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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布: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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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獨家發布:入V三合一

姜清魚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神有些驚恐地望向傅景秋。

不怪他這個反應,外面敲門,不是,敲車的動靜大的出奇,像是那種喝醉酒的超雄不分青紅皂白找東西洩憤。

得虧他這房車升級過,不然被這麽狂砸一通,說不準就就得被砸變形了。

不是,什麽情況啊?他好好在車上吃個晚飯,他招誰惹誰了???

姜清魚將筷子往桌上一拍,騰地站了起來,嘴裏咬著東西含糊不清道:“我去看看。”

“等等。”傅景秋伸手按住他:“先別急。你車上是不是裝監控了?”

“是啊。”姜清魚說:“我就是打算去看監控的。”

不然你以為嘞?

我又不傻,外邊那動靜明顯就不是非常友好,你都沒說要下車,我沖到前面去幹嘛?

傅景秋難得被人噎住,當下竟然不知道該怎麽接,好在姜清魚已經轉身去看監控,便立即起身跟上。

按理說,他們的車停在這裏沒有任何問題,不擋著誰礙著誰的,沒有給任何人帶來麻煩,犯不上大晚上的這麽氣勢洶洶來砸車吧?

監控屏就在卡座後頭的多媒體設備邊,稍微操作一下就可以把監控調出來。

三百六十度的在線監控模式將車身一圈的情況照的清清楚楚,有三個男人堵在駕駛座的車門邊上,很是粗暴地到處亂撬亂摸,試圖找到可以掰車門的地方。

然而他的車是隱藏式的電子門鎖,根本沒辦法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點激怒了這幾個男人,在發現這一點後,情緒愈發暴躁,攥起拳開始哐當哐當砸車。

但是很抱歉。

車身的材料也升級過,他們這幾拳頭根本砸不出什麽效果來,反而把自己疼的夠嗆,惱羞成怒一般,試圖從旁邊的綠化帶裏找石頭來砸車。

姜清魚看的目瞪口呆:“這幫人瘋了吧?”

幹嘛呢?這還是法治社會啊,就硬砸啊?

他轉臉看向身側擰著眉頭的傅景秋:“咱們這是不是得報警啊?”

傅景秋沈著臉道:“報警肯定是要的,但也不能讓他們這麽繼續砸下去。”

他不知道房車的情況,但從肉眼判斷來說,這輛房車的確經不起他們折騰。

姜清魚不大方便告知他真實情況,有點尷尬道:“嗯…那他們三個人,我們兩個人,我的戰鬥力等於0,好像只能報警等警察過來了。”

“沒關系。”傅景秋說:“不能讓他們把你的房車砸壞了。”

他環顧一周,緊皺的眉頭沒有絲毫放松:“你沒有買點什麽防身的東西在房車裏備著嗎?”

姜清魚:“呃,這個……”

讓他想想啊。辣椒水、電棍,棒球棍,甚至還有電鋸。

這些他都買了。

但問題是,這會兒他怎麽掏出來啊?

姜清魚猶豫道:“我,我有個棒球棍放臥室了,我去拿?”

傅景秋頷首:“好。”

好??還真準備動手啊?

姜清魚多少有點震驚,雙眸瞪的圓溜溜,不知道該說什麽。

事實上他也沒想好,但既然傅景秋都這麽說了,就配合著假裝去臥室拿棒球棍,裝模作樣地開了下櫃子門:“那個……”

他小心翼翼:“你是要動手嗎?”

姜清魚有點憂心:“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啊。”

本來他是打算讓傅景秋去醫院做個體檢的,後來對方安慰他弟弟下的可能是安眠藥,不用太擔心,自己的身體自己很清楚雲雲,他這才沒再勸說。

但除此之外,傅景秋身上那些傷口總要養個好幾天的,這時候跟看著是小流氓的人硬碰硬,好像有點吃虧。

傅景秋掛斷報警電話,淡淡道:“沒事。我是講道理的人。”

大哥,你拿著棒球棍掂量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要去跟他們講道理啊。

他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傅景秋一直走到車頭前,對方攔住他:“你別下去。”

姜清魚愁道:“你真要去啊?”

