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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布:綠色的土撥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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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獨家發布:綠色的土撥鼠

姜清魚震住了。

頭頂的星河宛若網絡上的AI作圖,真是美到誇張的地步,頭頂星辰宛若隨手灑下的一把鉆石,數量多到根本沒辦法進行數星星這種浪漫的操作。

姜清魚邁了兩步,感覺頭重腳輕,整個人暈乎乎地跟著流動的銀河旋轉。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忘拿著氧氣瓶對準自己狂噴,扒著傅景秋的手臂說:“我感覺有點頭暈,你呢?”

傅景秋稍微也有點高反的癥狀,但反應沒有姜清魚那麽明顯,穩穩地在石碑邊上站住了,單手摟住姜清魚的肩膀:“嗯,還好。”

“不行,”姜清魚又吸一口:“這海拔五千多米實在太誇張了,感覺喘不上起來,那個,我們去房車上,把天窗打開,躺著欣賞一會兒再走。”

進藏就這點不好,山路難行,除了林芝,風景好的地方海拔都不會太低,喘的要死要活爬上來就為看這麽一眼,值是值,但還是太受罪了。

謝天謝地,再次感謝車內供氧。

姜清魚連忙返回車內,天也不聊了小狗也不摸了,姜清魚爬上床,二話不說就躺下了,還是傅景秋伸長胳膊去打開了天窗,美景再次映入眼簾。

傅景秋在他身側躺了下來,兩人肩並肩,就那樣眼也不眨地盯著小小窗口,銀河緩緩流動,就像是坐在湖邊長時間湖面會覺得自己好像在船上一樣,躺的久了,竟然也會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漂浮在宇宙中,變成它們當中的一員。

這樣躺了大概快一個小時,傅景秋才開口提醒道:“小黑是不是好了?”

對哦。姜清魚差點把它給忘了。

這才起身去醫療艙那邊看這只還未滿一歲的小狼,正巧醫療艙的治療已經到了尾聲,聽見有人進來,守在邊上的湯圓親昵過來蹭他們的腿,姜清魚摸摸它腦袋:“守這麽久,真是把小狼當做交到的新朋友了。”

從醫療艙裏出來,自然一切恢覆如初,小黑從臺子上跳下來,試探著走了兩步,發現自己已經痊愈,高興地去嗅湯圓,一狼一狗親昵地互相聞了一番,眼看就要在醫療室裏玩鬧起來,姜清魚非常無情地把它們全部趕回了生態園。

外邊玩兒去!

從界山達阪離開,天亮之前就能抵達下一站多瑪鄉,但海拔依舊沒降下來,這時候天還未完全亮起來,陰沈沈的,要是出了車,就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浪,以及四周揮之不去的荒涼感。

不出所料的,鄉鎮裏的住戶都已經搬空了,爍石滿地,幾乎都是平房或是自建房,被丟棄的行李物件滾落滿地,還還有些垃圾塑料袋到處亂飄,可以看出撤離的時候十分匆忙,甚至還有人家門口還晾著冬衣。

就找地方停車這麽會兒的功夫,傅景秋不過去洗手間洗漱一番,一轉身,再出來的時候,赤紅色的太陽已經懸掛在了頭頂,陽光滾燙地照進來,落在房車的客廳裏。

他去煮了雞胸肉和蝦,從冰箱裏取了些三文魚和蔬菜,還有些雞蛋一塊兒拌了給湯圓和妹妹吃。

湯圓的進食速度比妹妹快多了,一吃完,扒著們想要去生態園裏玩,用姜清魚的話來說,這小子最近還蠻野的。

傅景秋見狀,幹脆去教它怎麽自己去開門進入生態園,免得它夜裏忽然心血來潮要去玩還得過來叫醒一位老爸給自己開門才行,一勞永逸最好。

當然了,就算湯圓非常聰明,正兒八經教一輪還是得花點時間的,並且還得讓它熟練操作,當著傅景秋的面自己開門進去。

等教學完畢,妹妹早就享受完自己的早餐,躺在自己的小窩裏洗臉舔爪了。

傅景秋把它們倆的碗洗刷幹凈,回臥室的時候,姜清魚仍在睡夢中,一條腿搭在薄被外邊,臉上蓋了個小青蛙的眼罩,臥室裏的窗簾拉開了一層,房間裏光線很柔和,看著很讓人有想要躺到旁邊跟著睡個回籠覺的沖動。

