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中式會所 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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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中式會所 半晌。

等處理完一切準備去找許翀的時候, 已經快要遲到了。

瞿真微微皺了皺眉,看著擁堵的車道,學校建在市中心的壞處就是這樣,一到關鍵節點就很容易堵車。

她提前發去了短信。

「Corvus:不好意思, 我可能會遲到, 大概路上十五二十分鐘的樣子, 現在的路況稍微有點堵。」

「Corvus:你之後還安排的有其他事嗎。」

「陌生用戶25486:不急,我也才忙完, 路上註意安全。」

瞿真收回手機,靠著窗思考著待會兒該怎麽開口說,以及對方手上究竟掌握了多少。

——不好意思啊,把你裸照發得到處都是, Surprise,其實我手上還有幾張沒有發的,一起來看看不。

——聽藺澍說,你現在找對象都不好找了?對不起啊,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瞿真想在這裏沒忍住, 笑出聲來, 許翀沒當場叫監管組來抓她都叫聖人了。

她當然不能這麽回答。

等下見面的時候, 她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激怒許翀,她心中早有打算, 只是今天遇見山飛白, 沒忍住想象了一下。

要是對方的直腸子性格套在她身上會怎麽回答。

網約車開過堵住的路段之後, 就很快到了約定好的地點, 這是一家中式傳統風味極其厚重的私人會所。

從外觀望去,大量深赭、近黑的厚重實木構成了主體,檐角飛翹卻線條沈凝, 透著一股經年累月後形成的古樸感。

這撲面而來的氣息,竟與許翀這個人帶給旁人的沈重感微妙地重合了。

門外早有身著黑色立領制服的接待人員靜候,見她身影,立刻躬身一禮,姿態恭敬地開口道。

“瞿小姐,這邊請。許先生已經在裏面等候。”

瞿真點頭,跟在他身後。

穿過一道月洞門後,景象豁然不同。

庭院深深,腳下是蜿蜒的灰石板小徑,縫隙間點綴著剛長出來沒多久的細密青苔,濕漉漉地泛著幽光。

道路兩側立著錯落有致的怪石與幾株姿態遒勁的老松,不遠處一池靜水臥於庭院中央,水面漂浮著幾片疏落的蓮葉,空氣裏彌漫著泥土和一種極淡的檀香。

這裏安靜極了。

只能聽見蟲鳴的微響和遠處隱約的滴水聲。

接待人員在一扇緊閉的、同樣由深色硬木制成的包廂門前停步,再次無聲一禮,隨後悄然退至陰影之中。

一個人的喜好往往能夠反映出他的性格。

許翀和藺澍雖然都偏好中式會所,但藺澍那處的環境明顯就要跳脫許多。

瞿真伸手,指尖觸及冰涼厚重的木門,隨後用力推開。

門內光線比庭院更顯幽暗柔和,室內采用的都是隱晦的自然打光,沒有刺眼的直射燈。

寬大的深色茶臺後,許翀正端坐主位,聞聲擡眸望來。

室內柔和的光線勾勒出他清晰冷峻的輪廓。

棕褐色的中短發依舊一絲不茍梳在腦後,今天是白天,瞿真這才發現他的唇總是抿得很緊,透著一股極致的克制。

看見瞿真,他微笑擡手,示意她坐在自己面前的椅子處。

瞿真上前幾步在他對面的紫檀色圈椅落座,許翀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很快便垂落回眼前的茶具。

他並未言語,骨節分明,指節處帶著薄繭手指執起一把深色紫砂壺,滾水註入溫過的白瓷蓋碗,他蓋上碗蓋,手腕懸停片刻,只極輕微地一旋,茶湯的湯色便均勻浸潤。

隨後,一盞茶被推至瞿真面前。

“好久不見。”

他神態無比冷靜,並沒有那晚追車時的失態。

“好久不見。”

瞿真回應道。

許翀語氣溫和,“先嘗嘗,你來得巧,現在剛好合適。”

瞿真端起茶杯,升騰的白色水汽溫柔地籠罩住她的面龐,視野逐漸變得朦朧。

反倒讓她忍不住回想起和許翀的一些往事。

.....

