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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布:新晉小小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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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獨家發布:新晉小小攝影師

人類在某些時候的想象力是無限的。

直到離開後十來分鐘,他們站在了趵突泉旁,姜清魚依舊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而是在腦海中反覆咀嚼傅景秋剛剛說的那句話,無數與之有關的畫面全都湧了上來,將他的面頰烘得滾燙,顏色都浮了上來。

“怎麽不說話?”傅景秋問他。

這一聲忽然將姜清魚拉回了現實,他借著理衣服的動作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啊,那個,咱們是不是到趵突泉了?”

“是的。”傅景秋將手電筒的光指向亭子前那塊石碑,上頭的字體已經褪色了不少,刻痕猶在,亭子的另一側也立了一塊,上頭寫著‘第一泉’。

柱子上的紅漆都已經褪色了,明明不過一兩年的光景,這裏的建築就像是已經過了幾十年似的,因為無人修繕維護,漸漸灰敗。

他們站在觀瀾亭對面,網上說是最好出片的地方,亭內落了個超大的絲絨紅燈籠,布料碎的一片片散落在一邊,只剩下一個骨架孤零零地躺在裏面,看上去更蕭條了。

手電筒的光晃下去,泉水清澈非常,甚至可以看見水底的海草和石頭,只可惜現在泉水裏已經沒有什麽魚了,經過一輪變遷過後,這裏恢覆了最開始的樣子。

三個泉眼在黑暗中依舊咕嚕咕嚕翻湧著,漾起的水紋不斷被吹拂到他們面前,在照明燈光下顯得波光粼粼。

盡管是冷光,依舊別有一番風味。

他們圍著趵突泉溜達,姜清魚看著中心不斷翻湧的泉眼,突發奇想道:“你之前有沒有看過網上關於泉眼的帖子?”

傅景秋自然是沒有看過的:“什麽?”

姜清魚樂呵呵道:“就是關於泉湧的真假,好多人不信這是純天然的,發帖詢問。”

傅景秋:“所以有人給他解答嗎?”

姜清魚:“哪能啊,不搗亂就不錯了,那個帖子底下的網友,特別是濟南IP的,全都過來搗亂,在評論裏說這泉湧就是人為的,他們每年都要排隊去泉水底下吹泉湧。”

傅景秋:……?

姜清魚果然被他的表情給逗笑了:“是不是很好玩?最後我把那個帖子底下的評論都翻了個遍,都沒有正經回覆的,反而越說越誇張,不是本地IP的人都說放假要來這裏吹泉湧。”

兩旁樹木雖枯萎,水草卻依舊生機勃勃,又聽說這泉水是恒溫十八度的,姜清魚倒是想伸手去撈一把嘗試一下溫度,但奈何者中間有欄桿擋著,並不是完全臨水的。

梅花泉和墨泉倒是可以直接用手觸碰到,趵突泉旁邊還有個供兒童玩水的板塊,要是夏天的話小朋友們可以跳下去玩水,想想都讓人好興奮。

他們來的時間並不是枯水期,墨泉那裏更是泉湧的好誇張,四邊用欄桿隔出來一個方塊,剛好將泉眼箍在中間,泉水不斷翻湧,好像一個晶瑩剔透的超大水球。

到這裏,姜清魚總算是如願把手從口袋裏掏出來,伸手去摸了摸那只翻滾的大水球,一邊叫傅景秋幫自己拍一張。

傅景秋無有不應,把手機的閃光燈給關了,用手電筒在旁邊幫姜清魚補光,給雙手觸摸大水球的姜清魚來了張游客打卡照。

拍完後姜清魚過來看他的手機:“不錯嘛,拍得蠻好的。”

他拿著傅景秋遞給他的紙巾邊擦手邊道:“好了,你過去吧,我也給你拍一張,這樣到時候打印下來就能湊一對了,翻轉下還能做情侶頭像。”

是沒網登上社交賬號,但手機系統的頭像總能換的吧。

傅景秋原本是要拒絕的,他沒有在景點拍照的習慣,但一聽見後半句話,立馬就改變了主意:“…好。”

姜清魚拿著手機指揮:“哥你做剛剛我那個動作啊,這樣子對稱!”

