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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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如果要讓姜清魚來形容的話,他會覺得這其實是個非常溫情的夜晚。

傅景秋的懷抱很溫暖,也很好睡。

對方沒有做什麽越線的事情,卻也沒有松開手退回到安全距離內,有點像是哄小孩那樣地摟著他,偶爾輕輕拍著姜清魚的背。

他昏昏欲睡,加上傅景秋放松的時候肌肉是軟的,臉頰蹭在他胸口,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卸下了所有的力道安心趴在他身上。

中途好像被抱著換了姿勢,緊接著,被塞進他喜歡的柔軟被窩裏。

即將被松開的一瞬間,姜清魚本能地抓緊了手下肩膀的布料,眼睛並沒有睜開。

傅景秋的動作頓了頓,長臂一攬,又將他摟了回來。

姜清魚實在困的厲害,說這一天對他來說其實也蠻跌宕起伏的,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沒有心事,入睡自然輕而易舉。

他只覺得自己被擺弄了兩下,羽絨軟被蓋在了他身上,軟綿綿又暖和,身旁還有個手感非常好的熱源,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風聲嗚咽,呼呼刮了一夜,快到淩晨的時候才稍微弱了些,整個天地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房車靜靜地站在深藍調的天幕下,四周被積雪掩蓋的房屋成了擋風的後盾,姜清魚睡在床榻的裏側,無論翻來覆去,都有人在身側護著,偶爾有一兩秒短暫的意識,發現自己所處的環境有多安全之後,立馬又睡著了。

這一覺又是睡到自然醒。

姜清魚閉著眼習慣性地想要在被窩裏伸個懶腰,再七扭八歪地拉伸一下,由此喚醒身體。

可他的胳膊剛伸出去,就打到了什麽東西,很悶的一聲,聽著動靜不小,自己的手卻沒有那麽疼。

姜清魚瞬間清醒了一半,連忙扭頭去看,映入眼簾的卻是傅景秋清明的面孔,正平靜地看著自己:“早。”

早?哪裏早了啊?

這個點傅景秋不是都起床幹過一摞活了嗎,看著也不是剛睡醒的樣子啊。

姜清魚感受了一下,自己半個身子都壓在了傅景秋身上,昨夜他們還是一人一床被子,今天中間就沒有任何阻隔了,身體有一部分是交疊的,腰上環著一條手臂,體溫互相依偎。

這樣的親密對他來說還是頭一遭,姜清魚剛喚醒的神經反應有些遲鈍,只覺得很舒服,想到外面的冰天雪地,兩個人這樣靠在一起的行為非常溫暖。

於是他慢吞吞挪了挪,朝著傅景秋翻過身來,上半身幾乎全部趴在了他懷裏。

傅景秋順勢摟住了他的後背。

姜清魚的腦袋蹭在傅景秋的下巴處,毛絨絨的柔軟觸感,昨夜剛洗過的,這會兒是顆手感絕佳的好頭。

傅景秋順著後腦勺的頭發順了兩下,手指沒入柔軟的發絲中,不緊不慢地揉了揉。

姜清魚的聲音悶悶的:“你怎麽不起床?沒辦法晨跑不是還鍛煉的嗎。”

傅景秋:“已經練過了。”

不僅練過了,還餵了貓貓狗狗,陪妹妹玩了玩具,帶著湯圓進行了一些基礎的訓練,順便把他倆的睡衣丟進洗衣機洗好烘幹,自己還洗了個澡,這才重新回到床上來的。

姜清魚聽完他這一早上做過的事情,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真有人可以在早上做這麽多事情嗎?

還有,既然都已經起來了,又躺回被窩幹嘛啊?

“你又困了啊?”姜清魚問。

扣在他腰間的手緩慢地摩挲了一下,有點癢,姜清魚下意識要躲,被傅景秋先一步扣住了腰,再躲反而要往懷裏鉆了。

傅景秋:“不是。只是覺得你醒的時候我在旁邊比較好。”

“?”姜清魚:“網上看來的嗎?”