那時候她還借著護士的二胎寶媽身份裝omega。

一個月下來,許翀已經從。

「許:不好意思,我沒興趣知道你的事情。」

到。

「許:你這幾天都很忙嗎?怎麽不和我聊天了。」

「許:看到信息記得回覆。」

不過在腦子不清醒的狀態之中,快速推進親密關系似乎作為瞿真的被動天賦技。

在她沒主觀使用的時候,就自己開始發揮作用了。

那段時間她的狀態很不穩定,一周保持正常的時間反倒不多,omega護士秉著保護自身財產的理念,只在清醒的時候給她手機。

現在想想或許這種忽冷忽熱的態度反倒把許翀拿捏得更緊了,只不過她第一次向許翀透露她已婚有娃的身份的時候。

他沈默了格外久的時間,才問道。

「許:你老公對你好嗎。」

瞿真想了想從護士小姐口中套出來的話,又加上了一些自己的改編。

「Corvus:我們已經分居很久了,他總是不回家,我經常一個人在家裏等他。」

「Corvus:有時候覺得結了跟沒結婚一樣,還是那麽孤獨。」

「許:感情破裂?」

「Corvus:或許是吧,我不知道。」

天色漸晚,護士小姐要下班拿回她的手機了,瞿真動作飛快地退出了軟件。

下一次上線時。

「許:你別生氣。」



生什麽氣,瞿真沒搞明白,她也並不在意。

她們之間能聊的話題總是很多,談天說地,什麽都能聊上兩句。

療養院內給精神病患者的電影都是黑白電影,因為過於鮮艷的彩色畫面會刺激到一部分的患者。

這導致瞿真推薦電影的時候都只會說黑白電影。

「許:你這麽喜歡老電影嗎。」

「Corvus:嗯,新的我反倒不怎麽感興趣。」

一個alpha,一個“omega”。

一個血氣方剛,一個“寂寞難耐”。

原先的純朋友關系漸漸變了味道,瞿真原先對此並沒有察覺,是在逐漸厭倦了維持朋友關系之後。

才發現後面還有完全嶄新的領域。

奸情。

根據護士小姐和她情夫的相處,當時頭腦不太清晰的瞿真將她和許翀的關系也歸類於此。

老電影中的情人總是高呼愛情讓人受盡折磨,她和許翀之間的相處卻格外融洽。

瞿真打定主意要通過折磨他來體會愛情。

一開始是讓他隨叫隨到,盡管瞿真自己回別人消息是根據她什麽時候不發病來定,但許翀回消息晚上三秒就會被冠上移情別戀的帽子。

「Corvus:為什麽不回消息,我真的要瘋了,你是想要逼死我嗎。」

「Corvus:為什麽就連你也要這麽對我。」

瞿真將手中的心理學書籍又翻了一頁,她指尖輕點屏幕。

「Corvus:為什麽還不回我的消息,你身邊是不是有其他人。」

這些都是護士小姐同情夫打情罵俏時高頻詞出現的句子,瞿真順手就拿來用上了。

這次過了足足好幾分鐘,他的消息才回覆了過來。

「許:在洗澡,剛才回消息的時候,沒拿穩手機直接掉進水裏了,現在換了一部手機,插卡開機需要時間,下次不會了。」

「許:下次洗澡的時候我會把手機拿穩。」

「Corvus:你是不是像他一樣在騙我。」

「Corvus: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Corvus: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許:?」

