爆發。甚至連沈卿煜也是第一次見她這模樣。

徐昕然臉色幾變,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繼續發作,卻被蘇鑫林按住了手腕。他臉上重新漾起慣常的微笑:

“岑岑,這話就說得嚴重了。伯父伯母和你畢竟有代溝,有時候方法可能不得當,但心是好的。一家人,怎麽會害你呢?當然都是為你好。”

“你和小金能互相喜歡,我們肯定是支持的。只是年輕人容易沖動,我們做長輩的,總得盡到提醒的義務,你說是不是?”

他目光掃過桌上神色各異的眾人,語氣帶著歉意:“今天昕然和岑岑都多喝了兩杯,本來是彼此關心,話說急了,讓各位見笑了。”

“岑岑,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改天伯父再和你好好聊聊,仔細聽聽你的想法,怎麽樣?”

蘇鑫林的臺階鋪得完美,蘇岑便也斂了神色,語氣柔和了些:

“伯父,你們對我的好,我記在心裏。最近我也賺了點錢,欠你們的錢,雖然你們不著急,但我這兩天會盡快還清。”

“今天不太舒服,就不陪您喝酒,先回了。”

她推了推旁邊楞著沒動的金仲森:“走。”

一場生日宴,鬧得難堪又狼藉。

眾人也順著氣氛,紛紛告辭離場。

蘇岑拉著金仲森頭也不回地上了車。代駕很快到了,她怕金仲森吐在車上,和他一起坐進了後座。

車經過別墅門口時,那裏站著個人。

蘇岑搖下車窗和陸乾打招呼:“今天,我們先走了。”

陸乾點點頭:“今晚好好休息。”

蘇岑“嗯”了一聲。

陸乾看了眼前座司機,叮囑:“到家跟我……我們,說一聲。”

“好。”

蘇岑知道,今晚她有些失控了。

最近暫停了藥物是一方面,更多t的原因是那些言語的刺激。

5年前,那起車禍剛發生時,她還在國外,被通知回國的一路上,她仿佛神游天外。

回國主持葬禮,她幾度因承受不過悲傷,在現場昏迷過去。

之後就是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

後來她去看心理醫生,也是徐昕然先發現她不對勁,替她介紹了相熟的醫生。

蘇岑很快被診斷為中度焦慮和抑郁癥,那種魂不守舍的“解離”狀態,是癥狀之一。

這些年,她一直在治療,但有時候覺得停一停藥,反而感覺舒服,所以服藥時間並不穩定。

而今晚,似乎格外嚴重,甚至連什麽時候沖出了家門走到了別墅外的草坪上,自己都沒意識到。

還好,陸乾拉住了她。

喚回了她的神思。

很神奇的,她對陸乾有種莫名其妙的信任。

看著他,會讓她的內心安定些許。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學霸光環?

先請代駕司機將金仲森順路送回家,她才返回住處。

換衣服時,她發現自己竟一直穿著陸乾的外套就走了,自己的大衣落在了伯父家。

她低頭拿起手機,正準備發消息,屏幕卻先一步亮起。

L.Q: 【你的大衣,我拿了,明天給你。】

蘇岑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嘴角因這條消息輕輕彎了下:

【謝了】

L.Q: 【到家了?】

【嗯】

L.Q: 【錦珍酒樓,禦湖包廂,18:00】

L.Q: 【知道你今天是為了給沈卿煜臺階下,才說明天去同學聚會。不過如果你真的能來,我想很多人會高興】

蘇岑手指頓了頓,回:

【好,我會去】

次日,蘇岑先是去了隅間。

人流量較上周穩定了不少,觀眾也逐漸從聞訊而來的粉絲,變成被畫作吸引的路人訪客。

觀展秩序變好不少,蘇岑和喻妗的工作也清閑了些。

忽然,蘇岑眼光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林靜深?

那日在晚宴,只有他長久認真地駐足觀看她的畫,蘇岑對他印象很深。

他怎麽……

“林老師,”蘇岑主動迎上去,和他打招呼,“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您。”

林靜深轉頭,見是她,眼中流露出些許驚訝,“我來看畫展,沒想到畫家本人也在。”

蘇岑便和他開玩笑:“不知道我的畫能不能吸引人,只能本人出來多多招攬客人咯。”

林靜深卻笑她謙虛:“那天我看到你的畫,便感覺很有‘兩把刷子’,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所以今天就到你畫展來看看。”

蘇岑正好無事,便陪著他一路看畫,不近不遠,在一側跟著。

林靜深看畫,不喜打擾,不自覺地往人少的角落去,偶爾提問,蘇岑便簡要回答。

“我最喜歡你畫的建築,建築物是鋼筋水泥和泥土這些冰冷的物件搭造的,有些房子,在現實中看,一定也很普通,”林靜深點評道,“但是,它們在你的筆下……很有情感。”

“很像是我曾經非常崇拜的一位學長的畫風。”

蘇岑點點頭,解釋道:“可能這些地方都是我住過的,或者畫那個畫面時,正好發生了些事情,讓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

林靜深仿佛被她的畫作帶入了回憶:“我記得……我那個學長也是這樣,總是喜歡一個人帶著畫板和畫筆,在各種建築之間流連,找個角落,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畫的建築,甚至拿過很多大獎。只不過,他志不在此,建築系畢業之後,沒有成為建築設計師或者造價師,去做了生意。”

蘇岑忽然有些古怪的預感。

她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問道:“那……您那位學長,現在在哪裏呢?”