傅景秋:“他們看樣子不像是砸兩下車子洩洩憤就願意走的,對付這種人,只能硬碰硬。”

姜清魚無奈:“好吧,那你小心點。”

那三個男人已經繞到了車尾的地方盤算著要把他們的車胎紮破,傅景秋從車頭開門下去,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雙方一大照面,三個男人先是齊齊楞了一下,互相遞了個眼神,非常有默契地朝著傅景秋的方向走了過來,嘴裏嚷嚷:“怎麽現在才下車啊?”“叫你沒聽見嗎?”“耳聾是不是?”“叫你車上另一個人下來!”

姜清魚小心翼翼從後邊的車窗探出小半個腦袋暗中觀察。

這幾個男人看著兇的很,滿臉的橫相,要是換作姜清魚被他們幾個這麽圍過來,恐怕當場就嚇得拔腿就跑了。

傅景秋竟然還穩穩地站在那裏,眼神銳利,神情冷峻,看著很有氣勢。

與之相比,三男人裏最高的那個都要比傅景秋矮一個頭呢。

單打照面就輸了。

傅景秋精準地抓到了他們話裏的關鍵詞,眉頭擰的愈發緊,看起來更兇了:“另一個人?你們找他幹什麽?”

頭前那黃毛擡著下巴輕蔑道:“他今天下午在我們老板那裏訂貨的時候沒給錢,背著我們偷偷把貨拖走了,我們是來要債的!”

姜清魚被這句話給打懵了。

不是,什麽?他從來沒有拿貨不給錢啊!

別說今天下午了,他囤貨時買的每一批物資,都是雙方確認好了之後,當面錢貨兩訖的。

他大學時買早餐養成的習慣,付完款還要給老板看一下付款成功的頁面,在確認對方看見後才會離開,怎麽可能會沒給錢!

他受不了這冤枉,‘噌’地拉開了車窗,將腦袋伸出去:“胡說八道!我都給錢了!!”

三男人聞聲扭頭望過來,見到他這張臉,下意識就要跑過去:“就是你小子——”

傅景秋長臂一伸,揪住了對方的後領,沈聲道:“你想幹什麽?”

他手勁極大,這麽一拽,就像是勒住了男人的脖子似的,一口氣沒上來,臉都憋紅了,心中愈發覺得恥辱,奮力掙紮道:“你放開!!”

傅景秋自然不可能松手,大手猶如鐵鉗般死死揪著那個黃毛,不讓他往姜清魚的方向邁出一步。

其他倆人見狀便要過來幫忙,傅景秋動作更快,一腳踹在先撲過來那人的膝蓋上,身形頓時矮下去半截,抱著膝蓋躺在地上嗷嗷嚎起來。

那人反應也快,一見傅景秋不好惹,便立即改變策略,大聲哭訴起來:“拿了人東西不給錢還要打人啦!有這麽不講道理的人嗎?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姜清魚只被傅景秋這不拖泥帶水的操作給驚了一瞬,隨即被混混的假哭聲拉回註意力,怒道:“到底誰不講道理啊?我什麽時候不給錢了,你別耍賴好不好,況且我今天都沒見過你,我拿什麽貨了!”

這不是純訛人嗎!

傅景秋卻忽然道:“你今天是不是去過屠宰場?”

姜清魚微微一楞:“你咋知道?”

他下意識提起自己的衛衣領拎起來聞了聞:“我這是火鍋味啊?”

不是,就算真有,隔著那麽遠也聞不著吧。

傅景秋按住了黃毛的肩膀,又是捏的對方一陣怪叫,這才道:“我在他身上聞到味道了。”

這種味道有點特殊,之前傅景秋接觸過在屠宰場工作的人,他們身上也有類似的味道。

味道?姜清魚霎時反應過來,傅景秋說的應該是肉油味,屠宰場的工作人員的衣服上好像的確有這種味道。

姜清魚沖著黃毛喊:“我下午的確去過屠宰場,但我可沒給老板少一分錢,而且你們又是誰啊?我又沒跟你們做生意!”

他記得清清楚楚,因為他買東西付錢特別爽快,老板還給他多送了兩斤排骨。

姜清魚要是不付錢,老板怎麽會送他東西啊??