原本只打算站在旁邊的傅景秋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姜清魚指揮的那樣照做,伸出雙手虛虛壓在墨泉的大水球上,因為要還原姜清魚的動作,還要微微彎下腰去,畫面看上去有點微妙的可愛感。

姜清魚邊笑邊拍,難得做掌鏡人,多少有點手癢,再者傅景秋又是這樣一本正經的表情,搭配上那個動作,在他眼裏簡直萌的不行,哐哐一頓連拍。

傅景秋:?

姜清魚拍夠了,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抽出紙巾遞給傅景秋:“喏,這裏逛差不多了,等明天早點再過來,我把相機帶來拍兩張。”

傅景秋說好,又調侃他一句:“看來是真喜歡了。”

翻湧的泉水上隱隱有薄薄熱氣浮動,白浪吹拂,倒有種小時候看西游記天宮戲份時鋪滿幹冰的感覺,這裏雖然有些損壞,但看的人心非常靜,盡管還在極夜當中,可依舊不影響姜清魚對其的喜愛。

這裏柳樹多,開車過來的時候看見護城河兩岸幾乎種滿了柳樹,想來春夏時期一定非常美,柳枝垂在水面,河底水草順著一個方向懸空漂浮,又清澈見底,游魚水石一覽無餘。

他倒是聽說有人真的會拿礦泉水桶來打水喝,但現在這個情況,還是不要貿然去嘗試了。

環境十分清幽,附近還有梅花樹,樹上有些半開不開的花苞,姜清魚湊近去看了,真是特別小的一點點,也不知道有沒有綻放的機會。

涼風拂面,盡管溫度不高,但姜清魚還是逛的興致勃勃,主動跟傅景秋說:“明天要是咱們沒事再來這裏逛逛,晚點還可以去大明湖附近看一下。”

都來濟南了,泉水要看,大明湖自然也要去逛一逛,誰小時候沒看過一兩集還珠格格呢。

說完,口袋裏的通訊器卻響起來,之前文教授都說是單線聯系的了,那發訊息的人是誰顯而易見了。

姜清魚想到一個可能性,心裏咯噔一聲,邊掏通訊器邊說:“不會那安全基地裏有什麽問題吧?”

“應該不會。”傅景秋說:“可能只是單純想要跟你聯系一下。”

通訊器掏出來,仔細看過上面的消息,姜清魚忍不住笑了:“這教授問我們現在在哪裏,有沒有離開濟南,任務完成的怎麽樣。”

嘮家常來了這是。

他低著頭,乖乖回消息,畢竟是長輩的一番好心,這通訊器用起來倒是很像之前那種半屏半鍵盤的手機,輸消息還是很方便的。

他手速飛快,簡單回答了下對方的問題,又把通訊器給裝回口袋裏,跟傅景秋玩笑道:“我這也算是有忘年交了。”

又在泉水附近逛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打著手電筒欣賞了下附近的景色,殘留的陳設依舊在為當下的美景添磚加瓦,差不多消完食了,又溜溜達達回去房車裏。

姜清魚休息了片刻,在空間裏一通亂翻,先定下了到時候更換的那些東西的色系物品,在沙發上癱了片刻,看著傅景秋在客廳裏走動收拾,整個人只沾了一小半在沙發邊上,跟妹妹平時睡在貓窩裏的姿勢一樣。

傅景秋略微收拾完,扭頭一看他的狀態,忍不住笑出聲來,過去捏捏他的手腕:“手掌張開。”

姜清魚茫然擡眼:“?啊?”

傅景秋:“快點。”

姜清魚不明所以,還是乖乖張開了,被傅景秋捏了捏掌心,又被捏臉頰肉,在他不解的目光下,被握著手臂張開了,手掌貼在他的小腹上,不帶任何暧昧含義地揉了兩下,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姜清魚跟著坐起身:這是在幹嘛啊?

而且剛剛傅景秋的動作怎麽那麽眼熟呢?

-

前一天睡夠了,隔天姜清魚再睜開眼看時間的時候,果然是固定的十點多了,倒沒覺得沒睡夠,就是想賴床。

傅景秋又不在,他把自己裹成壽司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一圈,躺倒在床尾,從被窩裏艱難地伸出一條胳膊來,掀開了窗簾,瞳孔頓時放大了。

“傅景秋!”他匆匆從床上翻起,連鞋都顧不得穿,邊叫邊小跑了出去:“下雪了哎!”

傅景秋正在疊從烘幹機拿出來的衣服,扭頭只見一團穿著迪士尼周邊睡衣的小魚沖過來往他身上一撲,先是條件反射地抱住了,才疑惑道:“下雪怎麽了?”