但傅景秋只是在床邊坐了片刻,看著睡到毫無知覺的姜清魚,幫他把又眼罩調整好,就起身離開了。

冬天要睡懶覺,夏天也睡不夠,姜清魚上輩子大概是個貓,一天需要十幾個小時的睡眠,上躥下跳的時候精力十足,懶洋洋躺在床上賴著不起的時候也不違和。

昨夜姜清魚說好了白天要吃什麽,提前把食材放到冰箱裏了,傅景秋簡單吃了些東西,把姜清魚要的食材備好,就去健身房揮灑汗水去了。

等姜清魚一覺睡醒,已經到了外頭日頭最毒的時候,從冷氣房裏出來,客廳的溫度依舊舒適,他環顧一圈沒見到人,就知道傅景秋要麽是在生態園,要麽就去健身房了。

不過以他對這人的了解,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更高些。

前端時間還是沒有熱水洗手洗臉就不好過,現在掬捧涼水就能洗臉,不過有個好處就是沒那麽舍不得離開被窩了,洗漱完畢後換了身衣服,直接去廚房做飯了。

盡管他們不用出門,但夏天的胃口跟冬天沒法比,不需要儲備能量來抵抗嚴寒,不喜歡吃那些油炸的煎的,清清爽爽做兩個小菜,再切黃瓜胡蘿蔔絲,加上香菜和調料拌點涼面來吃,胃裏也比較舒暢。

另外再弄一紮蜂蜜檸檬茶,清淡些,等會兒傅景秋健完身回來也能喝。

這些都不是什麽大菜,加上傅景秋一早把食材給備好了,做起來就更方便,另外還加了盤鹽焗蝦,各個彈牙鮮甜,空口吃都成。

飯快做好的時候,姜清魚通過房車內部通訊系統提醒了下傅景秋,他們這一路上,很多地方都已經沒有網了,倒也正常,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聯系了。

傅景秋很快回來,鉆進浴室裏沖了個涼,來找他的時候光著上半身,發梢微濕,特別順手就把姜清魚往懷裏摟,低頭親了下他的耳垂。

姜清魚早就習慣他這些小動作,淡定地去指使人:“把餐桌收拾了吧,今天咱們不吃飯,吃涼面,你要是想吃米飯我空間裏也有。”

傅景秋:“涼面就好。”說著箍著姜清魚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勒了他一下,隨即放開,果然回去收拾餐桌拿碗筷去了。

姜清魚哼哼,這招他肯定是跟自己學的,平時他就愛這麽跟妹妹玩來著。

幾道菜一上桌,單是顏色看著就非常清爽了,他們各在涼面裏加了點辣椒,兩口一下肚,味蕾被刺激蘇醒,都感覺到餓了,開始埋頭吃。

姜清魚沒見到湯圓,邊吃邊問:“湯圓是不是去生態園裏找小黑玩了?”

傅景秋:“嗯。我還教了下它怎麽進去,以後它想了自己開門就行。”

他順手剝好一只大蝦,遞到姜清魚唇邊,對方張口就吃,含糊道:“進去玩不要緊,回頭別把小黑給帶到房車裏就行。”

傅景秋:“我跟它說過了,它答應我了。”

姜清魚忍笑:“真的啊,跟你拉鉤答應了?”

傅景秋朝他挑眉:“我們握手達成了一致。”

並且還向湯圓警告了一番,要是它違反約定,就得吃一個月的素。

這個懲罰的殺傷力連姜清魚聽了都害怕,更別說是無肉不歡的湯圓了。

他聽了直笑:“嚇小孩兒是吧?”