傅景秋:“……嗯。”

姜清魚趴在他胸口悶悶笑了一陣:“都說了不用這麽照搬了。”

就目前來看,傅景秋邁出的每一步都已經是非常合格的了。

傅景秋聽完微妙地頓了下,說:“是我想這麽做。”

隨著關系的推進,關於他們這段關系的思考就更多。

傅景秋幹活的時候是不影響他想事情的。

在某些方面,傅景秋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比如他在沙漠裏的求生欲,不過是因為不想讓母親和弟弟的暗害得逞。

但之後要做什麽,如何生活,他是從來沒有想過的。

這時候出現的姜清魚續上了他活下來的意義,從陪伴開始,轉變成隊友,保護他安全的身份。

姜清魚所做的事情,或許是因為他想吃想玩想好好享受生活,帶著離世家人的那一份繼續走下去。

而傅景秋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因為姜清魚想要做。

說他自私也好,別有用心也罷,其實他們這段關系裏,更離不開對方的其實是傅景秋。

他堅韌的意志和強健的體魄可以讓他在脫離了姜清魚的情況下存活下去,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一場類似於荒野求生的冒險。

可前提是他想要活下去。

這種想要和姜清魚牢牢綁定在一起的情緒算不算是喜歡,傅景秋不得而知。

可他想要和姜清魚親近。

哪怕是像現在這樣靜靜地擁抱在一起。

所以在忙完一切後,傅景秋重新躺到了姜清魚身邊,現在是名正言順,光明正大地摟著他,看著姜清魚懶洋洋翻身把腦袋壓在他肩膀上。

姜清魚聽完他這句話,心中略微觸動了一下,好像被一朵狗尾巴草輕輕地蹭了下心尖,癢癢的,卻又沒辦法抑制這種感覺。

他裝模作樣地拍拍傅景秋胸口,實際上動作不大規矩:“所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傅景秋:“什麽?”

姜清魚的手撐在了他胸口,微微起身,擡眼望向他,自下而上的角度,五官被放大,顯得一雙眼圓溜溜,眼珠烏黑,真是讓人非常想掐他臉的一個角度。

姜清魚:“不是說要試試嗎,現在感覺怎麽樣?畢竟現在這個行為已經超過了普通朋友的安全距離,能接受嗎?”

傅景秋摟著姜清魚,把他往上面抱了抱,淡定地說俏皮話:“謝謝關心,目前接受良好。”

說完,無師自通般拍了拍姜清魚的屁股:“好了,別賴床,起來吧。”

姜清魚:?

他捂著屁股,被傅景秋抱起來,肩膀隨之披上外套,傅景秋鉆出被窩的利落動作和速度實在令人佩服,緊接著,他捏著被角三下五除二把被子疊成了豆腐塊放在床尾,枕頭和妹妹的半敞貓窩擺好,動作行雲流水,看的坐在床中央的姜清魚一臉茫然。

不是,這還是我的床嗎?

正巧此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聽起來動靜還蠻大,傅景秋看了他一眼,說:“我去看看。”

姜清魚連忙下床穿鞋:“我也去。”

說看情況,其實倆人都沒下車,一前一後到駕駛室拉開了電動簾,見到檢查站外有幾只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喪屍,站內的人羽絨服外套軍大衣,正在備水潑喪屍。

姜清魚皺眉道:“這麽近距離,潑水沒用的,又不是急凍。要是喪屍速度快點,夠它在凍上之前咬人了。”

說完,又有幾個人從檢查站裏沖出來,手裏拿著一大把繩子,正在哆哆嗦嗦地系套圈,準備先把喪屍給困住。

不得不說,這個溫度實在限制行動,這會兒風是不像昨天晚上那麽誇張,但吹起來還是很刺人的。

傅景秋見他擰著眉毛,仿佛一副憂心模樣,忽然開口問道:“你想我去幫他們嗎?”

姜清魚微微一楞,轉臉看向他,對上傅景秋很是嚴肅認真的神情,想起他的身份,這種情況下怕是不想袖手旁觀,便問:“有把握嗎?”

