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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為什麽哭 瞿真關上房門,稍微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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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為什麽哭 瞿真關上房門,稍微松了一口……

瞿真關上房門, 稍微松了一口氣,畢竟如果真的讓藺澍進來了的話,那事態的發展就會變得很棘手了。

她這次叫池景同過來,也不是單純地因為想他, 或者是下半身了控制大腦, 瞿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這裏, 她眸色微冷,隨後擡起手, 將酒店的防盜扣給扣了上去,又順手鎖上了房門。

瞿真伸手拿起進門時,就放在大理石島臺上的牛皮紙袋子,裏面還有一些她買的特色點心,這是她專門帶給池景同的。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才找回了平時和池景同相處時的狀態,她邁步向前,拉開了套間的房門。

池景同大字形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見她進來, 連忙支起上半身。

瞿真問道:“剛剛沒被嚇到吧?”

池景同搖了搖頭, 這套間隔音好,關上門就基本聽不太清外面的聲音了, 她們兩人音量也不大, 他就零星地聽到幾個模糊的詞, 什麽好朋友不好朋友的。

想到這裏他開口問道, “你們吵起來了嗎?”

“沒有 ,”瞿真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給你帶的, 看看喜不喜歡。”

她又關心道,“吃飯沒?”

“我猜你應該是下飛機就直接趕過來了,怕你餓,就給你了帶點東西回來。”

池景同搖了搖頭,“我先餓著,現在的當務之急是......”

“姐姐,來吧。”

他閉著眼往身後的大床上一倒,雙手一扯腰間的腰帶,隨後將睡袍完全敞開,“不用憐惜我。”

“我們倆都老夫老妻了,時間緊任務重,你就照著讓我爬不起來床的那種程度整吧,”他鏗鏘有力地說道,“我今天勢必要帶球跑。”

瞿真額角罕見地跳動了兩下,她真的一瞬間就找回了高中校園的那種感覺,她長嘆了口氣,隨後開口說道,“......神經。”

她盯著白花花一片,“你把衣服拉上先。”

“□□的交流先放一放,我們來一點精神上的交流,”瞿真話鋒一轉,將話題給拉了回來,“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池景同哀號一聲,又重新將睡袍給系了起來,他不停地哼唧道,“完蛋了,這回真成老夫老妻了。”

“怎麽我脫光了,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啊,姐姐。”

“看我身體跟左手摸右手一樣是吧?”他的語速真的很快,“滿打滿算你才看了多少年?這就沒感覺了?”

“遭不住了,現在又想上吊了。”他的情緒上得很快。

瞿真將旁邊的椅子拉開,打算坐著欣賞他的表演。

就這會兒池景同又順手將浴袍上面的腰帶給扯了下來,對著上面的小型吊燈躍躍欲試,看樣子是打算一頭吊死在上面。

“人老屌黃了啰。”他哀怨地感嘆道,“癡情男兒薄情負心女.....這會兒不是你剛把我弄到手的時候了。”

“那會兒你一宿一宿的,翻來覆去地弄我,褲子都不讓我穿的,”他添油加醋地說道,“為了圖省事,只準我穿開襠褲的。”

“我都沒辦法見人了,去地裏幹活的時候生怕風一吹被別人看見,”他又嗚咽了幾聲,“走路都只能夾著腿。”

瞿真真的聽笑了,她是真不知道池景同在哪裏學到的狗血橋段,直接照搬到她們身上了,  她環起手臂,覺得他有意思極了。

那邊的池景同見她笑起來,一下子更來勁了,他伸手抹了抹臉上不存在的眼淚,“俺說了不整哩,還整,還整,一天整幾十回。”

“每天早上,才聽見雞打鳴,俺兩眼剛一睜開,你手就伸到俺開襠褲裏哩.....”