傅景秋不置可否。

一餐吃完,傅景秋來解決,姜清魚還是放心不下,不知道湯圓跟小黑在裏頭到底是怎麽個玩耍方式,畢竟小黑剛救回來的時候行動不便,現在傷好了,又在生態園裏,並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他擔心湯圓會吃虧。

可進了生態園一看,想象中有可能出現的畫面都沒有上演,溪流邊不遠處是一片雲杉林,樹木交錯,湯圓跟小黑就躺在其中一棵樹底下睡覺,關系看上去非常和諧。

姜清魚:“這小子。”

怎麽回事,才相處沒多久,關系就這麽好了。

難不成就因為一開始小黑向它撒嬌示弱啊?合著湯圓實際上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格。

不過既然孩子們沒事,姜清魚就不去幹涉它們的社交了,他自有自己玩耍的項目,照樣可以打發時間。

只可惜現在這裏已經沒有人了,在離開多瑪鄉的時候,姜清魚看見裝修有些年頭的藏茶館,還真蠻想嘗嘗味道的。也是一樁遺憾事。

當天晚上,他們在班公湖旁略微停了停,說起來,這條湖位處中印邊境,它名字的藏語意思是‘長脖子的天鵝’,姜清魚不懂什麽意思,夜裏打著手電筒下來看,湖水清的不得了,讓人有下去踩一踩的沖動。

晚上的溫度盡管炎熱,但至少沒有日照在身上,對於小動物來說勉強能夠接受,姜清魚看見許多海鷗在附近覓食,因為離得不遠,還能看清楚它們的樣子。

傅景秋認得它們,說:“這是棕頭鷗。”

怪不得。這海鷗通體雪白,只有腦袋是很突兀的一塊兒棕色,尾巴和翅尖則是黑色的,飛起來很漂亮。

它們住在這兒水源應該暫時不愁,但白天在哪裏躲避烈日,如何覓食,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是生態園裏只有溪流,姜清魚就算有要把它們收走的心思,也得先碰到它們。於是只能作罷。

現在姜清魚下車除了拿高溫噴霧之外,一定會拿氧氣瓶,幸好觀看景色不用停留太久,稍微過了個癮就回車上去了。

夜裏是趕路的時候。

離開的時候,姜清魚還看見了野驢和藏羚羊,遠遠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但是跟小黑比起來,它們的警惕心非常高,根本沒辦法靠近。

這一路上他們遇見很多這樣的生物,但畢竟是野生動物,實在沒辦法強行靠近帶走。

沿途休息一日,經過日土縣和獅泉河,總算要抵達岡仁波齊。

它也算是非常有名的神山了,在和平年代,甚至有人不遠萬裏飛到西藏來轉山朝聖,虔誠至極。

什麽轉山一圈可以洗凈今生罪孽啦;轉十圈可以不用再輪回中不用遭受地獄的苦痛;轉百圈則可成佛。

普通游客轉山或許只是徒步,而朝聖的人可是要以幾步一磕頭的形式來轉山的,姜清魚從前在網上看見的時候就覺得很震撼,現在到地方看看路況,更是佩服不已。

要知道轉山全程可是有五十多公裏的,徒步不說,磕頭的話得走多久?

只可惜,姜清魚並沒有什麽信仰。

不過可想而知的,末世之後,也沒有人再來朝聖了,山腳下的經幡都被烈日曬的褪了色,無論是寺廟還是茶館,亦或是補給點,全部都已經搬空。

不過姜清魚還是把車停在這裏住了一晚,還定了個淩晨的鬧鐘,想要近距離的看看日照金山。

夜裏是小動物們集體現身的爆發期,姜清魚本來就沒有早睡的習慣,現在只在夜裏趕路,經常會坐在卡座邊上拉開窗簾看看沿途的風景,因此每次都能碰見那些夜裏出來覓食的小動物,不過有的時候,也會出現打破他認知的情況。

“……”我去。姜清魚靠在車窗邊發了會兒呆,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喃喃著叫了聲傅景秋。

“怎麽了?”

姜清魚指指車窗玻璃:“那個,是土撥鼠嗎?”

土撥鼠這種生物並不難辨認,傅景秋還在疑惑姜清魚為什麽不確定,靠過來一看,也跟著楞住了。

姜清魚匪夷所思道:“怎麽會有綠色的土撥鼠啊?”

