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關燈
第83章

這幾分鐘著實難熬。

姜清魚既不敢去數時間,卻又不得不計算著時間。十分鐘是個坎,在這樣的溫度下,絕對不能在室外停留太久。

他得把控好時間,不管傅景秋那邊進度如何,得卡著線先把人拉回來再說。

現在想想,前頭幾回他們施以援手都是在場面還能控制得住的情況下,像今天這麽兇險的還真是頭一回。

段誠好像一直在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這要是換做往常姜清魚肯定會出聲安慰,但現在他也沒太多心情,眼睛緊緊盯著傅景秋離開的方向,不斷期盼著他能馬上回來。

終於,時間卡在姜清魚快要撐不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扯回來的時候,手裏的繩子動了動,哨聲由遠及近,他們似乎是回來了。

段誠激動不已,嘴裏嗷嗷叫了什麽,風聲太大,姜清魚沒聽清,本能地往前去迎了迎,身上穿著的雖是防風的料子,但架不住外頭的風雪太大,還是吹的他瑟瑟發抖。

很快,傅景秋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能稍微看清輪廓也代表離得非常近了,姜清魚跟著收繩,阻力很大,只能咬緊牙一個勁地使力,段誠跟著吭哧吭哧,顯然也累得不行。

離得近了,看見傅景秋手裏提著個人,湯圓也在奮力咬著他的褲腳,對方像是已經凍僵了,根本沒什麽力氣走路,面色青白,身上還披著傅景秋的外套,只匆匆裹緊了,眉睫都是冰霜。

姜清魚二話不說將兩人拽到客廳裏,在空間裏找了兩個鳥籠開到最大,放在他們旁邊取暖,又去細細檢查傅景秋的情況。

他雖然脫了外套給對方穿上,帶還好裏頭還穿了兩件,不像這個人裏邊就一件睡衣,估計再晚點真是要生生凍死在外邊了。

但還好,現在還有呼吸,身上沒什麽傷,耳朵鼻子手都健在,只是凍僵了,要稍微緩一緩。

拿幹凈衣服來給傅景秋換的時候,姜清魚沒忍住瞪了他一眼,不管怎麽說,脫衣服的行為也太冒險了。

傅景秋沈默與他對視,眼神看著竟有幾分心虛,姜清魚在心裏重重哼了一聲,給他做完檢查後就去廚房熬了濃濃的姜湯來,先給那個凍僵了的年輕人餵了些,再依次分給傅景秋和段誠,讓他們也喝一些。

自然了,湯圓也有份,他的是香噴噴的肉湯,裏頭放了一點點補劑,剛剛它跟著傅景秋沖出去的架勢儼然一只訓練有素的軍犬,平時看著它在自己身邊撒嬌打滾還不覺得,現在真是在眼皮底下長成了。

傅景秋說了,剛剛是湯圓先沖出去咬住了對方的衣服,一直給傅景秋指名位置,把人拖著去找他回合,著實功不可沒。

這一番真是令人驚魂未定,幾人在客廳裏沈默著讓鳥籠烘了半個多小時,被傅景秋救回來的那個年輕人才徹底緩過來了,面上也有了些血色:“謝謝你們,我真以為……我要凍死在外邊了。”

段誠裹著毛毯,手裏還捧著姜湯,他不怎麽喜歡這個味道,但被姜清魚一瞪,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嘴裏灌了。

他的臉都皺在了一塊兒:“你那是什麽情況啊,應該不會是大半夜還要出來溜達吧?這天氣已經沒人出門了。”

年輕人同樣苦著臉:“哪能啊,我那房子估計是在風口上,前頭沒什麽遮掩,不像你們這片錯落著有擋有疏剛剛好,我原本還抱著僥幸心理想沒事兒呢,沒想到大半夜屋子被風給掀飛了。”

這麽誇張?!

姜清魚下意識地與段誠對視了一眼,後者茫然道:“你的房子是多少號啊?”

年輕人報了個數來,段誠更不解了:“哎我記得那一間之前不是報了損壞不能住人嗎,修好了?”

