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 是宿命嗎?

關燈
第224章 是宿命嗎?

“你說誰?”虞瑾恍然以為自己聽錯。

賈肆表情也很不真實:“趙王世子,秦漾。”

秦漾?秦漾死了?

虞瑾一時還是覺得有欠真實,驀然陷入沈默。

隨後,她又忽的擡眸,朝宣睦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宣睦隱晦搖頭:“不是我!”

他們回京,就趕上年末,事情又一件接一件,虞瑾私下沒找他幫忙處理虞珂婚事上的這個隱患。

事實上,他們都幾乎篤定,秦漾是趙王和宜嘉公主的奸生子。

這樣一個人,虞瑾是無論如何不會叫虞珂嫁給他的。

她的首選,自是找機會請皇帝收回成命,若實在不行……

她會選擇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從源頭處理,解決秦漾!

秦漾突然暴斃,死於非命,她不由的懷疑,是不是宣睦為討她歡心,先下的手。

虞瑾的眼神,耐人尋味,再聽宣睦這沒頭沒尾一句話,賈肆心跳都漏掉一拍。

不……不是!

這倆人啥意思?他倆難道在背地裏謀算著刺殺皇親?

什麽仇什麽怨啊?

下一刻,賈肆看宣睦的眼神也不期然帶上幾分懷疑。

宣睦倒是沒管他,只對虞瑾解釋:“最近事多,我還沒來得及。”

賈肆:……

完蛋!

少帥不解釋還好,這麽一說,他怎麽更懷疑了?

賈肆眼神實在太明顯,宣睦想繼續忽視都難。

他側目:“具體怎麽回事?詳細說說。”

“進去說吧。”虞瑾強迫自己冷靜,環視四周,率先轉身,領著兩人往門裏走。

就近,去的前院廳中。

兩人落座,賈肆也摒棄雜念,一五一十稟報:“年節這段時間,皇室宗親地位比較高的幾家府邸會輪流排年宴,今日輪到楚王府,就發生在方才午宴上的事。”

堂堂趙王世子,皇帝私底下報以厚望的一個孫子,毫無征兆猝死?

賈肆也甚是唏噓:“說是七竅流血,沒等太醫趕過去,就暴斃當場。”

“還有趙王,他也中毒了……”

“楚王府最近也是多事之秋,對底下奴才的管束過於松散了,事情當場就傳開了。”

“但消息雜亂,屬下暫時就只聽到這麽多,後續派出去打探詳情的探子,暫未回話。”

宣睦是對姜氏母女不放心,所以特意派人盯著楚王府的消息,以防那母女倆再作妖。

然後,便第一時間聽到這個消息。

宣睦和虞瑾同時沈默。

虞瑾明顯神思不屬,兀自陷入某種思緒當中。

宣睦沈默片刻,主動打破沈默。

他問虞瑾:“應該不是楚王父子做的?”

語氣,篤定。

“應該不是。若是他們,為避嫌,他們至少不該在自家宴上下手。”虞瑾心思煩亂,胡亂應聲。

她心中,十分不安。

前世,趙王和他兩個兒子,就是在他們趙王府局勢大好時,驟然死於非命。

今生,明明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猝不及防,竟還是這麽個結果?

這——

難道就是所謂宿命?

兜兜轉轉,每個人註定的結局,還是會以另一種方式達成?

虞瑾咬住嘴唇,心煩意亂,擱在桌上的那只手,手指無意識收握成拳。

宣睦觀察她許久,伸手,大掌蓋住她手背,牢牢抓握。

男人的體溫天然比女子要略高一些,感知到手背上的溫度,虞瑾轉頭,就對上宣睦關切的眼。

他輕聲問:“你怎麽了?”

說她是被秦漾的死訊嚇到?宣睦是不信的!

她是那種,逼急了她能親自提刀去手刃了秦漾都面不改色那種人。

“我沒事。”虞瑾唇角勉力彎起一個笑容,盡量表現正常:“就是這消息太突然,一時又想不通其中關竅。”

宣睦眼神微黯。

他會尊重虞瑾留有她一個人的秘密,但習慣了她在他面前不加掩飾的真性情,這一刻突然明確察覺她有事不想對自己坦白……

他突然意識到,在她的事情上,他似乎沒有自己以為的大度。

“陛下一直屬意趙王父子,無論趙王這番能否保住性命,這個正月,這京城之內都要不太平了。”勉強將私人的情緒壓下,宣睦起身:“我不在你這了,得回我自己那邊。你記得交代你府上的人,最近盡量少出門。有急事,就叫石竹去宣府喊我一聲。”