傅景秋心說他果然想幫忙,點了下頭道:“沒什麽難度。”一邊往客廳走,動作迅速地穿衣穿鞋,將他的‘作戰包’翻出來。

這些動作都是刻在骨子裏的,幾乎是轉瞬之間,傅景秋一切準備就緒,站在入戶處緊緊盯著姜清魚,仿佛等待他發號施令一般。

姜清魚覺得這場景有點奇怪,但還是朝著傅景秋點了點頭:“一切小心。”

“好。”傅景秋拉上面罩,濃眉下的雙眸微微往下壓,儼然一副作戰姿態,迅速下了車,朝著喪屍在的那個方向大步邁去。

姜清魚則啟動車子,往前開了開,打算前去接應。

其實他本來是想直接開車撞過去的,但怕誤傷到檢查站的人,這才猶豫了一下,還沒想到要怎麽幫忙呢,傅景秋就主動提出來要去解決了。

也好,就當時提前練手了。

畢竟現在是因為極寒的原因喪屍爆發被延緩下來,等下一個天災出現後還不知道是什麽樣呢。

要是條件允許,姜清魚也想跟著傅景秋練練。

這和運動無關啊,完全是增加保命手段,有益無害的,不管怎麽樣,有總比沒有好。

不過到底是專業的,傅景秋大跨步加入戰場,一把拿過工作人員手裏的粗麻繩,唰唰在手裏繞了幾下,直接朝著那幾只喪屍頭上丟去。

這人手裏準頭牛的不行,幾乎是一套一個準,手腕繞了一圈用力一拽,直接把幾只喪屍套在了一起,朝著他嗷嗷叫,模樣看著有點嚇人。

傅景秋扭頭命令那幾個楞在原地的人:“現在用水澆吧。”

說起凍喪屍,這個也有點講究。

正常人在零下七十多度的環境中,只要是在室外,裸露在外的皮膚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鐘就會凍傷。

但喪屍不同,砍、刺、用刀割,這些東西都只能延緩它們的動作,因為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所以所謂的凍傷並不會對他們產生什麽傷害,畢竟它們身體裏的血液都是凝固如同果凍般的質地,不知道為什麽,有人實驗過,這是凍不起來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將它們給捉住,限制住行動,再用什麽器皿,配合著澆水將其凍成一塊冰雕。

但至於化凍之後喪屍能不能恢覆行動力,那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現在還沒有人實驗過。

檢查站的人很快反應過來,有個年輕人跑的最快,呲牙咧嘴地一邊被冷風割臉一邊小跑著拿東西,幾人齊心協力,到底是把這三只喪屍給凍上了。

危機解除,眾人紛紛向傅景秋道謝,姜清魚看見檢查站的人裏有個年紀看上去有些大的老人,軍大衣裏裹著保安棉服,面皮皺巴巴的,看著很幹瘦的一個小老頭,不免有些心酸。

傅景秋擺擺手,指了下房車的方向,姜清魚微微一楞,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但很快那個小老頭從檢查站裏抱了一兜子東西出來,硬要塞給傅景秋。

傅景秋自然是不要,可對方鐵了心要給,甚至還戰術性地攔住了他,一邊拎著東西過來敲駕駛座的車窗。

姜清魚猶豫了下,看著對方的樣子,有點不忍心,還是降下了車窗。

車窗剛降下一點點,小老頭就把那兜子東西給塞進來了。

姜清魚:“……”

一兜子芋頭,一只老漢瓜,還有幾瓶奶啤,一小罐酸奶。

東西不多,但都是吃的,倒不是說誰就差這一口,但到底是特殊時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他們卻非要拿東西來感謝。

姜清魚是跟爺爺奶奶一起長大的,其實很多人多老年人的態度並不好,特別是在某些‘高檔’場所,好像他們已經脫離了社會,不應該出現在年輕人紮堆的地方。

因為想到自己的家人,哪怕是騙子,纏著他要給他算命的,姜清魚盡管拒絕,態度也不會太差,總覺得心酸。

他猶豫了幾秒,穿上外套鞋子,與傅景秋一樣背上‘作戰包’,另外又從空間裏艱難翻出了一個蛇皮袋,裝了些東西。

室外的低溫真不是蓋的,的確冷的要命。

他左三層又三層裹的嚴嚴實實,依舊覺得冷的不行,下意識跺了跺腳。

小老頭指了指車上,嗓音被口罩悶著:“快上去,冷!”

腳下被踩得咯吱咯吱的,沒有太陽,積雪難化,傅景秋走過來,扶住他手臂:“怎麽下來了?”