他們一起看過的雪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光是在迪士尼的時候就看過幾場了,他起床的時候就看見了,並沒有什麽稀奇的。

姜清魚掛在他身上:“但趵突泉下雪會很好看!我在網上看過視頻,超級有氛圍感的!”

傅景秋托著他的屁股:“所以是要去拍照嗎?”

姜清魚:“可以啊,反正現在又不是極寒,機器不會被到開不了的,快快,咱們稍微墊一口就去,你餓不餓?其實我現在不餓來著……”

傅景秋打斷他的話:“我煮了些粥,吃完再出去,不許空著肚子出去玩。”

姜清魚‘嘿嘿’了兩聲:“什麽粥啊?如果是甜的話……”

傅景秋道:“紅豆桂圓粥。”

正合我意!姜清魚滿意地要從傅景秋身上滑下去,卻被對方箍住了腰:“等會兒。怎麽不穿鞋就跑出來了?”

姜清魚不以為意道:“不是開著地暖嗎,光著腳也沒什麽。”

傅景秋:“你是跑出來了才發現開著地暖的吧?”

“……”可惡,被猜到了。要不要這麽聰明啊!

傅景秋的大掌托在綿軟之處,手指陷進去,不緊不慢地捏了一下,語含警告:“下次不允許這樣了。”

姜清魚先是乖乖‘哦’了一聲,又說:“但其實也沒什麽,我都好久沒感冒過了,”說著拍拍自己胸脯:“身體棒的……”

話還未說完,就被傅景秋捏著嘴唇手動‘閉麥’,將他捏成一個小小鴨子嘴:“不要亂說。”

姜清魚先是楞了幾秒,才笑瞇瞇道:“哥,你不會是那種不喜歡立flag的人吧?覺得現在說了這話,回頭肯定要感冒的?”

傅景秋道:“避讖而已。”

姜清魚大笑:“這也算讖嗎?”

又被捏了一下屁股,這回力道加重了些,姜清魚立馬收起囂張的笑聲,乖乖道:“我下次肯定記得穿鞋。”

傅景秋這才滿意,直接抱著他去了臥室,松手讓他穿鞋,準備等會兒要傳出門的衣服,自己則去廚房為他盛粥。

姜清魚興奮的不止這點:其實他昨晚來這裏的時候就在暗暗想過,畢竟現在正是寒冬季節,南方都下了那麽大的雪,這裏再來兩場也不是什麽完全實現不了的事情,就是要看運氣就是了。

不過當時他沒跟傅景秋說,念頭只稍微轉了那麽一下,很快就掠過去了,並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而直到昨晚在墨泉邊上拍照的時候,姜清魚這才意識到:他好像並沒有跟傅景秋在這些景點留下過什麽照片,視頻也沒有。

時間久了,總會忘記的,這要是哪天想要回憶起來翻翻手機,裏頭根本不剩什麽。

他可是趕在斷網之前把iCloud升到了12TB的!

手機當時也買的ITB大內存,還有各種外置的小硬盤,直接插在手機上就能用的那種,想拍多少東西不成啊,現在別說景色了,連傅景秋的裸照都沒拍兩張。

咳咳,開玩笑的。

這個發現讓姜清魚痛定思痛,決定著手開始補照片。

以他目前的計劃,先是全國玩遍,再故地重游一次,等兩圈玩下來,再回到自己的故鄉,住上那麽一段時間,等待到膩了,再去考慮要不要出國的事情。

那時候說不準喪屍疫苗已經完善了,房車也升級為‘堡壘’,又有隱身功能,算是上山下海無所不能。

國外總不能在天災的情況下還一直亂下去吧?

