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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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傅景秋你這個濃眉大眼的怎麽?

這姿勢,這動作,實在是,實在是……

有辱斯文!

但是。

姜清魚並沒有任何不適亦或是反感的情緒,被抱起來騰空的一瞬間除了有點不大好意思之外……還蠻喜歡的。

他們的下半身幾乎牢牢地貼在一起,甚至是有些在擠壓的錯覺。

傅景秋的發力點很科學,並沒有把他箍到手臂腰側作痛,屁股卡在他的胯上,兩條腿隨著動作悠悠晃蕩。

姜清魚有時候抱著妹妹玩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好在傅景秋並沒有讓他一直騰空的打算,哄小孩兒似的搖了兩下就把姜清魚放下來了。

姜清魚腳下一軟,差點跌下去,又被傅景秋眼疾手快地握住腰撈回去,再一次貼在了他身上。

“小心。”傅景秋說。

姜清魚想扭頭瞪他,自己又是因為什麽‘不小心’的?

但到底是沒說什麽,被傅景秋扶著站穩了,聽見他問:“還練嗎?”

姜清魚這會兒是真沒力氣了,不知道是嚇軟的還是累軟的,猛的蹲下身虛晃一招從傅景秋的臂彎下溜走了,頭也不回地倒在沙發上狗刨,匍匐著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將抱枕摟在懷裏,拍兩下,覺得舒適度正好,便趴著不動了。

見他確定不玩,傅景秋也點到為止,將那些設備給收拾了起來,東西該放該疊的裝進球包裏,設備關閉。

一切弄好之後,過來拍拍姜清魚的肩膀,讓他把東西收到空間去。

這還是姜清魚頭一回在傅景秋面前展示這個,想著這位正經同志說不定會對這種‘高科技’產生一些沖擊,因此多多觀察了下對方的反應。

可當那堆東西像是特效般瞬間從傅景秋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時候,對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顯然接受良好,並未受到任何驚嚇。

姜清魚興致缺缺:咋這樣。

傅景秋那邊已經在準備掃地拖地了,姜清魚懶懶道:“要不把掃地機器人裝上吧,不用白不用。”

“?”傅景秋問:“你還買掃地機器人了?”

姜清魚:“早就買了,懶得裝而已。”

畢竟他買了沒多久傅景秋就來了嘛!

他剛來,就以非常勤快的姿態把房車上的家務活給包圓了,當時車裏還沒有現在這麽寬敞,姜清魚就沒把掃地機器人給翻出來。

現在車裏的空間也寬敞起來了,不用對傅景秋遮遮掩掩,能提升家務幸福感的機器設備自然就能翻出來用了。

東西既然已經買了,就沒有讓它白白吃灰的道理。

於是傅景秋又忙不疊去琢磨掃地機器人的安裝以及使用說明,姜清魚就歪在沙發上看著他操作,沒玩手機也沒擼貓,摟著抱枕就那麽靠在那兒看了傅景秋好一會。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機器人都已經在車內建圖了,妹妹好奇地跟在機器人後頭,擡著爪爪一副想打又不知道從何下爪的模樣,豎著耳朵警覺非常,半晌,忽地拍了機器人一下,再迅速從這頭狂奔到那頭,尾巴翹的高高的。

湯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妹妹跑,它也跟著跑,躲在桌子底下支著耳朵非常警惕地看著機器人在地上溜達,用前爪刨了幾下空氣。

目睹了這一切的姜清魚樂不可支,倒在沙發上鵝鵝鵝地笑了片刻,再看眼手機,已經差不多快十一點了。

驛站房間裏的燈卻沒幾盞是滅了的,現在年輕人很少有不熬夜的,加之遠在他鄉,被困在這小小驛站裏,恐怕也是睡不著的。

姜清魚被傅景秋催著磨磨蹭蹭去洗澡,有時候網癮上來了,就想抱著手機躺在沙發上一直玩一直玩,要不是傅景秋假裝威脅要來抽他屁股,估計還能再沙發上賴一會兒。

他嘀嘀咕咕,反正現在沙發不用騰出來給傅景秋鋪床了,多躺會咋了,明天也不急著早起啊,在這休整的幾天,就該每天睡到自然醒才是。

但傅景秋什麽都沒說,就撩起眼皮那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姜清魚就繃緊了皮連忙拿衣服去洗澡了。

