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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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是哥們,你在說什麽啊??

咱倆都不認識,說什麽借不借的,這不就是純要嗎?

我再舍得點菜跟你也沒關系啊,街上有錢人那麽多,你咋不問人家借呢,看我好欺負?

姜清魚的腦袋上飄滿了問號,不怪他目瞪口呆,實在是頭一回見到這麽厚臉皮的人,都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了。

不過很快,男人的後腦勺就被傅景秋單手抓住,強行扭了回去,對上他那張嚇人的冷臉:“是我在跟你說話,你老是問他做什麽?”

姜清魚在側面看見這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賠笑道:“我這不是看著他親切麽,哥,你看我這也不容易,實在是沒錢吃飯,這不是想著出門在外,大家互相幫助一下麽。”

互相幫助的話什麽時候輪到求幫忙的人說了。

傅景秋將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沒錢吃飯是吧?餓了幾天了?”

男人的視線下意識往左瞥:“嗯…三、三天了。”

三天?傅景秋笑了下:“行啊,我掏錢,給你在外邊買幾張饢,絕對頂飽,要是不夠的話,買個十幾張給你當幹糧都可以的。”

誰要吃饢啊!

你們倆點單的時候不是蠻瀟灑嘛,我這問你借錢呢,你就給我吃饢啊?

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不是、哥們,你這?”

他對傅景秋對視了幾秒,毅然決然地轉過臉去重新跟姜清魚搭話:“小兄弟,你看呢?稍微借點就行,我是窮游過來的,現在真沒招了。”

“……”姜清魚:什麽意思,就盯上我了?我看著好欺負啊?

他眼珠一轉,朝著傅景秋擡了擡下巴:“你問他借,我們都是他管家的,我手裏沒錢。”

事實恰恰相反。

傅景秋楞了一秒,表情隨即恢覆正常,嘴上應道:“嗯,是這樣的。”

是個毛啊是。男人沒忍住吐槽:“你倆是一對嗎?錢怎麽還放別人那裏?小兄弟,我勸你一句啊,你這樣是很容易被騙的知不知道。”

姜清魚笑瞇瞇:“是啊,所以你這會兒不就來騙我了嘛。”

以前乘地鐵沒少見過那種來借錢買車票的騙子,姜清魚頭一回碰見的時候是真的被騙過,主要看對方上了年紀,語調神情都好可憐。

設身處地想想,自己要是沒錢買車票回去得多絕望,所以毫不猶豫地掏錢借了。

結果對方給的聯系方式自然是石沈大海,要麽幹脆就是個空號。

現在這男的跟當初車站裏來找他借錢買車票的也沒啥區別啊。

哦,還是有區別的,他的臉皮更厚一點。

男人顯然不服氣,剛要再說點什麽,後領就被傅景秋拎了起來:“行了,你在我們這兒賴的夠久了。要是真吃不上飯,跟我去隔壁給你買幾張饢,要是有別的想法,還請你離開。”

男人並不想走,還想再死皮賴臉地糾纏一下,可扭頭一看,傅景秋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從他的角度往上看,無論是身高還是體型對於他來說都堪稱巨人,頓時啞火了。

“好、好…”他嘟嘟囔囔:“不借就不借,這麽摳門,早晚要被病毒感染……”

他邊說邊起身走人,但嘴裏不幹不凈的,姜清魚聽著很不爽,也跟著站起來:“餵,你說什麽呢!”

傅景秋與姜清魚一前一後,把男人夾在中間,隊形很整齊。

大家都站起來才發現,原來這人比姜清魚還要矮,估計就一米七出頭,只是長得不那麽友善,實際這麽一比較,看著還有點尷尬。

他們幾個一站起來,在餐廳裏看著就顯眼,老板出來結賬,一見到那男人的臉就知道什麽情況,連忙繞過吧臺出來趕人,像打發奶油一樣把那男的給攆了出去:“你這人咋回事嘛!好幾回了,再這樣下次不要你來了,影響我做生意呢!”

老板是個一八幾的壯漢,店裏的小夥子顯然都已經習慣這環節了,擼起袖子掐著腰跟著湊過來,一副你敢鬧事就動手的架勢。

男人見狀不對,立馬腳底抹油留了,看他那個樣子,有點像是熟手了。

老板站在門口盯了幾分鐘,見他的確不會再回來,才提了一壺奶茶到姜清魚桌上,堆著笑解釋了兩句,說請他們喝奶茶,不要錢的。

姜清魚見他的反應明顯就是熟悉了剛剛那人的樣子,,好奇心多問了一句:“這人經常在這兒嗎?”

“天天來,”旁邊小夥子插嘴說:“只要是沒見過的都借錢,死皮賴臉,臉皮子踩在地上不要的,煩得很!”