姜清魚半開玩笑道:“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啊。”他晃了下手裏的東西:“不過東西是我收的,既然如此,就禮尚往來吧。”

小老頭見這倆年輕人沒有立馬要走的意思,便邀請他們去檢查站裏邊坐坐,烤烤火再走。

傅景秋與他對視一眼,並沒有說話,顯然是在征求姜清魚的意見。

“去吧。”姜清魚說。

哪怕把人往壞裏想,這幾個人加起來都不夠傅景秋看的,自己雖幫不上什麽忙,但勝在跑得快。

他們手裏不是繩子就是水,而傅景秋他們可是全副武裝的,姜清魚的左右口袋裏還有辣椒水。

不過,那個年輕人裏面穿著的棉衣看著好像是民警的制服,想來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小老頭把他們帶進了招待室裏,室內很暖和,中間還有個架起來的小爐子,烤紅薯的甜香充斥著整個房間,看上去條件並不算是很差。

“感謝感謝!”小老頭笑呵呵道:“我們這兒還是頭一回見到喪屍呢,小徐說網上都是用水凍喪屍的,你看我們這也不熟練,剛剛都在想實在不行就抄菜刀上了。”

那個叫做小徐的年輕人正在搓手烤火,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樣子,跟小老頭長得有點像,同樣都是一張笑臉,招呼他們拿烤紅薯吃,一邊道:“我都跟我爸說直接砍腦袋好了,他偏不,說凍起來還給家人。”

“大哥,實在感謝,要不是你,我們今天有的磨呢。說是現在衣服穿的厚咬不穿,但還是有風險啊,”小徐朝傅景秋比了個大拇指:“還是你利落,練過的吧?”

傅景秋頷首:“一點。你們今天這樣還是太危險了。”

姜清魚悄摸地把手裏的蛇皮口袋放在了角落,頓時與整個環境融為了一體,誰都沒發現異樣,圍著小火爐笑著說話,氣氛看上去很好。

這段時間他們路過不少地方,情況最緊張的時候,商量著搶劫的都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檢查站這邊沒什麽外人過來的緣故,大家都樂呵呵的,狀態沒那麽緊繃。

姜清魚吊著的心穩穩歸於原處,與傅景秋坐下跟他們聊了會兒天,知道他們是駐守在檢查站的民警和工作人員,昨夜他們的房車開過來的時候,小徐就註意到了,當時還嘀咕怎麽這個時候還有人會開房車過來呢,他們已經好幾天沒見著車子了,連大貨車都沒有。

小徐被紅薯燙得左手丟右手,一邊笑道:“當時白毛風吹起來了,就怕你們還往前開,可我們又出不去,都想用廣播通知了,還好你們把車停了,不然我們真得想辦法出來攔一攔。”

“謝謝。”姜清魚把紅薯捂在掌心:“最近經過這裏的人很多嗎?”

小徐:“降溫前倒是有,但這幾天是一輛車都沒了。不說別人,我們停車場好多車都凍上了,開不了,你們應該是24小時熱著車吧?”

傅景秋瞥了姜清魚一眼,後者撓了下腦袋:“昂,是的。”

小徐:“那你們這個挺費油啊。”他咂摸了一下:“但也沒辦法,凍上了更麻煩。你們是過來旅游?”

傅景秋頷首:“是。”

小徐:“太不湊巧了,這要是在自己家裏還成,在外邊冰天雪地的,等車子的油耗盡,再沒電,這車就是個鐵疙瘩。”

在他看來,房車肯定是不比家裏好的,就像他們現在這樣,還能搞個小火爐烤烤手和紅薯,院子裏也能生火,房車那麽點大,能幹啥啊。

小徐嚼著香甜的紅薯,想了想,提議道:“要不你們先在這兒住一段時間?反正檢查站裏大,找個房間湊合住唄,總比一直待在房車上好啊。”

正巧徐爸爸拎了個保溫壺和一袋一次性紙杯進來,吆喝道:“小夥子們,喝點熱奶茶暖暖身子!”

他一邊倒奶茶,一邊應和自家兒子剛剛的話:“就是啊,再往前走還是在路上,前幾天零下三四十度還成,今天最低都七十了,大多數地方都關門了吧,不如在這裏住些天,等天暖了再走。”

他們是好意,姜清魚自然清楚。

或許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大寒潮,盡管已經上升到天災的級別,但等開春後一切都會變好。

至於那些喪屍,被感染的速度不是緩下來了麽,只要沒有新的喪屍再出現,疫苗遲早會被研究出來的,到時候一切都會恢覆正常。

這種情況下,大家互相幫個忙的,收留兩個小夥子沒啥大不了的。

傅景秋沒說話,低頭喝了口奶茶。

當著傅景秋的面對別人撒謊,感覺怪怪的。

姜清魚不好意思道:“其實我們要到葉城找朋友的,油和電的話都算過了,就算再在路上耽擱兩天都夠。”