蠻怪的,明明傅景秋平時對他幾乎是予取予求,哪怕一會兒一個主意,怎麽指使他做這做那都沒關系,也不擔心他會生氣。

但像這種時候,除了死賴著他撒嬌之外,就只能乖乖聽話。

不然的話,姜清魚的直覺告訴他,誰也沒辦法保證等會兒會發生什麽。

他還沒有那方面的傾向,謝謝。

於是他腳底抹油溜的飛快,一旦進入淋浴間內被熱水沖刷,身體頓時就放松起來了。

試問室外溫度零下六七十度的情況下,能在溫暖的屋內洗個熱水澡,這是何等幸福。

等他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出來的時候,臉頰被熱水熏的紅撲撲,發梢微濕,脖頸鎖骨都被染了層淡淡的粉色,整個人看上去懵懵的,抱著浴巾叫傅景秋:“我好了,你去洗吧。”

這時候整個人都被烘的肉軟骨酥,甩了拖鞋就往床上爬,電熱毯提前開了,溫度剛好合適,這會兒躺下來閉眼感受個十來秒,幸福感幾乎升到了滿值。

咦。

床好像也是傅景秋提前鋪的來著。

有床被子已經讓傅景秋收起來了,昨夜過後,已經默認他們往後都要親密睡在一處,姜清魚往他那邊打了個滾,縮在被窩裏嘿嘿笑了兩聲。

不錯不錯。

吃喝不愁,感情生活穩定。他非常知足。

就算被人說就這麽點出息也無所謂,畢竟沒太大的人生追求,能好好活著就成。

傅景秋洗完澡,安頓好妹妹和湯圓,將車裏除臥室之外的所有燈都關閉,順便去看了眼監控確認四周沒什麽特殊情況,這才回臥室來找他:“怎麽還沒睡?”

姜清魚正在翹腿玩手機,模樣狂得很:“我下午睡那麽久,這會兒不困。”

傅景秋:“等熬到你困的那個點,明天就要睡更晚了,很快就會日夜顛倒。”

姜清魚攤了下手:“又沒關系,反正我不上班。”

“……”傅景秋平靜地把他的手機拿走:“但是這樣對身體不好。可以晚起,可以睡十個小時再加兩小時的午覺,但是不要熬夜。”

姜清魚不敢去把手機搶回來,哼哼唧唧倒在床鋪裏,看著不大高興。

傅景秋瞥了眼趴在被子上的姜清魚,睡衣被他蹭的有點皺,睡褲柔軟的布料繃在大腿上,腰身塌下去,顯得原本圓潤的屁股更翹了。

他順手拍了一記,不鹹不淡道:“哼什麽。”

如果姜清魚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傅景秋第二次拍他屁股了。

早上就拍過!!

雖然不疼,但感覺有點奇怪,姜清魚微妙地擡頭看了他一眼,好像故意做給傅景秋看似的,抖抖被子,把自己塞了進去。

傅景秋的眸子不易察覺地瞇了下,竟然伸手將他從被子裏剝出來:“你剛剛什麽意思?”

姜清魚裝傻:“什麽什麽意思?”

傅景秋:“躲我?”

姜清魚莫名縮起脖子,結巴了一下:“……沒、沒啊。”

傅景秋垂眸看他:“這樣不能接受?”

姜清魚:“啊?”

傅景秋語調平穩,與他陳述某個事實:“就算是試一試,也是要以情侶身份繼續的。我們之間要做的、能做的事情不止這些。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話,提前跟我說。”

餵!就是抽下屁股而已,至於上升到這個高度嗎!

