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關燈
第65章

不管怎麽說,老人安然無恙,算的上是一樁幸事。

這裏的人很喜歡慶祝,無論紅事還是節日,大大小小的喜事,都值得為其慶祝一番。

姜清魚原本還擔心他們會追問自己是怎麽把大爺給治好的,但顯然作為當事人,大爺的表現欲要更高,他們才進去一小會兒,姜清魚就聽見好幾個版本的故事了。

他的那些老夥伴們都圍著他,要他詳細講講,大概是大家都已經熟了,或是大爺自帶喜劇屬性,無論他怎麽誇張,聽眾朋友們都非常捧場,在旁邊樂個不停。

姜清魚和傅景秋反倒被冷落到一邊了,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還有點融入不進去。

小李給他們倒了鹹奶茶過來,滿臉的笑:“不好意思啊,他們就這樣,聊激動了就嗨了,你們幫了忙,大爺心裏是感激的。”

姜清魚接過奶茶道了聲謝,玩笑道:“當然,剛剛還誇過我英雄出少年呢。”

傅景秋:“不過這次的事情還是要嚴肅對待,我們不會在這裏待太久,下次遇到這種事情,車子又被凍壞了開不了,總不能靠吃止疼藥來治吧,你們社區有醫療室嗎?”

小李:“有的,但平時也就治個頭疼感冒,能掛個消炎水什麽的。”他不好意思道:“今天是我們疏忽了,又看大爺身子骨硬朗,就沒太盯著。”

傅景秋嚴肅道:“得盯著。現在外面情況特殊,你們把他送去醫院也是有風險的,個人的安危也很重要。”

小李連連點頭:“好,好,我們以後會註意的,謝謝啊傅大哥。”

姜清魚微妙地挑起眉,傅大哥?這稱呼還蠻新鮮的,還沒聽別人這麽叫過。

傅景秋朝對方點點頭,沒再說話。

這可真是……就算退役了這種刻在骨子裏的威嚴也沒消褪半分,姜清魚只從他零星的談話中得知他從前好像是什麽作戰部隊的隊長來著,所以哪怕交代起細碎瑣事都讓人無法生出不服或是反抗的念頭,別說是小李了,自己都想乖乖照做了。

姜清魚一杯鹹奶茶下肚,非但沒把饑餓感壓下去,反而愈發饑腸轆轆起來,實在等不到去房車上做飯,幹脆就去社區的食堂吃了一頓。

得知他們的‘光榮事跡’,一盤牛肉手抓飯,牛肉結結實實鋪了一層,看的姜清魚都震驚了,非常不客氣地從他碗裏夾了幾筷子過去。

姜清魚吃了碗過油肉拌面,油香油香的,面條又筋道,與傅景秋一般的待遇,裏面的肉碼了好幾層,肉是先腌過再炸的,特別入味,底下還藏著幾個邊緣煎的金黃的荷包蛋。

禮尚往來,姜清魚分了兩只給傅景秋。

食堂還給切了一只西瓜,新鮮的不行,剛端上來的時候姜清魚莫名想到網上很好玩的形容:說要是水果放了太久,那就是死了很長時間的。

像他們現在吃的,就是剛殺的,非常清甜,汁水豐富。

這頓飯吃的很舒服,無論是姜清魚還是傅景秋,對食堂的環境都是非常熟悉的,這甚至能讓他們感覺到一種安全感,仿佛回到了和平年代,沒有末世也沒有喪屍,他們意外結識,有機會坐在一起吃飯。

姜清魚慢吞吞啃著西瓜:“其實今天的事情,細想想還是不對勁的,反正外邊雪停了,路也清理出來,下午就可以走了。”

傅景秋頷首,讚同道:“吃完飯打個招呼就走吧,當時他那個情況的確不像是普通脫臼,反應過來後肯定要問的。”

姜清魚糊弄人的功夫一般般,傅景秋都不見得能撒謊,反正好事也做了,房車在這種天氣下並不影響使用,照樣能夠繼續在路上行駛。

他們沒存在感特別強地去找大爺大媽們道別,去和小李還有幫忙鏟雪的那幾個工作人員招呼了一聲。

盡管對方再三挽留,但還是謝過他們好意,驅車上路。

這會兒再維持小房車的外型就不大合適了,路上多少有些積雪,普通房車根本沒辦法走,要是被檢查站或是別的地方的人看見就該懷疑了。

第一次升級的時候不光是內部空間、外形、亦或是性能都已經大大提升過,姜清魚將它恢覆成它本來有的樣子——裝甲房車。

嗯其實還是有稍微縮一下大小啦,免得太惹人眼。

這房車光是輪胎就快要有人高了,入戶門是電動的,臺階都要爬好幾道,外殼防刀砍戳刺,和玻璃一樣防彈,哪怕有積雪阻擋,也能輕松碾過去。

姜清魚將皮膚設置成小型裝甲房車的樣子,有點像國外那些雪天露營裏常出現的車輛,動力足、油箱大,可謂是非常優秀的末世房車配置。

就算有人看見了,也只會說句牛逼,而不是:這破車到底怎麽開到路上來的?