瞿真忍不住大笑,她這回連眼淚水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那邊的池景同也沒有再繼續演尺度過大的苦情劇了,他眼睛亮亮地看著瞿真,嘴角也跟著往上翹。

等到瞿真笑完停下來,她喘了口氣,眼睛彎著看向池景同,可能是因為剛剛才笑過,她語氣這會兒簡直柔和到不行。

她開口道,“好啦,這麽久沒見,景同,你想不想我?我有時候老是會想到你。”

聽到這句話,池景同眉頭忍不住微微下壓,他只覺得眼睛鼻子有些酸脹,他也不演什麽苦情劇了,直接將手中的腰帶隨手一扔,赤腳跳下床,三兩步就走到瞿真面前了。

他伸手用力地抱住瞿真,將腦袋埋向她的脖子處,隔了一小會兒,才聲音悶悶地說道,“...我好愛你哦。”

瞿真回抱住他的腰,“嗯。”

他聲音還是很悶,透過布料瞿真感覺脖子上的皮膚,好像蹭上了一點溫熱的液體,她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背。

又聽見他說道,“我討厭你。”

瞿真摸了摸他後腦勺的頭發,“好。”

她眼珠子轉了轉,學著池景同的方式哄他,“瞿真太壞了,我幫你一起罵她。”

“好了,別撒嬌了,吃點東西先?”

池景同頭也不擡地糾正道,“沒撒嬌。”

他頓了頓,擡起臉,露出水汪汪的眼睛,“好。”

池景同這會兒小鬧完之後,就特別上道地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將浴袍合攏,“不過你可以先ber我一下嗎?”

瞿真隨意地朝他額頭上親了兩口,然後也坐到了椅子上面,她開口問道,“你在聯邦還要待多久?”

池景同已經將袋子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他搖了搖頭,老實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最近我們家公司又承接了好幾個大型項目。”

“我手上這個是我進公司之後,處理的第一個案子,基本上由我全權負責,”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又繼續說道,“在項目完全結束前,我估計還要兩到三年。”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窩進了身後的椅子裏,“這就是我為什麽要說要帶球跑。”

“姐姐。”

他剛哭完,這會兒情緒又開始有些低落,“我現在好像陷入了電車困境,只不過我面臨的選擇是.....”

“要麽,我在聯邦這邊努力工作,等接手企業徹底發達之後,我再白月光回國,但這少說五年,多說十年,等到那個時候,黃花菜早都涼了。”他垂下眼,剛剛那種人來瘋的氣質全然消失了。

他看起來低落極了,配合他現在拉直又修短了的小男生頭,顯得清純極了,用手掐一下要往外飆水的那種嫩。

瞿真註意力稍稍被分走了一些,又聽見池景同絮絮叨叨地說道,“等那時候回國,你們孫輩都出生了。”

一張嘴就顯得沒那麽水靈了,瞿真抿了一口水這麽想道。

她輕聲反駁,“那倒也沒有那麽快。”

“而且我不喜歡小孩子的,這你是知道的。”

池景同點點頭,又繼續開口道,“我做最壞的打算嘛。”

緊接著又繼續說道,“至於另一種選擇.....”

“那就是什麽都不管了,也什麽都不要了,只當自己不是池家的人,現在就立刻回國,”他綠色的眼睛半瞇著,看起來無比的迷茫,“然後乖乖待在你的身邊,做你不記名的小情兒,你現在喜歡我,我相信會留住你一段時間的。”

“我只能永遠等著,等你想起我,或者等你能從藺和那邊抽得出時間了。”

他垂下眼,“但等你膩歪了,不喜歡我了,或者你哪天忙起來,根本沒有空在理我了,大概率我會被直接甩掉。”

池景同又擡起眼,繼續說,“自從我們訂婚後,我從來沒有跟你分開超過一天過,這次我自己在聯邦待了兩個多月,我想了很多。”

他端起桌上的冰咖啡,喝了一口,“這件事情從出國前我一直想到今天,但始終想不出來一個完美的,妥善的解決方法。”

“姐姐,我到現在也沒有辦法接受我們已經不是未婚夫妻的客觀現實。”