林靜深腳步在一幅畫前停住,過了許久,他有些傷感地說道:“去世了,很突然,一場車禍。說起來……”

他轉向她:“他也姓蘇。”

半隔斷的辦公區域。

蘇岑泡了兩杯白茶,端了杯給林靜深。

“林叔,請喝茶。”

她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在她的首個畫展上,碰到父親的老朋友。

林靜深看向她的目光慈祥又沈靜,細細端倪,“小蘇,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蘇岑失笑。

“小蘇,這些年,你都在哪裏?做什麽?跟林叔說說吧。”

蘇岑便大致說了在國外讀書、畢業、工作、打許多工、終於又提起畫筆的經歷。

講述過去,她手指無意識地劃著杯壁,語氣淡淡的,並無過多渲染。

可擡眼時,卻發現林靜深的眼眶裏,竟然閃著水光。

“林叔……”她有些無措。

“小蘇,我真沒想到,你這些年……過得這麽辛苦。”他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取過桌上的餐巾紙,稍稍遮擋了自己的失態。

過了會,心緒平靜,他遺憾又替她不甘:“你的父母我都認識,也都很了解他們,都是萬事周全,心思縝密的人。而且,你爸爸做建築師有天賦,做生意更是天賦過人……”

“怎麽會……在三四年內虧掉那麽多,而且,竟一點資產也不給唯一的寶貝女兒留下?”

蘇岑也不清楚,那時候,她在國外。

“小蘇,你就沒有了解過,你爸媽沒給你留下個信托基金之類的嗎?”他回憶片刻。

“我怎麽總記得有段時間和他吃飯,他還念叨這事兒來著……”

將林靜深送走,蘇岑回想起父母,情緒有些低落。

回到辦公室,喻妗已經坐在角落小桌裏敲電腦。

“岑岑……”喻妗時敲時停,一臉愁容,“那兩張手稿,確定要賣?我都不知道怎麽定價。”

蘇岑一聽,就猜到她在準備給雙橋雲河的報價單,言簡意賅道:“一張一塊吧,友情價。”

隨手的幾張草稿,還能真收他錢?

“行,聽你的。”

過了會,喻妗抽了口冷氣,戳她手臂,“岑岑,我剛剛收到了雲頂的采購郵件。”

她表情有些古怪:“我覺得……你最好過來看看。”

蘇岑湊過去。

這次不是匿名購買,落款清清楚楚地寫著“沈卿煜”三個字。

也不是買十張。

沈卿煜要將她畫展上所有剩餘的畫作,全數買下。

蘇岑:……

蘇岑沈默了片刻,轉向喻妗:“妗妗,如果我說不賣,不理他,會影響你的提成……你會同意嗎?”

喻妗認真想了想:“提成和獎金嘛,肯定會有點遺憾。不過我肯定是尊重畫家本人的決定。”

蘇岑移動鼠標,替她關了那封郵件:“那不賣。放心,接下來我多努努力,推銷推銷,一定不讓你少賺。”

今天的同學聚會,喻妗也去。

閉展後,二人稍作打扮,一同出發前往晚上的聚會地址,。

喻妗搖她手臂,“岑岑!我有點激動咋回事。”

“你激動啥?湖市的同學聚會,你次次都去。”

“但和你,是第一次!”這怎麽能一樣呢?

蘇岑高一就和喻妗、陸乾是同班同學。

高二時,因為分班,班上走了些人,又來了些新同學。

可蘇岑在高二開學兩個多月便被突然轉走,因而和新加入三班的同學交情不深,不像喻妗,個個都熟。

這也是她對同學聚會興趣不大的原因。

喻妗翻動群聊記錄裏的接龍:“讓我看看今晚哪些同學會參加:周明遠、陳婧、吳越、林悠悠、鄭浩然、劉騁……秦尤莉!”

又不確定地點開那個頭像,“秦尤莉怎麽會來呢??”

“怎麽?”蘇岑問,“她不能來?”

秦尤莉也是高二新轉來班上的,她對這個女生有點印象。

“她從不參加同學聚會!你可能不記得她了,高高瘦瘦蠻漂亮的一個女生,她大學畢業就在湖市電視臺當主持人,電視臺不是不景氣嘛,所以她就在社媒也發發短視頻,算是個……本地小名人吧。”

喻妗露出些不太認可的表情,“好幾次大家都極力邀請她參加聚會,她就直接裝瞎裝看不見,只有自己發視頻了才丟群裏,請大家點讚。”

“偏偏那幫男生就吃她這套,每天圍著她誇來誇去,尤其是那個劉騁,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審美變得這麽大眾,真是。”小小翻了個白眼。

蘇岑笑了笑,並不戳破。

“而且你知道嘛,自從陸乾進了群,這人跟轉性了似的,每天發個不停,只要陸乾一說話她必回覆,而且動不動發點財經新聞之類的在群裏at他。美曰其名交流投資理念。”她嘖嘖兩聲,“也太雙標了。”

蘇岑只和秦尤莉同學過三個月不到,對她並不了解。

喻妗卻一一道來:“而且她高中後兩年,簡直是圍著陸乾轉,比蜜蜂還聒噪,”

“陸乾本來脾氣很好給人講題來者不拒的,你記得吧,結果自從秦尤莉天天找他講題之後,他就定了個規矩:凡是找他講題t的,必須先給他講一遍自己的解題思路,否則恕不接待。”

“就她那個成績,哪講得出什麽解題思路?這才消停了點。”

“你猜……她今晚,會不會是為了陸乾才來的?”

-----------------------

作者有話說:本章修改了內容,有些內容往前移了,這一章新增了很多情節!

看過原15章的讀者,可以把這章順著再讀一次,等於是送了大家一章。不會太影響閱讀~

本章20個~岑寶前期有段時間過得很苦,現在是正在變好的過程中,請多多包涵一下,很快就會又甜又爽,奪回屬於她的一切~[粉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