黃毛還在嘴硬,別著頭梗著脖子嚷嚷:“我當然是老板派來收賬的,你沒見過我也很正常啊!你不給錢也就算了,還找人來打我們,我要你們賠醫藥費!賠精神損失費!!”

他們先來挑釁,還要倒打一耙,這操作真是看的姜清魚目瞪口呆,臉也被氣紅了:“胡說八道!”

黃毛才不理他,或者說是沒空理他。

他作為三人組裏‘地位’比較高的那個,還沒大展拳腳呢,就被人像是小雞崽子似的拎著,面子都快丟光了。

黃毛咬牙道:“我讓你放手你沒聽見嗎?你給我松開!”

傅景秋:“我要是不呢?”

“那也很簡單,”黃毛恨恨,眼露兇光:“別怪我不客氣!”

姜清魚這個位置可以將對方的表情和動作看的清清楚楚,當即面色一變:“小心!他帶刀了!”

話音剛落,黃毛不知道從哪兒摸了把不到小臂長的彎刀出來,反手便要朝傅景秋面上刺去!

傅景秋反應極快,立即松了手,擡腳朝黃毛後心踹了一腳,直接把人給踹出去好幾米遠,站都站不起來了。

剛剛被踢了膝蓋的那個好容易恢覆點,見黃毛都動手了,自己只能跟著上。

不出意外的,和另一個好兄弟一起躺在了地上,哀哀慘叫起來。

傅景秋冷笑:“還帶刀?你們倒是做足了準備來的。”

今天要是只有姜清魚一個人的話,他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麽事情。

砸車,紮輪胎。然後呢?是不是還要砸玻璃,強行闖進去?

就算不砸玻璃,輪胎被紮,姜清魚怎麽開車離開,他能在車上待多久?

這幾個男人卻是可以輪班守著他的。

人在幹壞事的時候總是特別有耐心,更別說還和錢沾邊。

傅景秋相信姜清魚不是那種會為了一點錢跑單,被找上門來還不承認的人。

這明顯就是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這幾個混混給盯上了,完完全全的無妄之災。

見幾個人差不多都喪失了戰鬥力,姜清魚這才敢從車上下來,再三確認自己沒有見過這幾張臉。

黃毛他們不敢跟傅景秋大小聲,卻敢對姜清魚大呼小叫,見他下車過來,嘴裏不幹不凈的罵人。

姜清魚本來被人冤枉了就非常不爽,見狀上前在黃毛身上踹了一腳:“你再罵我試試呢!”

試試就試試。黃毛根本不吃這套,嘴皮子上下一碰,罵的更臟。

傅景秋說:“你踹的太輕了。”他提點道:“你往他臉上踹。”

黃毛扯著嗓子喊:“你敢!!”

傅景秋把人拎到姜清魚面前:“踹準一點。”

-

民警來的時候,黃毛三人被傅景秋用一根繩捆在了一起,背靠背坐在房車邊上,臊眉搭眼。

黃毛的發色最明顯,很是吸睛。

不過相比較他臉上那幾個腳印比起來,他那發色都不算什麽了。

姜清魚落後傅景秋半個身位,神情坦蕩。

把人帶到派出所,姜清魚與傅景秋跟著去做筆錄。

鬧哄哄這麽久,他到了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去屠宰場買肉的行為好像有點太可疑了。