年輕人尷尬道:“那個,我自己稍微修了修,釘了點木板什麽的,本來也沒事啊,裏面還鋪了好幾層保暖墊,這些天一直沒問題的。”

幾人默默地看著他,誰也沒說話。

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不妥,聲音弱弱的:“主要是,沒想到還有暴風雪,我,這不是想著能省就省一點嗎。”

段誠拉著臉:“誰把房子租給你的?”

對方聲音更低了:“我,我自己偷偷住進去的。”

段誠一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這是自己作死知道嗎?要是沒錢,安全所也能去啊,不是說能有車來接嗎?還有,如果實在情況特殊,你可以來找我姐啊,現在好了吧,今晚要不是傅哥拼了命去救你一把,你就等著做冰雕吧!”

年輕人也知道自己這也做不大好,心裏懊悔的很,說實話,在外頭那幾分鐘他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陡然從地獄回到天堂,現在真是無論段誠說什麽都認,一個勁地向他們道謝道歉。

段誠本來是想好好訓訓他的,但奈何對方態度良好,搞得他也有點無話可說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姜清魚,盼望他出來說兩句。

姜清魚也沒想到事情是這麽個發展,要是沒有這場暴風雪,的確是不會出問題的,但要命就要命在,這種事情完全是沒有提前通知的。

對方倒黴,房子的位置不大好,但木屋被掀翻的時候,剛好讓湯圓聽見了動靜,有了獲救的機會。

不過現在說什麽誰對誰錯的也沒什麽意思,姜清魚擺擺手:“行了行了,我看看時間啊……我去,三點多了,還能再睡一覺,那個,今天你就在客廳將就下吧,現在這個情況,理解一下。”

能被救下已經很感恩戴德了,哪還有什麽挑的,年輕人忙不疊地應下,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受寵若驚,姜清魚拍拍對方肩膀:“行了,有話明天說吧,我這會兒真困了。”

說著,又從臥室抱出一套床墊被子枕頭來:“你睡這邊吧。”

這沙發配的真是恰到好處,別說就段誠和這個年輕人了,就算再收留一個都沒問題,實在不行,地毯都能睡,反正姜清魚那有的是鋪蓋。

回了房間,姜清魚終於有空去捶傅景秋:“膽子真大!在那種情況下,衣服都敢脫!”

傅景秋抱歉道:“當時沒想那麽多。”

姜清魚:“我知道你是救人心切,但你也別怪我自私,那種情況下,我肯定更擔心你的安全。”

傅景秋把姜清魚抱住,剛剛在外頭好一通烘,他體溫本來就高,懷裏熱乎乎的,不像剛剛把人拖回來的時候,渾身冷意刺骨。

他低聲哄了兩句,心裏軟的化成了水。

要他無私的話聽得多了,說的也多了,什麽自私不自私的,分明就是關心擔憂而已。

“我知道的。”傅景秋貼著他的面頰吻了吻:“下次我會註意的。”

姜清魚懶得反駁他還有下次這種話,又給了傅景秋一捶:“少來!”

他這一拳哪有什麽殺傷力,傅景秋乖乖地接了,沒事人似的把人往床上帶,剛剛去外頭走了一遭,越發覺得溫暖的臥室可貴,姜清魚剛躺進被窩裏,就聽見傅景秋說:“但願其他屋子不會被風吹壞。”

畢竟這兒還住著不少人呢,極寒已經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了。

但天災這種事情,誰都沒辦法阻擋逆轉,姜清魚擡起手摸摸傅景秋的臉:“哥,你的胡子都愁出來了。”

傅景秋微微一怔:“紮嗎?”

姜清魚忍笑:“那就要看什麽時候了。”

-

風雪一夜未停。

昨晚的驚心動魄過後,四人在小木屋裏睡得昏天黑地,最後還是湯圓和妹妹連聲抗議,由湯圓打頭去開臥室的門,妹妹接力在他們枕頭上來回行走,到底是把姜清魚他們給叫醒了。

冬天不止人吃的多,貓貓狗狗也是繼續熱量補充的。

姜清魚懵懵坐起來,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再一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爬下床到客廳一看,那倆人也才被湯圓叫醒,還暈乎乎地縮在被窩裏,顯然就不大想起。

姜清魚站在窗戶邊看了看,外頭還在刮風,但相比較昨夜那會兒好了點,一回頭,段誠正在懶洋洋地給姐姐發微信語音:“嗯…剛醒,姐你沒事別出來啊,有吃的吧?風停了再說,嗯,昨夜你也聽見湯圓叫了?”