那兩只在爍石堆裏胡亂翻找食物的胖嘟嘟土撥鼠,渾身上下竟然都是綠色的,姜清魚要是拍了照發到網上去,肯定會有人說他P圖。

可這附近都沒有綠色的光,他們車外的燈也是暖黃色的,退一萬步說,就算是被燈光照的,顏色也不該這麽均勻啊。

兩個人趴在車窗邊看了好一會兒,土撥鼠們還在覓食,到處亂嗅,去翻補給點外的礦泉水瓶,都這麽會兒了,姜清魚實在沒辦法欺騙自己是幻覺。

他們切切實實地看見了綠色的土撥鼠。

好神奇。

可惡,為什麽這裏沒有網啊!不然他還能上網求助一下。

很可能會被人說是AI或者P圖的就是了。

這個問題實在讓姜清魚抓心撓肺,傅景秋看著那麽淡定,竟然也去翻資料了。

姜清魚天馬行空道:“總不能是被草染色了吧,有這個可能嗎?”

傅景秋:“極寒三月,哪裏還有草。再者就算是草,怎麽會染成這樣。”那也太誇張了。

最後,他在下載的電子資料裏好一通查找,各種關鍵字搜索,最終得到了一個聽起來好像有點靠譜的答案:吃蕁麻籽吃的。

據說當年有位尊者在山洞閉關,缺少食物時曾經把蕁麻籽煮來當粥喝,結果喝的自己的皮膚和毛發都變成綠色,一度還被人當成是妖怪。

說實話,這綠色看久了還挺詭異的,明明草原令人心曠神怡,但那麽清爽的顏色換到土撥鼠身上卻令人難以接受。

得到了答案之後,姜清魚毫不留情地把窗簾給拉上了,決定保護自己的眼睛。

高海拔過夜不是頭一回了,他們早就習慣,該吃吃該喝喝。收拾完畢洗漱好上床睡覺。

岡仁波齊這裏的星空絲毫不比界山達阪遜色,這些天只要是能看見星星的地方,姜清魚他們幾乎都會把天窗的窗簾拉開,看著頭頂的景色睡覺。

偶爾妹妹過來湊熱鬧,竟然也能四腳朝天地睡,也不知道它到底看沒看見,被姜清魚虛虛摟著,尾巴一甩一甩的,在空調房裏也蠻愜意。

一開始姜清魚還擔心房車裏整日打著暖氣會讓家裏這兩個小祖宗著涼感冒,但事實證明它們的身體被養的很健壯,根本沒有被影響到什麽。

姜清魚的腦袋枕在傅景秋的胳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天:“我們的路線裏好像還有珠峰大本營,你到時候要去爬山嗎?”

傅景秋:“什麽時候,夜裏?”

姜清魚:“嗯吶。”

傅景秋難得非常幹脆地拒絕了他:“不去。”

“?”謔。傅景秋轉過臉看他:“我還以為你想嘗試嘗試呢。”

傅景秋:“沒有非征服不可的欲望,而且還容易高反,萬一我倒下了,你怕是拖不動我。”

姜清魚:“……”好直白。

他笑嘻嘻的:“那就在山腳下打個卡吧,來過珠峰大本營也很不錯嘛。”

途徑路線中本來還有個冰川的打卡地的,只是不知道現在的高溫之下,冰川到底融化到了什麽程度。

畢竟高原底下連日暴曬,別說車輪胎和路邊建築都融化了,甚至還有起火的,不過可燃物就那些,他們開車過去的時候,燒的就剩個車架子了,地上全是黑灰。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姜清魚發現盡管他們的房車設備很好,但在夜裏趕路的決定要更為明智,不然白天遇上這種車子爆炸的情況,天曉得會受到什麽波及。

聊著聊著,困意很快找上門來,該是睡覺的時間點,姜清魚並不排斥,吹著冷氣窩在被窩裏舒舒服服閉上眼睛準備入眠,剛想再翻個身把腦袋埋進傅景秋頸窩裏,忽然聽見外面好像有什麽動靜。

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有野生動物出沒,各種聲響都已經聽遍了,但今天這個還真有點特殊,是之前從來沒聽過的,好像是在敲擊什麽東西,跟著的又是拖拉的動靜,交錯響起,非常規律,在靜謐而又悶熱的黑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姜清魚的瞌睡蟲被這聲音趕跑了大半,腦子裏開始產生一些聯想。

敲東西的暫且不說,那個拖拉的動靜……嗯,不會是有人在拋屍吧?這就有點恐怖了。

他輕輕戳了下傅景秋的腰側:“哥。”

傅景秋:“嗯,聽見了。”

姜清魚用氣聲道:“你說咱們不會碰上拋屍的了吧?”

