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關燈
第104章

傅景秋:“?”他沒看過這個。

只是從姜清魚的語調中敏銳地聽出來這大概是什麽書或者影視劇的臺詞,因為不知出處,不知道該怎麽接。

妹妹不像湯圓,它是有隨時上床的特權的,動物對於天災的感知度向來非常敏銳。

現在外面的天氣別說是它了,就算是有些成年人身在其中也是會感到害怕的。

它一邊喵嗚喵嗚一邊爬上床找姜清魚,山竹爪爪軟綿綿地陷進枕頭裏,卻遲遲都不肯躺下來。

傅景秋聽見它呼嚕呼嚕的聲音一直在頭頂徘徊,還覺得有些納悶:“它怎麽了?”

姜清魚還是非常了解它的,當即掀開了被子留出一個可以進出的空間,柔聲道:“來吧。”

小貓果然翹著尾巴鉆進來了。

熱乎乎的一大團,手感又好的不行。

一進被窩,姜清魚就瞬間抱住小貓一通揉搓,傅景秋也很不客氣,大掌搭上來,一下下地撫摸著它柔軟的毛發。

真是吃的好,每天都會陪玩耍、幫忙梳毛,從頭摸到腳都是順滑的,身上一個結都沒有,又香噴噴,實在是討人喜歡。

當然了,要說完全不掉毛也不現實,不過床鋪沙發傅景秋每天都會打掃,只能算作是甜蜜的煩惱了。

小貓本來是鉆到被窩裏尋求庇護,結果被兩個人類逮住了一頓狂吸,剛開始還能忍耐,後來果然覺得煩了,喵了兩聲警告,反而逗的姜清魚摟著它一個勁地笑:“好了好了,不鬧你了,你睡吧。”

又放柔了撫摸的動作,低頭去碰了碰它的鼻子,這才把小貓安撫下來,哼哼唧唧地換了個姿勢,啪嗒一下倒在中間的空隙裏,眼睛半瞇半睜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放心睡下。

姜清魚則在旁嘀嘀咕咕:“外邊風聲這麽大,就算鉆進被窩也能聽見的吧?”

傅景秋也跟著壓低了聲音:“沒關系的,有我們陪在它旁邊。”

姜清魚觀察了它一會兒,輕輕笑道:“眼睛還沒有完全閉上呢,是不是在偷聽我們說話啊。”

傅景秋:“你都說出來了,它肯定聽見了。”

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過後,姜清魚沒等到它們砸在防護罩上的動靜,大概又是被風給卷走了。

不僅如此,氣流被擠壓的尖銳聲響也在逐漸靠近,好多東西哐當哐當砸在一起,在酒店中心的大泳池裏瘋狂舞動,傅景秋低聲說:“可能是龍卷風,也可能是臺風。”

姜清魚:“不管是哪個,趕緊登陸吧,再這樣下去我都懷疑這臺風的風力能達到二十級。”

傅景秋:“原地盤旋也有可能減弱風力,這樣帶來的損壞也會小一些。”

鬧了這麽一會兒,就算是外頭狂風暴雨,姜清魚也再次感覺到了困意,一手搭在小貓身上,昏昏欲睡:“好吧……”

等這陣臺風過去,天氣會不會稍微好些?畢竟還是在城市裏,不像在海面上一直有供給幫忙壯大,城市間一陣穿梭,應該也會被漸漸打散。

聽著外面的動靜,姜清魚把腦袋往傅景秋肩窩縮了縮,試圖以這樣的方式掩耳盜鈴,傅景秋反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幫他順著發尾的頭發。

姜清魚被摸的很舒服,自然就在這仿若世界毀滅前的動靜裏漸漸陷入了夢鄉。

這幾個小時究竟發生了什麽姜清魚不得而知,反正他這覺也是斷斷續續的,要是有什麽東西撞上了動靜過大,也能短暫喚醒他半分鐘的意識。

但一扭頭,妹妹睡到嫌熱,一只貓腿露在了外面,說是四腳朝天倒栽蔥的姿勢都不為過,而傅景秋則躺在他身側,見他醒了,伸手過來拍拍他:“沒事,繼續睡吧。”