他接二連三地說這心裏話,“這一切出現得太突然,也變得太快了,一眨眼你馬上就是別人的未婚妻了,晚上捧著手機等著你回覆的時候,我才真正地意識到,這樣下去我們以後好像就真的是再無瓜葛了,如果沒有強聯系的紐帶將我們兩人綁著,到最後一定會走散了的。”

“說不定會變成見面也不會打一個招呼,擦肩而過的那種關系,”他低低地訴說著,“我沒有辦法接受,但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就像一個無解的困境。”

“現在的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解決,有時候我甚至想,我現在要是二十八歲就好了,我一定會解決好的。”

“而現在的我被困在這個迷宮之中,找不到走向永遠在一起的完美結局的唯一路徑,”他整個人顯得頹廢極了,“所以姐姐,是等十年後再續前緣,還是什麽都不要了就跟著你,讓你來選的話,你覺得哪種會更好。”

他擡眼專註地看向瞿真。

以前池景同就有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他一般都會來問他。

瞿真稍微思考了一下,她現在是真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對她來說,這個困境根本不叫作困境,要做出選擇,簡直無比輕易。

但把她腦袋裏面的想法給說出來,池景同估計要哭一晚上。

她手指微動,忍不住用大拇指蹭了蹭食指指腹,最後還是將一些話憋回到肚子裏面。

還是采用最穩定的和稀泥大法吧。

於是瞿真搖搖頭,開口說道,“這兩條我都不選,總要試試看有沒有第三條路吧。”

“我也是這樣想的,我想著帶球跑這方式還挺不錯的。”池景同說道,“血緣也算強連接,不是嗎。”

“這可不是個好方法,”瞿真聲音稍稍變冷,她一下子就給否定掉了,“ta會是全天下最可憐的人。”

她繼續說道,“人活著想要上天堂的話,那就要少造一點孽,池景同。”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看著池景同現在可憐巴巴的樣子,想起他在療養院陪自己的那段時間。

瞿真嘆了口氣,把剛剛憋進肚子裏面的話又給翻了出來,她問道,“真想聽我會怎麽做?”

池景同點點頭。

“說了你別哭。”

“嗯。”池景同眼圈已經又開始泛紅了。

瞿真越看他越覺得可憐,越看他越覺得他就像以前十五六歲時候的樣子,她極為少見地站在池景同的立場上面開始思考了起來。

她思考著對池景同全然有利的方式,然後開口道,“我是你的話,會在聯邦一直待著,現在喜歡是喜歡,時間一長就會忘了,反正人類也不是什麽長情的物種,對你來說.....這種會痛的久一點,有可能會影響到其他方面。”

“或者,你稍微狠狠心。”她頓了頓。

池景同睜大眼睛已經預料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麽了,他看著坐在對面,顯得如此冷漠的瞿真,心就像被壓住了一樣隱隱作痛。

隨著對方的下一句話,他似乎聽到自己身上某處發出了破碎的聲音。

“同我分手。”

“現在就徹底了斷我們之間的這段關系,一開始你可能會不習慣,長痛不如短痛,該做決定的時候一定要果斷。”

她像同不認識,沒有任何感情的陌生人說話一樣。

他牙關咬緊,忍了又忍才讓眼淚沒有掉下來。

五分鐘前還說了想他,五分鐘後就可以超級理性地同他發出分手宣言。

池景同感覺胸口簡直痛得要死,心臟上的某個地方被撕裂了正在不斷地朝著外面流血。

他不知道為什麽這段戀愛談到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的戀愛談到最後都會變成這個樣子,瞿真是他初戀,也是他生下來到現在唯一喜歡過的人。

他低垂著頭不說話,只覺得自己以前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她。

“為什麽哭。”

“我不明白。”

緊接著一只手擡起了他的臉,隨後她溫柔地擦去了他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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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因為不知道怎麽把清純感寫出來,池景同水靈那段我都當大白菜寫的。

按道理寫到十二點我是能整出67k的,但是惡狠狠地卡文了- -

我選擇放過自己,理理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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