姜清魚一骨碌坐了起來,盤起腿盯著傅景秋,板著臉嚴肅道:“你等一下啊,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哪裏不大對?”

傅景秋的視線往下飄了兩秒,扯過被子蓋住他的腿:“什麽。”

姜清魚雙手抱胸:“你幹嘛老說什麽我能不能接受的話啊,上次也是,搞得好像我只是在假裝喜歡男人,要是來點真的就會立馬翻臉一樣。”

說完,他猛地湊上前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逼近到幾乎快要撞上傅景秋鼻尖的位置:“你不會覺得我在玩你吧?”

“……”傅景秋抿了下唇:“我只是想尊重你的感受。”

姜清魚:“我感覺蠻好的啊。”說著往前挪挪:“反倒是你,很奇怪哎。”

傅景秋沒說話,有那麽兩秒,甚至還回避了姜清魚的視線。

他跟姜清魚的那些肢體接觸,看著不大像是對跟男人談戀愛這種事兒有抵觸的,但說的這話吧……

姜清魚裝模作樣地摸著下巴思索了一番,隱隱約約好像猜到了一點:“你是不是想確認我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興起,以後也會對你負責吧?”

傅景秋:“………………”

姜清魚:“為什麽這個表情,我猜對了?”

傅景秋艱難道:“不是。”

他就是,他,好吧。傅景秋只是還有點不確定,想不出姜清魚為什麽會喜歡自己。

所以每次當姜清魚對他們之間的接觸做出想要逃離或是不大自然的反應時,傅景秋總會冒出類似的想法。

想要被選擇,被肯定,被……嗯…被負責。

姜清魚有些驚奇地發現,傅景秋在回答完這個問題之後,耳朵好像紅了。

盡管他不像姜清魚那樣面皮白凈,肌膚是很健康的蜜色,但這點色差還是掩蓋不了的,如果姜清魚說錯了,傅景秋不該是這個反應才對。

果然是傅景秋這個人會有的戀愛觀呢。

姜清魚仿佛洞悉了傅景秋的什麽秘密,忍笑道:“你放心好啦,我不是一時興趣,也不是三分鐘熱度的人,除非你從我們認識以來到現在一直在偽裝,或者你幹了什麽壞事,不然的話,我不會改變我的心意。”

“至於你剛剛說的那個嘛……”姜清魚撓了下耳朵,主動避開了與傅景秋眼神交流:“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而已,時間長了,你就習慣了。”

“好。”傅景秋垂眸看著他毛絨絨的發頂:“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

沒有別的要表示一下嗎?

如果話題就只聊到這兒的話,場面會很尷尬耶。

總不能讓姜清魚再碎碎念嘮嘮叨叨一堆什麽你不用擔心,我會怎麽怎麽之類的話吧。

姜清魚的脖子僵著,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擡頭,亦或是再說點什麽。

下一秒,自己的下巴就被人用掌心托著擡起來,他不得不順著對方的力道揚起臉,與傅景秋對視。

表情還蠻嚴肅的。

大概只有那麽兩三秒的時間,面上落下一片陰影,不像上次被人捏著下巴半掐著脖子在唇角迅速碰了碰,這回的觸感很真實。

溫熱的,柔軟的。

傅景秋明明長了張無論五官還是輪廓線條都特別硬朗的臉,嘴唇卻竟然這樣軟。

姜清魚呆住了幾秒,身體僵在了原地,動也不敢動。

他眨了眨眼睛,表情是沒有想到的茫然,不知道傅景秋是怎麽察覺到的,往後推開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唇瓣:“眼睛閉上。”

啊?