要是還剩點什麽有用的東西,姜清魚鐵定給扒拉走。

他一邊從衣櫃裏拿衣服,一邊嘿嘿傻笑,念頭越飄越遠,本來只是打算給自己和傅景秋多拍兩張照片的,但不知道怎麽就想到那些什麽坦克豪車上去了。

傅景秋陪著姜清魚略微吃了點,紅豆桂圓粥是小魚喜歡的,醇厚香甜,大米都被煮開花了。

他美滋滋喝了半碗,又去吃小菜、牛肉烙餅,外殼一層微微酥脆的,餡料的肉汁把暄軟的面餅都已經浸透了,特別入味,和肉夾饃吃起來的味道又是不同。

今天吃飯算是早的,也沒拖拖拉拉摸魚幹點別的事情耽誤時間,碗筷收進洗碗機裏,姜清魚就興沖沖地掛著相機,拿著大疆跟傅景秋出門了。

天光微亮,加上下雪的緣故,光線並沒有昏暗到必須要用手電筒來照明的地步。

相反的,當下的光線要更接近於姜清魚當時在阿勒泰看見的微微藍調的雪夜,墨色並不重,從山上望下去,整個村鎮燈火通明,夜景美得令人心醉。

今天的雪要比那種密集的雨絲狀還要更厚更密一點,雪粒幾乎都是兜頭而下,看看深度,應該沒有下太久,而且是在他們下車後才又變大一點的。

建築欄桿上都蒙了層雪紗,而雪落進泉水裏卻是瞬間被吞沒,言水亭旁邊的不規則石道上也積上了形狀胖嘟嘟的雪塊,邊上水紋一圈圈蕩開,泉水流動不止。

護城河邊上的觀光船船頂好像一塊又一塊的大冰淇淋奶糕,因為船身刷的是紅漆,盡管現在已經褪色不少,但不知道為什麽,就像是故宮一樣,雪景紅墻,實在相得益彰,但是從色調看上去都是美的。

姜清魚戴著手套,化身為新晉攝影師,對著附近景色一通狂拍。

有些地方光線實在不好,還拜托傅景秋把手電筒打在景色一側,略微補些光來拍攝。

他邊操作便嘀嘀咕咕:“說實話,我覺得我還是有點天賦的。”

傅景秋跟著彎腰來看他確認畫面的屏幕,略微挑眉:“是不錯。”

“古城下雪的時候還是太漂亮了,”姜清魚說:“我覺得要比下雨好,也更出片。”

特別是李清照故居附近那一片,朱門墨瓦,牌樓的顏色尚在,在漫天飄雪裏顯得特別有意境。

姜清魚狂拍幾百張,這才把鏡頭對準傅景秋:“哥,快來,我給你拍幾張。”

傅景秋有些不確定:“拍景不就好了嗎?還要拍我麽。”

“要的要的,”姜清魚還不忘指揮:“你就站在那個位置,構圖特別好!”

昨晚拍過一回,傅景秋倒沒有那麽抗拒,只是想著畫面裏如果只有他一個人,未免有點太單調,還沒挪動步子,先開口問道:“那你呢?”

姜清魚把相機放下來,摸摸下巴:“也是哦,這景這麽好看,怎麽都得來個雙人照。”

又是雪天朱門的,倒有點紅底結婚照那意思了。

姜清魚豎起一根手指:“先讓我找找有沒有三腳架哈,我記得我應該是買了的。”

他對電子產品非常狂熱的那段時間,還拉表格來變相提醒自己不要有漏掉的東西。

當時哪想過以後身邊會多一個人,三腳架肯定是必買的,要是路過什麽地方,也好能拿出來拍點游客照。

果不其然,一番翻找過後,姜清魚成功從某個貨架上找到了他需要的東西,高舉過頭,嘴上還不忘配音:“登登登登!找到了!來,你先站過去,我確認下畫面,設定好延遲拍攝我就過去哈!”

傅景秋這回行動力到位了,幾乎是立即邁出步子去:“站這裏嗎?”

“對對對,”姜清魚對著取景框一通指揮,把相機設置好了,這才小跑著朝傅景秋沖了過去,快要站到他身邊時,順手在旁邊的地上摟了一大捧雪,在心中默念倒數。

快門即將落下的瞬間,姜清魚猛地把手裏的雪往頭頂一拋!

霎時間,紛紛揚揚的落雪落在他們二人周身,相機不負眾望,成功地拍下了這一幕。

姜清魚興沖沖地去檢查驗收成果,倒是傅景秋站在原地楞了小片刻,倒有點說不上來剛剛那瞬間心裏是什麽滋味了。

說實話,從姜清魚捧著雪跑過來再到拋向頭頂,就那麽幾秒的時間。

他大概真是天才,時間卡的剛剛好,傅景秋還未反應過來,畫面就已經被定格了。

這些雪分明該是冰涼的,可落在他的臉上耳尖,甚至是鉆進領口的時候卻又那麽滾燙。

“哇撒!!”姜清魚捧著相機沖過來:“你快看!一次就成功!”