傅景秋有些詫異地挑起眉:“為什麽會這麽說?”

姜清魚在黑夜裏跟他比劃:“你仔細聽啊,像不像有布托著沈重的東西在地上拖拽啊,地上的那些小石子也在跟著摩擦,不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剛剛還覺得舒適的冷氣此刻讓他下意識打了個哆嗦,側過身就往傅景秋懷裏鉆,把臉埋在他胸口,雙手抱住他的腰:“要不你看看情況?”

那清脆的響聲還在‘啪’地一下下響起,有節奏地跟著拖拽的動靜穿插著來,並且好像離的越來越近了。

傅景秋卻覺得不大可能。現在是什麽情況,四十來度,海拔這麽高,不好好在地下城待著,跑來神山的山腳下殺人?

他扶了撫姜清魚的後背,低聲安慰了兩句:“應該不會的。這樣,我來看看是什麽動靜,你到這邊來。”

此話一出,姜清魚下意識地跟著他的話思考,本來傅景秋這人就蠻讓人有安全感的,姜清魚便擡起頭來,猶猶豫豫道:“那我跟你一塊兒看吧。”

傅景秋失笑:“沒事,我看了跟你說也行。”

他的行動力完全不是蓋的,說著就越過了姜清魚,擡手掀開了他身後的隱私簾,凝眸往車外看去。

姜清魚跟著扭頭,在月色下看見了一道瘦弱的身影。

他的瞳孔微微睜大,脫口而出道:“真的假的?這不可能吧!”

那動靜竟然是個朝聖者制造出來的,他說不可能,是因為對方的樣子明明已經是具喪屍了,盡管異變程度不高,但是渾濁的瞳仁,還有膚色以及皺巴巴的皮膚,無一不代表著對方已經異變成了一具喪屍。

從末世開始到現在,姜清魚他們遇見的喪屍不算特別多,但對人類的攻擊性都非常強,甚至一度還有進化過後速度變快的喪屍,就算是在路邊游蕩,見到他們的車也是要追上來的。

眼前這具喪屍,竟然在朝聖。

是的,它在維持著生前的動作,擊掌伏地、叩首跪拜,起身後,再次重覆動作,這樣一點一點繼續往前,轉山朝聖。

姜清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傅景秋身邊離開了,專註地趴在車尾的玻璃上,眼也不眨地看著那位朝聖者目不斜視地進行著生前的動作,漸漸離他們原來越遠。

這到底是朝聖中變異成的屍體,還是因為朝聖時體力不支而留在了岡仁波齊,不知病毒以何種形式傳遞到了他的身邊,讓他繼續生前的行為。

還是說,他異變的程度並不高,所以還保留著一點意識,所以並沒有對他們的車子發起攻擊,或是游蕩到別的地方去,本能地想要完成生前未完成的朝聖。

無論是哪一種原因,說實話,都有點震撼到了。

他們倆就這麽看著對方漸漸遠去,已經不屬於人類的身體消失在月光下,叩拜的聲響越來越小,直至恢覆平靜。

姜清魚扭頭去看傅景秋,對方微微抿著唇,顯然也是受到了一點沖擊的樣子,察覺到他的目光,先把人攬過來抱了一抱。

姜清魚由衷道:“好厲害。”

盡管衣物已成破布,白骨變成枯骨,怕是只要還能行動,它都會繼續下去。

傅景秋低頭在他額邊親了一下:“你想不想去往生石那裏看一看?”

姜清魚微微一楞。

說起這個,網上先前關於在往生石上貼逝去家人的照片這種行為還是非常推崇的,其中寄托的思念和祝福不言而喻,姜清魚曾經動過這種念頭,但後來提到岡仁波齊的時候,姜清魚並沒有跟傅景秋提起。

畢竟路不好走,房車可能開不過去,而且如果他去的話,傅景秋肯定會跟著的。

現在對方主動提起,顯然是願意陪同,加上先前姜清魚在阿勒泰跟他提過關於爺爺奶奶的事情,知道他們感情很深,所以才會這麽說。

但姜清魚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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