現在可不是低調的時候,就算想幹點什麽壞事,也得先趟過快到膝蓋的積雪到他們面前來,然後再跟傅景秋的拳頭和姜清魚正在摸索中的覆合弓說話吧。

姜清魚站在駕駛室張望了片刻,不出所料,這室外白茫茫一片不見車和人,房屋幾乎都被淹沒了,連腳印都不見,天地間靜悄悄的,只有他們這一輛房車在堅定地往前走。

姜清魚算過時間,打算後邊不再特意在某地停留,如果方便的話,最好一直保持趕路的狀態,可以省略掉一些地方。

畢竟溫度實在太低,怕是沒有條件繼續營業或是別的,往那邊拐不僅麻煩,說不準還會節外生枝。

不如直接開去阿克蘇,再去賽裏木湖,從喀納斯小小繞一下,直接去阿勒泰。

等極寒天災渡過之後,冰雪融化,再往別的地方走一走,調整行程安排。

姜清魚欣賞了片刻,不敢盯著太久,又重新回了客廳,一邊說:“還真像整個世界就剩咱倆了。”

傅景秋則道:“那樣好像也不錯。”

畢竟他沒有什麽社交需求。

姜清魚說:“以前在外頭兼職的時候感覺時間過的好慢,現在有了享受生活的機會,反而覺得時間過的很快了。”

傅景秋說:“畢竟你每天起床的時間就已經快到中午了。”

姜清魚:“……”

傅景秋:“如果晚上背著我偷偷熬夜的話,甚至可以睡到下午。”

姜清魚:“oi!什麽叫背著你偷偷熬夜啊!”

傅景秋淡淡道:“你沒有嗎?”

“。”他有。

姜清魚戰術性咳嗽:“實在睡不著也是有的嘛!”

傅景秋:“如果你睡不著的話,可以跟我做點別的事情。”

別這樣明示。哥。

我們昨晚才剛剛互相幫助,外加蹭磨了一下,進度還算是正常的。

哪能天天做啊!

姜清魚眼神飄忽,假裝觀察天花板:“哎,這個吊燈……”

傅景秋一看他這樣就知道姜清魚肯定想了些有顏色的東西,解釋道:“我是說,可以看看電影,你教我打游戲,或者單純地聊天都行。”

生活就是由無數個相處的碎片拼起來的,盡管他們天天膩在一塊兒,但傅景秋還是有意想要跟姜清魚“一起”做些事情。

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會覺得對方參與到了自己的生命當中,所有的記憶都打上了對方的印記。

再次去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大腦就會自動幫他重溫回憶。

這是種無法形容的滿足感。

傅景秋可能表達的不是很準確,但姜清魚還是聽懂了,他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這種對於很多人來說枯燥無味的日常竟然是這麽值得記住和紀念的東西。

怎麽說呢。還有點小浪漫。

傅景秋真是……很會談戀愛的一個人。

等會兒。不是在說他熬夜這件事情嗎,怎麽話題就轉到這裏來了,氣氛也開始暧昧了,氣氛拉絲了,感覺馬上就要抱住他了。

也太會表達需求了!

話雖如此,當傅景秋真的湊過來的時候,姜清魚並沒有躲開他,而是順從地微微擡起下巴,任對方摟住自己,俯首把臉埋進他的肩膀。

姜清魚拍拍他後背:“好啦。下次熬夜一定叫你。”

這麽想想,熬夜玩手機卻把傅景秋放置在一邊睡覺,好像是有點過分。

說完,姜清魚憂慮道:“但是你的作息一直很穩定,我不是很想把你帶壞哎。”

傅景秋直起身結束了這個擁抱,直視他的雙眸:“難道你要天天熬夜?”

姜清魚:“……”心虛。

他打著哈哈:“這個事情,也說不準的嘛,有的時候玩上頭了就……”

聲音在傅景秋的註視下越來越弱,直至消失。

傅景秋凝視了他片刻,竟然先敗下陣來,似乎是嘆了一口氣:“算了。”

耳垂被他捏了捏,指腹的觸感還停留在那一小塊軟肉上,姜清魚盯著他,見傅景秋無奈道:“只要別太過分,也是可以的。”

面對姜清魚,他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步。

沒辦法,姜清魚之前的作息就是這樣的,有時候做晚班兼職回來,哪怕什麽都不做,洗個澡稍微收拾下躺到床上都快一點了,第二天還要早八。

後來在醫院陪床,幾乎沒什麽可以好好睡覺的機會,住院部夜裏也是非常‘熱鬧’的。

一直到現在,他都習慣晚睡晚起了,想著反正自己睡夠足了時間,熬夜應該也沒什麽。

但傅景秋的原則還是很強的,早睡早起,中午可以睡午覺,每天必須鍛煉。

他們睡在一塊兒這段時間沒少管著姜清魚,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不就偷偷背著他熬夜玩手機了。

與其供在被子裏偷偷玩傷眼睛,還不如大大方方地熬。

得了傅景秋的首肯,姜清魚歡呼一聲,果然撲過去撒嬌了。

穩穩當當地,被傅景秋接住,托著屁股抱在了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