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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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回到房車之後,所有人,包括小狗,都不約而同地放空了那麽一會兒。

好冷,好累。

半晌,傅景秋過來幫姜清魚把各種護具都取了下來,又幫湯圓收拾,拿幹毛巾把它沾上了雪的毛發擦幹,反正是地暖,趴在地上照樣可以烘幹,倒不用太擔心會感冒。

收拾完畢後,都換了居家服,客廳暖氣開的足足的,姜清魚靠在沙發床上昏昏欲睡,後面幹脆直接脫鞋爬到沙發床上鉆進厚毛毯裏去了,剛閉上眼睛沒兩分鐘,又睜開,仰頭去找傅景秋:“你也過來睡一會兒唄,剛剛你累夠嗆,咱們休息會兒。”

傅景秋只猶豫了兩秒,就采納了姜清魚的建議,跟著一起躺在了沙發床上。

毛毯裏被姜清魚暖的熱乎乎的,躺進去的一瞬間,困意就像這張毛毯般嚴嚴實實地蓋住了他,姜清魚翻了個身,閉著眼睛拱到他懷裏,毛絨絨的腦袋擱在他肩膀上,找到了合適的位置,安心睡了。

傅景秋抱著這只軟綿綿小魚,入睡也很快,客廳裏靜悄悄的,妹妹吃了點早上傅景秋給它做的貓飯,喝了些溫水,懶洋洋地在貓抓板上伸了個懶腰。

路過湯圓的時候妹妹停下腳步嗅了嗅它,可小狗這會兒睡的正沈,連眼皮都不願意掀開,妹妹就腳步輕盈地跳到車窗邊上的卡座長桌上,不緊不慢地開始洗起臉來。

這一覺睡到下午,天色都再次暗了下來,獼猴桃和爆炸蘑菇頭懵懵然從床上坐起來,見室內一片黑暗,傅景秋先爬起來去開了燈,扭頭看見睡眼惺忪一臉迷糊的姜清魚,下意識笑起來:“怎麽臉上都睡出印子了。”

還是個紐扣印。

傅景秋一翻自己衣領,立馬破案了。

這一覺睡的暢快了,就早起這麽一回,下午又補回來了,真是一點兒虧都吃不了。

姜清魚自己都覺得好笑,但的確睡的神清氣爽,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伸懶腰活動身體:“今天就不做飯了,我之前經常在飯店打包菜啊面的,洗洗手直接吃好了。”

傅景秋說好,去收拾客廳餐桌,順手給妹妹和湯圓都添了糧,再一回頭,姜清魚已經把菜和湯擺滿了一桌子,熱氣騰騰,香味陡然飄出來,就像是變魔術一樣,還給配上了‘當當當當’的特效音。

傅景秋邊笑邊拿碗筷,盡管都是之前打包的菜,姜清魚還是挑了他喜歡的來吃,本來還在愁那幾份碗蒸羊肉誰吃呢,現在正好,全送進傅景秋的肚子裏去。

姜清魚剛醒的時候還有點蔫巴,這會兒已經完全緩過來了,邊吃邊回味早上玩的那一次滑冰,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十年他都會記得這個早晨,實在是太美妙,找不出一絲可以挑剔的地方。

傅景秋見他這樣喜歡,建議道:“那明天離開前還可以去玩一趟。”

姜清魚立即拒絕了:“不要。”

傅景秋:“為什麽?”

姜清魚:“就是要有那麽一點點意猶未盡的感覺,這樣才會更想有下一次。”

傅景秋:“萬一後面沒這個機會了呢?”畢竟姜清魚說過還有別的天災呢。

姜清魚:“那也沒關系啊,我今天早上已經玩的很開心了,沒有遺憾。”

魚有魚的道理,他一向是很能自洽的。

傅景秋沒有強求,畢竟對於姜清魚來說,可能更好玩的地方、更值得看的風景永遠都在前方。

這次體力消耗不少,傅景秋還好,睡了一覺又飽餐一頓,很快就恢覆過來,晚餐後將家裏好好收拾了一番,到底是又去健身房小練了會兒。

姜清魚正在跟段誠發消息,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明天就能到阿勒泰,天氣這樣冷,段誠這個缺根筋的竟然說要出來等他們,還要舉牌子。