好吧。只要不是特意盯上他們的就行。

小插曲過後,不知道是被身高打擊到還是換了別的目標,反正一直到他們買單離開,都再沒見到那個男人。

粗略觀察下來,本地人還好,大概是吃住有托底,該如何生活就如何生活,除了漲價之外,其實有些小館子也是關了門的。

一些點心水果的攤子倒是多,畢竟這東西保質期有限,不能一直存著,特殊時期的需求也並不高,所以急於出手。

但姜清魚還是喜歡吃的,想著再買些也沒關系,反正都挺新鮮的,還有試吃,在旁邊的簍子裏洗得幹幹凈凈的,他略微嘗了些,很是清甜,便非常爽快地掏錢買了。

傅景秋則去隔壁買開心果糯米滋,聽說這家店在網上很有名,東西料給的足,味道也特別好,姜清魚想嘗嘗,他就自覺過去購買了。

買東西的過程中,有人又過來找姜清魚搭訕,一張嘴,說的竟然是同樣的話。

盡管理由不一樣,但還是要借錢。

姜清魚很是納悶,怎麽你們都想把手伸到我的口袋裏啊??

正常情況下除了騙子會問路人借錢,一般人都是不會貿然跟陌生人開口的,畢竟對方也不會借啊,這也太莫名其妙了。

可在這裏問游客借錢好像已經變成一件正常不過的事情,這本身就有點詭異。

姜清魚心說不妙,最好還是別在這裏久待了。

游客在這裏吃飯住宿都要花錢,盡管有相對不那麽貴價的食物可以果腹,但只有出沒有入,現下的平衡遲早都是要被打破的。

他可不想待在漩渦中心,再者喪屍病毒這個真說不準傳染性什麽的,還是趕緊走吧,今晚就算要歇腳都得出城去。

他婉拒了對方,連忙去隔壁找傅景秋。

這會兒已經管不上什麽關系不關系、距離不距離的了,走為上策,見傅景秋已經買好了東西,姜清魚挽著他胳膊就把人給拉了出去,往房車營地的方向走。

傅景秋見他這樣,什麽話都沒多問,一手攬過姜清魚的肩膀,帶著他一路疾走回去,甚至到了後面有點要攬腰拎著他的趨勢了,搞得姜清魚也有點懷疑:好像也沒有那麽著急吧。

不過幸好房車營地裏暫時沒什麽異常情況,倆人一上車,傅景秋先把車又換了個地方停,才去問他發生了什麽。

姜清魚一五一十將剛剛的事情都說了:“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有兩個人過來借錢,我看他們是有點要破罐子破摔的態度了,像是故意做給本地人看的。”

傅景秋:“剛剛我在隔壁買東西,聽見有人用家鄉話溝通,說是想把那家店給搶下來。”

姜清魚眉毛一跳:“什麽?搶?”

傅景秋頷首:“而且我聽他們的語氣並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是已經在籌劃中,要把那家店劃入計劃範圍內的樣子。”

姜清魚瞠目:“這麽狂嗎?”

現在這裏還算是太平啊,秩序並未完全崩壞,在這種情況下直接搶?

大概是以為傅景秋和老板都聽不懂,亦或是根本不在乎,聊到搶劫的事情,一個比一個來勁。

說什麽反正是回不去了,既然有可能要一直留在這裏,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甚至還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來該先搶哪家好,得挑個住起來舒服點且家裏有足夠物資的地方,惡意毫不遮掩。

姜清魚聽完他在這短短幾分鐘之內的‘奇遇’,失語了片刻,才道:“我們之後盡量還是不要跟人打交道了。”

傅景秋:“遲早的事情。”

姜清魚:“今晚要不還是換個地方休息吧,我看這房車營地好像也沒有那麽安全,還不如找個什麽廢棄的加油站廣場之類的。”

傅景秋說好,挪了車就準備開出去,快到門口的時候,見到有幾個人站在外邊抽煙,車子開過來,他們叼著煙齊齊看過來,就像是看著自己兜裏溜出去的似的,那眼神和表情實在令人惡寒。

但好在沒人上前來攔車,到底是外觀太破舊了,不相信車裏頭有什麽好東西,懶得喊人動手,這才讓他們順順利利地離開了。

真要是動起手來吧,姜清魚倒也能開著房車撞出一條路來,但有一說一,他還是不大喜歡這種場面的。

驅車路過主席語錄塔的時候,姜清魚在車上又看見在餐廳裏沒頭沒腦湊過來問他借錢的人,仿佛是盯上了新的目標,湊在一對夫妻邊上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距離天晴不過幾個小時,縣城內又開始刮起風來,沙塵彌漫,整片天好像都是土黃色的。