也是。說來他們的位置挑的真不錯,加上這海景酒店財大氣粗,連布局都是聚氣聚財的風水,中間內收,也算是無形之中打散了一些臺風的壓力。

高層實在是避免不了窗戶陽臺的損耗,但就整體來說,還是非常牢固的。

毫不誇張地講,就算這時候龍卷風和臺風接連造訪,哪怕樓屋在狂風之下微微搖晃,他們的位置依舊是安全的。

當時他們也是誤打誤撞,因為離得近,就近選擇了這處看上去有點擋風的地方。

誰曾想住了兩天,臺風威力增強,這才發現了它的好處。

姜清魚沒見過世面,心說果然,擁有私人沙灘的酒店還是有點實力的。

不過傅景秋倒是會在東西砸下來之後爬起來看看情況的,雖然風雨飄搖,霧氣水汽濃重的很,但到底能窺見一絲輪廓,看看有沒有比較大的障礙物擋住了去路。

每次離開臥室,再回來的時候姜清魚明明還在睡夢中,卻好像開啟了什麽自感應系統似的,本能地靠了過來,要麽是用額頭抵住他的肩膀,要麽就是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物,輕輕攥在手心,眉頭舒展開來。

傅景秋因為他這些小動作而心軟的不行,每次都會俯身給予輕柔一吻,或是臉頰或是額頭,很是溫柔。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回籠覺,反正姜清魚醒來,外面相較於夜裏醒來那會兒已經和緩很多了,妹妹早就不見蹤影,他茫然從被窩裏探出一顆腦袋來,環顧四周,看見坐在床邊的傅景秋,對方正在縫補湯圓的一只玩偶,見到他望過來:“醒了?”

姜清魚啞聲道:“幾點了?”

傅景秋:“已經一點多了。”

……果然。

他就說呢,以自己的生物鐘,睡到下午一兩點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姜清魚裹著被子坐起來,兩只眼睛都沒有完全睜開,腦袋上翹著幾根呆毛:“怎麽感覺動靜小了?臺風被打散了?”

傅景秋笑了下:“沒有,龍卷風過去了,臺風在幾個小時前登陸,已經過去了。”

姜清魚聽罷連忙轉身趴在床上,把窗簾掀開了查看外面的情況,霧氣散了,風雨略微停歇了些,果然是一片狼藉。

泳池邊好多折斷的樹椏枝葉,極熱時被融化的廣告牌也被刮了過來,亂糟糟地躺在水窪裏,甚至不遠處還有個布的行李箱,很難不讓人懷疑它到底是從哪裏吹過來的。

還行,幾棟樓依然□□。

姜清魚還觀察了下附近的積水,只到車輪三分之一的位置,且水印原本在比較上面的位置,看來水位有所下降,這是個好跡象。

姜清魚巡邏一圈,情況比他想象中要好許多,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錯不錯,這樣一來的話,是不是臺風天災就要過了?”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或許我就要擔心接下來會跟著海嘯了。”傅景秋說。

姜清魚哼笑:“哪有那麽快?系統都沒跟我通知。不過你這麽說,我覺得這也是有可能的,等臺風一結束,咱們就迅速溜走,這樣真要是海嘯的話也能躲躲。”

雖說天氣沒有完全放晴,依舊是灰蒙蒙,又帶著一點陰沈黃調的,但大概是只剩下密密細雨,姜清魚的心情很不錯,洗漱過後就一頭栽進廚房,想著先飽餐一頓先,下午看看自己的狀態再決定要不要去生態園上傅教練的馬術課。

說起來,現在小黑有了對象,如果湯圓再要分食的話,肯定是兩狼份的。

狼對氣味是非常敏感的,小黑應該早就聞出來湯圓私自夾帶的那些食物上有屬於人類的味道,既然吃了,想來對他們應該沒什麽敵意。

湯圓在姜清魚往廚房來的時候就一搖一擺地跟過來了,跟屁蟲似的黏在姜清魚身後,他從冰箱裏拿出一塊肉來,回身點點湯圓濕潤的鼻子:“有好東西跟你的朋友分享嘗個味兒好了,但也不能把自己的吃的分出去那麽多,畢竟它們還是要自己打獵的,知道不?”

湯圓舔舔他的手指,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但態度很端正,不像是之前表面上不反抗但完全不聽,扭過臉還要偷偷觀察他的樣子。