就兩個人,車也不大,買多少斤肉得用得著去屠宰場?就算是圖新鮮便宜,只要數量不多,也便宜不了幾個錢。

他硬著頭皮盡量把這部分的情況一筆帶過,因為是正常交易,警察沒有多問。

可因為心虛,姜清魚都不大敢扭頭去看看傅景秋是個什麽表情和反應,怕對方太過敏銳,察覺到了什麽。

警察的速度很快,又聯系了屠宰場那邊的老板,得知這幾個人的確跟老板認識,從前在他那邊做過一段時間的活。

只是這幾個人好吃懶做,歪心思很多,還耽誤事兒,老板就把他們給辭了。

姜清魚今天過來的時候,黃毛他們是因為對新找到的工作不大滿意,想起屠宰場老板這個前東家。

都覺得他好說話,心又軟,所以想回來。

這老板的確是個心腸好的,見這幫人又哭又哀求的,想著算了算了,給他們一口飯吃,平時讓他們幫忙做點活,包吃住。

只是黃毛他們不安分,沒安穩多久又開始鬧起來,姜清魚過來的時候,正是不歡而散。

黃毛壞主意很多,轉頭就盯上了姜清魚。

他看著就好欺負,又不是本地人,出手闊綽,他們要是借著屠宰場的名義去問他要錢,大部分人都會選擇息事寧人,事後算賬。

到時候黃毛他們都不知道去哪兒逍遙了,找屠宰場的老板算賬跟他們又沒關系。

事後要是問起來,就裝傻說不知道,反正這種事情他們沒少幹。

又或者姜清魚忍氣吞聲,自己吃了這個啞巴虧,那他們更是賺大了。

那小子看起來就像是個軟柿子,一捏一個準,這種人他們之前見多了,幾乎是屢試不爽。

千算萬算,沒算到還有個傅景秋。

這人的氣質實在是太明顯,不過剛搭了兩三句話,民警便主動問他是不是之前當過兵亦或是警校畢業的。

得知他的軍銜在退役後還保留之後,態度愈發親和,讓他們明天去把車子開去做個檢查,說是有什麽損壞的話得讓黃毛他們賠償。

姜清魚應下,卻沒怎麽放在心上,他心裏很清楚,黃毛他們那兩下子在升級過後的車子面前都不夠看的,怕是連個漆都沒蹭掉。

他們沒在派出所浪費太多時間,回去是傅景秋開的車,還是回原來的地方落腳。

妹妹早在姜清魚去看過監控之後就抱到了臥室裏,它對外面所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兀自在床上睡的香甜。

火鍋早就冷卻,配菜和調料幹巴巴地躺在碗和盤子裏,想到他們沒吃盡興的這一餐晚飯,姜清魚不由得嘆息一聲。

“倒黴。”

“抱歉。”

他們倆同時開口,倒是讓姜清魚楞了一楞,扭頭去看主動到餐桌邊收拾的人:“你道什麽歉?”

且不說今晚沒人做錯事,就算硬要追究,黃毛三人也是他招來的。

本來想著自己只在一個地方待幾天,買點東西而已,就算數量多了點,也不至於被人盯上。

然而事實證明,有的時候真說不準。

傅景秋平靜道:“我的運氣一向都不大好。”

姜清魚:“哈?”

傅景秋似乎是笑了一下:“因為運氣差,所以總能招來這些事情,影響你的心情了。”

姜清魚就算是個傻子也能聽出來這不是什麽好話,哪怕傅景秋是笑著說的,但那表情在他看來要多勉強有多勉強,本能地反駁他道:“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今天的事明明是那幾個男的又蠢又貪,難道要怪到你身上?”

傅景秋沒說話。

短暫的安靜過後,姜清魚果然急了:“你為什麽不說話?”

他微微暴躁的樣子好像一只炸毛的小貓咪,睜著一雙圓眼緊緊盯著傅景秋,迫切地想要得到對方正面的反饋。

傅景秋與他對視了十來秒,說:“其實你的安全意識有點低。”

姜清魚:?

傅景秋忽然嚴肅:“他們跟蹤了你一路,甚至還知道你中途換了車,你都沒發現嗎?”

姜清魚與他對視幾秒,莫名心虛起來。

說到這個……其實姜清魚沒有中途換車,就是找了個地方換皮膚而已。

他明明已經很有安全意識了啊!

姜清魚皺了下鼻子,不滿道:“路上那麽多車,我哪知道哪輛車是跟著我的。而且我後來還去接你了,你不是也沒發現嗎。”

傅景秋:“……”

當時他被那種氛圍所感染了,警惕性降低了不少,的確也沒有發現。

傅景秋認錯也很快:“的確是我的問題,當時沒有及時註意到他們。”

不然的話,直接開車把人甩掉好了,哪用去派出所走這一趟,還讓姜清魚受到了驚嚇。

“你別轉移話題啊,”姜清魚可不是好糊弄的,又說他警惕性低,安全意識不夠高,這話之前他就聽過了,才不感冒:“剛剛我說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

傅景秋又與他對視幾秒,埋頭收餐盤:“哪句。”

哎?這反應就是在裝傻啊?

