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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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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報覆

虞瑾看他面上驕傲神往的表情,無語凝噎。

上輩子的高嶺之花,這是……

妥妥被她養廢了吧?

也或者——

她被騙了?

要這宣睦一開始就這副德行,她應該……大概也許可能……壓根就不會對他有想法。

這跟廢物點心一樣的景少瀾有什麽區別?

哦!景少瀾比他更廢物,但更好看!

她拍開他攬住她肩膀的手:“我父親的回信還沒收到呢。”

事實上,若是晴好的天氣趕路,這會兒虞常山的信就該到了,冬天氣候不好,路上就要額外耽誤時間。

宣睦如今對她頗多了解,明白瞧出她的口是心非。

他其實,並沒有多在乎虞常山的想法,只要虞瑾願意,無非就是遇山開路、遇水架橋的事兒。

虞瑾走去外間找盆架。

宣睦出去,不多時拎了一壺熱水回來。

替她調了洗臉的熱水,又拿杯子化開兩杯漱口的淡鹽水。

他自己先漱了口,待虞瑾洗完臉去漱口時,他又就著她剛用過的水也洗了把臉。

虞瑾看見,登時面露嫌棄。

宣睦:……

宣睦無奈,把盆裏水潑出去,他自己日常洗漱是不會刻意調熱水的,直接倒冷水重新洗了把臉。

之後,攤開雙手擡高下巴給她展示:“行了吧?”

虞瑾:……

虞瑾被他逗笑,手裏拿著幹布巾沖他招招手。

宣睦湊過來。

她手指勾住他領口,突然把布巾往他眼前一蓋,然後踮腳吻了上去。

宣睦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輕笑。

順手扶住她後腰,反客為主,加深這個吻。

兩人也沒太越界,宣睦很不放心虞瑾人品,怕叫她這時得逞,吃幹抹凈後就不負責了,虞瑾也深知自己的德行,唯恐一個把持不住要沒法收場……

是以,兩人默契的,都十分克制。

隨後,若無其事,整裝走出屋子,去了前院廳上用飯。

飯桌上,宣睦告知了外頭的動靜:“城門已經解禁,杜、廖兩位大人還在追查趙王父子的投毒案,但街上增加的那部分巡邏人手也都被撤回去了。”

虞瑾咀嚼的動作一滯。

又過一會兒,她將口中飯菜咽下,方才擡眸對上宣睦視線:“禁軍和禦林軍,都是陛下親衛,不是只有陛下才有權調動?”

難道,是他們想多了,皇帝挺過來了?

宣睦道:“常老太醫還是不曾出宮,***殿下也一直滯留宮中。”

“你是說……是***殿下下的命令?”虞瑾略感訝異。

寧國***雖是皇帝血親,有著舉足輕重的身份地位,但多年來,她一直不涉朝政,安心榮養的。

前世,楚王父子暴斃後,她也沒露面。

不過,那時候也不需要她出面主持大局了,因為剩下的開國皇帝的直系血脈只有一支,陳王上位,順理成章。

“我猜,是陛下早有密令,給了***特權。”宣睦忖道,“別看這些年陛下對安郡王看似不管不問,實則,他會把年幼的安王遺孤交給***撫養,恰是證明,他們兄妹關系極好,最起碼……他對***該是絕對信任的!”

寧國***身份在那擺著,若她手裏有皇帝的密旨,那麽有她坐鎮,就算皇帝有個什麽好歹,這京城的整體局面應該不會像他們預料中的那樣糟糕。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推測,莊炎自院中求見。

“探子回稟,今早分別有人自各個宮門喬裝出城後,又在城外集結會合,後往東南方去了。”

“他們雖然著便裝,但是訓練有素。”

“屬下回城查證後,確認是***府的府兵親衛。”

宣睦點頭表示知道,又揮手打發他下去。

他對虞瑾道:“應該是去的陳王妃老家,這樣看來,陛下的情況可能當真不容樂觀。”