姜清魚今天很饞叉燒,反正東西一應俱全,又不怕消磨時間,喊來傅景秋幫忙,說幹就幹。

先準備一盆梅花肉,用叉子狂戳一通,這樣方便等下入味,再放一連串的調料,其中還要加入一勺蜂蜜,一勺米酒,抓拌均勻了擱在旁邊腌制。

入味後送入烤箱,先烤一輪,刷上料汁,接著再烤,這就得了。

像廚房這些器具電器,包括可以合面的廚房機姜清魚都是有買的,閑來無事也做些手工面條吃一吃,按照配方來還能烤吐司或者面包,實用的很。

另外還有各種煮蛋鍋、蒸海鮮的蒸籠、家庭燒烤鍋,鴛鴦鍋之類的,當時真是狂買一通,脖子酸了眼睛發澀還要做功課,這才有了如今的‘家當’。

倒不是什麽繁瑣的操作,叉燒出鍋後切好裝盤,軟嫩焦香,十分入味,吃了叫人胃口大開。

腌制肉的時候姜清魚就在準備炒旁的菜,反正桌上肉是必不可少的,一道口蘑牛肉抱蛋,用吊龍腌制,熱油煎肉,再和口蘑一塊兒炒了,最後淋入蛋液。

想到那位吃蝦愛好者,做個蒜香羅氏蝦,反正也是傅景秋收拾的,姜清魚只負責將它們丟入鍋中烹飪,又是比較容易熟的食物,根本不用費什麽功夫,湯汁都鮮到讓人忍不住想要拌飯,

許久未喝湯,再來一鍋蘿蔔幹貝竹蓀湯,滋味清甜。

姜清魚還用空氣炸鍋烤了點脆皮五花肉,被湯圓叼走一整條,無奈又好笑,追在它屁股後邊喊讓它給自己留一點,別都分享出去了。

他甚至沒機會憂愁小狗護食怎麽辦,因為湯圓根本沒那個毛病,相反的,還有點大方過頭了。

到底是自己一手養大的,比起半路救下就放在生態園裏自由奔跑的小黑,姜清魚肯定跟湯圓的感情更深些,見它這麽大方,也會憂愁自己的小狗到底有沒有吃飽吃過癮,畢竟它也才只有一歲多好不好。

上桌開飯,還沒動幾筷子,外頭的天又不大好了,姜清魚也是納悶:“咋回事啊?”

傅景秋正在幫他剝蝦,動作略微緩了些:“嗯……”

姜清魚叼走他手上的蝦仁,朝他挑了下眉,模樣還挺得意,傅景秋下意識笑了下:“有可能是連番跟上來的臺風。”

“啊?”姜清魚還沒把蝦咽下去,瞬間又垮起臉:“還真被你說中了。”

之前傅景秋就有過猜測,畢竟臺風這種天災一般只持續幾天的時間,還得算上它在海邊停留的時間,真正登陸後的移動速度並不慢。

而極熱這一項就持續了半年多,按照姜清魚這段時間描述的那個‘系統’形象,想來不會這麽容易過關。

不過因為早有準備,倒也不是那麽失望,稍微商量了一下之後,都覺得只要水線不往上漲,就還能再這裏茍一茍,畢竟地理位置還不錯。

飯後收拾一番,雨又開始下起來,姜清魚去換了衣服,又是盤靚條順的好學生一枚,跟著傅景秋在生態園裏狂奔一個多小時,竟然又看見了小美小黑這對情侶。

它們遠遠地站在小黑經常玩耍的那棵樹下,似乎在望著這邊。

姜清魚與傅景秋並轡而行,同樣看著他們。幾分鐘後,姜清魚忽然道:“其實它不應該叫小黑,應該叫小帥來著。”

“?”傅景秋不理解:“為什麽?”

姜清魚理直氣壯道:“你之前看過影視解說嗎?主人公的代稱都是小美小帥啊。”

傅景秋:“……”

不過平時要想看見小黑並沒有那麽容易,一般姜清魚只在湯圓跟著進來玩耍的時候才能看見那只黑背狼出沒,今天他們進來上馬術課,湯圓不知道是因為玩累了還是怎麽,並沒有跟上。

但這對小情侶竟然出現了,還盯著他們這麽久,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什麽情況?

難道小黑以為下午那條酥脆噴香的五花肉是他讓湯圓送去的?