這家夥怎麽回事,別人說他不好他全無反應,安慰他兩句反而不好意思接話,這麽大塊頭還跟姜清魚玩起裝傻這一套了。

想通這一點之後,傅景秋的反應就變得很好玩了。

姜清魚故意把話題往回扯:“其實要不是你,我今天才更倒黴。你自己是看不著,但我在旁觀者視角上看的清清楚楚,你幾乎沒怎麽動手,那幾個人就被你擰著胳膊按到地上了。”

傅景秋:“嗯。”

姜清魚悄咪咪朝他靠近:“現在想想,其實我運氣很好哎。”

傅景秋:“嗯?”

姜清魚立即撤回到原來的位置,淡定掃視一圈:“哎,這些放洗碗機裏就行了,其實我剛剛沒吃飽,要不要再來碗面?”

傅景秋:“…………”

他清了清嗓子,假裝若無其事道:“好,我能做點什麽?”

姜清魚難得使壞,覺得有意思的不行,還真去拿食材收拾起來準備做雜醬面吃。

傅景秋沈默地跟在他後邊打下手,是真能忍,竟然一句不問。

剛剛的確是沒吃飽,但這會兒再熱起火鍋來燙菜就沒那意思了。

姜清魚炒了點肉醬,加入香菇和切成丁的香幹和貢菜碎,噴香噴香的,再撒上一點嫩嫩的芹菜梗和香菜,口水就開始控制不住地分泌。

面則是勁道的手搟面,這個用來配醬最好吃,煮熟後過涼水,再切一點水靈黃瓜絲擺在上面,真是好看又好吃。

妹妹早在之前他們吃火鍋的時候就被餵飽了,這會兒就算聞到味道也沒有任何要嘗試的意思,乖乖陪在旁邊用尾巴圍住自己打盹。

落座吃面,美食當前不說廢話,姜清魚埋頭吃了半碗,這才有空擡眼去看傅景秋,對方顯然也很喜歡,吃的很仔細。

姜清魚狠挖一勺肉醬與面拌了,讓每一根面條都被醬汁裹滿,結結實實吃下一大口,這才開口:“我剛剛說我運氣很好的話是真心的。”

傅景秋一口面還沒來得及進嘴,冷不丁聽見他來這麽一句,都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好。

他還以為姜清魚不會再聊起這個話題了。

姜清魚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沒忍住笑起來:“幹嘛,很意外嗎?”

傅景秋:“都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姜清魚:“誰叫你一副很想知道又不問的樣子。”

“……”傅景秋糾正:“只是好奇。”

姜清魚:“好奇大大方方問不就得了?”

悶騷。

姜清魚直言道:“我反正是不信什麽誰誰誰帶來黴運這種話的,之前我一個人,安全問題都沒有保障,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買東西,有的時候還是蠻孤獨的。”

就像那次下雨天,他趴在車裏看其他人結伴戶外燒烤,氣氛很好,說笑到半夜。

他在車裏自然也很舒服,還有小貓陪,但那時候要是還有人陪他說說話那就更好了。

姜清魚想要的東西並不多,這些就足以。

哦不是說他不想要房車系統的意思。

總而言之。

雖然是機緣巧合,熬了個夜去追傅景秋的車讓自己問心無愧,但換來個靠譜隊友,姜清魚真心覺得自己運氣很好。

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的。

傅景秋聽罷久久不曾開口,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姜清魚則笑瞇瞇道:“先吃面吧?雖然面不會坨,但涼了就不好吃了。這個醬真的很香。”

傅景秋:“嗯。好。”

-

這頓夜宵吃完,依舊是傅景秋收拾,洗碗機工作。

本該去洗澡睡覺的,但是倆人剛吃了碗面,這會兒去洗澡也不舒服,姜清魚提議要出去走走,傅景秋答應了。

收拾著穿衣服穿鞋的時候,妹妹跑來他們腳邊喵喵叫,站起來用爪爪去扒拉姜清魚的褲腿。

姜清魚俯下身,把妹妹像是小孩兒似的抱了起來:“什麽意思啊妹妹?你也想跟我們出去玩?”