姜清魚知道自己跟他說不通,轉頭就跟段鈺‘告狀’去了,及時制止了段誠作死的行為。

這對姐弟倆算是他們路途上結交的第一對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加之在他們舅舅家住的那一個多星期,大家都在一塊兒玩熟了,吃過很多頓飯,還熬夜打游戲到天亮,關系自然非同一般,再次要見到小夥伴,姜清魚還是蠻高興的,聊完天後哼著歌去了浴室,並在睡前表示可以稍微那個一下。

拜托,他也是個正常男人好不好。開過葷,又在後來那回中得了些樂趣,有想法是很正常的。

不過這次姜清魚先一步提了要求:可以開著燈,但絕對不能是日常用的那種,打在頭頂明晃晃一覽無餘的燈!

傅景秋明白了。他的想象力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豐富,幾乎是在姜清魚說完的一瞬,他的腦海裏就同步出現了很多東西,下意識咽了咽,喉結跟著滑動。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所以你之前讓我在臥室裏裝的那個是?”

姜清魚不大敢看他,聲音如蚊吶,抓著自己發尾說:“嗯…就是那個,氛圍燈。”

情趣嘛,他能理解的,他倆長得都不賴,做的時候看看對方的臉欣賞下怎麽了,再者傅景秋練那麽好,也不能只摸吧,眼睛也得享受享受。

這也是買工具的時候那老板送的,質量很好,顏色光線都能調,再次感謝。

對於這方面的東西,傅景秋接觸的確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單純了。他只能想象姜清魚在朦朦朧朧的光線下的樣子,卻沒辦法想象那些氛圍燈啊,可以移動的光線啊紫燈紅燈之類的東西。

姜清魚稍稍保守了一下,沒有一次性就把所有都試了,先規規矩矩地用最傳統的傳教士來了一次。

他的第一視角怎麽說呢……很難形容。

傅景秋的臉、身材,在這樣朦朧暧昧的光線下顯得無比澀氣,中途眼淚糊住視線一個勁地晃的時候,都沒辦法分辨傅景秋是不是一直在盯著自己,但只要想想那種可能性,就讓他渾身發熱,只想把自己塞進被子裏躲避對方的視線。

腰被握著,那東西的形狀和消失後再出現時的樣子和細節都一清二楚,他不大敢往下看,只覺得頭皮發麻,又有點不敢置信。

到底是怎麽吃下的。

而且還這麽多水。

腿從肩膀上滑下來,力氣從身體裏洩了出去,姜清魚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失神的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傅景秋倒也沒急著來第二回,先幫忙收拾了一下,熱毛巾擦拭的感覺很舒服,餘韻還停留在身體裏,姜清魚懶洋洋地看著傅景秋,顯然對剛剛結束的這回很滿意。

速度、力道、包括深淺,有氛圍燈和音樂的加持,他無比放松,也享受到位了。

傅景秋把毛巾放到一邊,俯下身吻了吻他:“還有力氣嗎?”

姜清魚:“還行。”

傅景秋:“我好了。”

姜清魚不解:“好什麽?”

傅景秋微微錯開身,讓他看自己,姜清魚的眼睛隨之睜大:“這麽快?!”

“嗯。”傅景秋摩挲著他手腕內側那塊細嫩的肉:“這回你在上面好不好?”

姜清魚:“坐著?!我不要,好累。”

而且要全部吃進去,以傅景秋的資本是很嚇人的。

傅景秋哄他說:“趴著就好。”

“啊……”姜清魚想了想,趴在傅景秋身上他還是很樂意的,畢竟舒服,還可以把對方當做人肉墊子,不需要他怎麽費力氣,甚至還沒有剛剛那樣累,不用在腰下墊枕頭。

於是他同意了。

但沒幾分鐘之後,姜清魚又後悔了。

無論躺著還是側著,好歹有個能撐住的地方,貼著床鋪,心裏稍微有底些,哪怕雙手撐在床上,到底是自己能摸到床鋪的,哪裏像現在這樣,仿佛趴在池塘的荷葉上,真變成了人形抱枕,任對方為所欲為了。