這,還真是個誤會。

但做的確是姜清魚做的,食材也是他出的,如果對方真是這個意思,姜清魚也能小小認領一下。

不過它們看上去並沒有要跟自己深入交流的意思,這樣遠遠互相對望一下也不錯。

因為頭一回的教訓,今天的馬術課並沒有持續太久,主要也講究個松弛有度,訓練的差不多就收拾離開生態園了。

走的時候,又給小白餵了點吃的。

傅景秋騎的那匹臉上有快類似於花瓣般的色塊,於是得名小花。

也沒偏著誰,大家都有,吃完後告別兩句,回到房車內,風雨再起,明明還是下午,天色卻陰沈到像是直接入夜。

姜清魚也是無奈,得了,點燈伺候吧。

臺風天就是這樣,最誇張的時候,除了睡覺那會兒,車裏的燈幾乎一直都是亮著的。

現在所有人都撤離到了地下城裏,地上大概只有他們兩個人,這一盞孤燈落在風雨飄搖的黑夜裏,不能說不寂寞。

但好在,這座孤島上還有彼此,這一點就很足夠。

正如他們所推測的那樣,這回這個臺風並沒有像第一個那麽難纏,迅速地來,又迅速地走,甚至可以說是沒有造成什麽太大的破壞。

不過也是,前頭的一號已經破壞的差不多了,哪還有二號的用武之地。

他們現在已經認定臺風會挨個接憧而來,直接按照順序給它們編號,這樣也方便記錄。

而後的幾天,大大小小又有兩三個臺風過境,水位也開始有所上升。

傅景秋期間下車去看過一回,積水已經淹沒車輪二分之一的位置,再往上漲,他們就不能留在這裏了。

但趁著現在是‘停戰’時間,他趟過水去查看了下附近的排水口,果然被許多東西給擋住了,當即清理了一番。

待到晚飯時,水位果然往下降了一些。

但就是這天晚上,外頭忽然又開始下起了雨。

刮風下雨這種事情對他們而言已經不稀奇了,短短半月內,姜清魚甚至都可以把雨聲當做白噪音來聽了。

還真別說,要是趕上運氣好風力不大,用來做睡覺的背景聲還挺有氛圍感,淅淅瀝瀝的,哪怕不困都能被哄出睡意來。

缺點就是太好睡了。

健身房不想去了,馬術課不想上了,什麽單機游戲,搞笑綜藝,在他這裏都沒有睡覺來的有意思。

不過眼下這場雨來勢洶洶,差不多飯菜剛端上桌,約莫只有十幾秒的時間,外面就劈裏啪啦砸了起來,動靜大到嚇人。

姜清魚捏著筷子盯著窗外茫然幾秒:“又來大家夥了?”

也就是這裏靠海,有源源不斷的水汽輸送,這才沒完沒了,一個個臺風不斷形成。

“嗯。”傅景秋道:“應該是吧,不過只下點雨倒沒什麽,最好不要再刮風了。”

姜清魚:“但臺風波及的地方應該不會太遠,就算含擴了附近的幾個城市,也不可能一路跑到內陸去,頂多下點雨。不過這樣一來的話,有些地方的人是不是可以從地下城裏出來了?”

傅景秋朝他挑了下眉,示意他說下去。

姜清魚分析的頭頭是道:“你看啊,現在大家都是在跟天災搶時間。極寒的時候,搶時間建立了地下城,極熱的時候……這個網斷了,我不清楚,但現在只有臺風,其他地方應該是安然無恙的,豈不是有喘息的機會可以做事情了。”

不要小瞧中國速度,哪怕只有三個月,能做的事情也多了去了。

“有道理。”傅景秋道:“所以等臺風過去,如果下個天災不像極熱那樣必須要躲起來的話,再往其他城市去,大概又能見到人了。”

姜清魚有點興奮:“你說咱們有沒有可能蹭到網?”

老天爺,他可太饞這個了!

傅景秋輕飄飄瞥他一眼:“就惦記著玩。”

“哪有!”姜清魚說:“我還是很惦記我從前的同學的,只知道他們也跟著家人去了地下城,後面斷了網聯系不上,也不知道他們過的怎麽樣。”

說到這裏,又有點隱隱的憂愁。

天災就是如此,誰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麽、事情如何發展。

現在想來,極寒時尚能夠無憂無慮地在網上聊天,邀約著一塊兒打游戲,極熱開始之後,卻是怎麽都聯系不上了。

傅景秋為他夾了一塊炸豬排:“應該會的,我們往內陸走,開到原先人口較為密集的地方,不深入,只在外援,想來那邊的地下城應該很多,說不定就能重新連上網。”

這炸豬排酥脆多汁,澆上咖喱醬,美味加倍,有點像小孩菜了,但姜清魚很喜歡吃。

這雨的勢頭很大,等到晚餐技術,雨水幾乎傾盆而下,密到根本看不見什麽雨絲,姜清魚站在車窗邊背著手裝憂郁:“這白噪音很好,聽起來像是炸雞腿。”

傅景秋:“?”

這樣還怎麽讓他直視夜晚的雨聲,一閉上眼就好像姜清魚在旁邊做飯。

姜清魚繼續自言自語:“要是運氣好,夜裏臺風就能登陸,要是運氣不好……”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傅景秋本來拿了一摞碗出來擦,因為站在廚房聽不清姜清魚說話,也看不見他裝深沈,於是幹脆把活兒挪出來幹,邊幹邊欣賞。

傅景秋適時地接上捧哏的工作:“要是運氣不好怎麽樣?”