沒等姜清魚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聽從了指令闔上雙眼,眼前一片漆黑的同時,剛剛的觸感再次覆在了自己的唇上。

緩慢的,小心翼翼的,動作算不上是熟練,但很溫柔。

不知道為什麽,傅景秋的吻讓姜清魚想到妹妹偶爾過來聞自己的樣子,也是這是這樣一碰一碰的,好像在確認什麽。

臉頰被人用雙手捧著,整個腦袋幾乎都被掌控住了,指根夾著耳朵,好像哪裏的溫度都是燙的。

明明是很簡單的親吻,還不算有多深入,卻搞得姜清魚有些呼吸急促,心如鼓擂。

彼此的呼吸靠的太近了,鼻息交纏在一起,親密程度再次上升一個等級,姜清魚的睫毛一個勁地顫,本能一般,雙手搭上了傅景秋的肩膀,松松地圈住了。

半分鐘?

姜清魚也說不清楚。

傅景秋放開他之後,他還茫然了片刻,再睜開眼,剛好對上傅景秋凝視著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確認他的狀態。

傅景秋低聲問他:“怎麽樣?”

“……”姜清魚:“還、還好?”

反正沒到被親的頭暈眼花雙腿發軟整個人暈乎乎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地步。

不過,想來傅景秋也沒有什麽經驗,能理解。

姜清魚:“不過這是你第一次親男人哎,感覺還好嗎?”

傅景秋:。

他的臉上明顯出現了有點無語的表情,倒是把本來還有點害羞的姜清魚給逗樂了,一本正經糾正自己的說辭:“對不起,我想異性你應該也是沒親過的。”

傅景秋實話實說:“有點煞風景。”

姜清魚盯著他,雙眸晶亮:“所以你並不反感跟男的接觸嘛。”

傅景秋:“本來就不。”頓頓,又打了個補丁:“只是對你。”

姜清魚樂得不行,明明傅景秋沒說什麽很幽默的話,但在他聽來,看著面前這張臉,就是覺得很可樂。

他收攏手臂,擠出一點像是撒嬌般的鼻音:“那,要不要再親一下?”

-

勤勤懇懇的好學生姜清魚在睡前收獲了兩片被親到有些紅腫的嘴唇。

要是用手去碰或是不經意舔到的時候,還有點微微的刺痛。

不行,是有點過火了哈。

第一次親完之後,後面就都變得名正言順起來了。

吻技也是需要鍛煉的,姜清魚肯定也不滿足於只是唇貼著唇。

他和傅景秋在這種時候竟然很有默契,在姜清魚說完那句話之後,誰都沒再主動要求什麽,但親完之後,稍微緩緩,不知道怎麽就又親上了。

姿勢也從先前坐著親,不知道怎麽就被扣著後腦勺倒在淩亂的被褥裏親,傅景秋俯身在上,情不自禁地去抓他揪著枕頭的手,略顯強硬地擠進來十指相扣。

中途姜清魚躲過一回,就是覺得有點喘不上來氣,但要求歇一會兒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又被摟著腰帶了過去,被傅景秋抱在胸口黏黏糊糊地親。

太過放縱的後果就是這樣了。

姜清魚認命地翻出唇膏來,自己塗了一遍,又遞給傅景秋。

傅景秋:“做什麽?”

姜清魚默默:“塗一點吧,不然會不舒服的,說不定要腫,變成唇炎就更慘了。”

傅景秋:“唇炎?”

看來是沒得過。

姜清魚解釋道:“很難受的,會一直忍不住舔,而且越舔越不舒服。這裏風刮的蠻兇的,要是出去還會開裂出血。”

他撓撓頭:“保養起來很麻煩,而且中途也沒辦法親、親了。”

最後那兩個字他說的有點結巴,傅景秋已經從他手裏接過了唇膏,顯然他平時是不怎麽塗的,抹的有點小心翼翼。

他們這關系也算是突飛猛進了,原本前兩天還在摟摟抱抱,姜清魚以為對方慢熱,要先搞點純潔的接觸,沒想到今天就直接激吻上了。

不對,糾正一下。

暫時就還只浮於表面,並沒有太深入哈。

姜清魚不好意思說,傅景秋顯然是不會。

當然了,如果要姜清魚主動的話,他可能也不大會。

突破了這層距離之後,很奇怪的,姜清魚反而更加自然了不少。

他鉆進被窩裏,心滿意足地拍拍自己的小腹,好像在哄自己似的:“睡覺睡覺,有什麽事情,明天起來再說吧。”

傅景秋順手就將他攬了過去,姜清魚好像一只壽司卷,非常順利地滾到了他懷裏,貼在胸口。

姜清魚的腦袋埋著,聲音有點悶:“你現在都這麽主動了啊?”