緊接著就是一張他黑棕色頭發、臉頰、肩膀、胸膛還有泡沫的照片。

「許:我不會對你說假話的。」

「Corvus:那你為什麽要扣問號。」

「Corvus:你是不是不耐煩。」

「Corvus:為什麽不拍全身,是不是因為泡沫是剛剛才弄上去的,這一切都是你欺騙我的假象。」

許翀捏著手機,赤裸的立在自己的房間之中,腳下是大片水漬,他十八年人生中第一次徹徹底底的服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但又不敢不在三秒內回她的消息。

「許:真沒有,你相信我。」

他快速地對鏡拍了一張全身照,在關鍵部位打上馬賽克之後就發了過去。

「Corvus:好吧,我相信你。」

他一口氣剛松了一半。

「Corvus:但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秘密的,我的事情我全部都告訴你了。」

「Corvus:你卻對我有所隱瞞。」

「Corvus:或許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不對等的。」

許翀人麻了,他一邊超級羞恥地默念老子真的不是變態啊,一邊他將最原本的照片給發了過去。

很快他就不用在三秒內回消息了。

因為他發自己的黃圖喜提封號了。

那邊的瞿真快速地在app內保存了他的照片,收手機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護士小姐今天開口道:“今天心情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是,”瞿真笑瞇瞇地回答道,“今天的喜劇電影很有意思。”

“很好玩。”她補充道。

“明天還需要你幫忙.....”護士小姐這樣說道。

瞿真回答道,“當然。”

第二天。

「用戶24442:許。」

「用戶24442:這是我新號。」

瞿真坐在療養院的大草坪處,心情就跟今天的天氣一樣好,她翻著手上的哲學書。

手機上是許翀最新發來的消息。

「許: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們該談談了。」

她們之間的關系發展到現在,也就差最後那一層窗戶紙還沒有捅破了。

「Corvus: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Corvus:我比你大這麽多,你會嫌棄我嗎。」

「許:不會,你對我來說就像阿佛洛狄忒一樣。」

「Corvus:阿佛洛狄忒?」

「許:對。」

「Corvus:你在哪認識的野女人是吧。」

......

好說歹說解釋清楚之後。

「Corvus:你會嫌棄我對你來說過於蒼老的身體嗎。」

「Corvus:你這樣的年輕。」

「Corvus:我卻已經到了落日的時刻了。」

「許:不會。」

「Corvus:我有過丈夫,還有兩個孩子。」

「Corvus:我比你大十歲。」

「Corvus:我.....」

「許:不會 。」

「許:永遠不會。」

他大部分時候的回應總是顯得過於簡短,但莫名透露他性格中的固執與可靠。

瞿真手中的哲學書已經要翻到尾頁了,手機響了一聲,但卻不是許翀的消息。

她瞄了一眼上面新出現的彈窗。

「omega護士:老公,我再給你懷個小寶寶好不好。」

大概是出軌後為了安撫自己良心而做出的試好舉動。

護士小姐大概是忘了這個手機也曾在最近登錄過賬號,瞿真想了想,覺得這句話說得甚妙,有一種來自動物性的,原始召喚般的沖動。

她一邊覆制了這句話,一邊翻向了最後一頁,上面只留了一句話。

「人類身上長存的劣根性如此根深蒂固,僅憑一般的常規手段是完全沒有辦法去除的。」

瞿真收回視線,覆制粘貼到新的對話框裏面,又略作修改,發了過去。

手機那邊的許翀聽見手機響了一聲,

「Corvus: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試著生一個小寶寶好不好。」

他腦袋轟的一聲,卻還是手抖著,趕在三秒內回覆了消息。

「許:別說這種話。」

瞿真沒回,她再想書上的最後一句話,過了好一會兒。

「許:你現在有丈夫。」

「Corvus:你不喜歡嗎。」

「許:沒有。」

許翀整個人慌張得連手中的手機都要捏不住了,他臉爆紅,身邊的藺澍在說些什麽,他也都完全聽不清楚了。

只剩下持續不斷的耳鳴聲了。

另一邊的瞿真則將手機交給護士後。轉身去治療室做她不知道做過多少次的腺體治療。

裴獻為了觀察過往治療是否有效,關鍵的藥劑量能不能開始逐漸減少了,最近在給她開始縮減藥量了。

但很可惜,效果並不好。

瞿真的神志有時清醒,有時不清醒。

她狂躁得越來越嚴重,有時候又對外界沒有辦法產生一點反應。

想來露出的破綻就在那段時間。

她把自己當植物的那段時間給許翀發的消息是一段語音。

“有時候淋雨的感覺也很不錯。”