姜清魚攤手:“要是運氣不好,就先是一號那樣,多在沿海停留幾天咯。”

果不其然,睡到半夜,姜清魚感覺自己飄起來了。

物理意義上的飄,主要還是一種感覺,晃晃悠悠的,還蠻奇妙。

他對降雨量沒個準確的認知,迷迷糊糊爬起來一看,外頭的雨還沒停,撐著瞌睡再次感受了一下,不是錯覺,是真的在飄。

姜清魚:“……”有點無語了。

傅景秋被他起身的動作吵醒,跟著微微坐起身,單手摟著他的腰,嗓音有些沙啞:“怎麽了?”

姜清魚說:“我們被水淹了。”

“?!”傅景秋瞬間坐了起來:“水線上漲了?”

“是啊。”姜清魚說:“房車在檢測到這一點後自動切換了系統,底下不知道是皮筏艇那種材質還是什麽,我現在看不清楚,但就因為這個,咱們變成飄著的了。”

傅景秋聽完下床去臥室觀察了一番,湯圓本來還在熟睡中,被這麽一吵也爬了起來,噠噠噠地跟在他身後。

不多時,傅景秋回到臥室,連日的暴雨和臺風使得當下溫度略有些低,他重新回到床上,用被子裹住姜清魚,把他往自己懷裏樓,邊道:“你猜的沒錯,好聰明。”

這時候別誇我啊餵。

姜清魚在黑夜裏睜著眼睛:“現在咋辦啊?”

傅景秋道:“如果只是臺風的話,我們離開這一路的路障或許會有很多,但現在房車變成了類似於游艇的設備,倒是哪裏都能開,哪裏都能走了。”

姜清魚聽罷打了個哈欠:“那我們要走嗎?”

“先別急。”確認了當下的狀態是安全的之後,傅景秋反而沒有想要立即離開的意思:“有件事情我還沒有跟你說。”

傅景秋這個人吧,主打的就是一個對愛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又是個不喜歡撒謊的性格,在姜清魚的認知裏,並不存在對方會瞞著自己這種可能性。

於是當下他這麽一說,姜清魚倒沒有想些有的沒的,只覺得應該是在自己睡覺或者玩耍的時候錯過了什麽事情,順嘴就問了出來:“什麽啊,方便現在說嗎?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嗎?”

傅景秋的心情因為戀人的信任而好了不少,他摟著姜清魚,輕輕地笑了聲:“說的清楚,只是,我也拿不準。”

姜清魚又打哈欠,顯然是再次犯困了,“沒關系,你說說看,我幫著分析分析。”

“好。”傅景秋說:“下午我去清理附近障礙物的時候,似乎聽見了無人機的聲音。”

小夥兒立即坐直了。

姜清魚一雙眼在黑夜裏亮的嚇人:“真的假的,無人機??”

傅景秋:“我也是不確定。但那個聲音離我很遠,在聽見的第一時間我就立即撤退了,想來如果真的是無人機的話,應該沒有發現我。”

這樣敏銳,想必反偵察能力也很強吧。

不過說到這個無人機,他們的確是有的,但臺風過後姜清魚就不使用它了,怕遇見什麽意外再弄壞了機器,有些得不償失,所以不可能是他當時拿出來擺弄又沒告訴傅景秋。

但如果是別人的,會是什麽人的設備?

傅景秋:“就像你說的那樣,沒有極熱阻攔,地下城的人可以到地面上,那麽他們或許會趁著臺風過去的時候上來查探情況。”

“……”姜清魚張了張嘴:“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這時候離開,有可能會撞見什麽人?”

傅景秋頷首:“不過我還有個想法。”

很久之前段鈺就跟他們提過,有一些人是有私人庇護所的,亦或者家裏有些權勢勢力,在地下城也能過的非常好。

在地下城內待了這麽久,想上來也是人之常情,提前勘探也是明智之舉,好確認地面情況,非常正常。

可如果他們看見一輛房車在水裏行駛呢?

好,再退一步,就算他們當時更換了皮膚,變成一艘小型游輪或是皮筏艇,前者太顯眼,後者上面沒有人,更不現實。

無論哪個,好像都會招來一些麻煩。

再者,若是汙水褪去,房車正常行駛離開,也有可能會引起疑心。

畢竟一號臺風的威力強到離譜,別說是房車了,大貨車被吹翻的都有,他們竟然還能安然無恙。

太容易引起疑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