徐爸爸一聽,人家並非是旅游被困,有朋友可以投奔的,便不再多說讓他們住在這裏的話,轉而留他們在這兒吃頓飯再走。

實在是太熱情,搞得姜清魚都有些受寵若驚,畢竟他什麽都沒做,傅景秋倒是幫了忙,但也……

在他的理解裏,似乎沒到這步。

可在小徐他們看來,這卻是最尋常不過的事情,還說檢查站不是頭一回留人吃飯,又不是山珍海味,吃頓家常飯而已。

在他們這裏,似乎很崇奉‘緣分’這一說,陌生人能碰見且產生交集不容易,可能這輩子就這麽一次接觸,自然要玩的開心,吃喝招待滿意。

姜清魚再三推拒,可檢查站這裏的人實在太熱情,且輪番勸說,盛情難卻,還是留下來吃了頓便飯。

他本來在那個蛇皮口袋裏放了大米白面,還有一筐子雞蛋。

現在蹭了人家一頓飯,好歹得再加點東西。

於是又在空間裏瘋狂翻找一通,確認沒有蛇皮袋之後,從檢查站裏翻出來一只假裝說自己有用,實則偷偷又放了一兜子東西進去。

不管他們需不需要,到底是一點心意。

午餐吃到了香噴噴的抓飯,得知姜清魚不吃羊肉,他們還做了一小盆牛肉的,照樣香的很。

薄皮韭菜雞蛋粉絲餃子,自己家做的,兩頭捏的彎彎,擺在盤裏可漂亮。

另外還有鹵牛肉、涼拌青椒西紅柿皮牙子,皮蛋豆腐和丸子湯。

量大的很,一桌人湊在一塊兒吃都夠,不僅有奶茶和酸奶,小徐還從倉庫拎出來一瓶超大可樂,儼然把姜清魚當成了小孩兒,還問他吃不吃蜜瓜。

氛圍好的像是過年去親戚家吃飯——就像姜清魚同學形容的那樣,亦或是電視裏上演的場景。

姜清魚從前都是跟爺爺奶奶一起過除夕的,場景的確溫馨,但盡管老兩口不說,他還是能看得出來他們更想要孩子們都回來,孫子孫女都在,熱熱鬧鬧地一起過節。

他沒自己親身經歷過,所以想象不出那種感覺。

人多是熱鬧,但也吵啊,吃飯這種事情,兩三個人吃吃聊聊就蠻好的。

再不然就像是同學聚會,自助各吃各的,他不是沒參加過。

可現在這種感覺不一樣。

他說不上到底哪兒不一樣,但坐在這群人中間的時候,感覺自己一下子變成小朋友,每個人都樂呵呵的,招呼和照顧都恰到好處。

明明他們幾個小時前才認識,但卻好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樣。

這種感覺很奇妙,一下就把姜清魚的戒備心打消了個七七八八,心無旁騖地跟傅景秋坐在一塊兒享受美食。

知道他們這兒的人都要吃肉吃饢,姜清魚又在另一只蛇皮袋裏放了兩只處理好的新鮮羊肉,另外還有幾袋面粉藏在了後邊。

不過他們這兒物產的確豐富,什麽水果食物牛肉羊肉多的很,再給姜清魚實在不知道給什麽了,幹脆就跟系統申請兌換了點現金,跟這些東西放在了一起。

這頓飯熱熱鬧鬧吃完,飯後還有水果和點心,可謂賓至如歸。

就這還不算,走的時候,老徐和小徐還給他們塞了一袋子饢。

什麽□□饢、芝麻饢、皮牙子和玫瑰花醬饢,給的時候順便介紹了下,叫他們都嘗嘗,就差沒說下次還來玩這種話了。

離開前,姜清魚趁著傅景秋被那幾個人圍住說話的時候迅速扯了小徐一把,低聲提醒了一句:“現在這個情況還要持續很久,多買點東西備著吧。”

小徐微微一楞,姜清魚卻已經轉過身去,拎著那袋饢找傅景秋去了,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扭過臉來朝他眨了下眼睛,用口型說:“聽我的。”

剛說完,腦袋就被人按住,強制性地轉了回去。

傅景秋戴著帽子和面罩,只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看著他淡淡道:“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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