可這樣耳鬢廝磨的狀態卻又是他喜歡的,可以膩乎地埋在傅景秋的肩膀上,呼吸就貼在自己頸側,胸膛緊緊貼在一起,後腰被托著,剛好凹進去一個放置手掌的弧度,緊密貼合。

還沒有健身房的時候,姜清魚見過傅景秋做仰臥起坐,都不需要什麽器材或者是他來幫忙壓著,但憑一把好腰就能把自己給送起來,當時他在旁邊刷手機,實則偷偷數數,做一百來個都輕輕松松,都不怎麽帶喘的。

當時真是看的他目瞪口呆,一轉眼,實驗到自己身上了,而且難度還更低。

這回持續的時間更長,姜清魚有氣無力地趴在他身上,整個人汗津津的:“今天……就到這兒結束吧,再來我真不行了。”

傅景秋一下下順著他柔軟的發尾,底下不自覺地互相磨蹭著,還在親昵互動,嘴上說好,捧著姜清魚的臉將他吻了又吻,這才把人抱去浴室洗澡,將臥室收拾了一番。

有了前兩回的經驗,再換床品輕車熟路,姜清魚洗了澡就能往被窩裏鉆,這會兒是真困了,還沒等傅景秋回來就已經沈沈睡著,小臉有半張埋在被子裏,模樣很乖。

傅景秋掀開被子一看,竟然是擦幹了身體直接就鉆進來睡的,連睡衣都沒穿。

他沈默了幾秒,到底是沒把姜清魚給吵醒,收拾完畢後,關上了燈,將對方擁入懷中。

-

姜清魚生平頭一回裸睡,感覺說不上好與壞,但醒來時發現自己光溜溜一條魚還是有點懵的。

後來記憶回歸,想到自己裹著浴袍回來困到眼皮塗膠水一般,打了個哈欠把衣服扯到一邊就鉆進被子裏,當時是個什麽狀態已經完全記不清了。

傅景秋。他肯定看見了。

好歹給套一件啊!

姜清魚嘟嘟囔囔地下床穿衣,光天化日的,還有點不好意思,衣櫃邊的穿衣鏡晃了晃,映照出他修長緊實的身體,果不其然又留下了些新的痕跡。

姜清魚裝作沒看見,耳熱地把自己給裹起來,趿著拖鞋去客廳:“我醒咯!是不是該出發啦?”

今天這樣積極,看來真是迫不及待去找段誠打游戲了。

之前還說要跟傅景秋一塊兒玩呢,現在有了新的玩伴,也不見來喊男朋友玩雙人游戲了。

但這幅躍躍欲試試圖大幹一場的模樣又太可愛,傅景秋到底是應了聲,先過來把他摟著親了一親,這才去駕駛室啟動車子。

姜清魚對此的評價是:黏人。

今天中午簡單對付一下,晚點到了阿勒泰吃大餐。

這一路上的積雪實在太多,今年再沒有旅游需求,除了運輸隊會隔一周來一趟,再沒有其他人會出門,大家都窩在屋子裏祈禱著這個冬天可以早些結束,因此道路兩旁的積雪越堆越高,他們現在都是以重卡狀態行駛在道路上的,這些雪幾乎都要有他們的車高了。

太誇張,但也很夢幻。

他們還看見了翻倒在路邊淺溝裏的車子,因為沒有拖車的條件,就只能一直靜靜躺在裏邊,暫時還沒有被積雪完全淹沒,露出零星的部位來,倒讓人有種闖入了被大雪掩蓋數年的無人村莊裏,非常不現實。

段誠一直發消息來同步他們的進度,隔半小時就要問到哪兒了,還要共享定位,時不時發點他們正在備菜的照片和視頻過來,最後一張是來民宿餐廳蹭暖的小土松照片,小狗胖胖的,被段誠捧著臉拍照都乖乖配合,看著就萌到不行。

姜清魚摸摸躺在他旁邊啃磨牙棒的湯圓:“你馬上就要有朋友了哎。”

傅景秋也摸他腦袋:“馬上能跟朋友一塊兒玩,你是不是也很高興?”

“?”姜清魚扭頭瞪他,警惕道:“幹嘛?把我當小狗?”