今天他在宮裏,刻意提起虞瓔和常清硯機智協助剿匪一事,有意把話題往虞家的女孩子身上引。

結果,皇帝沒接茬。

所謂帝心如淵……

若趙王父子真是皇帝選定的繼承人,兩人同時遭遇不測,皇帝那裏必定不會無動於衷。

震怒要求徹查,這是必然。

尤其——

他身體不好,萬一急怒攻心,還可能有個好歹。

這種情形之下,宣睦還耽於兒女私情,沒事人似的賴在宣寧侯府,就屬於沒事找事了。

“宣睦!”虞瑾心中比他緊迫感更甚。

慢一拍回神,起身往前追了兩步,鄭重囑咐:“你自己,當心些。”

她眸中關切,是真實的。

宣睦心頭,方才的那一點陰霾,也就跟著散了。

他重新露出笑容:“知道了。”

然後,帶上賈肆,匆忙離去。

果不其然,主仆在回去路上,滿京城的大街小巷已經全是增派出來的官兵,有步兵營的人,專司皇城護衛的禁軍,甚至還有皇帝欽派的一支禦林軍,由內官帶著,直奔楚王府。

兩人沒在街上逗留,以最快速度趕回宣府,然後闔府上下開始閉門不出。

宣睦走後,虞瑾也第一時間找到虞常河這個一家之主,將消息告知。

虞常河的第一反應和宣睦一樣,也是立刻勒令闔府上下守好門戶,禁止進出。

彼時,整座楚王府已經被禦林軍全面接管,暫時封鎖起來。

“事發時,正是宴會進行到酒酣耳熱時,趙王世子突然流鼻血,負責給他布菜的小廝叫了一聲。楚王妃見狀,立刻就要命人扶他下去,請府醫,可是話沒說完,世子就七竅流血,痛苦不已倒下了。”楚王府的下人說辭一致,戰戰兢兢。

因為事關皇族,皇帝直接派了三司會審。

只大理寺卿這個年節,回祖籍探親,並且為老父親遷墳,不在京中,被緊急派來的就只有京兆府尹杜珺和刑部尚書廖長纓。

另外,宮裏派來的內官亦步亦趨跟著兩人,將來好事無巨細向皇帝回稟。

今日楚王府排的是年節家宴,顧名思義,所有賓客皆是皇族親眷。

此時,這些皇親國戚,都還坐在各自席位上。

空了的幾張桌子,一是趙王的,一是趙王世子秦漾的,另外一張是皇帝的一位遠房堂弟老郡王,七十多歲的老者,本就怕死,眼睜睜看著兩個年輕力壯的晚輩七竅流血倒在面前,嚇得心疾發作,被緊急搬去廂房醫治了。

此時,留下的這些人——

有人後怕,有人驚疑,有人惶恐。

而楚王一家,則是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趙王父子若不是在他家的宴上出的事,他們一家高低也得偷偷擺酒慶祝一番,可現在,他們一家成了最大疑兇……

一家人興奮之餘,更覺倒黴透頂,又提心吊膽,生怕是什麽人針對自家的陰謀,回頭這黑鍋扣他們頭上。

這一廳坐著的,杜珺和廖長纓一個也不敢審,就只逐一詢問下人。

與此同時,緊急叫來的幾位太醫也逐一查驗完各桌飯食。

張院判額頭隱隱冒汗,負責上前交涉:“毒藥下在湯盅裏,湯品是每人一盅,本官和幾位太醫將每個人的湯盅都逐一驗過,這湯……”

楚王妃勉強鎮定心神,立刻站出來解釋:“因為每個人的口味不同,我提前幾天就吩咐廚娘,一共燉了四種湯。”

秦漾死了,她兒子面前就少了一塊攔路石,她心裏是有隱秘興奮的。

此時,卻不得不擺出痛心模樣,看向趙王父子的席位:“我記得趙王和漾哥兒都不喜歡河鮮海鮮這些,他們一家三口上的應該都是鮮雞湯。”

“三個湯盅,都被下了一樣的毒。”張太醫道,“不過,趙王殿下吃的不多,王妃的……似乎沒動,只有世子那盅飲下三分之一。”

說著,他便重重一聲嘆息。

杜珺和廖長纓對視一眼,廖長纓環視廳中:“趙王妃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