妹妹一只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又喵一聲。

姜清魚在面對小貓的時候是很容易妥協的,這只從小小只就被他撿回去,養到如今十來斤的胖胖小貓一直是被溺愛長大的。

這個點怕是沒什麽人在外邊了,妹妹不怕生,既然想出去玩就帶著。

他給妹妹穿了背帶,將小貓抱到自己肩膀上,爪子還沒搭上去,傅景秋就說:“我來吧。”

姜清魚擡眼看向他,對方又問:“可以嗎?”

“可以啊。”姜清魚松開手,讓傅景秋把妹妹抱過去:“如果它不適應的話就還是我來。”

傅景秋說好,將小貓放在他肩膀上。

妹妹竟然也沒抗拒,從前沒少以這種狀態跟姜清魚出門,稍微調整了下姿勢,就乖乖在傅景秋肩膀上坐下了,模樣很得意。

別說,傅景秋的肩膀看著是比自己的坐著舒服點。

又高又寬,視野好。小貓就喜歡爬高呢。

夜裏風冷,出門的時候傅景秋提醒了多穿一件,這會兒手揣在口袋裏,不大能感覺到寒意,散步消消食還蠻舒服。

傅景秋走的很穩,盡量不讓妹妹不舒服,姜清魚在旁邊看的直笑,腳步輕快許多。

剛好借著這個機會,現在這個大家都舒服的氛圍,姜清魚剛好跟他說點事情。

“你應該知道,有些人是有囤貨癖的吧?”

傅景秋頷首:“知道。”

姜清魚:“我就喜歡買東西,東西越多,我越有安全感。”

盡管這好像並不能解釋他為什麽要去屠宰場買肉,房車的冰箱裏也沒有增加多少庫存,就算是個小預防針吧,確定了以後要一起同路,有些話總要提前說清楚。

傅景秋停下了腳步。

姜清魚跟著站住,轉過身看向他。

對方背著光,發絲輪廓鍍上一層淺淺金邊,因為離得近,並不影響姜清魚看清他的表情。

妹妹跟著站了起來,尾巴高高豎起,昂首挺胸,儼然一只小貓騎士。

傅景秋:“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這是你的事情,你做什麽,怎麽做,只要不違反法律,破壞社會秩序,都沒關系。我可能會好奇,但也只是好奇。”

好正經啊。

姜清魚沒忍住笑了下,直言道:“你的表情好嚴肅。”

“是嗎。”傅景秋牽著兩邊嘴角往上提:“那現在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

姜清魚在心中捧腹不已,臉頰肌肉因為憋笑而不斷抽搐,鼓成了包子臉。

“……”傅景秋不解:“這樣不行嗎?”

姜清魚憋得好辛苦:“還可以。”

妹妹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適時地用爪爪扒了下傅景秋的臉,被他握住了小山竹爪,按著肉墊揉了兩下。

妹妹不忙把爪爪抽回來,反而用腦袋去蹭傅景秋的臉,喉嚨裏呼嚕呼嚕的,明顯就很喜歡傅景秋。

一人一貓的互動看的姜清魚心軟軟,他伸出手去摸妹妹的腦袋,同樣獲得了粉鼻子蹭蹭。

姜清魚摸著小貓說:“我們接下來會有很多時間會耗費在路上,咱們兩個人,又有小貓,本來買房車就是想要旅行過程中舒服點,我不想啃幹糧。”

傅景秋:“理解。”

他還是沒跟傅景秋解釋自己‘換車’的事情,春秋筆法一筆帶過:“我喜歡消費喜歡買東西,以後再有條件,還是會繼續消費的。”

“好。”傅景秋問:“你的錢夠嗎?”

姜清魚撫摸小貓的動作頓住了,他仿佛有些不敢確認傅景秋的潛臺詞:“什麽?”

傅景秋說:“如果錢不夠的話跟我說,我這裏還有。我朋友說我那套房子已經有買家了,順利的話,過兩天就可以把錢打過來。”

他的表情不似玩笑,卻讓姜清魚莫名覺得有些荒謬。

那五十多萬姜清魚已經覺得非常燙手了,心說自己絕對不能占他便宜,就算後面相處起來覺得有什麽不大合適的地方,大家分道揚鑣,他也要拿等額的物資贈送給對方。

誰會給剛認識幾天的陌生人轉這麽多錢啊?