傅景秋自然是否認,從後頭捏著他的下巴繞到前面來在他的臉頰吸了一口,顯然已經對這些親昵舉動越來越熟練,親完臉頰,又在嘴唇上貼了貼:“如果是小狗也是非常乖的那種。”

說什麽呢!姜清魚用力揉了把耳朵,傅景秋剛剛是不是在故意壓低了聲音說話?有點超過了啊!

兩只紅彤彤的耳朵一點都遮不住,傅景秋越看臉上笑意越深,搞得姜清魚很是莫名其妙,卻又詭異地有些不好意思,後來幹脆把上半身埋進了厚毛毯裏裝死,卻忘了自己屁股還在外面。

傅景秋握住揉了兩下,順手拍拍:“好了,過來給湯圓上課吧,今天再教他一些別的。”

姜清魚捂住屁股:“餵!”

-

阿勒泰的游客無疑是幾個村莊最多的,在地勢略高些的地方望下去,底下小木屋錯落有致,大部分都亮著燈,在深夜暮色中亮著溫暖的光芒,宛若山下的童話小鎮,雪山在夜晚顯得略有壓力,姜清魚扒在車窗邊看了兩眼,心裏還是很激動的。

他們的目的地,終於要到了。

不得不說,段誠那種拋開腦子非常單純的交友方式還蠻適合姜清魚,車子往他給的定位開過去,地圖顯示幾分鐘後就會到的時候,他給對方撥去了語音電話,那邊秒接,語氣很興奮:“到哪裏了!”

姜清魚學著他的口吻:“還有幾分鐘!”

段誠在手機那邊嗷一嗓子:“好,我馬上出來接你們!”

姜清魚:“別急!等看見我們的車了之後再說!”

段誠那動靜好像在穿鞋:“沒事沒事,我要讓你們一下車就能看見我!”

他們的對話好像兩個關系非常好的小朋友在交流,聽得傅景秋直笑,同時被氣氛所感染,忍不住摸到方向盤上,自己開了一段,把房車穩穩地開進了段誠家裏開的那一片小木屋民宿裏。

生怕他們找不著該在哪兒停車似的,段誠還提前做了幾個指示牌,上頭的紅色箭頭在雪夜裏分外明顯,房車很順利地就停過去了。

房車一停,某位裹得像熊的人就從民宿餐廳裏沖了出來,舉著雙臂邊跑邊喊:“小魚哥!小魚——哥!!”

姜清魚:“豁!”

小夥伴太熱情,撲過來的時候姜清魚就沒拒絕,接受了這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反而是轉到傅景秋跟前的時候,對方身高要壓他一些,兩個人一對視,段誠就把手收了回來,轉過身再次抱住了姜清魚:“好想你!”

擁抱結束,不等姜清魚說話,摟著他的手臂要往餐廳帶:“快快快,到餐廳來,屋裏暖和!”

一邊頭也不回:“傅哥,我不好意思摟你胳膊,你也趕緊來吧!”

姜清魚邊跑邊笑,還要抿著嘴唇不把冷風吃到肚子裏,想到剛剛段誠想抱傅景秋又不敢抱的樣子樂得不行,湯圓歡快地從後邊追過來,同樣受到段誠熱烈的歡迎,邊跑邊喊:“湯圓!你好像胖了一圈啊!”

餐廳的外形看上去有點像是個大型的蒙古包,只是上方都是玻璃,裏邊空間還不小,冬天的時候有太陽應該會很舒服,晚上喝奶茶吃點心看星空更浪漫,室內裝修雅致又舒服,布局敞亮。

段鈺早就守在屋裏,見到姜清魚也過來跟他擁抱了一下,跟傅景秋則是握手,笑瞇瞇道:“小誠念了好多天,終於又見面了。”

傅景秋朝她頷首:“你好。”

姜清魚則笑著道:“沾你們的光了。”

他可在網上看了,現在這裏的小木屋房間炒到天價,畢竟運輸屋子和改建都要花大筆的錢。

就這還有人要過來‘玩’呢,好像對於某些人來說,此刻的極寒並沒有什麽影響,不過是短暫的天災而已,他們照樣有資本可以享受。

段鈺:“別這樣說,你們的屋子已經準備好了,這裏的采暖都重新做過,我們在這住了有半個月,晚上暖氣打開還是很舒服的,並沒有漏風或者采暖效果不好的情況。”