等到回過神,已經來不及撤回了。

「許:這還是第一次聽見你的聲音。」

許翀反反覆覆聽過好多次,他總覺得她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的樣子。

後面這種破綻還陸陸續續發生過幾次。

拍向天空的照片卻不小心拍到了自己的頭發,露出了額角,靠近太陽穴的位置有一顆不顯眼的淺褐色小痣。

不過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後來不知道怎麽了,她就好上很多了。

或許是裴獻的心理生理雙重療法起了效果。

能拿到手機的時間越來越多,她還是持續逗弄著許翀,作為痛苦治療期間的調劑品。

她作為家族的棄子,腺體一次發育後得了基因病的殘次品,沒有任何人來看她,就池景同每周周末都來看她。

而平時就許翀一個人陪著她玩,治療過於痛苦的時候她也會說。

「Corvus:好痛苦,要忍受不住了。」

「許:怎麽了。」

「Corvus:.....我實在是受不了我的老公了。」

「許:別怕,我帶你走,你告訴我,你在哪裏。」

「許:我帶你走。」

戒斷藥物導致神志不清醒的時候,瞿真是真的動過這種念頭,隨便誰,請帶她走吧,實在是太痛苦了。

但在痛苦退卻後這種想法很快就消失了。

「Corvus:算了,我還是很愛他,況且還有小孩。」

瞿真躺在病床上,因為藥物的原因身體還在止不住地抽動著,她現在就連拿穩手機都做不到了。

「許:嗯。」

黑白極簡風的房間裏面,許翀躺在床上,隨手將手機扔在一邊,他手臂蓋住眼睛。

一旁正在打電玩的藺澍因為身後的動靜,轉過頭來,他看向許翀,以為他只是困了而已。

他皺了皺眉,覺得他這段時間實在是過於反常了。

於是,藺澍開口道,“你幹嗎呢,別躺床上了,來打電玩。”

“不來。”許翀的嗓音很是嘶啞。

這下藺澍是真的覺得他不對勁了,他扭過頭,看見許翀還保留著原來的姿勢沒動,撇了撇嘴。

隨手按下游戲的暫停鍵。

藺澍將手中的游戲手柄扔在一旁的白色毛絨墊子上面,擡腳走到他的床前,伸手推了推他的膝蓋。

隨後他開口道,“玩游戲你不想玩拳擊館你也不去,讓你陪我游泳,你也說你有事情。”

“餵,你最近到底在幹嘛?”藺澍繼續道。

“沒幹嘛,”許翀的情緒很是低落,“有點事情,最近在忙而已。”

“行吧,”藺澍見他不說,也懶得再自討沒趣了,他也懶得管許翀這會兒細小的情緒,開口道,“過兩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

“去哪。”許翀把遮擋著眼睛的手臂給拿了下來,他盯著雪白的天花板,這會兒誰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忘了,我爸叫我去的。”那邊的藺澍已經重新坐回了超大的屏幕前,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游戲對局。

半晌。

一句結束後,藺澍才癱倒在地,他仰起頭看向許翀,他還在看著天花板發呆。

藺澍開口道,“你現在這狀態真的很不對。”

“跟我去散散心吧。”他提議道。

許翀問道,“去哪,你講了半天就連去哪你都沒有說。”

藺澍扣了扣後腦勺,這才緩緩說道,“城坪市療養院。”

他繼續道,“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沒有,我家裏有人得基因病了,據說最近情況有所好轉,我打算帶我爸那份去看看。”