他瞥了那年輕人一眼,還是一五一十把事情都跟姐姐說了,末了掛斷電話,懶洋洋道:“我姐說回頭風雪停了讓我帶你跟她見一面,你要是不想去安全所的話,她能給你安排住處,就是需要你幹點活兒。哎對了,你叫啥?”

年輕人沒想到這事兒會是這麽個處理方式,剛睡醒的大腦瞬間被敲醒了大半,結巴道:“我、我叫江關,謝謝啊,謝謝你們。”

段誠樂了:“哪個‘jiang’啊?”

江關道:“江河的江。”

段誠扭頭去看姜清魚:“小魚哥,我還以為他跟你一個姓呢。”

姜清魚頂著亂蓬蓬的頭發路過,順手把段誠本來就不體面的頭發給揉亂了:“怎麽這麽貧。”

段誠毫不介意姜清魚的‘魔爪’,抱著被子往沙發上一躺:“哎,本來還想喊你們出去玩的,這麽一搞只能在家裏窩著了。”

傅景秋正在給聯合抗議的湯圓和妹妹做飯,對於它們的食譜已然非常了解,姜清魚只需要把食材拿出來,剩下的他都會迅速搞定。

姜清魚問江關:“你怎麽樣?身體沒什麽問題吧?”

江關搖搖頭,面上除了感激之意還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們,我…昨晚睡的還蠻好的。”

竟然比他之前住的地方還要暖和,羽絨被輕軟舒適,加上隔壁沙發上就躺著段誠,還有救了他的那只邊牧,安全感爆棚,睡得實在香。

姜清魚挽起袖子:“行,反正現在外頭是出不去了,我來做飯,你們別挑食,好歹先把肚子給填飽了再說。”

江關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道:“啊?那我、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姜清魚:“不用,很快就好,廚房小,你們就在客廳待著吧。”

段誠已然非常熟練地躺了回去,在被窩裏翹著腿,閉著眼說:“我發現等吃飯的時候把眼睛閉上會非常舒服。”

姜清魚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你那是睡覺。”

段誠‘嘿嘿’笑了兩聲:“我和我姐小時候經常這樣,在客廳睡覺等著爸媽在廚房做好飯叫我,沒想到現在二十多歲了還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姜清魚覺得好笑,但沒搭他的茬,反正段誠知道他們房車上有物資食物的,預制包的借口可以再用,江關那個年輕人昨晚嚇得不輕,傅景秋也有消耗,都得吃點好的。

江關茫然半晌,竟然不知道該做點什麽好。

段誠則縮在被窩裏跟他搭話:“哎,哥們,你為啥不想去安全所啊?那邊居住條件不比這兒好啊,還有免費吃喝,不用自己花錢,像咱們這兒還得靠運輸隊來送東西呢。”

江關頓了頓,還是跟他說了實話:“我本來也是打算過去的。但我有個朋友……他在那邊…過的不是很好。”

段誠:“細說說。”

姜清魚一邊拿食材,一邊豎起耳朵聽著他們的談話。

江關無奈道:“每個地方的情況都是不同的,有些地方是庇護所,有些地方則是非常混亂的集中營,段哥,你知道的,這世上不止有像你們這樣的好人。”

還有趁機鬧事、仗著武力當老大的各種小頭領,依靠關系作威作福,挑好的物資,在安全所裏當土皇帝。

段誠撓頭:“這麽亂嗎。”

江關:“是啊,都得靠運氣。你看我這細胳膊細腿的,萬一遇上不正的管理員,安全所裏再來兩個‘老大’,我估計就是端茶倒水當小弟的命。”

但也沒辦法,離家那麽遠,哪有回去的條件,能活下來就很不錯了。

他深知自己懦弱,沒有抗爭的勇氣,就只能先躲在這裏,過一天算一天。

段誠不是會放任自己陷入糟糕情緒裏的那種人,適時道:“行了,別想那麽多了,反正我姐放話你能留下來了,你要是不想去也能有吃有喝有住。”