有句老話是來都來了,不住兩晚小木屋好像實在說不過去,姜清魚欣然應允,餐廳裏滿滿都是烤面包的黃油香氣,顯然下午的時候這裏做了些甜點,後廚的門沒關,此刻裏面熱火朝天,正在炒菜呢。

段鈺介紹說:“不僅我們餐廳的廚師還留在這裏,住在我們民宿的旅客裏有一位廚師來毛遂自薦,他從前在和平飯店的餐廳工作過,他的本幫菜做的很好,你們嘗嘗。”

姜清魚:“這麽厲害?那真是有口福了。”

傅景秋跟著道:“多謝款待。”

段誠擺擺手:“別說這麽生分的話,咱們先前玩的多好啊,都是過命的朋友,千萬別客氣!小魚哥,傅哥,你倆有什麽喜歡吃的,咱們有菜單,你隨便點菜!”

幾人到了餐桌邊上,今天為了迎接他們,餐廳對外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不過下午來這邊還能打包吃的,現在這個點,的確不會有人再出門,反倒給他們留足了私人空間。

入座有熱茶,餐廳裏暖和的很,都脫了外套穿著單衣坐在位置上看菜單,姜清魚看了一圈,先問:“有元寶蝦嗎?”

段鈺看了傅景秋一眼,先笑了:“有的,另外冷盤裏還有醉蝦,你們可以嘗嘗。”

姜清魚:“那其他的我都喜歡吃,你們看看有什麽食材,怎麽方便怎麽來。”

只要不是內臟類的菜,或是絲瓜青椒,其他的姜清魚都能吃。

段鈺說好,去後廚交代了一聲,留下段誠拉著姜清魚嘰嘰喳喳地聊個沒完,嘴皮子利索的都插不進話,姜清魚好笑道:“我怎麽感覺你有很久沒人陪聊天了啊,都憋壞了。”

“別提了。”段誠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在這裏住幾天你就知道了。我們這民宿裏住的幾乎全是少爺,都這種時候了還不消停,可煩人了。”

姜清魚回頭與傅景秋對視了一眼,才問:“這話怎麽說?”

段誠:“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都知道這兒沒什麽喪屍,有些人還會故意來這邊躲災,但不用我說你也清楚,現在還能到處亂跑的,家裏肯定都有點實力,沒吃過苦的,認不清現狀,脾氣大,要求也多,要不是我姐攔著我,我都不想做他們的生意。”

這……好吧,姜清魚的確有聽說過。

極寒被悶在家裏,總要想辦法打發時間,最近各軟件平臺的日活都高的不得了,有些游戲進去還得排隊,網上各種抱怨的言論層出不窮,偏偏這時候還有些公子哥要跳出來炫耀。

什麽在自己家的豪宅裏開室內泳池party,別墅全屋供暖,就算沒人也要開著暖氣。

還有什麽專人上門送菜,甚至奢侈品的店員還能如約把商品送到家裏供他們穿戴拍視頻在網上炫富,搞得很是烏煙瘴氣,平臺每天都要封好多賬號,顯然是不鼓勵這種行為的。

可架不住他們表現欲強,不能出去找樂子就要在網上找存在感。

其中就有富豪把孩子送到類似這種地廣人稀的地方躲避天災的帖子。

從行為來沒什麽錯,畢竟在喪屍爆發後第一時間就來這裏的游客也有不少,但他們實在是太高調,總要炫耀自己有什麽特權,好像什麽重要人物,高人一等。

再這樣下去,網絡管理還不知道要出多少新規。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段誠見姐姐就要出來,連忙止住話題,小聲說:“反正你們明天見到那些人就知道了。”

說完,仿佛有心靈感應一般,立馬坐直身體,表情嚴肅。

下一秒,段鈺出現,後頭跟著幾個人端菜拿酒和碗筷,香味幽幽飄了過來。

果然是本幫菜為主,常規的那些就不說了,紅燒肉、松鼠桂魚、響油鱔絲、鹹肉篤玉筍、蛤蜊燉蛋等等,讓姜清魚覺得驚奇的竟然還有酒香草頭和蟹粉撈飯,後者金燦燦一大鍋擺在正中央,香氣幾乎要把姜清魚掀翻。

這蟹粉到底哪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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