許翀:“嗯。”

藺澍頓了幾秒,“你要閑得沒事的話,就別盯著天花板發呆了,今天下午我們就去,過兩天我又要去拉華赫丹島了,怕到時候真沒空。”

他勸說道,“反正你盯著也是盯著,又不和我一起打游戲。”

“走唄。”藺澍開口道。

“好。”許翀應下。

還沒等許翀起身,他的手機又響了一聲。

「Corvus:你在幹嘛。」

「許:你今天不用去陪你老公嗎。」

許翀難得帶了點情緒。

瞿真坐在療養院噴泉旁的木椅上,看著正在吵架的護士小姐和她的情人。

「Corvus:我們剛才吵了很大一架。」

耳旁響起藺澍不耐煩的聲音,“你到底去不去,要去就快點起來。”

“去完就早點回來,這段時間和你待在一起可真沒意....”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許翀給打斷了,“不去了,我還有事,很重要的事,下次再陪你。”

“得,”藺澍輕嘖一聲,“那我自己去。”

許翀頭也沒回地答應道,“好。”

他修長的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擊。

「許:為什麽吵架。」

「Corvus:你別問了。」

「許:好,我不問,你沒受傷吧。」

她用手托著下巴,看著用手提袋瘋狂擊打對方面部的護士。

「Corvus:沒有。」

「許:真的?」

「Corvus:嗯。」

對面的兩個人已經徹底撕破臉了,瞿真對此並不意外,她們倆要是能好好走到一起,在一起一輩子她才會意外。

護士小姐吵完架已經要過來了,她放下書,最後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就退出了

「Corvus:我想,我或許該和他離婚,但我又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退出賬號時,最上面跳出個彈窗。

「許:來找我,你和孩子都可以來找我,我會幫助你們的。」

瞿真一楞,沒回,按照這個架勢,以後護士都不需要她來幫忙打掩護了,沒有交換的理由和價值,她自然也碰不到手機了。

每次和他聊天的時候,瞿真都能感受到他的善意。

這個人本身就是很好的一個人。

但很可惜,她們交往時所用的所有身份和信息都是虛假的,構建的基石一抽,這種善意就會如雲煙一般飄散。

是不成立的。

而沒過幾天,組織又找上了她。

瞿真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她面前的白霧已經徹底散盡了,她從過往的回憶之中抽離出來。

她擡眼看向對方,隨後說道,“很好喝。”

許翀:“去西北部那邊拿到的,還剩一罐,如果你喜歡走的時候可以帶一罐走。”

瞿真搖了搖頭,她沒有這麽多工具泡茶,拿給她也是牛嚼牡丹。

最多也就是保溫杯裏接滿熱水,將這個茶葉往裏一扔,就完了,純屬浪費。

她回答道,“不用了。”

許翀沒有堅持。茶湯升騰的最後一縷熱氣暈染他鏡片,他微微蹙眉,隨即擡手,幹脆利落地將眼鏡取下,擱置在深色茶臺一角。

鏡片離開的瞬間,那雙墨黑色眼眸徹底暴露了出來,少了鏡片的緩沖。

瞿真這才發現或許從她進來起,他看向她的眼神裏面一直帶著某種審視的目光。

“瞿小姐。”

他開口,僅僅三個字,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方才煮茶時的沈靜內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強的壓迫感,他脊背一直挺得很直,下頜微微收緊。

緊接著,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冷硬,無比犀利地開口詰問道。

“你找上藺澍,是因為錢用完了嗎。”

“回答是或不是就行。”

他微微前傾,“我不想聽到其他任何的、多餘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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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本來想放作話說來著,玄幻的點不足0.1 % 的含量哈。[豎耳兔頭]

只是加了點微能人異士的感覺,這種元素爭霸起來會比較爽,【高亮】還是客觀唯物主義世界(?應該吧

【題外話】

玩了潛伏的梗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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