路過附近的派出所時,傅景秋跟姜清魚商量了一番,還是下車去和民警說了自己在店裏聽見的事情。再多的他也管不著了。

明日再啟程去葉城,今天先找個沒什麽人的地方停車休息。

不下雨,無人機就可以拿出來巡邏,確認附近有沒有喪屍出現,流程也會成為常態。

姜清魚上網摸魚,又發了個帖子提醒喪屍情況沒那麽嚴重的地區還是要守好門戶,萬事小心之類的。

他這帖子一發出去瀏覽量還蠻高,好多人跑到評論底下說什麽親戚鄰居朋友想來家裏借宿,還一個勁地打聽家裏情況之類的。

都知道這時候要明哲保身,提這些要求明顯就是想占便宜。

能看得出來大家的共鳴都挺強,顯然不只有他們這裏有情況。

他認真看了些評論,發現大家的遭遇五花八門,又抱怨小區已經封禁了,進出都不被允許。

晚上睡覺的時候聽見樓上或是樓下家裏傳來奇怪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無聲無息地變成了喪屍……

諸如此類,情況五花八門。

看到這裏,姜清魚適時切斷了自己跟網絡之間的聯系,跟傅景秋打過招呼,帶著湯圓下車溜達一圈,想要透透氣。

當然了,是背著‘武器’包的那種散步。

他適時地把牽引繩放長了一些,可以讓湯圓跑遠一點撒歡。

但現在這個情況完全松手是不可能的,他們目前還在訓練小狗隨喚隨回的習慣,其中還包括了如果它犯錯不會喊它的名字把它叫回來這一項。

網上說這樣是給小狗培養只要叫它的名字就一定會有好事情的意識,這樣如果有特殊情況也能第一時間將他喚回。

就目前的進度來看,湯圓的學習能力很強,也非常聰明。

還有一點,它不知道為什麽,很喜歡黏著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它被撿來的那晚妹妹曾經在它的小窩旁邊待過的緣故,它對這只有點傲嬌的小貓咪很是親近。

如果妹妹睡在它能夠得著的地方,就一定會靠過去跟它貼貼。

要是妹妹睡在貓爬架的高處,湯圓就一定會守在底下,看的姜清魚很是欣慰。

兒女的關系有利於家庭的和諧嘛!

他們今天落腳的地方是一處栽滿了胡楊樹的湖泊附近,擡頭就能看見雪山和月亮,兩者的倒影映在水中慢悠悠地晃,姜清魚在湖泊邊站了一會兒,忽然很想爺爺奶奶。

沒有什麽原因,就是很想念。

盡管車裏的置物架上擺著他們的合照,觸目可及的位置,姜清魚每天都能看見,但依然會在這種時候思念迸發。

也不好老是跟傅景秋說這些,畢竟他家裏的情況不一樣。

冷風吹至面上,姜清魚縮了下脖子,將外套的拉鏈全部拉了上去,嘀咕了一句:“晚上還真的挺冷的。”

這句話後,不過幾分鐘的功夫,明明已經用外套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姜清魚再次感受到了寒意,剛剛還在邊上玩的興奮的湯圓不知道什麽時候溜了回來,貼在他的腿邊瑟瑟發抖。

好像有點不對勁。

大降溫了?姜清魚附身把湯圓給撈起來,抱在懷裏往房車方向走,不過幾分鐘的路程,快到車邊的時候,明顯感覺氣溫又下降了幾度。

於此同時,一片冰涼落在了姜清魚的額頭。

-

下雪了。

傅景秋還是不大放心他們,一直在房車外等,自然也看見了這倏然飄落的雪花,姜清魚摸了把臉,楞楞地:“這就下雪了?”

從第一片落下的雪花開始,外頭好像開了什麽倍速似的,姜清魚上車脫外套開暖氣的這會兒功夫,雪就已經下大了,撕棉扯絮般紛紛揚揚往下落,看著非常誇張。

姜清魚用手電筒往天上打了一下,好像有人在往下倒雪似的,啪嗒一大片就落在了他的手腕上,冰的他一個機靈。

他連忙把手伸回來,關好窗戶,轉臉望向傅景秋:“這有點不對勁啊,我剛剛在外面待了會兒,先開始溫度還蠻舒服的,一會兒就冷的打哆嗦了。”

傅景秋往駕駛室走:“我去看看室外溫度多少。”

姜清魚給湯圓擦腳餵水,車內溫度很快打上來,剛剛被吹到有些發麻的手腳舒服了些,他搓搓手,傅景秋拿著溫度檢測儀回來道:“現在外面已經零下三十多度了。”

這麽快?!

傅景秋:“而且氣溫還有再下降的趨勢,這場雪不大對勁。”

姜清魚想到今天系統刷新出來的升級獎勵,心說自己還真是賭對了,按照這個發展,接下來的天災可不就是極寒麽。

最低溫度到底能到多少啊?

