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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驚世駭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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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驚世駭俗

虞常河一怒,又一掌拍在桌子上。

虞瑾姐妹三個起身到一半,又認命的齊齊跪回去。

曹管事:……

還好,他老胳膊老腿,跪久了腿麻,尚未行動,老實繼續跪著。

門房婆子嚇得一抖,卻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虞常河冷笑,瞪向曹管事:“去把人給我綁進來,我倒要問問他有什麽人命關天的大事,非得我侄女出面才能化解!”

曹管事扶著膝蓋,堅強起身,風風火火趕著去拿人。

門房婆子後知後覺,開始瑟瑟發抖。

虞常河斥道:“杵著幹什麽?不用幹活了?”

那婆子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趕緊告退。

虞常河面沈如水,目光定格在虞瑾頭頂。

虞瑾這會兒也低垂著眉目,不敢擡頭,被他盯得頭皮直炸。

曹管事雷厲風行,去了不多時,就將莊林五花大綁給扭送過來。

莊林也屬實沒想到,自己在宣寧侯府會遭受這種待遇,他倒不是不能反抗,只是看虞瑾面子,不得不被綁著押解過來。

心裏還琢磨,虞大小姐又是抽的哪門子風?

明明那天,自家世子走時挺高興的啊……

然後,被帶進院子,看見虎視眈眈盯著他的虞常河,和意外乖覺跪著的虞大小姐,莊林就知道要遭。

“虞二爺,您今日休沐在家嗎?”莊林強顏歡笑。

“我不在家,怎曉得我這侄女有天大的本事,都叫你們堂堂國公府的世子爺求到她的跟前來了。”虞常河陰陽怪氣,嘲諷十足,“說說吧,什麽事,看我能不能搭把手。”

虞瑾並不覺得宣睦是真有事找她,當場被拆臺打臉的滋味不好受,她沒吭聲。

莊林看她被虞常河全面壓制,眼神都不敢和自己對一下,心思飛轉。

片刻,感激得瘋狂點頭:“虞二爺大義,您肯施以援手,那自然再好不過。”

虞常河:……

虞常河皺眉,一時居然分不清真假了。

莊林腦子轉得飛快:“事不宜遲,那就請您移步,咱們快些走吧?”

虞常河叫人綁他進來,是想著找茬打他一頓,算作對宣睦的警告。

莊林如此真誠,反倒顯得是他們虞家人無理取鬧了。

虞瑾也將信將疑轉頭問道:“到底什麽事?”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虞二爺既然願意幫忙,咱們路上說?”若是只有虞瑾一人,莊林就直說了,此時卻賣了個關子,又再解釋催促:“虞大小姐,實在對不住,又來叨擾您,實在是我們世子才回京不久,屬下也不認識幾個人,情急之下,只能想到來求您了。”

虞常河對這話,不能全信,更不可能松口讓虞瑾單獨跟他走。

於是,帶上虞瑾,親自跟莊林去看個究竟。

虞珂和虞琢這次很規矩,誰都沒做出頭鳥。

虞常河臨走,還是警告她倆:“你們兩個,給我呆在家裏好好反省!”

莊林這次,趕了自家新打的馬車來,直接請了兩人上車。

“我們家的馬車是新打的,今兒個才第一次用,沒掛族徽也沒做標記,出門方便些。”他解釋。

稍微有些身份的人家,馬車出行,要麽直接印刻族徽在顯眼處,要麽就掛兩盞寫有府邸名稱的燈籠,昭顯身份。

莊林扣了頂鬥笠做遮掩,親自駕車。

虞瑾和虞常河坐在車裏,虞常河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他找你什麽事,你真不知道?”

虞瑾搖搖頭。

“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虞瑾剛騙了他一次,此時在他面前,毫無信譽可言,他雙手往腦後一抄,靠著車廂閉目養神。

虞瑾將窗戶推開一點縫隙,判斷這走的是去英國公府方向。

所以,宣睦今日是回英國公府去了?

他對那一家子人明顯防備得很,就算因故回去了,虞瑾也不認為他會在那些人手裏吃虧。

莊林駕車疾行,最後,馬車停在英國公府最靠近東苑的一道側門外。

虞瑾扶虞常河從車上下來,莊林這才神色凝重解釋:“這兩天國公府派人過去請了三次,說大夫人的病總不見好,催著我家世子回來探望,今日世子終於得閑,就回來了。眼瞅著快到晌午,屬下過來尋人,正門那邊門房的人卻攔著,說世子要留下為大夫人侍疾。”

宣家人在虞瑾面前,該丟的和不該丟的臉,早都丟完了。

莊林毫不遮掩,苦笑:“大小姐您知道的,這件事就很不合理。您上回來過國公府拜訪,尋個由頭帶屬下進去探探虛實。”

理由找得有些潦草,經不起深究,但虞瑾瞬間明了,為什麽要找她來。

她也不介意摻合一下英國公府的破事,只這會兒,卻只能先看虞常河。

虞常河冷嗤:“一家人這麽玩心眼,也不嫌累得慌。”