“橫豎昨夜宜嘉公主已經被護送進宮,既然***她心有成算……”虞瑾神情反而有所放松,她和宣睦對視,“事關皇家顏面,都是皇室秘辛,由她出面處理名正言順,就省得我們越俎代庖,還要各種想法子周旋了。”

他們兩家,是臣子。

上躥下跳,去打皇族的臉面,本身就是破釜沈舟之舉。

“我的親衛撥一半給你,叫莊林帶他們跟你回去。”宣睦並不會掉以輕心,“在大局穩定之前,也好防著楚王父子狗急跳墻,你們府上多防著他些。”

趙王那邊,和他們之間都無直接的仇怨,基本不用擔心。

虞瑾沒有拒絕,繼續低頭吃飯。

宣睦突然幽幽來了句:“咱們成婚後,人手就不用分開調動了,合在一處會更有保障一些。”

虞瑾:……

虞瑾不想理會他的得寸進尺,胡亂岔開話題:“早上那會兒說起安郡王,若當真證實是陛下的手筆,那你說這是為什麽?”

宣睦順手又給她盛了碗湯。

這個問題,早上入睡前他還真有仔細想過。

他沒直接回答,而是闡明一個事實:“你也說了,監軍是不必親上戰場的。事實上,但凡安郡王更惜命一些,或者只想去軍營混日子,那一戰,他甚至完全可以不必出城。”

虞瑾抿住嘴唇,聯想起多年前太子東宮和安王府的血案,心情略感沈重。

她想,她大概是有點懂了皇帝的心思。

只是——

站在局外人,甚至秦淵的立場……

不能,茍同。

雖然城中解除戒嚴,虞瑾也沒在外盤桓,用完飯便帶著宣睦撥給她的人手,回了府裏。

她早上出門前,刻意跟陳伯交代,叫他等虞常河睡醒告知對方自己去向。

雖然有了報備,虞常河依舊大為光火。

“咱們家和楚王府有舊怨,我找宣睦借調一些人手,以防萬一。”瞧見虞常河臉色不好,虞瑾先發制人。

虞常河沖到喉嚨的質問,生生被憋了回去。

不過,常太醫在宮裏一天一夜,一點消息都沒,家裏每個人心中都不踏實,實在無心計較別的。

一家子女眷,輪流陪著彭氏。

這時候,說什麽寬慰的話都沒用,大家只是陪著她,叫她身邊有人,分散一點她的註意力,可以少胡思亂想一些。

就在這樣的煎熬中,又等了足足兩日。

初八這天,入夜時分,熬得明顯消瘦一圈的常太醫終於回來。

到家後,恍恍惚惚,剛下馬車,便是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舅老太爺!”門房迎他的人驚嚇不已,隨後,整座宣寧侯府都驚動了。

宮裏,寧國***要晚常太醫半刻鐘出來。

她的馬車,是可以直接出入內宮的。

偌大的馬車上,***神色憔悴。

她早年也不是什麽高門大戶的姑娘,貼身伺候她的範嬤嬤,是她成為公主之尊後培養起來的心腹,比她還要小幾歲,但也是六十幾歲的老嫗了。

範嬤嬤坐在馬車角落,陪著她,幾度欲言又止。

寧國***看在眼裏,挑了挑眉:“本宮是個不信天命的人,生前的功績體面,難道不比死後哀榮重要?”

範嬤嬤明顯對這套說辭,不太認同。

但她沒有反駁,只垂著眼眸,表達自己態度。

“其實,你猜本宮是伺機報覆他也沒錯。”寧國***端正坐著,隨後唇角扯出一個弧度:“對,我就是伺機報覆,我就是心裏憋著這口氣,不吐不快。淵哥兒曾經丟了半條命,今日,我保住他的命,叫他直面那些不肖子孫,又要他不得善終,死後狼狽,就當是替淵哥兒出了這口氣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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