傅景秋跟著垂眸,視線落在相機屏幕上,畫面裏的兩個人挨著肩膀站著,他的唇角微微上翹,盡管臉上笑意不顯,但還是能看出來心情特別好。

而站在他身邊的姜清魚則笑的很開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唇瓣殷紅,兩個人站在一塊兒,竟是特別般配。

無論是背景,他們今天沒有提前商量過穿著的衣服,還有從上方兜頭落下的雪,一切都那麽恰到好處,甚至沒有一片雪花有遮擋住他們的面容。

姜清魚立即宣布:“等會兒我要把這張照片作為我的手機屏幕!”

咋拍那麽好啊姜清魚,也太厲害了。

“我也不貪心啊。”他說:“一個景能出一張照片就成,總說‘來都來了’,但怎麽都得留下點東西吧。”

說著,眨巴眨巴眼望向傅景秋,像是懇求他同意的樣子,後者的視線從那張拍得無比完美的照片上移到他臉上:“好。”

這麽爽快?!

也是被我的拍照技術折服了吧哈哈哈!

姜清魚得意到像是要叉腰狂笑,但到底收斂了一些,又要去扛三腳架,被傅景秋給攔住了:“我來拿吧。”

“好好好,”姜清魚倒也沒跟他客氣:“本攝影師今天就不幹這些後勤的事情了。”

傅景秋微笑:“所以大攝影師,下一個地方準備去哪兒?”

姜清魚:“那肯定得回觀瀾亭啊,我一開始就是沖著這個來的,等會看看要不要補個燈,這設備我應該也有來著……”

當時還自娛自樂想著差生文具多,但怎麽著,這不還是用上了。

哎呀,當時在迪士尼的時候怎麽沒想起來給自己拍兩張照片呢?

現在也只能等下一次路過的時候再補了。

一到下雪,古城的韻味就特別濃,又是漫天大雪,趵突泉內三個泉眼依舊在孜孜不倦地泉湧著,水面蒸騰起薄薄霧氣,將落下來的雪片全部都吃了進去,給人仿佛雪中溫泉一般的感覺。

雪越來越密,打個手電筒形狀就更加明顯,一團團地瘋狂往下落,天色都被映亮了幾分。

此刻不會有車輛行駛過去,路面厚厚如面包般的雪會一直保留下去。

姜清魚原本覺得這種天氣坐在家裏靜靜喝茶看雪就非常舒服幸福,但現在在雪中不斷忙碌,又是確認位置又是構圖的,不僅是個小攝影師,還是個小指揮家,一點兒都不覺得冷或者累,興奮到雙眸閃閃發亮,光彩難掩。

傅景秋忽然想到:像他這樣的人,無論有沒有末世,無論遭遇什麽,只要一場雪、一場雨,亦或是一頓飯,狀態調整過來後,都會變得像現在這樣,把看似枯燥的生活過的有滋有味。

他無數次撞上自己的肩膀,在快門定格前或是摟住他手臂,或是傻氣地對著鏡頭比耶,有的時候側過身來雙臂將他整個人都牢牢抱住,當初說他古靈精怪,真是一點沒錯。

景色實在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來,哪怕是天災留下的痕跡,都完美地融入到了這一刻的風景畫中。

他們站在長廊底下,兩側紅柱褪了色,頭頂一排暗紅燈籠,景深處還有些枯竹的影子。

平時看著好像平平無奇的地方,現在兩側不斷有雪飄進來,他們挽著手站在中間,臉上漾著微微的笑意,這張照片順順利利地就成了。

姜清魚拿來相機確認的時候,傅景秋再次目不轉睛,心中已經在和之前拍的無數張雙人合照比較。

在哪裏拍的都好看,都適合作為屏保壁紙頭像,實在難以抉擇。

姜清魚翻了翻那些照片,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便道:“咱們倆的衣服是不是有點太單調了?”

傅景秋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你是不是想回去換一套?”

“就是啊,景色這麽多,怎麽能就一套衣服呢。”姜清魚快速瀏覽相機圖庫:“但在這兒的照片是差不多了,不用換了衣服再來拍,就沒新意了。現在回房車裏換套衣服,再去大明湖那邊拍照怎麽樣?”

傅景秋的視線落在他臉上:“我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姜清魚的興趣一瞬間被點燃,真是攔都攔不住,見傅景秋也沒有意見,挽著他的胳膊就往回沖,這時候雪勢如何已經完全不管了——反正還戴著帽子呢!

今天他們的任務就是: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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