母親生病,兒子侍疾,天經地義,但那得是正常母子關系,這事放在宣睦和姜氏身上,確實挺招笑。

“來都來了,那就進去拜訪一下宣世子或是英國公吧。”虞常河懶得琢磨裏頭彎彎繞繞。

宣睦在國公府裏有內應,這道側門已經換了人把守。

莊林敲開門,引兩人進去,如入無人之境。

虞常河抽空,又瞪了虞瑾一眼。

虞瑾:……

主院那邊,國公夫人沒歇午覺,顯得有些困頓。

她手指緩慢撚動兩顆佛珠,問:“什麽時辰了?東苑那邊還沒動靜?”

田嬤嬤在為她捏肩解乏,看了眼墻邊水漏:“應該快了。六姑娘毀了臉,本就不敢對著世子露出真面目,上回她出去折騰一趟回來,明顯更心虛,午膳是世子一個人用的,應該就快有消息了。”

在拿捏宣睦這件事上,國公夫人多少有些信心不足,心浮氣躁。

另一邊的東苑。

兩個主子,一個病著,一個躲著不見人,今日雖然世子回來了,可世子又是個生人勿近的主兒,下人更是有多遠躲多遠。

寂靜的午後,很多下人無事可做,各自找個角落貓著打瞌睡。

“啊!”突然一聲淒厲驚惶的慘叫,劃破長空。

離得近的紛紛循聲跑過來查看,就見宣屏捂著衣襟,慌不擇路從左邊小跨院裏沖出。

她跑得又快又急,剛出院們,就撲倒在地。

臉上面紗沒了,額頭上濺了幾個新鮮血點。

可是,她的臉上手上都沒傷。

“六姑娘?您這是怎麽了?”姜氏房裏的大丫鬟珍珠擠開人群,攙扶於她。

她衣袖被扯裂了一塊,冬日裏衣裳穿得厚,裏裏外外五六層,雖然也被扯亂了,但好歹沒有真被扒了衣裳。

眾人一看她這模樣,還哪有不明白的?

然後,默契轉頭看向左跨院。

人群裏,卻是霎時一寂。

東苑的人都知道,世子今日回來了,午間就在左跨院用膳休息。

可是礙於宣睦的身份,和這件事的驚世駭俗程度,反而沒人敢於議論。

恰此時,院外又進來幾個人。

不是東苑的人,當是正巧在走在附近的人也聽到動靜,被吸引。

“你們東苑的人越來也沒規矩了,主子病著,你們就都不幹活兒了嗎?杵在這裏做什麽?”來人,是國公夫人身邊另一個得臉的管事婆子,李媽媽。

她一腳跨進院門,先是嚴厲呵斥眾人。

然後,又一眼看到悲憤又被嚇傻了的宣屏,一聲驚呼:“六姑娘,您這衣裳袖子呢?衣裳怎麽……”

宣屏確實被嚇傻了,平時機靈的她,腦子一時木木的,還沒想明白怎麽回事。

人群裏,適時有人應聲:“六姑娘方才慘叫,從左邊跨院裏跑出來,那院子,今日是世子在用。”

一石驚起千層浪,眾人終於不再掩飾好奇心,齊齊看向宣屏。

宣屏聽人提起宣睦,仿佛瞬間驚醒。

“不是!”她脫口駁斥,聲色俱厲往人群裏瞪去:“都給我閉嘴!”

李媽媽皺著眉頭。

她是國公夫人的人,卻算不上心腹,所以,有些內情,她並不完全知道。

在她看來,六姑娘被最敬重的大哥酒後亂性輕薄了,合該就是拼命遮醜,這般惱怒否認的。

“六姑娘,是世子做的嗎?這可不是小事,您莫怕。夫人病著,奴婢這就請老夫人來給您做主。”李媽媽表情嚴肅,立刻隨手點了個丫鬟,“還不快去請老夫人!”

宣睦是個身手絕佳的武將,這邊內宅院墻都不算很高,唯恐他趁亂逃走,李媽媽不由分說,擡腳就往跨院裏沖,“快,先把這個院子給我圍住,在場的都管好你們的嘴巴,務必不能使此事外洩。”

這樣的熱鬧,誰家能看到啊?

尤其,當事人之一,還是他家風光霽月、不可一世的世子爺。

一群人,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東苑的奴才,烏泱泱跟著就往裏闖。

珍珠心急如焚,想要阻攔,卻無異於蚍蜉撼樹。

她急得要哭:“六姑娘,這可怎麽辦啊?”

姜氏本就病著,一雙兒女要就這麽毀了,回頭怕不是要被直接氣死!

宣屏卻早不覆前一刻的瘋癲,顯得出奇冷靜。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她冷笑一聲,居然毫不避諱也跟著進了院子。

李媽媽勢在必得,定要將宣睦抓個現行,堵在屋裏,直接闖進屋去。

然後……

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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