傅景秋的指腹摩挲著他後頸那一小片皮膚,好像在隔著皮肉描繪那幾節骨頭的形狀,有些沙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嗯。我……有點喜歡這樣。”

姜清魚拍拍他的胸肌,手感比自己想象要好,於是下意識又捏了捏。

過了幾秒後,提醒道:“放松,肌肉繃這麽緊幹嘛。”

傅景秋:……

姜清魚繼續剛剛的話題,甚至還開始翻舊賬:“那在我挑明之前,也沒見你對我有多,嗯,主動?還是親近啊。”

殊不知傅景秋對待別人要更疏遠,距離保持不遠不近,始終有一條底線在,無論關系怎麽鐵,都不會超過那條線。

傅景秋不知道該怎麽向姜清魚陳述這個事實,大概是跟他待久了,也學會開玩笑:“太親近的話,你應該會覺得我在耍流氓吧。”

姜清魚哼笑:“再裝?以前明明就沒有。”

說不過他。

傅景秋低下頭,本就有些食髓知味,想著可以擁有一個晚安吻,但還未湊過去,想到剛剛他們倆正兒八經塗唇膏的樣子,到底是克制了沒去親他,而是微微用力摟了姜清魚一下。

姜清魚:“餵!”

傅景秋悶悶笑了兩聲:“抱歉。”

姜清魚的睡衣隨著剛剛被摟過來的動作往上蹭了點,後腰那一塊是裸露在外的,傅景秋的手掌貼著皮膚,綢緞般細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用掌心感知撫摸,癢的姜清魚亂扭。

“好了好了。”傅景秋只稍微過了下癮,就將他的睡衣拉了下來:“不早了,睡吧。”

姜清魚這才老實,禮尚往來一般跟著摟住了傅景秋的腰,心滿意足地用臉蹭了蹭對方的胸口。

果然是沾枕頭就著,就這麽一小會兒,困意已經壓上眼皮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記得自己是來得及跟對方道了聲晚安,但至於傅景秋回了什麽,完全沒印象了。

夜色靜謐。因為人手不足,除了必要的地方之外,整個葉城依舊淹沒在積雪之下,快到淩晨的時候,外面似乎起了風,刮的驛站附近的樹枝嘩啦啦往下落雪。

掛在外面的廣告布颯颯作響,偶爾有雪粒子被卷著砸在車上、玻璃上。

離他們很近,但是離傅景秋懷裏卻很遠。

傅景秋一直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中。

每次稍微清醒一些的時候,身體重獲感知,就能發現在懷裏睡得香甜的某條魚。

他愛幹凈,平時還有點臭美,浴室裏有一排洗護用品,沐浴精油都有好幾個香味。

傅景秋每次都在他之後進浴室,熱水噴灑下來,整個淋浴間都是姜清魚身上的味道。

睡熟了之後就會變得非常軟,熱乎乎的,就像今天早上那樣,傅景秋收拾完一切回到臥室,看著對方的睡容,忍不住再次上床,把人摟到懷裏來。

像是睡著後任擺弄的小貓,熱乎乎軟綿綿地貼在他懷裏,無論是哪裏的手感都非常好。

在意識到懷裏躺著這個人之後,傅景秋會有幾秒的思維發散,想到車外的雪,冷到在外面待不住太久的溫度,莫大的安全感籠罩著他,這是他成年後,包括幼年時期都不曾有過的感受。

於是傅景秋摟著他安心睡去,意識殘留的時刻,感官都在向他傳遞著姜清魚就躺在懷裏的信號。

他意味著安全、舒適,以及二十幾年來,唯一像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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