姜清魚無奈道:“你知不知道,你這種予取予求的態度很容易讓人起壞心思的。”

傅景秋竟然也很坦蕩:“知道。”

“知道你還……”

傅景秋:“如果管束不住自己的欲望和道德,那應該是對方的問題,不是我的。”

“。”姜清魚故意拉下臉:“你點我呢?”

“沒有。”傅景秋托了一把妹妹,讓不安分的小貓咪在他的肩膀上站穩:“我也不是對什麽人都這麽大方的。”

“你忘了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這種稱呼,是很老派的那種叫法,姜清魚在這之前只在電視劇和小說裏看見過,還不大習慣套在自己身上。

這人外形上明明是個冷峻猛男,性格卻可以用單純,或者是……咳咳,一根筋來形容了。

想到為了錢財跟自己大打出手,恨不得鬧得天翻地覆,不留任何情面的大伯一家,傅景秋的信任和大方可以說是讓姜清魚受寵若驚。

“好吧。”姜清魚的臉上不自覺浮現一點笑,白凈的臉上綴著淺淺的小酒窩,被沖鋒衣遮住小半個下巴的臉仿佛只有巴掌大,貓兒似的可愛:“那我們今天的談心到此為止,要是之後有什麽問題再聊。”

他微微仰著臉:“認真想想,我今天過得還蠻開心的。”

-

聊天結束,回車上洗漱休息。

姜清魚這回沒再一進臥室就將門關上,傅景秋也因此看見了他收拾的非常幹凈整潔的臥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刻板印象,姜清魚的床竟然出奇的大,床品在上面鋪的滿滿當當。

淺色系的四件套看著是那種非常柔軟親膚的材質,一看就能想象出躺在上面的愜意和幸福感。

床頭除了兩個枕頭之外,床側還擺著一只抱枕,一只長手長腳的粉色兔子抱枕。

床尾有一個蠶蛹似的半包淺粉色貓窩,妹妹已經輕車熟路地鉆了進去,腦袋搭在入口處天然的‘枕頭’上,閉著眼睛睡得香甜。

床外兩側都是各種櫥櫃抽屜,包括床下也有好幾個大抽屜的拉手,估計有很多行李都擺在裏面。

姜清魚已經洗漱完畢,穿著粉色小豬睡衣從臥室裏提了兩大兜衣服出來。

傅景秋順手接過,分量沈甸甸。

姜清魚:“這是我今天的戰利品。這裏面有些襯衫衛衣毛衣,沖鋒衣羽絨服,褲子也買了好多,你回頭試試,尺碼沒錯,應該不會短。”

“另外還有十來個鞋盒我放客廳了,我們後邊不是還得去新疆嘛,什麽功能的款都有,我不知道這些牌子會不會有尺碼誤差,反正你試試吧。”

傅景秋記憶力非凡,姜清魚說一遍就記住,一一應下。

“對了。”姜清魚又回臥室拎了新的兩袋衣服:“這些是睡衣,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將就穿吧。”

“謝謝。”傅景秋說:“我今天去辦事回來的路上也順便買了幾件。”

那很好了。

不像他表哥那樣翹著二郎腿當甩手掌櫃裝大爺,有需求會自己解決,不錯,加分。

趁著傅景秋去浴室洗澡的功夫,姜清魚偷偷摸摸地給冰箱裏加了不少東西。

謝天謝地,還好當時他保留了雙開門,只要不刻意去記冰箱裏有什麽,應該不會發現這裏面的貓膩。

明天吃什麽呢?

自己好像還沒有問傅景秋的喜好。

雖然他自己說不挑食,但總有喜歡吃的東西吧?

他負責吃喝,總要給人家安排自己喜歡的。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傅景秋肯定是個肉食動物。

正當姜清魚在心中暗暗列出明日菜單的時候,傅景秋剛好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周身水汽未散,俊臉濕漉漉,水珠順著鎖骨一路往下,暢通無阻。

蜜色肌膚線條硬朗,肌肉壘塊分明。

穿著衣服就很明顯了,現在脫了衣服,更是一覽無餘。

倒三角,額,真正的雙開門來了。

胸肌傲人,勁腰精瘦。

靠!

他為什麽只在下半身圍了個浴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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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夾子前一天,也就是周一,後面暫定晚上九點左右更新如何?(對手指)

另外這章發幾十個小紅包吧[害羞]感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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