他提前知道了答案,不大好意思在傅景秋面前賣弄,抓了抓臉頰道:“這、這個,你看我們之前不是有一個多月都在下雨嘛,今天早上雨停了,晚上就開始下雪了,你說會不會?”

傅景秋:“會不會什麽?”

哎呀幹嘛要我直說啊!

姜清魚沈默兩秒,試圖把問題拋回去:“你覺得呢?”

傅景秋:“按照這個月份,降溫下雪並不稀奇,只是速度太快了一點。”

呵呵,給我裝,我不相信你什麽都沒看出來。

姜清魚:“太快就證明有問題。”

傅景秋一本正經:“不一定,很多時候降溫都是非常突然的。”

不是,你還來勁了?

姜清魚板起臉:“你閱歷可比我豐富,面對這種情況,你難道沒有一些別的更靠譜的猜測嗎?”

傅景秋:“比如?”

姜清魚‘噌’地站起來,貓眼瞪得滾圓:“比如什麽比如,你明明就看出來了啊,幹嘛還裝傻!”

傅景秋仰臉看著氣鼓鼓的姜清魚,面上藏著一絲揶揄,但到底是不再跟姜清魚繞彎子了:“所以你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呢?”

姜清魚有理直氣壯的借口:“我這不是怕我猜錯了有點丟人嘛,你比我大幾歲,還有經驗,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怎麽了?”

“好好,”傅景秋忍俊不禁:“看來我們還蠻有默契的,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姜清魚故作不爽:“那你先說。”

這回傅景秋非常配合,直接了當道:“盡管前面那一個多月的雨我們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但確切來說,它已經到達了天災的級別,且持續數日,影響深遠。”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這場突如其來的雪是個預兆,或許接下來的就會是極寒,亦或是暴雪,極夜也有可能,都說不準。”

“當然,如果只是虛驚一場那更好,畢竟我剛剛說的那幾個,除了極夜的情況要好一點,其他兩個都會很麻煩。”

說完,他盯著姜清魚,雙眸微彎,口吻有點像是在逗小孩:“你覺得呢?”

姜清魚哼哼:“我也只是猜測。”

這幾句話的功夫,不止是雪,風都跟著刮了起來,卷著雪片一下下往他們車上撞,本來是為了方便才把車停在了比較開闊的地帶,現在反倒成了那個先硬接暴風雪的了。

聊天暫且放一放,再挪車到安全背風的地方才是要緊事。

傅景秋去駕駛室啟動車輛,姜清魚則趴在窗邊探頭探腦。

他的家鄉是很少下雪的,就算有,也是夾在濕冷冬雨裏的一點雪沫,還沒落在地上就化了,在濕漉漉的地面結成臟兮兮的冰,看著很沒意思。

姜清魚從前在網上看見那種銀裝素裹的整片瑩白大地,也曾幻想過自己一頭栽在十來米深的積雪裏,一定非常好玩。

七拐八拐的,總算找到一處好地方,再次停車。

這時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四十多度,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倒是傅景秋有點擔憂:“再降下去,我怕是車子都開不了了。”

這點完全不用擔心。

姜清魚在心裏狂笑:他說什麽來著?系統不會莫名其妙給個抗寒的升級獎勵吧?什麽凍上了沒辦法打火,在他這裏完全不存在的!

“啊,沒事。”姜清魚假裝淡定:“這個車子我改裝過了,零下一百度都可以正常使用,不用擔心。防滑鏈之前我也買了,到時候裝上就行。”

傅景秋挑眉:“準備蠻充分的嘛。”

姜清魚戰術性咳嗽了兩聲:“還行,我這個人比較居安思危,出發前查了很多攻略,把東西都配齊了。”

傅景秋大力誇讚:“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真是思慮周全,我怎麽就沒想到。”

姜清魚拍拍胸脯,表情有點小得意:“你放心,我喊你當我的隊友,自然得把基礎設施配備好了,你跟著我絕對不用擔心生活方面的問題,保證我倆的安全就行。”

傅景秋滿口答應:“那當然。”

他聊得開心,完全沒註意到傅景秋早在一開始說自己在擔憂什麽的時候眼底就藏著笑了,還要配合著小魚老師做恍然大悟狀,憋笑辛苦。

當時姜清魚剛開口試探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小魚還以為自己在引導傅景秋,實則是被對方套了話。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在這之前就知道會有新天災的事情,還不肯直接了當說出來,非要拐個彎做不知情,實在可愛。

聊到這裏,傅景秋忽然心血來潮,故作苦惱道:“不過天這麽冷,不開暖氣是不行的,但我們也得省著點,要不然,今晚你還來客廳睡?”

“啊?”

姜清魚可恥地心動了一下,隨即猶豫道:“但是,偶爾一次就算了,你也不能老打地鋪啊。”那樣好像有點過分了。

所以,因為天太冷,邀請睡一張床應該也、也算是合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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