姐姐還跟他說呢,現在是到處調糧,國家的儲存雖多,但有些東西還是得恢覆生產線,到時候他們這種廠子的機器和工人都得上的。

姜清魚聽著他們的對話,唇角微微翹著,心想段誠這種性格也蠻好,挺樂觀。

遇見事情就想辦法解決,解決不了就讓自己接受,沒那麽多喪氣的想法,也不會被情緒影響到心情,他得學學。

這頓吃辣番茄牛肉燜飯,來上一大鍋,食材非常不客氣地往裏招呼,量管夠,想吃幾碗都成。

香料無油煎一遍,再煎切成段的牛肋條,和泡軟了的幹貝粒一塊兒煎到金黃,倒入洋蔥和蘋果打的泥,那蘋果還是阿克蘇的溏心蘋果,做菜味兒特好。

調料依次加上,放進砂鍋裏,倒入番茄醬和牛骨清湯,再放點青口貝鮑魚和開了背的黑虎蝦,和米飯一塊兒燜,到時候開鍋再加上點辣牛肉醬,這鍋飯就成了。

另外還做了一大鍋的雞翅年糕,醬汁掛在上頭,黏黏糊糊的,輕輕一抿就脫骨了,味道特香。

一道蔥燒豆腐,湯汁濃郁,清口解膩一絕,拌飯也好吃,做起來就更簡單,兩三步功夫就好了。

另外還有一盆肉沫燉蛋,最樸素的做法,最下飯的食材。

沒辦法,姜清魚也不大敢拿出什麽海鮮來吃,畢竟現在這個情況,東西吃到嘴裏的新鮮程度是騙不了人的,只能做點簡單的家常菜了。

湯就簡單來鍋清燉雞湯,要不是外頭還刮著風,估計能飄到別人家裏去,香的客廳的兩個人直楞楞坐著,一個勁盯著廚房的方向咽口水,無心睡覺,也無心聊天。

幾道菜和燜飯一好,姜清魚和傅景秋把東西端上桌,另外兩位自覺收拾東西,疊好被子枕頭放到一邊,江關的體型跟姜清魚差不多,獲得了一套新的家居服,擺好碗筷盤腿坐下,因為沒餐廳餐桌,就只能擺在茶幾上吃了,但也不算太擠。

就怕他們吃不飽,這頓分量非常足,姜清魚也不講廢話,坐下就招呼他們開吃,江關捧著雞湯先喝了一口,當即眼淚就要落下來了。

想家了。

這段時間的確也沒吃上什麽好東西,大冬天的來上這麽一碗雞湯,眼淚就能做調料。

算起來這是段誠第二回吃上姜清魚做的飯,昨晚一鍋炒飯已經成功俘獲了他的胃,今天一盆燜飯更是讓他驚為天人。

牛肉都燉爛了,一絲絲地拌在飯裏,又有海鮮,食材放的非常囂張,幾乎每一口飯裏都有肉和海鮮,幸福到他一個勁地朝姜清魚豎拇指。

太可惜了!好想打包一份送去給他姐嘗嘗!!

-

又是風卷殘雲的一頓。

午餐後不久,外頭風勢減緩,能見度慢慢變高,段誠試探著開了門到外頭感受了下,沒昨夜那麽嚇人了,當即說想回去找他姐,到底是不放心,想見到人。

江關順勢提出要離開,還想去找找他的行李,盡管昨晚風那麽大估計是不剩什麽了。

段誠剛好將人帶走,想辦法給他安頓上。

臨走時,頭一回反過來囑咐姜清魚二人:“我看這個天色不大好啊,估計也是一陣一陣的,要沒什麽事就別出門了,如果物資不夠的話我讓人給你們送過來。”

姜清魚:“好,沒事,我們車上還有蠻多的。”

段誠又叫他們有事給打電話發微信,這才領著江關離開。

姜清魚在小木屋裏環顧了一圈,忽然望向傅景秋。

對方仿佛心有靈犀一般,主動建議道:“不然我們還是回車上吧。”

姜清魚笑了:“這麽有默契啊。”

傅景秋道:“如果風力增強的話,小木屋的確不安全了,我們在車上,萬一遇見什麽情況還能開車去搭把手,不至於像昨晚那樣。”

姜清魚挑了下眉,這倒是個非常有力的理由,他萬分讚同。

盡管他還是蠻喜歡住在小木屋裏的,但依照外面這樣糟糕的天氣,說不準還會有暴風雪,為了自己也為了妹妹和湯圓,還是先搬回車上吧。

說幹就幹,根本不需要收拾什麽東西,姜清魚手一揮就能收進空間裏,等到了房車上再慢慢規整。

倆人穿戴完畢,離開小木屋的時候,看見有許多人趁著這個機會出來,一窩蜂地跑去了小超市買物資,這裏都是運輸車一趟趟把東西送過來的,價格肯定要貴一些,但經過昨晚那一遭,誰都不敢省錢。

姜清魚還看見了昨天來找麻煩的富哥,拖了一個大口袋去進貨,顯然是很惜命,購買了不少物資,估計能撐上一周。

正如江關所說,他那木屋昨夜被風給掀翻了,到處都是零散的木塊和房子裏的東西,有人見地毯好,抖落抖落拿回去了,風吹的積雪梆梆硬,踩上去特別有實感。

上了車,先檢查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姜清魚問段誠要了他們房子的位置,把車開到了他們的小木屋後頭。

之前是不能這麽停的,但現在沒辦法,特殊時期嘛。

還好這姐弟倆就是挨著住的,這會兒車一停,位置變成了一個堅固的三角,還能給他們擋擋風。

回到了熟悉的車裏,暖氣打的足足的,湯圓興奮地在客廳裏轉圈玩自己的尾巴,姜清魚坐在旁邊給它拆凍幹,一邊誇讚它昨晚的表現。

湯圓仿佛能聽懂似的,漆黑的眼珠圓溜溜的,雙腳要往姜清魚腿上撲,一個勁地用腦袋拱他的手,想要被摸摸。

姜清魚怎麽能讓小狗失望呢,自然是一通好擼,直把湯圓摸到來輕輕咬他的手,蹭了一手口水。

姜清魚哭笑不得去洗手,傅景秋則還在整理先前拿去小木屋的那些東西,又洗衣服又烘幹,儼然一位身材極佳的田螺先生。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剛緩了些的風勢竟然重新刮了起來,十來分鐘後,霜白重新遮蓋了天幕,拉開窗簾,外頭除了被風卷的到處亂刮的雪粒子之外,只能隱隱約約看見段誠段鈺那兩姐弟的小木屋輪廓。

姜清魚忽然有種預感:這樣的惡劣天氣或許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傅景秋見他駐足在窗前不說話,主動問了句:“在想什麽?”

姜清魚故作深沈:“一兩句說不清楚。”

傅景秋:?

他道:“那就多說幾句。”

姜清魚‘哦喲’了一聲:“這麽霸道。”

傅景秋的眼皮跳了下,路過姜清魚的時候,給他屁股上來了兩巴掌。

姜清魚‘大怒’,但因為對他的屁股不感興趣,選擇了另一個地方回擊,將傅景秋的胸肌大力攻擊了一番。

他精神好的時候就這樣不老實,實在皮的很,傅景秋任他‘蹂躪’完,並不計較,又去忙別的事情,可過了一會兒,姜清魚又發動戰爭,在呼嘯風聲裏把手伸進了傅景秋的衣服裏,讓他的腹肌給自己暖手。

不知道剛剛做什麽去了,好冰的一雙手,涼的傅景秋低低倒抽一口涼氣,但沒躲,把姜清魚的手按在了自己身上,像是真要給他暖暖。

姜清魚默默把手往上移。

傅景秋垂眸看他,說不準是不是在用眼神譴責。

姜清魚還蠻有理:“幹嘛?這就是你昨晚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代價。”

傅景秋按著他的手,淡淡道:“那是應該的,你多懲罰一下我。”

姜清魚非常流氓地揉捏兩把,突發奇想道:“哎,那你能夾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